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原來是中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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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時分,峨眉酒家的後廚里依然熱火朝天。

  油鍋滋滋作響,鍋鏟翻飛,瀰漫的香氣勾引著食客的味蕾。

  何雨柱額頭上滲著細密的汗珠,手中的動作卻依舊嫻熟利落,將鍋里的菜餚翻炒得如同跳舞一般。

  「柱子!」

  一聲熟悉的呼喊從身後傳來,何雨柱下意識地回頭,臉上頓時綻放出笑容。

  「海洋,你怎麼來了?」

  來人正是張海洋,他今天穿著一身筆挺的中山裝,精神抖擻。

  「怎麼,不歡迎我啊?」張海洋笑著走上前,捶了何雨柱一拳。

  「哪能啊,這不是太意外了嗎?」何雨柱笑著解釋道,「今天太忙了,都差點忘了咱們的約了。」

  張海洋笑著擺擺手,表示沒事,然後就把身後的人給讓了出來。

  張海洋身後的年輕人看起來二十出頭,身材消瘦,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沒有領章的綠軍裝,但何雨柱一眼就看出此人絕非等閒之輩。

  他走路時步伐輕盈卻穩健,站立時身姿挺拔,眼神銳利,分明是位練家子。

  「柱子,我給你介紹一下。」

  張海洋笑著拍了拍年輕人的肩膀,「這是雷厲,我朋友,在四九城公安局工作。」

  「你好,雷同志。」何雨柱主動伸出手,眼中帶著幾分探究。

  「你好。」雷厲握住何雨柱的手,有力的手掌傳遞來一股淡淡的壓迫感。

  他嘴角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眼神卻像鷹隼一般銳利地在他臉上掃過。

  何雨柱安排張海洋和雷厲在峨眉酒家後廚的院子裡坐下。

  這院子不大,卻收拾得乾淨利落,角落裡還種著一棵石榴樹,枝葉繁茂,遮出一片陰涼。

  「海洋,雷同志,你們先坐會兒,我去炒幾個拿手菜,咱們邊吃邊聊。」

  何雨柱說著,便轉身進了廚房,只留下張海洋和雷厲在院子裡。

  「柱子這手藝,在四九城那可是數一數二的,一會兒你嘗嘗就知道了。」張海洋笑著給雷厲倒了杯茶。

  雷厲端起茶杯,輕抿了一口,目光卻落在廚房的門口,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好啦,一路上被你說得耳朵都起繭子啦,等會嘗嘗再說。」

  兩人笑鬧一陣,就聽到了何雨柱的聲音。

  「來來來,菜來了!」

  何雨柱將手中的菜放在桌上,又轉身回了廚房,一邊走一邊說道,「今天都是家常菜,二位別嫌棄。」

  「怎麼會呢,柱子你太客氣了。」張海洋笑著招呼雷厲,「來,嘗嘗。」

  雷厲拿起筷子,卻並沒有動筷,而是看著何雨柱忙碌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柱子,菜齊了,快來坐!」張海洋招呼道。

