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黃泉
焰火的光華漸漸消散，觀景台上已不見那抹紫色身影。
雲陽望著空蕩蕩的欄杆，正準備上前查看，忽然聽見身後傳來極輕的腳步聲。
「你是在找我嗎？」
清冷的聲音如玉落冰盤。
雲陽轉身，看見她就站在三步之外。
「你……認得我？」
她微微偏頭，淺紫色的眸子映著漸暗的天光，語氣淡漠，卻又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探究。
眼前的黃泉一如遊戲般那樣，靜立時如一幅詭艷的浮世繪，肌膚在紫黑色調服飾映襯下泛著冷色的光澤。
她垂落的紫色長髮下，一雙淺紫色的眸子淡漠疏離，指尖纏繞的蛇紋手套與尖甲透著危險的氣息。
緊身胸衣勾勒出姣好的線條，胸前的綁帶與蛇骨紋飾增添幾分凌厲，大腿和衣服下擺都有火焰花紋，熱褲下的長腿被長短各一的蛇骨紋長筒靴包裹。
她只是站在那裡，無需言語，荒涼與神秘便如影隨形。
雲陽怔了怔，思索片刻後搖頭，眼中閃過一抹追憶的色彩：「不……只是覺得，你與我認識的一個人很像。」
這話倒是很真實了。
黃泉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片刻，目光掠過遠處漸暗的天際。
「宇宙中有著無數相似卻又相異的世界，」她的聲音很輕，像是自言自語，「也有無數相似卻又相異的人。我在陌生的星球上，也遇見過這樣的故人。」
「但你要找的人，不是我。」她最終這樣說道，語氣平靜，卻並非冷漠。
「沒關係，可以說，我已經找到了。」
黃泉微怔，一時間沒能理解他話語中的意思。
她正想再說什麼，遠處忽然傳來輕快的腳步聲。
「哎呀，原來雲兄你在這兒！」
椒丘笑吟吟地走來，身後跟著那個叫臨月的姑娘。
不知為什麼，此刻的她安靜得像一抹影子，甚至待椒丘趕來時依舊留在外圍。
只在眾人看向她時，才輕輕點了點頭，似乎無論何時都在履行護衛的職責。
「宴會快開始了。」
椒丘拍了拍雲陽的肩，「素衣大人已經在等著我們了。不知這位是……莫非也是要前往參加宴的客人？」
黃泉微微頷首，看向雲陽道：「我並非你記憶中的存在，如果你需要一個稱呼……黃泉，這是別人稱呼我的方式，隨意使用吧。」
雲陽點頭，轉而邀請道：「既然同道，不如一同前往？」
「……」
黃泉望了望遠處的高樓群，思索片刻後欣然同意。
不談其他……她覺得單靠自己很難精準找到宴會廳在哪裡。
幾人一同離開前，名叫臨月的姑娘抿了抿唇，目光卻始終低垂。
黃泉看了她一眼，她頷首致意，隨後不著痕跡地退到了離黃泉最遠的位置。
「……？」黃泉略微疑惑。
幾人沿著長廊前行，燈籠的光將影子拉得很長。
雲陽放慢腳步，與黃泉並肩而行。
「聽你剛才講，莫非來到雷亞法爾之前，你一直都是一個人在宇宙間遊歷？」
黃泉的腳步未停，夜風拂過她的振袖，吹起她耳畔的髮絲。
「我只是一個在宇宙中孤獨漫遊的旅者，每個地方對我來說都是第一次，雷亞法爾亦是如此。」
「哦？」椒丘挑眉，語氣帶著幾分探究，「黃泉小姐看來是雷亞法爾的座上賓。五首相竟特意將宴會邀請函跨越星海，送到您這樣行蹤不定之人手中，這份心意著實難得。」
雲陽看了看椒丘，他依舊是一副眯眯眼的樣子。
……真是一如既往的謹慎啊，這就開始試探了。
黃泉聞言，少許沉默後才說道：「宴會的邀請函……」
「並非屬於我，而是偶然得到的。」她最終這樣說道，語氣中帶著微妙的停頓。
椒丘不再多言，只是笑了笑。
在他看來，對方的身份完全不簡單，雖然不清楚雲陽為何要與她接觸，但總感覺此行又多了一個變數。
雲陽則是面色略微古怪地側目看了黃泉一眼，總不至於是把誰給砍了，得到的邀請函吧。
「咳咳……」
見氣氛有些沉默，臨月站在最後，突然指了指遠處燈火通明的高樓，「聽說這次慶典'寰宇諸界'的龍裔都會來不少，黃泉小姐遊歷諸界，想必應當見過不少龍裔吧。」
「龍裔離散銀河，我所見到的，也不過寥寥幾類。」黃泉眸光微閃，反問道，「不過你們既是仙舟之人，此番前來，與持明族有關？」
