第7章 偵察兵
「許火長，咱們晚些見咯。」
兩女嫵媚一笑，轉身離開。
許十安搖搖頭，步至烽火台的邊緣，俯身向下眺望。
金虎赫然走在隊伍的前列，他的身後拖著一串緩緩行進的人影。
定睛一瞧，原來是六家村的村民們。
儘是些婦孺孩童，衣衫襤褸，骨瘦如柴。
近些年來，蝗災肆虐，田間的莊稼無一倖免，皆被貪婪的蝗蟲啃噬殆盡。
前些年鮮卑族數次進犯奉天王朝邊疆，家家戶戶只要有壯碩青年的身影，便難逃府兵之令，被迫投身到鎮西軍麾下。
「火長，人俺都帶來了。」
金虎一陣小跑趕到許十安身邊，喘息未定，胸膛起伏不定。
許十安粗略地掃視了一遍，發現隊伍中真的沒有一個青年男人，只能扶額苦笑。
「這周圍沒有其他村落了嗎？」
金虎抓抓腦袋，痴笑道。
「有倒是有，只不過離這有百里之遠。」
許十安眉頭緊鎖，眼前的局勢緊迫，容不得他動身前往百里之外求援。
觀察著那鮮卑人的神色，他心中暗自思量，此人所言非虛的可能性頗大。
經過與鮮卑人的一番激戰，許十安深刻意識到，這座烽火台的防禦設施著實簡陋。
依照他原先的部署，本欲在今日之內將烽火台的防禦工事加固完善，要先做些木柵欄，再挖一條壕溝。
然而，眼下的變故卻打亂了他的全盤計劃。
眼前這些人，許十安只怕他們做工時累死在烽火台上。
許十安緩緩走下烽火台，與此同時，金虎站在人群之前，朝著人群大喊。
「許火長說了，今日之內要把烽火台的工事做完，」
「工事沒做完，俺看誰敢回去！」
金虎以為自己還是火長，平時在六家村里蠻狠慣了，沒人敢惹他。
可轉過頭，見到許十安，氣勢又降下去。
「火長，俺都替您招呼好了，您發個號令就行。」
許十安無奈地揮揮手。
「這裡不安全，辛苦大家跑一趟了，都回去吧！」
金虎疑惑地看向許十安，小心翼翼地問。
「火長，那烽火台的工事咋辦？」
許十安眉頭緊鎖。
「你就不怕他們累死在烽火台上嗎？」
金虎聞言，點點頭。
「也是，那工事……」
許十安斜眼看著金虎。
「你這麼個五大三粗的老男人，難不成還要讓那些婦孺幹這等重活？」
金虎一愣。
「也是，俺馬上去叫兄弟們。」
目送金虎離去的身影，許十安開始扶額沉思。
自己在暗，敵人現在也在暗，可不能坐以待斃。
雙方都不清楚各自的實力，誰都占不到好處。
顯然，許十安可不會打毫無準備的仗。
這就不得不讓許十安想起一個偉大的兵種——偵察兵！
「哥！你幹不了就別幹了，一天淨添些麻煩。」
罵聲從烽火台一旁的空地傳來，幾名兵卒正在此挖壕溝。
許十安一瞥，罵人的正是方平，被罵的是他的親哥方林。
「什麼？！老子幫爹娘種田的時候，你他媽還沒出生呢！」
「那又怎樣？今天完不成這工事，到時候許十安……」
許十安緩緩步近。
「到時候，我會怎樣？」
聽到許十安的聲音，方平剛才一副趾高氣揚的模樣瞬間變得畏手畏腳。
方平低垂著頭。
「沒…沒怎樣……」
剛才看熱鬧的一群兵卒也都一齊低下頭，去忙工事。
許十安細細地打量著方林。
方平的話語，細細想來，確有幾分道理。
相較於其他那些身強體壯的兵卒，方林顯得格外瘦弱。
也難怪他會在這軍營中漸漸滑落成眾人眼中的兵油子。
若他只是個尋常兵卒，有這種瘦弱的身材，在鎮西軍中，恐怕只會任人欺壓。
不過……
許十安轉念一想。
智商在線，身形靈活，便於逃脫，這不就是偵察兵的絕妙人選嗎？
許十安正愁自己要不要親自上陣。
結果老天就親自把人選送到他面前。
「方林是吧？」
方林心中猛地一顫，汗水瞬間浸濕了脊背。
「火…火長，我不會拖後腿的，我一定好好做工……」
「你不用幹了，過來，我交給你個任務。」
