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她不敢想，也未敢信。
不待秦鳶再問，楚硯之已娓娓道來：「誠王妃雖未出生在京城世家，卻是江南武林中首屈一指的孟家後人，她當年來京城不過是遊歷，沒成想與我皇兄一見鍾情，可知道我皇兄是皇子之後，卻執意斬斷情絲。」
「她同我皇兄說，此生唯求一生一世一雙人，也深知皇家有皇家的規矩，她不奢求，便只望二人好聚好散。」
「我父皇本也不反對這門親事，可她這般一鬧，我父皇便說什麼都不准許了，彼時父皇還未立太子，大皇兄也有機會爭一爭這個位置，可他為了誠王妃，寧願同我父皇說，他無意太子之位，只願當一個賢王。」
楚硯之搖了搖頭，「當年父皇差點開太廟要將他逐出楚家，可鬧到最後，終究還是同意了。」
秦鳶聽聞，不知說什麼，只得嘆了一聲：「倒也算是個好結局。」
楚硯之卻凝眸看她，笑著問了一句：「你當真這般做想？」
秦鳶一愣，終於還是將心中那點子古怪說了出來：「我只是覺得甚巧，誠王妃出身武林世家，太子妃出身朝中勛貴，我麼，林家掌了軍權，我只是覺得，陛下替你們挑的皇子妃，可真是......面面俱到。」
「依我大皇兄的性子，若當年我父皇作壁上觀，興許他同誠王妃分開個幾年，便不會再這般執念，可父皇卻偏得橫插一腳，倒是真叫二人轟轟烈烈了。」楚硯之頗有深意道。
秦鳶對這件事前後不一的詭異感覺叫楚硯之這麼一說，終於釘在了實處。
她有些不知道如何評價榮安帝了，他一面為了需要，連親兒子的性命或婚事都能處心積慮地利用，可從另一面看，他最終好像又真給了他們想要的東西。
他便像人心深處的暗影，誘使著所有人往他既定的道路上行去。
她強大起精神，只得道：「無論如何，最終誠王殿下也算是得償所願了。」
可她心中卻仍有一個聲音再說，那將來，若是誠王后悔了呢？
秦修文也曾對她母親這般承諾過，甚至前世楚知南也這般對她承諾過，可最終他們都違背了自己的誓言。
那誠王呢？若干年後，他會不會對著那個至高無上的位置，後悔不及。
她不敢想，也未敢信。
「誠王妃性子直爽，興許和你合得來，若他們回京，可見上一面。」楚硯之雲淡淡的，讓人瞧不出他心中在想什麼。
秦鳶只當他見她在京中沒什麼交好的女眷，有意讓她多結識些人，她本也對出身武林的皇子妃有些好奇，便直接應下了。
二人也就轉了話題，自聊些家常瑣事去了。
五日時光轉瞬即逝，元月三十巳時一刻，秦鳶剛梳妝完畢，便有下人稟告，林冽川已在前廳等候。
「他來得倒是正巧。」秦鳶從青兒手中接過帷帽，匆匆朝前廳行去。
林冽川見她孤身一人，納罕道：「晉王不同你去？」
秦鳶心想，這男女相親的日子，楚硯之一出現，京中百姓哪還有這等閒心思，便是她也不打算露出真容，免得平白生事。
「殿下有事。」理由她自不好對林冽川明說，便敷衍道。
林冽川更不管楚硯之有什麼事的，只是聽聞他不去，他面色倒是好了許多。
「走吧。」他笑道，「說好了帶我在京城開開眼，除去我來時的一頓飯，便什麼都沒有了。」
秦鳶想起林冽川入京時自己的豪言壯語，也有些燒臉，因著除夕那事，她連元宵節都沒得心思出門，也累得林冽川錯過了京中一大盛事，便只道：「今日定然叫你好好開眼。」
最好一開眼便能和哪個女子對上，能成一番好事。
隆聖寺在京城西北近郊，離晉王府路程稍遠，這幾日京城並未落雪，道路倒是並不泥濘，馬車行得也快，不到一個時辰，便到了隆聖寺。