椒丘斟酌著回道：「不錯，黃泉小姐應當知曉其中局勢吧，如今寰宇皆知，造翼者貪求不朽，仙舟來到也是與此有關。」
雲陽則提醒道：「雖然至高巨龍統御一切，五首相把持著絕大多數事務，可顯而易見的是……這裡並不如他們口中的那般太平，聽聞雷亞法爾還有一個隱秘的勢力，或許會生變故。」
黃泉沉默良久，語氣平靜：「我並不清楚此事。」
長廊忽然陷入一陣奇異的寂靜。
她是真的不知道，如果早知這裡已經成為了寰宇的焦點，說不定行程就不會是這樣了。
黃泉的指尖輕輕敲擊刀鞘，刀身隨著她的動作泛起微光。
「如果你們指的那位造翼者是這片星域中那位殘缺的羽皇，倒確實有可能。」
「不過……」她終於開口，聲音裡帶著某種難以察覺的無奈，「仙舟聯盟，羽皇，現在還有龍裔。」
她抬頭望向夜空，那裡正綻放著慶典的焰火，「此間或許還藏著'毀滅'的味道。」
雲陽心頭一跳，不是吧，這假期又要泡湯？
「一個建議。」黃泉收回目光，「當群星匯聚之時，往往意味著某些因果即將了結。」
她看向雲陽，淡淡道：「萬事謹慎些為好。「
「多謝提醒。」雲陽鄭重地點頭。
如果有機會，他還是儘量和黃泉待在一起吧。
這個時候正是抱大腿的最佳時機，此時不抱何時抱！
走在最後的臨月默默低頭不說話。
眾人繼續前行，在經過前方拐角處時，那裡站著兩個身著制式禮服的侍從，恭敬地行禮。
「宴會廳到了。」
黃泉若有所思地看了眼臨月，後者依然沉默，身體卻站的筆直。
「請隨我來。」侍從轉身引路。
燈籠的光將他們的影子投在長廊牆壁上，那些交錯的暗影在某一刻竟像是長出了龍角與羽翼，又在下一刻恢復如常。
遠處，慶典的鐘聲悠然響起。
黃泉走在前方，燈影交界處，火焰紋的衣擺被風吹得微微揚起。
察覺到雲陽的視線，她側過臉來，淺紫色的眸子在暗處顯得格外明亮。
那一瞬間，雲陽忽然覺得，她像是站在兩個世界的縫隙間——既不屬於此處的繁華，也不完全屬於她口中那些荒涼的遠方。
「走吧。」黃泉輕聲道。
……
在隊伍的最後，臨月隱晦地眯了眯眼。
竟然能察覺到毀滅的存在，尋常的「自滅者」可做不到這件事。
「呵呵…也罷，既如此，就將此地當做針對仙舟聯盟的預演吧。」
雲陽望著空蕩蕩的欄杆，正準備上前查看，忽然聽見身後傳來極輕的腳步聲。
「你是在找我嗎？」
清冷的聲音如玉落冰盤。
雲陽轉身，看見她就站在三步之外。
「你……認得我？」
她微微偏頭，淺紫色的眸子映著漸暗的天光，語氣淡漠，卻又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探究。
眼前的黃泉一如遊戲般那樣，靜立時如一幅詭艷的浮世繪，肌膚在紫黑色調服飾映襯下泛著冷色的光澤。
她垂落的紫色長髮下，一雙淺紫色的眸子淡漠疏離，指尖纏繞的蛇紋手套與尖甲透著危險的氣息。
緊身胸衣勾勒出姣好的線條，胸前的綁帶與蛇骨紋飾增添幾分凌厲，大腿和衣服下擺都有火焰花紋，熱褲下的長腿被長短各一的蛇骨紋長筒靴包裹。
她只是站在那裡，無需言語，荒涼與神秘便如影隨形。
雲陽怔了怔，思索片刻後搖頭，眼中閃過一抹追憶的色彩：「不……只是覺得，你與我認識的一個人很像。」
這話倒是很真實了。
黃泉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片刻，目光掠過遠處漸暗的天際。
「宇宙中有著無數相似卻又相異的世界，」她的聲音很輕，像是自言自語，「也有無數相似卻又相異的人。我在陌生的星球上，也遇見過這樣的故人。」
「但你要找的人，不是我。」她最終這樣說道，語氣平靜，卻並非冷漠。
「沒關係，可以說，我已經找到了。」
黃泉微怔，一時間沒能理解他話語中的意思。
她正想再說什麼，遠處忽然傳來輕快的腳步聲。
「哎呀，原來雲兄你在這兒！」
椒丘笑吟吟地走來，身後跟著那個叫臨月的姑娘。
不知為什麼，此刻的她安靜得像一抹影子，甚至待椒丘趕來時依舊留在外圍。
只在眾人看向她時，才輕輕點了點頭，似乎無論何時都在履行護衛的職責。
「宴會快開始了。」
椒丘拍了拍雲陽的肩，「素衣大人已經在等著我們了。不知這位是……莫非也是要前往參加宴的客人？」
