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婁半城的顧慮
黑色轎車駛入一座幽靜的歐式洋樓，車燈劃破夜色，將庭院的樹影拉得格外修長。
婁半城和婁曉娥一前一後走進客廳，譚紫冰立刻迎了上來，一把將女兒摟進懷裡，淚水瞬間決堤。
「沒事了，沒事了，我的寶貝女兒……」譚紫冰輕撫著婁曉娥的頭髮，聲音哽咽。
婁曉娥伏在母親肩頭，也忍不住低聲啜泣起來。
母女倆抱頭痛哭，直到管家李成端著熱茶進來，才漸漸止住哭聲。
譚紫冰接過茶杯，輕輕拍了拍女兒的手，柔聲問道：「曉娥，告訴媽媽，到底發生什麼事了？那些人為什麼要綁架你？」
婁曉娥搖了搖頭，淚眼婆娑地看向婁半城。
婁半城嘆了口氣，將事情的經過簡略地說了一遍，當然，隱去了田湖的身份信息。
「真是太可怕了！幸好你沒事……」
譚紫冰聽完後，心有餘悸地拍著胸口，「對了，那個叫何雨柱的年輕人呢？他可是我們家的救命恩人啊！」
「我給了他錢，但他沒要。」婁半城說道，想起何雨柱當時淡定從容的神情，心裡不禁又多了幾分疑惑。
「什麼？他連錢都不要？」譚紫冰驚訝地問道，「這個人，倒也奇特。」
她轉頭看向婁半城，提議道：「老婁，咱們得好好感謝人家才行。不如這樣，明天你安排一下，請他來家裡吃頓飯，我親自下廚，好好招待他！」
婁半城沉吟片刻，似乎在權衡著什麼，半晌才緩緩開口……
「……我不同意。」
婁半城搖搖頭，眉頭緊鎖，眼中透著一絲擔憂，「這個何雨柱，我們對他一無所知，他的身份來歷都不清楚，就這樣貿然請到家裡來，太冒險了。」
譚紫冰愣了一下，不解地問道：「老婁，你這是什麼意思？人家可是救了咱們曉娥的命啊！你怎麼能這樣說人家呢？」
「我知道他是救了曉娥，我心裡也感激他。」
婁半城的語氣依然沉重，「可是，你想過沒有，萬一……萬一他是和那些綁匪一起演戲的呢？目的就是為了博取我們的信任，然後……」
婁半城沒有再說下去，但話里的意思已經不言而喻。
譚紫冰頓時沉默了，她這些年的經歷也告訴她，人心難測，在這個動盪的年代，任何事情都有可能發生。
「爸！你怎麼能這麼說何大哥呢？」
婁曉娥再也忍不住了，猛地站起身，眼圈泛紅，「何大哥他不是那樣的人！他如果真是壞人，根本就不會救我，更不會把我送回來！」
婁曉娥的聲音帶著一絲哭腔，她無法接受父親對何雨柱的懷疑和污衊。
在她心裡，何雨柱是一個正直善良、勇敢無畏的英雄，他為了救自己，甚至不惜冒險與綁匪周旋。
「曉娥，你……」婁半城看著女兒激動的樣子，心裡也不好受，但他始終覺得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爸，我知道您擔心什麼，」婁曉娥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但是我相信何大哥，他不是壞人！」
「夠了！」婁半城猛地一拍桌子，厲聲喝道，「這件事，到此為止，以後不許再提！」
婁曉娥被父親突如其來的怒火嚇了一跳，她從未見過父親如此嚴厲的樣子。
「你知不知道……」婁半城指著女兒，痛心疾首地問道，「你知不知道綁架你的是什麼人？」
婁曉娥被父親突如其來的怒火嚇住了，她呆呆地看著婁半城，眼裡充滿了委屈和不解。
她不明白，為什麼父親要對救了自己的人產生如此大的敵意，甚至不惜朝自己發火。
「爸，您不是說……」婁曉娥的聲音有些顫抖，「您不是說不認識那些人嗎？」
她記得，當時父親在派出所已經明確說不認識那些人了。
婁半城看著女兒天真的眼神，心中五味雜陳，一股深深的無力感湧上心頭。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努力壓抑著心中的怒火，放緩了語氣，「曉娥，你還是太年輕了，很多事情你不懂。那些人，他們……」
婁半城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斷了。「老爺，太太，小姐，晚飯準備好了。」
管家李成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婁半城揉了揉眉心，示意李成先離開。