方林上一秒還在求饒，聽完許十安的話，瞬間豁然開朗。
做工實在是太不適合他，累活半天，防禦工事沒做好，還要挨親弟弟的罵，這換誰受得了。
他連忙從壕溝里爬上來，拍拍身上的泥土。
「火長，不管是什麼任務，我方林一定保證完成。」
許十安微笑道。
「哦，是嗎？」
「鮮卑人的那些話，你可有聽到？」
方林支支吾吾。
除了外出的金虎，那時烽火台兵卒都在偷聽。
方林正想著把其他兵卒也都拱出來。
許十安看到方林這樣子，心中也有了定論。
「我不會怪罪你，現在我們也算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我是不會輕易打毫無準備的仗的，你能聽明白嗎？」
方林眼咕嚕一轉，雙拳緊抱鞠躬，
在這漫長的軍隊生涯中，他早就練就了一番察言觀色的本領，這一點旁敲側打他還是能聽出來。
「火長，您放心！」
「那異族人的情報我一定給您全都收集好。」
「不瞞您說，剛入鎮西軍時，我方林就是干斥候的。」
許十安點點頭。
「行了，時間不早了。」
「早去早回，快去收拾東西吧。」
將要日落時刻，方林騎著鮮卑人的戰馬，出發向西邊的樹林奔去。
自己的親哥不用受苦，反而幹這麼輕鬆的活兒。
方平有些嫉妒。
「火長，你不怕他偷偷跑了嗎？」
許十安無語。
這兩人，說的是親兄弟，莫不是塑料兄弟情。
「他要是跑了，我就把你砍了，」
方平：？
他內心吐槽，跑的不是俺哥嗎？砍俺作甚？
許十安見方平慌張的模樣，嘴角微微上揚，補充了一句。
「都說血濃於水，你們既然是親兄弟，如果誰先死了，對方肯定也不會好受。」
方平看著哥哥方林策馬漸漸消失的身影，欲哭無淚地喊道。
「俺的親哥啊！你可一定一定要平平安安地回來！」
兩女嫵媚一笑，轉身離開。
許十安搖搖頭，步至烽火台的邊緣，俯身向下眺望。
金虎赫然走在隊伍的前列，他的身後拖著一串緩緩行進的人影。
定睛一瞧，原來是六家村的村民們。
儘是些婦孺孩童，衣衫襤褸，骨瘦如柴。
近些年來，蝗災肆虐，田間的莊稼無一倖免，皆被貪婪的蝗蟲啃噬殆盡。
前些年鮮卑族數次進犯奉天王朝邊疆，家家戶戶只要有壯碩青年的身影，便難逃府兵之令，被迫投身到鎮西軍麾下。
「火長，人俺都帶來了。」
金虎一陣小跑趕到許十安身邊，喘息未定，胸膛起伏不定。
許十安粗略地掃視了一遍，發現隊伍中真的沒有一個青年男人，只能扶額苦笑。
「這周圍沒有其他村落了嗎？」
金虎抓抓腦袋，痴笑道。
「有倒是有，只不過離這有百里之遠。」
許十安眉頭緊鎖，眼前的局勢緊迫，容不得他動身前往百里之外求援。
觀察著那鮮卑人的神色，他心中暗自思量，此人所言非虛的可能性頗大。
經過與鮮卑人的一番激戰，許十安深刻意識到，這座烽火台的防禦設施著實簡陋。
依照他原先的部署，本欲在今日之內將烽火台的防禦工事加固完善，要先做些木柵欄，再挖一條壕溝。
然而，眼下的變故卻打亂了他的全盤計劃。
眼前這些人，許十安只怕他們做工時累死在烽火台上。
許十安緩緩走下烽火台，與此同時，金虎站在人群之前，朝著人群大喊。
「許火長說了，今日之內要把烽火台的工事做完，」
「工事沒做完，俺看誰敢回去！」
金虎以為自己還是火長，平時在六家村里蠻狠慣了，沒人敢惹他。
可轉過頭，見到許十安，氣勢又降下去。
「火長，俺都替您招呼好了，您發個號令就行。」
許十安無奈地揮揮手。
「這裡不安全，辛苦大家跑一趟了，都回去吧！」
金虎疑惑地看向許十安，小心翼翼地問。
「火長，那烽火台的工事咋辦？」
許十安眉頭緊鎖。
「你就不怕他們累死在烽火台上嗎？」