黃泉微微頷首，看向雲陽道：「我並非你記憶中的存在，如果你需要一個稱呼……黃泉，這是別人稱呼我的方式，隨意使用吧。」
雲陽點頭，轉而邀請道：「既然同道，不如一同前往？」
「……」
黃泉望了望遠處的高樓群，思索片刻後欣然同意。
不談其他……她覺得單靠自己很難精準找到宴會廳在哪裡。
幾人一同離開前，名叫臨月的姑娘抿了抿唇，目光卻始終低垂。
黃泉看了她一眼，她頷首致意，隨後不著痕跡地退到了離黃泉最遠的位置。
「……？」黃泉略微疑惑。
幾人沿著長廊前行，燈籠的光將影子拉得很長。
雲陽放慢腳步，與黃泉並肩而行。
「聽你剛才講，莫非來到雷亞法爾之前，你一直都是一個人在宇宙間遊歷？」
黃泉的腳步未停，夜風拂過她的振袖，吹起她耳畔的髮絲。
「我只是一個在宇宙中孤獨漫遊的旅者，每個地方對我來說都是第一次，雷亞法爾亦是如此。」
「哦？」椒丘挑眉，語氣帶著幾分探究，「黃泉小姐看來是雷亞法爾的座上賓。五首相竟特意將宴會邀請函跨越星海，送到您這樣行蹤不定之人手中，這份心意著實難得。」
雲陽看了看椒丘，他依舊是一副眯眯眼的樣子。
……真是一如既往的謹慎啊，這就開始試探了。
黃泉聞言，少許沉默後才說道：「宴會的邀請函……」
「並非屬於我，而是偶然得到的。」她最終這樣說道，語氣中帶著微妙的停頓。
椒丘不再多言，只是笑了笑。
在他看來，對方的身份完全不簡單，雖然不清楚雲陽為何要與她接觸，但總感覺此行又多了一個變數。
雲陽則是面色略微古怪地側目看了黃泉一眼，總不至於是把誰給砍了，得到的邀請函吧。
「咳咳……」
見氣氛有些沉默，臨月站在最後，突然指了指遠處燈火通明的高樓，「聽說這次慶典'寰宇諸界'的龍裔都會來不少，黃泉小姐遊歷諸界，想必應當見過不少龍裔吧。」
「龍裔離散銀河，我所見到的，也不過寥寥幾類。」黃泉眸光微閃，反問道，「不過你們既是仙舟之人，此番前來，與持明族有關？」
椒丘斟酌著回道：「不錯，黃泉小姐應當知曉其中局勢吧，如今寰宇皆知，造翼者貪求不朽，仙舟來到也是與此有關。」
雲陽則提醒道：「雖然至高巨龍統御一切，五首相把持著絕大多數事務，可顯而易見的是……這裡並不如他們口中的那般太平，聽聞雷亞法爾還有一個隱秘的勢力，或許會生變故。」
黃泉沉默良久，語氣平靜：「我並不清楚此事。」
長廊忽然陷入一陣奇異的寂靜。
她是真的不知道，如果早知這裡已經成為了寰宇的焦點，說不定行程就不會是這樣了。
黃泉的指尖輕輕敲擊刀鞘，刀身隨著她的動作泛起微光。
「如果你們指的那位造翼者是這片星域中那位殘缺的羽皇，倒確實有可能。」
「不過……」她終於開口，聲音裡帶著某種難以察覺的無奈，「仙舟聯盟，羽皇，現在還有龍裔。」
她抬頭望向夜空，那裡正綻放著慶典的焰火，「此間或許還藏著'毀滅'的味道。」
雲陽心頭一跳，不是吧，這假期又要泡湯？
「一個建議。」黃泉收回目光，「當群星匯聚之時，往往意味著某些因果即將了結。」
她看向雲陽，淡淡道：「萬事謹慎些為好。「
「多謝提醒。」雲陽鄭重地點頭。
如果有機會，他還是儘量和黃泉待在一起吧。
這個時候正是抱大腿的最佳時機，此時不抱何時抱！
走在最後的臨月默默低頭不說話。
眾人繼續前行，在經過前方拐角處時，那裡站著兩個身著制式禮服的侍從，恭敬地行禮。
「宴會廳到了。」
黃泉若有所思地看了眼臨月，後者依然沉默，身體卻站的筆直。
「請隨我來。」侍從轉身引路。
燈籠的光將他們的影子投在長廊牆壁上，那些交錯的暗影在某一刻竟像是長出了龍角與羽翼，又在下一刻恢復如常。
遠處，慶典的鐘聲悠然響起。
黃泉走在前方，燈影交界處，火焰紋的衣擺被風吹得微微揚起。
察覺到雲陽的視線，她側過臉來，淺紫色的眸子在暗處顯得格外明亮。
那一瞬間，雲陽忽然覺得，她像是站在兩個世界的縫隙間——既不屬於此處的繁華，也不完全屬於她口中那些荒涼的遠方。
「走吧。」黃泉輕聲道。
……
在隊伍的最後，臨月隱晦地眯了眯眼。
竟然能察覺到毀滅的存在，尋常的「自滅者」可做不到這件事。
「呵呵…也罷，既如此，就將此地當做針對仙舟聯盟的預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