「爸，您還沒說清楚呢，那些人到底是什麼人？」婁曉娥見父親避而不談，心中的疑惑更甚，追問道。
婁半城看著女兒執著的神情，心中充滿了無奈。
他何嘗不想將所有的危險都擋在外面，讓女兒永遠生活在無憂無慮之中。可是，現實不允許他這樣做。
「曉娥，有些事情，你還是不知道的好。」婁半城嘆了口氣，起身走到窗邊，望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夜色，語氣沉重地說道，「你只要記住，爸爸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好，為了這個家。」
「爸，可是……」婁曉娥還想再問，卻被婁半城打斷了。
「好了，曉娥，不要再說了。」婁半城轉過身，看著女兒，眼中滿是慈愛，「你只要記住，爸爸永遠不會害你。」
婁曉娥看著父親疲憊的神情，心中一軟，也不再追問，只是默默地點了點頭。
「好了，去吃飯吧。」婁半城拍了拍女兒的肩膀，示意她先出去。
婁曉娥走出書房，輕輕地關上了門，心中卻依然充滿了疑惑。那些綁匪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父親對他們如此忌憚？
「曉娥，你記住，帶頭綁架你的人叫田湖……」婁半城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像是從遙遠的過去傳來，帶著沉重的歷史感。
婁曉娥站在書房門口，原本只是想問問父親關於綁匪的事，卻被這突如其來的名字釘在了原地。
田湖？這個名字她並不陌生，小時候，她還隱約記得父親書房裡來往的叔叔伯伯中，就有提起過這個人。
「田湖？他……他不是……」
婁曉娥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捂住嘴巴，腦海中浮現出孩童時期模糊的記憶片段。
那些片段中，田湖總是西裝革履，風度翩翩，一口一個「婁兄」叫得親熱，怎麼會……
譚紫冰也愣住了，她比女兒更了解那個年代，也更清楚「田湖」這兩個字背後代表著什麼。
她一把抓住婁半城的胳膊，聲音顫抖：「老婁，你……你說什麼？田湖？他……他是中統的人？他怎麼會……」
婁半城無力地閉上眼睛，痛苦地點了點頭：「沒錯，田湖以前是國民黨中統的人，再後來……就成了黨通局的特務，潛伏在了大陸。」
「黨……黨通局？」婁曉娥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仿佛掉進了冰窟窿里。
她雖然年紀輕，但也從大人們的談話中隱約知道，黨通局是海峽對岸的特務組織，專門從事破壞活動，是國家安全的巨大威脅。
「那他……他為什麼要綁架曉娥？」譚紫冰的聲音帶著哭腔，她一把摟住女兒，仿佛這樣就能給她力量和安全感。
婁半城深吸一口氣，壓抑著內心的波濤洶湧，緩緩說道：「因為他……「……因為他需要錢。」
婁半城嘆了口氣，緩緩說道，「他們這些潛伏的特務，失去了和海峽對面的聯繫，斷了經費，就像無根的浮萍，寸步難行。」
「所以……田湖就想綁架曉娥，逼你就範？」譚紫冰臉色蒼白，聲音顫抖。
婁半城點了點頭，眼中滿是痛苦和自責：「我收到消息的時候，他們已經盯上曉娥很久了。我本想暗中保護她，沒想到還是被他們鑽了空子。」
「那我們報警吧！」婁曉娥急切地說，「他們是特務，是壞人，我們不能讓他們逍遙法外！」
「沒用的，曉娥。」婁半城搖了搖頭，語氣沉重，「我們沒有證據，就算報警，也抓不到他們。而且……」
他抬起頭，看向窗外灰濛濛的天空，語氣低沉而堅定：「只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的道理？」
黨通局是什麼組織？那是無孔不入的特務機構，如果他們真的要對付誰，那後果不堪設想。
「難道……難道我們就只能任由他們擺布嗎？」譚紫冰緊緊握著女兒的手，眼眶裡噙滿了淚水。
「當然不是。」婁半城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決然，「我會想辦法解決這件事，絕不會讓你們母女倆受到傷害。」
「可是……」婁曉娥欲言又止，她還想說些什麼，卻被婁半城揮手打斷。
