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所有軍功只求陛下賜臣的孫女同晉王殿下和離
秦鳶回到晉王府時，已過子夜，楚硯之書房卻依然亮著。
秦鳶心中一動，朝那邊行去。
聽她推開房門，楚硯之頭也未抬道：「回來了。」
秦鳶嗯了一聲，跨進屋子關了門，卻靠在門扉上，並未上前。
楚硯之見她興致缺缺的樣子，開口道；「怎麼了？」
「沒什麼。」想起林朝陽的交代，秦鳶一咬嘴唇，「殿下，陛下有可能寬宥我祖父些時間嗎？」
楚硯之掩卷嘆了一聲：「此事林將軍只能向父皇提一次，若父皇不准，他便不能再說。」
他看了一眼秦鳶，見她神色懨懨，便道：「你也不必擔心，就算要打，戰令一下，糧草調度、行軍準備，約莫也得半年時間。」
他語帶寬慰，秦鳶望著燈火掩映下，他依然蒼白寡淡的神色，那句「我想去北疆」到底沒說出口。
莫說能不能去，她去了北疆，又能如何呢？
「夜讀傷眼，殿下早些休息吧。」秦鳶替他將燭火又挑亮了些，行禮出了屋門。
隔日大早，召林朝陽入宮的消息便到了將軍府。
大雍朝案例五日一大朝會，三日一小朝會，今日不是上朝的時間，榮安帝便將林朝陽召到了皇極殿。
林朝陽受封驃騎大將軍，特准帶劍上殿，臨進門時，他卻解下腰上佩劍，遞給了門口的太監，方才跨進門去。
「臣林朝陽，叩見陛下。」他跪地叩首。
「旭明不必多禮，上前來。」榮安帝招了招手。
林朝陽依命上前，走近了才發現，榮安帝面前書案上，是一整副大雍疆域圖。
「陛下？」林朝陽語帶疑問。
「這一年京中發生的事，你孫女兒應該也同你說了七七八八，朕便同你交個底，這烏蘇，朕是一定要打。」
林朝陽望著面色嚴峻的榮安帝，開口道：「這些年烏蘇部落擾邊頻繁，臣也覺得應該永絕後患，只是這戰機難尋，臣也未曾找到好由頭。」
「殘害皇子一條，便夠我們出手了。」榮安帝冷笑一聲，「旭明，我知你們林家最看重血脈親情，硯之也算你半個家裡人，更別提這些年北疆百姓遭了多少罪。」
林朝陽低頭應是：「陛下下令，臣定當遵從，只是糧草、練兵、行軍......恐怕都需要時間準備。」
「依你。」出乎意料的，榮安帝倒是好說話，「你是朕的大將軍，何時打、如何打，自然該聽你的意思。」
林朝陽按下心中疑惑，見榮安帝仍全神貫注地望著那輿圖，便也就這同他講了許多行軍方面的東西。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及至一個時辰後，有小太監在門邊稟告稱已是午膳時分，榮安帝才意猶未盡地停了下來。
「旭明，今日本該留你用飯，可按照宮規，十五這日我需得去皇后宮中用膳，我便也不留你。」榮安帝道。
「謝陛下體恤。」林朝陽說著卻退回到殿中，又叩首道：「臣有一事相求。」
「何事？」榮安帝問。
林朝陽並不說話，榮安帝看了一眼周公公，周公公會意，一甩拂塵帶著殿中伺候的人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你說吧。」榮安帝道，「莫不是擔心楊稟如暗中給你使絆子？你不用憂心，朕已經敲打過他，並打算著你也兼著兵部尚書，他礙不著你的事。」
「臣所求並非如此。」林朝陽俯身道，「若臣在北疆取勝，所有軍功，只求陛下賜臣的孫女同晉王殿下和離。」
榮安帝不置可否哦了一聲，殿中頓時靜得針落可聞。
林朝陽頓了頓，又沉聲道：「臣可用鎮北軍統帥的職權，換陛下聖旨。」
「旭明啊。」榮安帝長嘆了一聲，「你這是什麼意思，鎮北軍怎可離了你呢。」
榮安帝話說得輕緩，其中卻透出重逾千鈞的壓力。
