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本是同根生
幾人坐車一離開當代電子，潘仁雄就開始對梁長青抱怨。
「梁總，我是讓你演黑臉，但是也沒必要把氣氛搞得那麼僵嘛。我們後面還是要跟他們談的。萬一他們真的不賣了，不就糟了嘛。」
梁長青嘆了口氣，點點頭。
「我後面注意一點。」
梁長青覺得自己剛才可能確實沒有控制好情緒，對後面的談判是可能會產生一些負面影響。但是想到崔正浩那副語氣他就氣不打一處來，對方明顯一副看不起人的樣子。
「談判是有技巧的，尤其跟韓國人談判更要講究技巧。他們不像日本人，沒那麼重視原則的。有時候答應你了，沒準轉頭就反悔。但是有時候一直不鬆口，沒準換個方向就能管用。」
梁長青一聽，忙問道：「什麼方向？」
「談判桌上不能解決，那就談判桌下解決啊。」
梁長青還是不明白。
潘仁雄一臉狡猾地表情說道：「咱們兩家一家拿個二十萬美金塞給他。讓他幫幫忙。」
梁長青一臉震驚和無語的表情看向潘仁雄。他不知道為什麼潘仁雄會想出這麼個主意。他的做法基本就相當於兩軍打仗，然後賄賂總指揮，讓對方出賣自己人。且不說崔正浩會不會接受，就算他接受了，這種事情一旦泄露出去，紅旗電子恐怕永遠沒有機會再跟當代集團有任何合作了。
梁長青搖了搖頭：「這個不行。」
「二十萬也不多，你們……」
「不是錢多錢少的事情。我們不可能幹這種事。不要說王總不會同意，我都不可能同意。潘總，咱們可不能用這種手段啊。」
見到梁長青嚴詞拒絕，潘仁雄也不好再說什麼，點了點頭。
一行人回到了酒店。
回到酒店後，梁長青就給王洛賓打去了電話匯報今天的情況。
電話聽筒里只響了一聲，下一秒電話便被接起。
「喂，長青，怎麼樣？」
「王總，我跟您匯報一下。」
「嗯，你說。」
梁長青把今天跟韓方的談判情況如實進行了匯報。
「韓方的態度很堅決，也很強硬，沒有絲毫讓步的意思。而且……」
「怎麼了？」
梁長青停頓了一下，接著說道：「媽的，那棒子話里話外全是看不起我們的意思。」
王洛賓略一沉吟，說道：「先忍一忍。畢竟這個機會對我們來說太難得了。」
「我明白，王總，您放心。」
「嗯，先繼續跟他們談著。股份上先不要鬆口，價格上可以靈活一些。但是能少花一點肯定還是要少花一點。」
「我明白。」
「嗯，你早點休息吧，有情況隨時跟我匯報。」
「王總，還有一件事，我覺得有必要跟您匯報一下。」
「什麼事？」
「是關於潘總的。」
梁長青把潘仁雄今天的種種表現向王洛賓進行了匯報。
王洛賓沒說話。
沉默幾秒後，他開口說道：「先不要說什麼。畢竟潘總跟我們是合作夥伴。他如果再有不當的行為你在及時告訴我。」
「好的。」
兩人隨即掛斷了電話。
一個星期之後，雙方進行了第二輪談判。
這一次，中方先鬆了口。
梁長青重新報價4.2億美金。
看到中方先讓步，韓方也做出了適當妥協，提出可以接受5.2億的價格，但是股份上還是沒有讓步。
雙方之間報價差距太大，而且在關鍵的股份問題上韓方還是不願讓步。第二輪談判仍然沒有取得什麼實質性的進展。
但是好在雙方往達成一致的方向都前進了一步。
雙方約定三月的時候在進行第三輪談判。
回到酒店之後，梁長青剛剛給王洛賓匯報完情況，潘仁雄就來找他商量。
「梁總，下次咱們報價，讓步幅度要不要稍微再大一點？」
梁長青在心中想了想，問道：「你覺得報多少？」
「我的意思是，下次直接報價4.5億。」
梁長青有些猶豫：「潘總，我覺得有點早啊。一下子又讓步三千萬，顯得我們很著急一樣。」
「我們就是很著急啊。不趕緊談下來，萬一他們變卦了怎麼辦？」
「潘總，你先沉住氣。你也是見過大世面的人。討價還價不就是我還一分，你退一步嘛。現在韓方已經有了鬆口的意思，我們先繃住，再跟他們周旋一陣子。」
「那你的意思是報價多少？」
「我覺得……再加個500萬？」
「就加500萬嗎？」
聽到這話，梁長青一愣。
「什麼叫就加500萬？潘總，這錢是咱兩家一起出啊。你怎麼好像還替他們考慮一樣？」
「不是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就加這麼點，我擔心韓方不會同意啊。」
「他肯定不同意啊！他不同意我們就一點點加，反正我們讓一步，就必須得想辦法讓他們也讓一步。咱不能一下子把牌全打出去啊。」