「好了，這件事就不要再提了。」婁半城強作鎮定地笑了笑，「時間不早了，你們早點休息吧。」
說完，他便轉身離開了書房，留下婁曉娥和譚紫冰面面相覷。
夜深了，婁家大宅陷入一片寂靜。
婁曉娥躺在床上，卻怎麼也睡不著。
田湖，黨通局，這些詞語像夢魘一樣纏繞著她，讓她感到窒息般的恐懼。
她翻了個身，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心中充滿了不安和疑惑：父親真的有辦法解決這件事嗎？
「曉娥，還沒睡呢？」譚紫冰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帶著一絲疲憊和擔憂。
婁曉娥轉過身，看著母親憔悴的面容，心中湧起一陣酸楚：「媽，我睡不著，我擔心……」
「擔心什麼？你爸不是說了嗎，他會處理好的。」譚紫冰走過來，輕輕拍了拍女兒的手，試圖安慰她。
「可是，他們可是黨通局的特務啊！」婁曉娥的語氣中充滿了恐懼，「萬一……萬一他們……」
「別胡說！」譚紫冰打斷了女兒的話，「你爸不會有事的，他那麼聰明，一定會有辦法的。」
儘管嘴上這麼說，但譚紫冰的心裡同樣充滿了不安。
輾轉反側很久，她還是起身走到婁半城書房門口，輕輕敲了敲門。
「進來。」婁半城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
譚紫冰推門進去，看見婁半城坐在書桌前，手裡拿著一份文件，眉頭緊鎖。
「還沒睡？」婁半城放下文件，揉了揉眉心，抬頭看向妻子。
「你還沒睡，我們怎麼睡得著？」譚紫冰走到他身邊，語氣中帶著一絲埋怨，「你打算怎麼辦？他們這次沒有成功，一定還會有下次的！」
「我知道。」婁半城嘆了口氣，「所以我才更不能輕舉妄動。如果我報警，一旦走漏了風聲，他們很可能會狗急跳牆，到時候我們一家三口就都危險了。」
「那……那我們該怎麼辦？」譚紫冰的聲音有些顫抖，「難道我們就只能坐以待斃嗎？」
「當然不是。」婁半城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我已經有打算了，你們放心，我一定會保護好你們的安全。」
他站起身，走到妻子身邊，輕輕摟住她的肩膀，柔聲道：「好了，時間不早了，你陪曉娥去休息吧，這件事交給我來處理。」
譚紫冰還想說些什麼，但看到丈夫堅定的眼神，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回到了婁曉娥的房間。
房間裡，婁半城望著妻子離去的背影，眼神逐漸變得深邃起來。
他走到書桌前，拿起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李成，你過來一趟，我有事要吩咐你……」
李成接到電話不敢怠慢，匆匆忙忙趕到書房。.
婁半城遞給他一根煙，示意他坐下說。
「老爺，這麼晚叫我來，可是有什麼要緊事？」李成接過煙，小心地問道。
「今天救曉娥的那個年輕人，摸摸他的底。」婁半城語氣平靜，但李成能感覺到他語氣中的凝重。
「尤其是...」他頓了頓，壓低聲音，「看看他和南鑼鼓巷派出所的黎大海，或者...和那邊，有沒有什麼關係。」
李成心頭一凜，頓時明白過來婁半城話里的意思。他口中的「那邊」，指的自然是田湖背後的黨通局。
「老爺是懷疑...何雨柱和那件事有關？」李成試探性地問道。
婁半城沒有直接回答，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一個個煙圈，書房裡頓時煙霧繚繞。
「我只是覺得，這件事太巧了。田湖前腳剛來，後腳就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我不得不謹慎一些。」
婁半城的語氣中透著一絲疲憊，「曉娥的安全，比什麼都重要。」
李成心中一顫，他知道婁半城這是懷疑何雨柱可能是田湖派來接近婁曉娥的棋子。他不敢多言，只得點頭應道：「老爺放心，我明天一早就去打探，一定儘快給您答覆。」
婁半城揮了揮手，示意他可以離開了。
李成退出書房，輕輕帶上門，房間裡只剩下婁半城一人，獨自面對著窗外的夜色，以及心中揮之不去的疑慮。