金虎聞言，點點頭。
「也是，那工事……」
許十安斜眼看著金虎。
「你這麼個五大三粗的老男人，難不成還要讓那些婦孺幹這等重活？」
金虎一愣。
「也是，俺馬上去叫兄弟們。」
目送金虎離去的身影，許十安開始扶額沉思。
自己在暗，敵人現在也在暗，可不能坐以待斃。
雙方都不清楚各自的實力，誰都占不到好處。
顯然，許十安可不會打毫無準備的仗。
這就不得不讓許十安想起一個偉大的兵種——偵察兵！
「哥！你幹不了就別幹了，一天淨添些麻煩。」
罵聲從烽火台一旁的空地傳來，幾名兵卒正在此挖壕溝。
許十安一瞥，罵人的正是方平，被罵的是他的親哥方林。
「什麼？！老子幫爹娘種田的時候，你他媽還沒出生呢！」
「那又怎樣？今天完不成這工事，到時候許十安……」
許十安緩緩步近。
「到時候，我會怎樣？」
聽到許十安的聲音，方平剛才一副趾高氣揚的模樣瞬間變得畏手畏腳。
方平低垂著頭。
「沒…沒怎樣……」
剛才看熱鬧的一群兵卒也都一齊低下頭，去忙工事。
許十安細細地打量著方林。
方平的話語，細細想來，確有幾分道理。
相較於其他那些身強體壯的兵卒，方林顯得格外瘦弱。
也難怪他會在這軍營中漸漸滑落成眾人眼中的兵油子。
若他只是個尋常兵卒，有這種瘦弱的身材，在鎮西軍中，恐怕只會任人欺壓。
不過……
許十安轉念一想。
智商在線，身形靈活，便於逃脫，這不就是偵察兵的絕妙人選嗎？
許十安正愁自己要不要親自上陣。
結果老天就親自把人選送到他面前。
「方林是吧？」
方林心中猛地一顫，汗水瞬間浸濕了脊背。
「火…火長，我不會拖後腿的，我一定好好做工……」
「你不用幹了，過來，我交給你個任務。」
方林上一秒還在求饒，聽完許十安的話，瞬間豁然開朗。
做工實在是太不適合他，累活半天，防禦工事沒做好，還要挨親弟弟的罵，這換誰受得了。
他連忙從壕溝里爬上來，拍拍身上的泥土。
「火長，不管是什麼任務，我方林一定保證完成。」
許十安微笑道。
「哦，是嗎？」
「鮮卑人的那些話，你可有聽到？」
方林支支吾吾。
除了外出的金虎，那時烽火台兵卒都在偷聽。
方林正想著把其他兵卒也都拱出來。
許十安看到方林這樣子，心中也有了定論。
「我不會怪罪你，現在我們也算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我是不會輕易打毫無準備的仗的，你能聽明白嗎？」
方林眼咕嚕一轉，雙拳緊抱鞠躬，
在這漫長的軍隊生涯中，他早就練就了一番察言觀色的本領，這一點旁敲側打他還是能聽出來。
「火長，您放心！」
「那異族人的情報我一定給您全都收集好。」
「不瞞您說，剛入鎮西軍時，我方林就是干斥候的。」
許十安點點頭。
「行了，時間不早了。」
「早去早回，快去收拾東西吧。」
將要日落時刻，方林騎著鮮卑人的戰馬，出發向西邊的樹林奔去。
自己的親哥不用受苦，反而幹這麼輕鬆的活兒。
方平有些嫉妒。
「火長，你不怕他偷偷跑了嗎？」
許十安無語。
這兩人，說的是親兄弟，莫不是塑料兄弟情。
「他要是跑了，我就把你砍了，」
方平：？
他內心吐槽，跑的不是俺哥嗎？砍俺作甚？
許十安見方平慌張的模樣，嘴角微微上揚，補充了一句。
「都說血濃於水，你們既然是親兄弟，如果誰先死了，對方肯定也不會好受。」
方平看著哥哥方林策馬漸漸消失的身影，欲哭無淚地喊道。
「俺的親哥啊！你可一定一定要平平安安地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