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汜水亭長？
高唐汜水北郡，下轄共九縣。
雲谷縣算是北郡九縣中規模較大的。
順著雲谷河一路而下，半日的功夫便能抵達北郡郡城。
遙遙地，林戈便看見那坐落於水道盡頭的偌大城池。
它宛若一隻匍匐黑獸，穩穩坐鎮於汜水河的北岸。
一口咬住汜水主脈的同時，四肢還死死紮根後方的連綿山脈。
早些年的時候，林戈也來過幾次郡城。
郡城繁華，長居卻是不易。
循著記憶中的方向，帶著三老舉薦書信。
上了岸後，林戈與王柱林便徑直朝著那城門走去。
城門處設了關卡，入城百姓需要繳納入城稅。
「一人竟然要三個大子？他們可真是窮瘋了！」
「我們還沒帶什麼行李呢？」
王柱林不住抱怨，林戈目光卻是看向了差役身後的那個搖扇之人。
那人並未穿著官服卻是坐在了差役專用的陽傘之下。
而他的面前放著的赫然正是裝錢的木箱。
這可就有些奇怪了。
遞上六枚大子，林戈也便拉著王柱林入了城。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先入了官籍再說。
入了城後，周圍也變得熱鬧起來。
喧譁聲、叫賣聲。
除了聲音，更能嗅到各色味道。
剛出爐的燒餅還裹著芝麻。
不遠處的滷煮鍋里更是飄著大料香氣。
這便是人間煙火氣啊。
順著大道一路向北，便能抵達北郡府衙所在。
府衙之前一片安靜，那兩隻端坐的石獅雕的更是無比兇猛。
眼瞅著王柱林就要朝著那正門邁去，林戈直接將他攔了下來。
王柱林雖有不解，但是他也牢記著王橫山的叮囑。
出門在外，有事便聽林戈的。
拉著王柱林來到側門，輕叩門環，遞上路引，表明身份。
很快，門戶之後便走出一個皂衣差役。
那人上下打量著林戈二人，而後又隨意地招了招手。
「來吧，跟我走，你們兩個倒是有幾分眼力勁。」
「前日青陽縣的那二人便走了正門，正好擋住了郡守的路。」
「直接三十殺威棍，打的站都站不起來了。」
差役此話一出，王柱林也是渾身一顫。
看著面前林戈的背影，王柱林心中更是感激。
得虧聽了林戈的話啊……
要不然，今天的這頓棍子怕是躲不過去了。
最終，那皂衣差役將二人引入了一處僻靜院落。
「你們在這等一會兒，我這就去通稟師爺。」
「師爺？怎麼會是師爺？」
王柱林口中喃喃，但是林戈卻是心中瞭然。
一個下縣都護的差事，還不至於郡守親自過問。
等待沒多久，林戈便聽到了一陣交談人聲。
再然後，兩個男人便從後院走了出來。
「陸兄客氣了！此事好辦！」
「那就有勞劉兄了！」
「對了，劉兄，三鮮樓那邊新來了一個南邊的廚子，燒的一手好菜。」
「要不，劉兄賞臉，咱們約個時間過去看看？」
「哦？南方的廚子，唉……我也是好久沒吃過南方菜了，陸兄有心了。」
對面聲音傳來，林戈也順勢看了一眼。
那個姓劉的八字鬍，身著一身淡青官服，大抵便是郡守下面的幕僚師爺。
但是，劉師爺身旁那個身著黑紋錦袍的中年人卻不似官差。
而且他身上的氣息也很是古怪。
修士嗎？
姓陸……難道是那個陸？
眸光一閃，林戈繼又拉著王柱林連忙拜見。
「雲谷縣、林戈、王柱林拜見師爺。」
林戈開口，王柱林也是連忙低頭。
「嗯。」
拿起手中的信件又看了一遍。
劉師爺目光最終緩緩落在了林戈的身上。
「你便是林戈？」
「回稟師爺，小子正是林戈。」
捻了捻鬍鬚，劉師爺若有所思道。
「乾道三十二年，雲谷縣上報旱情有功。」
「你便是當年那個察覺到水位變化的雲谷少年郎？」
「多虧有你啊，要不然，咱們北郡一地怕是要死不少人啊。」
「回稟師爺，小子只是上報水位，還是郡守大人運籌帷幄，救民水火。」
林戈聲音傳來，劉師爺眼中也閃過一抹異色。