婁半城和婁曉娥一前一後走進客廳，譚紫冰立刻迎了上來，一把將女兒摟進懷裡，淚水瞬間決堤。
「沒事了，沒事了，我的寶貝女兒……」譚紫冰輕撫著婁曉娥的頭髮，聲音哽咽。
婁曉娥伏在母親肩頭，也忍不住低聲啜泣起來。
母女倆抱頭痛哭，直到管家李成端著熱茶進來，才漸漸止住哭聲。
譚紫冰接過茶杯，輕輕拍了拍女兒的手，柔聲問道：「曉娥，告訴媽媽，到底發生什麼事了？那些人為什麼要綁架你？」
婁曉娥搖了搖頭，淚眼婆娑地看向婁半城。
婁半城嘆了口氣，將事情的經過簡略地說了一遍，當然，隱去了田湖的身份信息。
「真是太可怕了！幸好你沒事……」
譚紫冰聽完後，心有餘悸地拍著胸口，「對了，那個叫何雨柱的年輕人呢？他可是我們家的救命恩人啊！」
「我給了他錢，但他沒要。」婁半城說道，想起何雨柱當時淡定從容的神情，心裡不禁又多了幾分疑惑。
「什麼？他連錢都不要？」譚紫冰驚訝地問道，「這個人，倒也奇特。」
她轉頭看向婁半城，提議道：「老婁，咱們得好好感謝人家才行。不如這樣，明天你安排一下，請他來家裡吃頓飯，我親自下廚，好好招待他！」
婁半城沉吟片刻，似乎在權衡著什麼，半晌才緩緩開口……
「……我不同意。」
婁半城搖搖頭，眉頭緊鎖，眼中透著一絲擔憂，「這個何雨柱，我們對他一無所知，他的身份來歷都不清楚，就這樣貿然請到家裡來，太冒險了。」
譚紫冰愣了一下，不解地問道：「老婁，你這是什麼意思？人家可是救了咱們曉娥的命啊！你怎麼能這樣說人家呢？」
「我知道他是救了曉娥，我心裡也感激他。」
婁半城的語氣依然沉重，「可是，你想過沒有，萬一……萬一他是和那些綁匪一起演戲的呢？目的就是為了博取我們的信任，然後……」
婁半城沒有再說下去，但話里的意思已經不言而喻。
譚紫冰頓時沉默了，她這些年的經歷也告訴她，人心難測，在這個動盪的年代，任何事情都有可能發生。
「爸！你怎麼能這麼說何大哥呢？」
婁曉娥再也忍不住了，猛地站起身，眼圈泛紅，「何大哥他不是那樣的人！他如果真是壞人，根本就不會救我，更不會把我送回來！」
婁曉娥的聲音帶著一絲哭腔，她無法接受父親對何雨柱的懷疑和污衊。
在她心裡，何雨柱是一個正直善良、勇敢無畏的英雄，他為了救自己，甚至不惜冒險與綁匪周旋。
「曉娥，你……」婁半城看著女兒激動的樣子，心裡也不好受，但他始終覺得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爸，我知道您擔心什麼，」婁曉娥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但是我相信何大哥，他不是壞人！」
「夠了！」婁半城猛地一拍桌子，厲聲喝道，「這件事，到此為止，以後不許再提！」
婁曉娥被父親突如其來的怒火嚇了一跳，她從未見過父親如此嚴厲的樣子。
「你知不知道……」婁半城指著女兒，痛心疾首地問道，「你知不知道綁架你的是什麼人？」
婁曉娥被父親突如其來的怒火嚇住了，她呆呆地看著婁半城，眼裡充滿了委屈和不解。
她不明白，為什麼父親要對救了自己的人產生如此大的敵意，甚至不惜朝自己發火。
「爸，您不是說……」婁曉娥的聲音有些顫抖，「您不是說不認識那些人嗎？」
她記得，當時父親在派出所已經明確說不認識那些人了。
婁半城看著女兒天真的眼神，心中五味雜陳，一股深深的無力感湧上心頭。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努力壓抑著心中的怒火，放緩了語氣，「曉娥，你還是太年輕了，很多事情你不懂。那些人，他們……」
婁半城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斷了。「老爺，太太，小姐，晚飯準備好了。」
管家李成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婁半城揉了揉眉心，示意李成先離開。
「爸，您還沒說清楚呢，那些人到底是什麼人？」婁曉娥見父親避而不談，心中的疑惑更甚，追問道。
婁半城看著女兒執著的神情，心中充滿了無奈。