隆聖寺乃是前朝國寺，前朝皇帝篤信佛教，隆聖寺更是修得氣勢非凡，雖本朝皇帝並不熱衷佛教，可隆聖寺的香火在京中也是極旺的，至於廟會這般的大日子，更是人潮湧動，摩肩接踵。
「果真是十分熱鬧。」林冽川下了馬車，極目遠眺，也未曾看到一排排攤販的盡頭，廟會上賣什麼的都要，吆喝聲此起彼伏，不少小吃探子冒著裊裊白煙，誘著人在寒冷的冬日去買一份熱騰騰的吃食。
秦鳶穿了身京中尋常人家夫人的衣裳，已是戴好了帷帽，林冽川望了望近旁一家賣糕餅的攤子，問道：「有何想吃的？」
秦鳶笑道：「方在府中食了早飯，並不餓，我們還是去寺中逛逛，一會兒再說。」
林冽川依言，行在她前方半步，替她擋開人群方便行路。
寺外的廟會人多，隆聖寺內也不逞多讓，香客成群，但有眾多沙彌指引人群行走，倒是比外頭井然有序。
秦鳶按著楚硯之說的，拉著林冽川上了香，便聽一旁的小沙彌問道：「夫人可要為公子求個荷包？」
秦鳶未曾露臉，又是已婚婦人的打扮，身旁的林冽川則滿臉好奇地打量著四周，今日這般的日子，豈不是像母親帶著未成婚的兒子前來相親麼。
秦鳶笑了笑，並不點破，只道：「煩請師傅予我一個荷包。」
小沙彌雙手奉上，秦鳶打眼一看，荷包樣式普通，上面繡著今年的生肖——一隻搖頭擺尾的小狗。
秦鳶噗嗤一笑，將林冽川拉到一旁，將荷包遞給他，「繫上。」
林冽川不解其意，倒也聽話地將荷包系在了腰上。
「走吧。」秦鳶帶著他出了殿門。
林冽川不解道：「今日這寺廟香客倒是極多，求的是什麼？」
「姻緣。」秦鳶笑道。
林冽川臉一黑，伸手便想將荷包解下來，卻被秦鳶止住了動作：「我給你求的，你敢解下來試試？」
這番話軟綿綿的毫無威脅，林冽川卻真的停了動作，無奈道：「祖父只是一說，你也跟著胡鬧。」
秦鳶搖頭不語，只將他帶出了寺外。
「她同我皇兄說，此生唯求一生一世一雙人，也深知皇家有皇家的規矩，她不奢求，便只望二人好聚好散。」
「我父皇本也不反對這門親事，可她這般一鬧，我父皇便說什麼都不准許了，彼時父皇還未立太子，大皇兄也有機會爭一爭這個位置，可他為了誠王妃，寧願同我父皇說，他無意太子之位，只願當一個賢王。」
楚硯之搖了搖頭，「當年父皇差點開太廟要將他逐出楚家，可鬧到最後，終究還是同意了。」
秦鳶聽聞，不知說什麼，只得嘆了一聲：「倒也算是個好結局。」
楚硯之卻凝眸看她，笑著問了一句：「你當真這般做想？」
秦鳶一愣，終於還是將心中那點子古怪說了出來：「我只是覺得甚巧，誠王妃出身武林世家，太子妃出身朝中勛貴，我麼，林家掌了軍權，我只是覺得，陛下替你們挑的皇子妃，可真是......面面俱到。」
「依我大皇兄的性子，若當年我父皇作壁上觀，興許他同誠王妃分開個幾年，便不會再這般執念，可父皇卻偏得橫插一腳，倒是真叫二人轟轟烈烈了。」楚硯之頗有深意道。
秦鳶對這件事前後不一的詭異感覺叫楚硯之這麼一說，終於釘在了實處。
她有些不知道如何評價榮安帝了，他一面為了需要，連親兒子的性命或婚事都能處心積慮地利用，可從另一面看，他最終好像又真給了他們想要的東西。
他便像人心深處的暗影，誘使著所有人往他既定的道路上行去。
她強大起精神，只得道：「無論如何，最終誠王殿下也算是得償所願了。」
可她心中卻仍有一個聲音再說，那將來，若是誠王后悔了呢？
秦修文也曾對她母親這般承諾過，甚至前世楚知南也這般對她承諾過，可最終他們都違背了自己的誓言。