只是沒等劉師爺回應，一旁的陸姓男人卻是開口了。
「不錯！很不錯！真不愧是咱們北地的好男兒！」
「劉兄！這般少年咱們可一定要委以重任啊！」
陸姓男子目光看來，劉師爺也是微笑頷首。
「是極，是極。」
將這一幕看在眼中，後面的王柱林也很是激動。
很順利嘛！
老頭子還是太過憂慮了。
嘴角笑意還未舒展，劉師爺的下一句話卻是直接讓王柱林愣在了原地。
「我北郡自然不會埋沒人才，如此少年，正合適給賢侄作副手。」
「若是他為亭長的話，賢侄一定能做好雲谷都護。」
「嗯，尋良，還不出來謝謝你劉叔？」
話音剛落，於那屏風之後又走出一個細長眼眸的年輕男人。
行至劉師爺的面前，那人也是恭敬一拜。
「陸尋良，多謝劉叔。」
「劉叔放心，我一定會做好雲谷都護的。」
此間王柱林錯愕之際，林戈的臉上卻是浮現出了一抹古怪神色。
他這是成了汜水北郡的一個亭長？
亭長……蛟龍？
這劇本怎麼有點熟悉呢？
似曾相識的味道。
沒給王柱林開口質疑的機會。
林戈直接拉著他應了下來。
「林戈、王柱林、多謝師爺提攜。」
「師爺放心，我等一定會全力輔佐陸公子的。」
林戈聲音傳來，劉師爺卻是微微一愣。
不是一個亭長嗎？
怎麼就成了兩個呢？
好個小子。
不過，一個區區亭長許了便許了吧。
念頭通達，劉師爺繼又順了順他那八字鬍。
「好，你們以後可以多熟悉熟悉。」
「三日之後，賢侄便會前往雲谷縣。」
「你們二人還是得多幫他些。」
「劉師爺放心，這也是我們的分內之事。」
「劉師爺，時候不早了，我們這便去入籍冊。」
「嗯，許青山，你帶他們去。」
眼見著劉師爺神色改變，林戈也便拉著王柱林退了出去。
將出院門的時候，林戈回頭，正瞅見陸尋良那雙滿是輕蔑的眼睛。
神色不改，林戈心中可是穩如老狗。
他可是雲谷的地頭蛇。
真要是犯在他手裡……
林戈也不介意將這廝留在那。
雲谷縣算是北郡九縣中規模較大的。
順著雲谷河一路而下，半日的功夫便能抵達北郡郡城。
遙遙地，林戈便看見那坐落於水道盡頭的偌大城池。
它宛若一隻匍匐黑獸，穩穩坐鎮於汜水河的北岸。
一口咬住汜水主脈的同時，四肢還死死紮根後方的連綿山脈。
早些年的時候，林戈也來過幾次郡城。
郡城繁華，長居卻是不易。
循著記憶中的方向，帶著三老舉薦書信。
上了岸後，林戈與王柱林便徑直朝著那城門走去。
城門處設了關卡，入城百姓需要繳納入城稅。
「一人竟然要三個大子？他們可真是窮瘋了！」
「我們還沒帶什麼行李呢？」
王柱林不住抱怨，林戈目光卻是看向了差役身後的那個搖扇之人。
那人並未穿著官服卻是坐在了差役專用的陽傘之下。
而他的面前放著的赫然正是裝錢的木箱。
這可就有些奇怪了。
遞上六枚大子，林戈也便拉著王柱林入了城。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先入了官籍再說。
入了城後，周圍也變得熱鬧起來。
喧譁聲、叫賣聲。
除了聲音，更能嗅到各色味道。
剛出爐的燒餅還裹著芝麻。
不遠處的滷煮鍋里更是飄著大料香氣。
這便是人間煙火氣啊。
順著大道一路向北，便能抵達北郡府衙所在。
府衙之前一片安靜，那兩隻端坐的石獅雕的更是無比兇猛。
眼瞅著王柱林就要朝著那正門邁去，林戈直接將他攔了下來。
王柱林雖有不解，但是他也牢記著王橫山的叮囑。
出門在外，有事便聽林戈的。
拉著王柱林來到側門，輕叩門環，遞上路引，表明身份。
很快，門戶之後便走出一個皂衣差役。
那人上下打量著林戈二人，而後又隨意地招了招手。
「來吧，跟我走，你們兩個倒是有幾分眼力勁。」
「前日青陽縣的那二人便走了正門，正好擋住了郡守的路。」
「直接三十殺威棍，打的站都站不起來了。」