林朝陽起身，直視榮安帝雙眼，面上無一絲懼色，「鎮北軍非臣私兵，若天下太平，鎮北軍便只是尋疆守土之責，有能之士，皆可為統帥。」
榮安帝瞧著他，威壓漸緩，卻透出一絲愁意：「你求的事，朕並非不能答應，可你竟瞧不上朕的兒子，屬實叫朕有些傷心。」
「晉王殿下人中龍鳳，臣未敢看輕，只是齊大非偶，臣的孫女配不上殿下罷了。」林朝陽心中划過一絲痛意，終究還是沒忍住，「臣不願她同臣的女兒一般，早早蹉跎了性命。」
「林蘊啊。」榮安帝口中喃喃，像是憶起了什麼舊事，忽地沒了同林朝陽糾纏的興致，直白道：「朕依你可以，可若是你的孫女兒自個不願和離，那朕也不好棒打了鴛鴦。」
「謝陛下。」林朝陽鬆了口氣，「關於北疆戰事，臣定會在離京前整理好章程，給陛下呈上摺子。」
「你啊，難得回京，也是個勞碌命。」榮安帝搖搖頭，擺駕走了。
林朝陽滿腹心事地回了將軍府，甫一進門便聽見秦鳶同林冽川在前廳說話。
秦鳶眼尖，見他身影出現，忙喚道：「祖父。」
林朝陽跨入府中，將滿腹心事卸下，慈愛道：「今日怎的來了？」
「殿下晚間邀你們去晉王府赴宴，我便是跑腿來送帖子的。」秦鳶笑道。
林朝陽見她滿面燦爛，更是將今日與榮安帝的對話深埋腹中，只道：「那有勞晉王殿下了。」
秦鳶笑著應了，又纏著林朝陽同林冽川說話，喋喋不休像個歡快的小八哥一般。
偶然間，林朝陽對上林冽川含笑望著秦鳶的樣子，心中又是一嘆。
他心知順其自然或許才是對待小輩們最好的辦法，可身處這權勢旋渦之中，誰又能獨善其身呢。
驀地，他開口道：「阿蠻，你在京中可有交好的閨秀，你阿兄難得進京，你舅母來之前便同我說了，望他這次進京，能覓得心上人，也成就一段好事？」
秦鳶一怔，卻又笑道：「我在京中交好的閨秀不多，但若是放出風去，說林小將軍有意相親，辦個宴席，恐怕半個京城的閨秀都要聞風而動。」
「也好，這事兒便交給你了，莫要辜負了你舅母的愛子之心。」林朝陽沒看林冽川，笑著拍了拍秦鳶的肩膀。
秦鳶心中一動，朝那邊行去。
聽她推開房門，楚硯之頭也未抬道：「回來了。」
秦鳶嗯了一聲，跨進屋子關了門，卻靠在門扉上，並未上前。
楚硯之見她興致缺缺的樣子，開口道；「怎麼了？」
「沒什麼。」想起林朝陽的交代，秦鳶一咬嘴唇，「殿下，陛下有可能寬宥我祖父些時間嗎？」
楚硯之掩卷嘆了一聲：「此事林將軍只能向父皇提一次，若父皇不准，他便不能再說。」
他看了一眼秦鳶，見她神色懨懨，便道：「你也不必擔心，就算要打，戰令一下，糧草調度、行軍準備，約莫也得半年時間。」
他語帶寬慰，秦鳶望著燈火掩映下，他依然蒼白寡淡的神色，那句「我想去北疆」到底沒說出口。
莫說能不能去，她去了北疆，又能如何呢？
「夜讀傷眼，殿下早些休息吧。」秦鳶替他將燭火又挑亮了些，行禮出了屋門。
隔日大早，召林朝陽入宮的消息便到了將軍府。
大雍朝案例五日一大朝會，三日一小朝會，今日不是上朝的時間，榮安帝便將林朝陽召到了皇極殿。
林朝陽受封驃騎大將軍，特准帶劍上殿，臨進門時，他卻解下腰上佩劍，遞給了門口的太監，方才跨進門去。
「臣林朝陽，叩見陛下。」他跪地叩首。
「旭明不必多禮，上前來。」榮安帝招了招手。
林朝陽依命上前，走近了才發現，榮安帝面前書案上，是一整副大雍疆域圖。
「陛下？」林朝陽語帶疑問。
「這一年京中發生的事，你孫女兒應該也同你說了七七八八，朕便同你交個底，這烏蘇，朕是一定要打。」
林朝陽望著面色嚴峻的榮安帝，開口道：「這些年烏蘇部落擾邊頻繁，臣也覺得應該永絕後患，只是這戰機難尋，臣也未曾找到好由頭。」
「殘害皇子一條，便夠我們出手了。」榮安帝冷笑一聲，「旭明，我知你們林家最看重血脈親情，硯之也算你半個家裡人，更別提這些年北疆百姓遭了多少罪。」