  何雨柱笑著應了一聲,從廚房端出一碗熱氣騰騰的湯,放在桌上,這才在兩人對面坐下。

  「海洋說你廚藝了得,南京來的許司令都讚不絕口,我今天可要好好嘗嘗。」

  雷厲終於開口,語氣中帶著幾分期待。

  「雷同志過譽了,不過是些家常菜,您嘗嘗味道如何。」

  何雨柱說著,給雷厲碗裡夾了一筷子紅燒魚。

  雷厲也不客氣,夾起魚肉放入口中,細細品嘗起來。

  魚肉鮮嫩,醬汁濃郁,入口即化,回味無窮,竟比他在高級飯店吃過的還要美味幾分。

  「怎麼樣?我沒說錯吧?柱子這手藝,沒得說!」張海洋得意地說道,仿佛這菜是他做的一般。

  雷厲放下筷子,讚嘆道:「確實美味,何師傅的廚藝令人佩服。」

  何雨柱笑了笑,又給兩人各自夾了一塊紅燒肉,「嘗嘗這個,我的拿手菜。」

  這紅燒肉色澤紅亮,肥而不膩,入口即化,肉香四溢,配上白米飯,簡直讓人慾罷不能。

  雷厲一連吃了兩塊,才放下筷子,眼中滿是讚賞。

  「何師傅,你這紅燒肉做得一絕,我活了二十多年,還沒吃過這麼好吃的紅燒肉!」

  何雨柱謙虛地笑了笑,「雷同誌喜歡就好,多吃點。」

  三人邊吃邊聊,氣氛十分融洽。

  何雨柱炒了四個菜,分別是紅燒魚、紅燒肉、醋溜白菜和家常豆腐,都是些家常菜。

  但經過他巧妙的搭配和精湛的廚藝,卻比那些山珍海味還要美味。

  張海洋和雷厲吃得讚不絕口,尤其是雷厲,幾乎把每一道菜都吃了個遍。

  「柱子,你這手藝,不去當國宴掌勺真是可惜了。」張海洋感慨道。

  「是啊,何師傅,你這廚藝,沒得說。」雷厲也附和道。

  何雨柱笑了笑,沒有說話,心裡卻想著,自己師父可不就是國宴的掌勺嘛。

  幾個人吃的酒足飯飽,閒聊間,張海洋忽然笑道:「柱子,我可是聽說了,昨天你小子英雄救美來著。你小子可以啊,深藏不露啊!」

  何雨柱被他笑得有些莫名其妙,「什麼英雄救美,你別瞎說。」

  在張海洋和雷厲好奇的目光中,何雨柱便把昨天在路上遇到婁曉娥被綁架,自己出手相救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我說你這傢伙,膽子也太大了吧!連這種事情都敢往上沖!」

  張海洋聽完後,忍不住打趣道,「不過說真的,你還真別說,換做是我,還真不一定能像你這麼幹淨利落地解決。」

  「得了吧你,就你那身手,對付幾個小混混還不是綽綽有餘?」

  何雨柱笑著說道,心裡卻也有些後怕,當時情況緊急,他也沒想那麼多,現在想想,確實有些衝動了。

  「哎,能拿槍出來的,豈止是幾個小混混那麼簡單。再說哥哥我,舞文弄墨還行,真動起手來,還得靠雷厲這樣的。」

  張海洋說著,拍了拍雷厲的肩膀。

  「對了,雷同志,你可是公安,你說說,這光天化日之下綁架婦女,這也太囂張了吧。」

  何雨柱轉頭看向雷厲,問道。

  雷厲原本只是笑著聽他們閒聊,聽到何雨柱說綁架,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眉頭微蹙,「什麼人被綁架了?綁匪是什麼人?」