差役此話一出，王柱林也是渾身一顫。
看著面前林戈的背影，王柱林心中更是感激。
得虧聽了林戈的話啊……
要不然，今天的這頓棍子怕是躲不過去了。
最終，那皂衣差役將二人引入了一處僻靜院落。
「你們在這等一會兒，我這就去通稟師爺。」
「師爺？怎麼會是師爺？」
王柱林口中喃喃，但是林戈卻是心中瞭然。
一個下縣都護的差事，還不至於郡守親自過問。
等待沒多久，林戈便聽到了一陣交談人聲。
再然後，兩個男人便從後院走了出來。
「陸兄客氣了！此事好辦！」
「那就有勞劉兄了！」
「對了，劉兄，三鮮樓那邊新來了一個南邊的廚子，燒的一手好菜。」
「要不，劉兄賞臉，咱們約個時間過去看看？」
「哦？南方的廚子，唉……我也是好久沒吃過南方菜了，陸兄有心了。」
對面聲音傳來，林戈也順勢看了一眼。
那個姓劉的八字鬍，身著一身淡青官服，大抵便是郡守下面的幕僚師爺。
但是，劉師爺身旁那個身著黑紋錦袍的中年人卻不似官差。
而且他身上的氣息也很是古怪。
修士嗎？
姓陸……難道是那個陸？
眸光一閃，林戈繼又拉著王柱林連忙拜見。
「雲谷縣、林戈、王柱林拜見師爺。」
林戈開口，王柱林也是連忙低頭。
「嗯。」
拿起手中的信件又看了一遍。
劉師爺目光最終緩緩落在了林戈的身上。
「你便是林戈？」
「回稟師爺，小子正是林戈。」
捻了捻鬍鬚，劉師爺若有所思道。
「乾道三十二年，雲谷縣上報旱情有功。」
「你便是當年那個察覺到水位變化的雲谷少年郎？」
「多虧有你啊，要不然，咱們北郡一地怕是要死不少人啊。」
「回稟師爺，小子只是上報水位，還是郡守大人運籌帷幄，救民水火。」
林戈聲音傳來，劉師爺眼中也閃過一抹異色。
只是沒等劉師爺回應，一旁的陸姓男人卻是開口了。
「不錯！很不錯！真不愧是咱們北地的好男兒！」
「劉兄！這般少年咱們可一定要委以重任啊！」
陸姓男子目光看來，劉師爺也是微笑頷首。
「是極，是極。」
將這一幕看在眼中，後面的王柱林也很是激動。
很順利嘛！
老頭子還是太過憂慮了。
嘴角笑意還未舒展，劉師爺的下一句話卻是直接讓王柱林愣在了原地。
「我北郡自然不會埋沒人才，如此少年，正合適給賢侄作副手。」
「若是他為亭長的話，賢侄一定能做好雲谷都護。」
「嗯，尋良，還不出來謝謝你劉叔？」
話音剛落，於那屏風之後又走出一個細長眼眸的年輕男人。
行至劉師爺的面前，那人也是恭敬一拜。
「陸尋良，多謝劉叔。」
「劉叔放心，我一定會做好雲谷都護的。」
此間王柱林錯愕之際，林戈的臉上卻是浮現出了一抹古怪神色。
他這是成了汜水北郡的一個亭長？
亭長……蛟龍？
這劇本怎麼有點熟悉呢？
似曾相識的味道。
沒給王柱林開口質疑的機會。
林戈直接拉著他應了下來。
「林戈、王柱林、多謝師爺提攜。」
「師爺放心，我等一定會全力輔佐陸公子的。」
林戈聲音傳來，劉師爺卻是微微一愣。
不是一個亭長嗎？
怎麼就成了兩個呢？
好個小子。
不過，一個區區亭長許了便許了吧。
念頭通達，劉師爺繼又順了順他那八字鬍。
「好，你們以後可以多熟悉熟悉。」
「三日之後，賢侄便會前往雲谷縣。」
「你們二人還是得多幫他些。」
「劉師爺放心，這也是我們的分內之事。」
「劉師爺，時候不早了，我們這便去入籍冊。」
「嗯，許青山，你帶他們去。」
眼見著劉師爺神色改變，林戈也便拉著王柱林退了出去。
將出院門的時候，林戈回頭，正瞅見陸尋良那雙滿是輕蔑的眼睛。
神色不改，林戈心中可是穩如老狗。
他可是雲谷的地頭蛇。
真要是犯在他手裡……
林戈也不介意將這廝留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