林朝陽低頭應是：「陛下下令，臣定當遵從，只是糧草、練兵、行軍......恐怕都需要時間準備。」
「依你。」出乎意料的，榮安帝倒是好說話，「你是朕的大將軍，何時打、如何打，自然該聽你的意思。」
林朝陽按下心中疑惑，見榮安帝仍全神貫注地望著那輿圖，便也就這同他講了許多行軍方面的東西。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及至一個時辰後，有小太監在門邊稟告稱已是午膳時分，榮安帝才意猶未盡地停了下來。
「旭明，今日本該留你用飯，可按照宮規，十五這日我需得去皇后宮中用膳，我便也不留你。」榮安帝道。
「謝陛下體恤。」林朝陽說著卻退回到殿中，又叩首道：「臣有一事相求。」
「何事？」榮安帝問。
林朝陽並不說話，榮安帝看了一眼周公公，周公公會意，一甩拂塵帶著殿中伺候的人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你說吧。」榮安帝道，「莫不是擔心楊稟如暗中給你使絆子？你不用憂心，朕已經敲打過他，並打算著你也兼著兵部尚書，他礙不著你的事。」
「臣所求並非如此。」林朝陽俯身道，「若臣在北疆取勝，所有軍功，只求陛下賜臣的孫女同晉王殿下和離。」
榮安帝不置可否哦了一聲，殿中頓時靜得針落可聞。
林朝陽頓了頓，又沉聲道：「臣可用鎮北軍統帥的職權，換陛下聖旨。」
「旭明啊。」榮安帝長嘆了一聲，「你這是什麼意思，鎮北軍怎可離了你呢。」
榮安帝話說得輕緩，其中卻透出重逾千鈞的壓力。
林朝陽起身，直視榮安帝雙眼，面上無一絲懼色，「鎮北軍非臣私兵，若天下太平，鎮北軍便只是尋疆守土之責，有能之士，皆可為統帥。」
榮安帝瞧著他，威壓漸緩，卻透出一絲愁意：「你求的事，朕並非不能答應，可你竟瞧不上朕的兒子，屬實叫朕有些傷心。」
「晉王殿下人中龍鳳，臣未敢看輕，只是齊大非偶，臣的孫女配不上殿下罷了。」林朝陽心中划過一絲痛意，終究還是沒忍住，「臣不願她同臣的女兒一般，早早蹉跎了性命。」
「林蘊啊。」榮安帝口中喃喃，像是憶起了什麼舊事，忽地沒了同林朝陽糾纏的興致，直白道：「朕依你可以，可若是你的孫女兒自個不願和離，那朕也不好棒打了鴛鴦。」
「謝陛下。」林朝陽鬆了口氣，「關於北疆戰事，臣定會在離京前整理好章程，給陛下呈上摺子。」
「你啊，難得回京，也是個勞碌命。」榮安帝搖搖頭，擺駕走了。
林朝陽滿腹心事地回了將軍府，甫一進門便聽見秦鳶同林冽川在前廳說話。
秦鳶眼尖，見他身影出現，忙喚道：「祖父。」
林朝陽跨入府中，將滿腹心事卸下，慈愛道：「今日怎的來了？」
「殿下晚間邀你們去晉王府赴宴，我便是跑腿來送帖子的。」秦鳶笑道。
林朝陽見她滿面燦爛，更是將今日與榮安帝的對話深埋腹中，只道：「那有勞晉王殿下了。」
秦鳶笑著應了，又纏著林朝陽同林冽川說話，喋喋不休像個歡快的小八哥一般。
偶然間，林朝陽對上林冽川含笑望著秦鳶的樣子，心中又是一嘆。
他心知順其自然或許才是對待小輩們最好的辦法，可身處這權勢旋渦之中，誰又能獨善其身呢。
驀地，他開口道：「阿蠻，你在京中可有交好的閨秀，你阿兄難得進京，你舅母來之前便同我說了，望他這次進京，能覓得心上人，也成就一段好事？」
秦鳶一怔，卻又笑道：「我在京中交好的閨秀不多，但若是放出風去，說林小將軍有意相親，辦個宴席，恐怕半個京城的閨秀都要聞風而動。」
「也好，這事兒便交給你了，莫要辜負了你舅母的愛子之心。」林朝陽沒看林冽川，笑著拍了拍秦鳶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