他何嘗不想將所有的危險都擋在外面，讓女兒永遠生活在無憂無慮之中。可是，現實不允許他這樣做。
「曉娥，有些事情，你還是不知道的好。」婁半城嘆了口氣，起身走到窗邊，望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夜色，語氣沉重地說道，「你只要記住，爸爸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好，為了這個家。」
「爸，可是……」婁曉娥還想再問，卻被婁半城打斷了。
「好了，曉娥，不要再說了。」婁半城轉過身，看著女兒，眼中滿是慈愛，「你只要記住，爸爸永遠不會害你。」
婁曉娥看著父親疲憊的神情，心中一軟，也不再追問，只是默默地點了點頭。
「好了，去吃飯吧。」婁半城拍了拍女兒的肩膀，示意她先出去。
婁曉娥走出書房，輕輕地關上了門，心中卻依然充滿了疑惑。那些綁匪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父親對他們如此忌憚？
「曉娥，你記住，帶頭綁架你的人叫田湖……」婁半城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像是從遙遠的過去傳來，帶著沉重的歷史感。
婁曉娥站在書房門口，原本只是想問問父親關於綁匪的事，卻被這突如其來的名字釘在了原地。
田湖？這個名字她並不陌生，小時候，她還隱約記得父親書房裡來往的叔叔伯伯中，就有提起過這個人。
「田湖？他……他不是……」
婁曉娥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捂住嘴巴，腦海中浮現出孩童時期模糊的記憶片段。
那些片段中，田湖總是西裝革履，風度翩翩，一口一個「婁兄」叫得親熱，怎麼會……
譚紫冰也愣住了，她比女兒更了解那個年代，也更清楚「田湖」這兩個字背後代表著什麼。
她一把抓住婁半城的胳膊，聲音顫抖：「老婁，你……你說什麼？田湖？他……他是中統的人？他怎麼會……」
婁半城無力地閉上眼睛，痛苦地點了點頭：「沒錯，田湖以前是國民黨中統的人，再後來……就成了黨通局的特務，潛伏在了大陸。」
「黨……黨通局？」婁曉娥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仿佛掉進了冰窟窿里。
她雖然年紀輕，但也從大人們的談話中隱約知道，黨通局是海峽對岸的特務組織，專門從事破壞活動，是國家安全的巨大威脅。
「那他……他為什麼要綁架曉娥？」譚紫冰的聲音帶著哭腔，她一把摟住女兒，仿佛這樣就能給她力量和安全感。
婁半城深吸一口氣，壓抑著內心的波濤洶湧，緩緩說道：「因為他……「……因為他需要錢。」
婁半城嘆了口氣，緩緩說道，「他們這些潛伏的特務，失去了和海峽對面的聯繫，斷了經費，就像無根的浮萍，寸步難行。」
「所以……田湖就想綁架曉娥，逼你就範？」譚紫冰臉色蒼白，聲音顫抖。
婁半城點了點頭，眼中滿是痛苦和自責：「我收到消息的時候，他們已經盯上曉娥很久了。我本想暗中保護她，沒想到還是被他們鑽了空子。」
「那我們報警吧！」婁曉娥急切地說，「他們是特務，是壞人，我們不能讓他們逍遙法外！」
「沒用的，曉娥。」婁半城搖了搖頭，語氣沉重，「我們沒有證據，就算報警，也抓不到他們。而且……」
他抬起頭，看向窗外灰濛濛的天空，語氣低沉而堅定：「只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的道理？」
黨通局是什麼組織？那是無孔不入的特務機構，如果他們真的要對付誰，那後果不堪設想。
「難道……難道我們就只能任由他們擺布嗎？」譚紫冰緊緊握著女兒的手，眼眶裡噙滿了淚水。
「當然不是。」婁半城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決然，「我會想辦法解決這件事，絕不會讓你們母女倆受到傷害。」
「可是……」婁曉娥欲言又止，她還想說些什麼，卻被婁半城揮手打斷。
「好了，這件事就不要再提了。」婁半城強作鎮定地笑了笑，「時間不早了，你們早點休息吧。」
說完，他便轉身離開了書房，留下婁曉娥和譚紫冰面面相覷。