  「嗨,就一個資本家的小姐,估計是什麼仇家尋仇吧。」張海洋不以為意地說道。

  「資本家的小姐?」

  雷厲追問道,「姓什麼?叫什麼名字?」

  「姓婁,叫……」

  何雨柱剛想回答,卻被張海洋搶先說道:「嗨呀,這你問的那麼清楚幹嘛,這種事情,你一個搞國安的,還能親自去管刑案啊?」

  「婁?哪個婁?」

  雷厲沒有理會張海洋,而是緊緊盯著何雨柱,眼神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凌厲。

  「婁半城的女兒,婁曉娥。」何雨柱並沒有注意到這些,如實回答道。

  聽到「婁半城」三個字,雷厲原本放鬆的身體瞬間繃緊。

  他放下筷子,神情變得嚴肅起來,「你說說,事情的經過,詳細說說!」

  「你怎麼了這是?怎麼突然這麼嚴肅?」

  張海洋不解地問道,「不就是一起普通的綁架案嗎?怎麼……」

  然而,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雷厲一個眼神制止了。

  「你小子懂什麼!這可不是普通的綁架案!」

  雷厲低聲呵斥了一句,然後轉頭看向何雨柱,語氣嚴肅地問道,「你確定你救的人是婁半城的女兒,婁曉娥?」

  何雨柱被雷厲這突如其來的變化弄得有些不明所以,但還是點了點頭,「是啊,怎麼了?」

  雷厲沒有說話,只是眉頭緊鎖,陷入了沉思。

  ……

  「何師傅,你把事情的經過再說一遍,越詳細越好。」

  雷厲的語氣嚴肅,沒有了之前的輕鬆隨意。

  何雨柱雖然不明白雷厲為何突然如此緊張,但還是一五一十地將事情的經過,包括時間、地點、綁匪的人數、相貌特徵,以及他們的所作所為都詳細地描述了一遍。

  他甚至還比劃了幾個綁匪的招式,模仿他們當時凶神惡煞的樣子。

  「他們一共五個人,身材都很魁梧,其中一個像是領頭的,臉上有一道刀疤,左撇子,出手狠辣,招式古怪,不像是一般的街頭混混。」

  何雨柱一邊回憶,一邊說道,「還有一個人,身材瘦高,眼神陰鷙,也不怎麼說話。」


  張海洋在一旁聽著,忍不住插嘴道:「我說雷厲,你這職業病又犯了吧?不就是一起普通的綁架案嗎?至於這麼緊張嗎?」

  雷厲瞪了他一眼,沒有理會他的調侃,繼續追問道:「你確定你看到的是刀疤?不是其他傷痕?」

  「確定,一道很明顯的刀疤,從左眉骨一直延伸到嘴角。」

  何雨柱肯定地回答道,「當時我和他們交手的時候,看得清清楚楚。」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對了,那個刀疤臉好像還會一些奇特的功夫,身手很敏捷,我費了好一番力氣,才堪堪和他打個平手。」

  這時候,何雨柱也顧不得隱藏自己的本事了。

  「奇特的功夫?」雷厲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你還能回憶起是什麼樣的功夫嗎?」

  何雨柱努力回想當時的情景,那些綁匪的招式在他腦海中一一閃過。

  他努力地描述道:「他們的招式很凌厲,速度很快,而且配合默契,不像是一般的打手。那個刀疤臉的招式尤其古怪,好像是一種……」

  他思索了一下,努力尋找恰當的詞彙。

  「一種很陰柔的掌法,變化莫測,讓人防不勝防。」

  他邊說邊模仿著那掌法的幾個動作,雖然有些笨拙,卻也大致展現出了那種掌法的特點。

  雷厲的眼神越來越凝重,他緊緊地盯著何雨柱比劃的動作,腦海中快速地搜索著各種武功招式。

  突然,他的瞳孔猛地一縮,像是想到了什麼,臉色也變得更加嚴肅。

  「你確定你看到的是這種掌法?」雷厲的聲音低沉,語氣中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震驚。

  何雨柱點了點頭,「我和他交手的速度很快,但這幾招我印象很深刻,應該不會錯。」

  雷厲沒有再說話,他低頭沉思,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發出有節奏的「嗒嗒」聲。

  院子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氣氛變得有些凝重。

  張海洋看著雷厲這副模樣,也意識到事情可能並不像自己想的那麼簡單。

  他忍不住問道:「雷厲,你到底怎麼了?這伙綁匪到底是什麼來頭?」

  雷厲抬起頭,目光深邃地看向張海洋,緩緩地吐出幾個字:「如果我沒猜錯的話……」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凝重,「他們應該是……」

  他再次停頓,目光轉向何雨柱,一字一頓地說道:「黨通局,田湖!」

  張海洋聽到這幾個字,臉色瞬間一白,手裡的茶杯也差點掉落在地上。

  他難以置信地看向雷厲,驚異地說道:「黨…黨通局?那豈不是以前的中統業務?這…這怎麼可能?」

  雷厲沒有回答,而是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照片,遞給何雨柱,「你看看,照片上的人,你見過嗎?」

  何雨柱接過照片,仔細地端詳起來。

  照片上是一個中年男人,臉上有一道明顯的刀疤,從左眉骨一直延伸到嘴角......

  何雨柱猛然抬起頭,眼神中充滿了震驚。

  「是他!」何雨柱指著照片上刀疤臉男人,語氣肯定地說:「就是他!那天帶人綁架婁曉娥的就是他!」

  一陣沉默在三人之間蔓延。

  張海洋的臉色依然有些白,他喃喃自語道:「黨通局……他們怎麼會綁架婁曉娥?婁半城雖然是資本家,但一向安分守己,沒聽說和黨通局有什麼瓜葛啊。」

  雷厲收回照片,神情凝重。

  「海洋,你有所不知,黨通局的手段陰險毒辣,他們綁架婁曉娥的目的,很可能並非婁半城本人,而是另有所圖。」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何雨柱,「柱子,你那天和他們交手,有沒有聽到他們說什麼?或者有什麼特別的?」