那誠王呢？若干年後，他會不會對著那個至高無上的位置，後悔不及。
她不敢想，也未敢信。
「誠王妃性子直爽，興許和你合得來，若他們回京，可見上一面。」楚硯之雲淡淡的，讓人瞧不出他心中在想什麼。
秦鳶只當他見她在京中沒什麼交好的女眷，有意讓她多結識些人，她本也對出身武林的皇子妃有些好奇，便直接應下了。
二人也就轉了話題，自聊些家常瑣事去了。
五日時光轉瞬即逝，元月三十巳時一刻，秦鳶剛梳妝完畢，便有下人稟告，林冽川已在前廳等候。
「他來得倒是正巧。」秦鳶從青兒手中接過帷帽，匆匆朝前廳行去。
林冽川見她孤身一人，納罕道：「晉王不同你去？」
秦鳶心想，這男女相親的日子，楚硯之一出現，京中百姓哪還有這等閒心思，便是她也不打算露出真容，免得平白生事。
「殿下有事。」理由她自不好對林冽川明說，便敷衍道。
林冽川更不管楚硯之有什麼事的，只是聽聞他不去，他面色倒是好了許多。
「走吧。」他笑道，「說好了帶我在京城開開眼，除去我來時的一頓飯，便什麼都沒有了。」
秦鳶想起林冽川入京時自己的豪言壯語，也有些燒臉，因著除夕那事，她連元宵節都沒得心思出門，也累得林冽川錯過了京中一大盛事，便只道：「今日定然叫你好好開眼。」
最好一開眼便能和哪個女子對上，能成一番好事。
隆聖寺在京城西北近郊，離晉王府路程稍遠，這幾日京城並未落雪，道路倒是並不泥濘，馬車行得也快，不到一個時辰，便到了隆聖寺。
隆聖寺乃是前朝國寺，前朝皇帝篤信佛教，隆聖寺更是修得氣勢非凡，雖本朝皇帝並不熱衷佛教，可隆聖寺的香火在京中也是極旺的，至於廟會這般的大日子，更是人潮湧動，摩肩接踵。
「果真是十分熱鬧。」林冽川下了馬車，極目遠眺，也未曾看到一排排攤販的盡頭，廟會上賣什麼的都要，吆喝聲此起彼伏，不少小吃探子冒著裊裊白煙，誘著人在寒冷的冬日去買一份熱騰騰的吃食。
秦鳶穿了身京中尋常人家夫人的衣裳，已是戴好了帷帽，林冽川望了望近旁一家賣糕餅的攤子，問道：「有何想吃的？」
秦鳶笑道：「方在府中食了早飯，並不餓，我們還是去寺中逛逛，一會兒再說。」
林冽川依言，行在她前方半步，替她擋開人群方便行路。
寺外的廟會人多，隆聖寺內也不逞多讓，香客成群，但有眾多沙彌指引人群行走，倒是比外頭井然有序。
秦鳶按著楚硯之說的，拉著林冽川上了香，便聽一旁的小沙彌問道：「夫人可要為公子求個荷包？」
秦鳶未曾露臉，又是已婚婦人的打扮，身旁的林冽川則滿臉好奇地打量著四周，今日這般的日子，豈不是像母親帶著未成婚的兒子前來相親麼。
秦鳶笑了笑，並不點破，只道：「煩請師傅予我一個荷包。」
小沙彌雙手奉上，秦鳶打眼一看，荷包樣式普通，上面繡著今年的生肖——一隻搖頭擺尾的小狗。
秦鳶噗嗤一笑，將林冽川拉到一旁，將荷包遞給他，「繫上。」
林冽川不解其意，倒也聽話地將荷包系在了腰上。
「走吧。」秦鳶帶著他出了殿門。
林冽川不解道：「今日這寺廟香客倒是極多，求的是什麼？」
「姻緣。」秦鳶笑道。
林冽川臉一黑，伸手便想將荷包解下來，卻被秦鳶止住了動作：「我給你求的，你敢解下來試試？」
這番話軟綿綿的毫無威脅，林冽川卻真的停了動作，無奈道：「祖父只是一說，你也跟著胡鬧。」
秦鳶搖頭不語，只將他帶出了寺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