夜深了，婁家大宅陷入一片寂靜。
婁曉娥躺在床上，卻怎麼也睡不著。
田湖，黨通局，這些詞語像夢魘一樣纏繞著她，讓她感到窒息般的恐懼。
她翻了個身，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心中充滿了不安和疑惑：父親真的有辦法解決這件事嗎？
「曉娥，還沒睡呢？」譚紫冰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帶著一絲疲憊和擔憂。
婁曉娥轉過身，看著母親憔悴的面容，心中湧起一陣酸楚：「媽，我睡不著，我擔心……」
「擔心什麼？你爸不是說了嗎，他會處理好的。」譚紫冰走過來，輕輕拍了拍女兒的手，試圖安慰她。
「可是，他們可是黨通局的特務啊！」婁曉娥的語氣中充滿了恐懼，「萬一……萬一他們……」
「別胡說！」譚紫冰打斷了女兒的話，「你爸不會有事的，他那麼聰明，一定會有辦法的。」
儘管嘴上這麼說，但譚紫冰的心裡同樣充滿了不安。
輾轉反側很久，她還是起身走到婁半城書房門口，輕輕敲了敲門。
「進來。」婁半城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
譚紫冰推門進去，看見婁半城坐在書桌前，手裡拿著一份文件，眉頭緊鎖。
「還沒睡？」婁半城放下文件，揉了揉眉心，抬頭看向妻子。
「你還沒睡，我們怎麼睡得著？」譚紫冰走到他身邊，語氣中帶著一絲埋怨，「你打算怎麼辦？他們這次沒有成功，一定還會有下次的！」
「我知道。」婁半城嘆了口氣，「所以我才更不能輕舉妄動。如果我報警，一旦走漏了風聲，他們很可能會狗急跳牆，到時候我們一家三口就都危險了。」
「那……那我們該怎麼辦？」譚紫冰的聲音有些顫抖，「難道我們就只能坐以待斃嗎？」
「當然不是。」婁半城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我已經有打算了，你們放心，我一定會保護好你們的安全。」
他站起身，走到妻子身邊，輕輕摟住她的肩膀，柔聲道：「好了，時間不早了，你陪曉娥去休息吧，這件事交給我來處理。」
譚紫冰還想說些什麼，但看到丈夫堅定的眼神，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回到了婁曉娥的房間。
房間裡，婁半城望著妻子離去的背影，眼神逐漸變得深邃起來。
他走到書桌前，拿起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李成，你過來一趟，我有事要吩咐你……」
李成接到電話不敢怠慢，匆匆忙忙趕到書房。.
婁半城遞給他一根煙，示意他坐下說。
「老爺，這麼晚叫我來，可是有什麼要緊事？」李成接過煙，小心地問道。
「今天救曉娥的那個年輕人，摸摸他的底。」婁半城語氣平靜，但李成能感覺到他語氣中的凝重。
「尤其是...」他頓了頓，壓低聲音，「看看他和南鑼鼓巷派出所的黎大海，或者...和那邊，有沒有什麼關係。」
李成心頭一凜，頓時明白過來婁半城話里的意思。他口中的「那邊」，指的自然是田湖背後的黨通局。
「老爺是懷疑...何雨柱和那件事有關？」李成試探性地問道。
婁半城沒有直接回答，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一個個煙圈，書房裡頓時煙霧繚繞。
「我只是覺得，這件事太巧了。田湖前腳剛來，後腳就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我不得不謹慎一些。」
婁半城的語氣中透著一絲疲憊，「曉娥的安全，比什麼都重要。」
李成心中一顫，他知道婁半城這是懷疑何雨柱可能是田湖派來接近婁曉娥的棋子。他不敢多言，只得點頭應道：「老爺放心，我明天一早就去打探，一定儘快給您答覆。」
婁半城揮了揮手，示意他可以離開了。
李成退出書房，輕輕帶上門，房間裡只剩下婁半城一人，獨自面對著窗外的夜色，以及心中揮之不去的疑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