  何雨柱仔細回憶當時混亂的場面,努力搜尋著蛛絲馬跡。

  「沒有,我也是臨時起意鑽到那個胡同的,沒發現有什麼特別的。」

  「哦……」雷厲低聲重複著,手指再次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陷入沉思。

  張海洋焦急地問道:「雷厲,你倒是說說,為什麼你一看到柱子描述的招式和刀疤臉的特徵,就能斷定是田湖一伙人?這田湖又是何方神聖?黨通局的人,怎麼會和婁家扯上關係?」


  雷厲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田湖,黨通局潛伏在大陸的特務頭目,極其狡猾。手下高手如雲,其中最厲害的就是李春風,此人精通一種陰柔詭異的掌法—『幽冥鬼爪』,變化莫測,極難對付。柱子你描述的招式,正是『幽冥鬼爪』的幾個標誌性動作。」

  雷厲看著何雨柱,繼續說道:「剛才照片上的刀疤臉,正是李春風!」

  「至於他們為什麼會綁架婁曉娥……」

  雷厲頓了頓,目光變得銳利起來,「這正是我們一直在調查的事情。我們一直在追蹤田湖一夥的行蹤,最近得到內線情報,他們似乎在和婁半城接觸。所以我才大膽猜測,何師傅遇到的綁匪,很可能就是田湖和李春風。」

  何雨柱和張海洋聽得目瞪口呆,他們怎麼也沒想到,一件看似普通的綁架案背後,竟然隱藏著如此複雜的陰謀。

  何雨柱心裡更是翻江倒海,他原本以為自己只是救了一個被綁架的女孩,卻沒想到無意中捲入了黨通局的陰謀之中。

  「那現在怎麼辦?」張海洋焦急地問道,「田湖他們會不會還有其他陰謀?」

  雷厲沒有回答張海洋的話,而是走到桌邊,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帶著試探性的語氣詢問何雨柱:「何師傅,你那天救了婁曉娥,想必和她接觸不少,有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何雨柱思索片刻,搖了搖頭。「那天情況緊急,我光顧著保護她了,沒注意到什麼異常。不過,婁曉娥看起來很害怕,精神狀態也不太好。」

  他回憶起婁曉娥當時蒼白的臉和顫抖的身軀,心裡隱隱有些擔憂。

  雷厲點點頭,眉頭緊鎖。

  「黨通局行事詭秘,他們的目的我們現在還不得而知。但有一點可以肯定,他們選擇婁半城下手,絕非偶然。」

  他頓了頓,目光銳利地掃過何雨柱和張海洋,「我懷疑,婁半城可能掌握了他們某些重要的情報或物品。」

  張海洋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田湖他們綁架婁曉娥,是為了逼婁半城交出東西?」

  「很有可能。」雷厲肯定地點了點頭,「婁半城雖然是資本家,但在民族大義面前,一直立場堅定。他曾經秘密資助過我們,也因此得罪了不少人。黨通局一直想拉攏他,但都被他拒絕了。這次綁架婁曉娥,很可能是為了報復,或者逼他就範。」

  「雷同志,你剛才說,你最近得到內線情報,田湖一夥在和婁半城接觸?」何雨柱突然問道,「能不能透露一下,你的內線是誰?能不能找他再核實一下。」

  雷厲猶豫了一下,搖了搖頭。「抱歉,我現在還不能告訴你。我的內線身份特殊,一旦暴露,後果不堪設想。」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嚴肅起來,「不過我可以告訴你,我的內線提供的情報非常可靠。田湖一夥確實在和婁半城接觸,而且接觸的次數越來越頻繁。」

  「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張海洋焦急地問道,「總不能眼睜睜地看著田湖他們繼續為非作歹吧?可別牽連了柱子啊。」

  雷厲站起身,望著圍牆外面的天空,語氣低沉而堅定:「何師傅現在應該是安全的,但田湖一夥不會善罷甘休。我們必須儘快找到他們,阻止他們的陰謀。」

  他轉過身,目光炯炯地看向何雨柱和張海洋,「這件事非同小可,我希望你們能幫我……」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落在何雨柱身上,「尤其是你,何師傅,你的身手不凡,而且對婁家千金又有救命之恩……」

  何雨柱毫不猶豫地點頭答應,「雷同志,你儘管說,只要我能做到,一定義不容辭。」

  「我回去部署一下,再來找你。」

  雷厲滿意地笑了笑,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條遞給何雨柱,「這是我的聯絡方式,如果有什麼發現,立刻通知我。」

  何雨柱接過紙條,小心地放進口袋裡。

  「對了,還有一個事要麻煩你,何師傅。」雷厲突然開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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