「那萬一加到4.5億他們還是不同意，我們怎麼辦？」
梁長青稍稍皺了一下眉頭，一臉難色說道：「那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只能在讓步一些。王總的意思是，這個底線我們可以適當突破一些。」
「你們能接受多少？」
梁長青想了想說：「再增加三千萬到四千萬吧。你覺得呢？」
「我沒問題啊。他們出價5個億我都可以接受。」
「啊？哦……那行吧。那咱們先統一一下口徑，先以4.5億為底線。如果4.5億真的突破了，那就往4.8億談。」
「沒問題。如果4.8億也不行，5億我這邊也可以接受。」
梁長青心中有些不悅。
「潘總，仗才剛打。你怎麼老想著後退呢？」
「我不是擔心嘛。萬一有別的公司也想要收購他們，我們的情況就被動了。」
「現在不是還沒有嘛。你先別老想著讓步，我們在跟他們周旋一陣子。」
「好吧。」
雙方統一了一下意見之後，等著與當代電子的下一次談判。
此時的國內，陳天順正焦頭爛額。
陳天順並沒有隨同梁長青一起去韓國。
他的職責是籌集資金，而且事情還都未決定，他去了也沒用，所以便留在了國內尋找可能籌集資金的渠道。
有了宏達光電子的加入，陳天順籌資的壓力小了許多，但是壓力依舊很大。
如果按照紅旗電子目前的自有資金來看，他至少要解決一億美金的資金問題。
前不久公司在A股上市一下子拿到了將近十億元的融資，他原本以為公司徹底擺脫缺錢的困境了，沒想到轉頭就又是一億美金的窟窿。
怎麼補這個窟窿，陳天順一點頭緒也沒有。
思來想去，他決定向政府求援。通過王洛賓，他給北華市委遞上去了一份報告，希望北華政府援助。北華市委把文件批給了經委。
結果沒想到被經委給退了回來，讓他們自己想辦法解決。
陳天順沒辦法，只好去找銀行協商。
梁長青那邊，還在等著跟韓方的下一輪協商。
他天天就待在自己的房間裡，也不出去，滿腦子都在思考用什麼策略讓對方讓步。
但是很快，一件出人意料的事情突然就發生了。
那天下午，梁長青像往常一樣待在自己的房間裡。
突然有人敲了敲門。
他原本以為又是潘仁雄，便起身去開門。
結果打開門之後，發現門口站著一個陌生人。
那人用十分蹩腳的中文說道：「你好，請問是梁先生嗎？」
梁長青不明就裡地點點頭：「對，我是。」
「這是我們崔社長讓我轉交給你的。」
對方掏出一個信封交給梁長青，然後就頭也不回地走掉了。
梁長青心中疑雲驟起：崔社長？給我送信？
他打開了信封，取出裡面的信件。
看到信里的內容，梁長青瞬間瞳孔放大，滿臉震驚地站在原地。
信里的內容是手寫的，字跡很清秀，只有兩句話。
你們的合作夥伴出賣了你們。底價已被透露給我方。
「梁總，我是讓你演黑臉，但是也沒必要把氣氛搞得那麼僵嘛。我們後面還是要跟他們談的。萬一他們真的不賣了，不就糟了嘛。」
梁長青嘆了口氣，點點頭。
「我後面注意一點。」
梁長青覺得自己剛才可能確實沒有控制好情緒，對後面的談判是可能會產生一些負面影響。但是想到崔正浩那副語氣他就氣不打一處來，對方明顯一副看不起人的樣子。
「談判是有技巧的，尤其跟韓國人談判更要講究技巧。他們不像日本人，沒那麼重視原則的。有時候答應你了，沒準轉頭就反悔。但是有時候一直不鬆口，沒準換個方向就能管用。」
梁長青一聽，忙問道：「什麼方向？」
「談判桌上不能解決，那就談判桌下解決啊。」
梁長青還是不明白。
潘仁雄一臉狡猾地表情說道：「咱們兩家一家拿個二十萬美金塞給他。讓他幫幫忙。」
梁長青一臉震驚和無語的表情看向潘仁雄。他不知道為什麼潘仁雄會想出這麼個主意。他的做法基本就相當於兩軍打仗，然後賄賂總指揮，讓對方出賣自己人。且不說崔正浩會不會接受，就算他接受了，這種事情一旦泄露出去，紅旗電子恐怕永遠沒有機會再跟當代集團有任何合作了。
梁長青搖了搖頭：「這個不行。」
「二十萬也不多，你們……」
「不是錢多錢少的事情。我們不可能幹這種事。不要說王總不會同意，我都不可能同意。潘總，咱們可不能用這種手段啊。」
見到梁長青嚴詞拒絕，潘仁雄也不好再說什麼，點了點頭。
一行人回到了酒店。
回到酒店後，梁長青就給王洛賓打去了電話匯報今天的情況。
電話聽筒里只響了一聲，下一秒電話便被接起。
「喂，長青，怎麼樣？」
「王總，我跟您匯報一下。」
「嗯，你說。」
梁長青把今天跟韓方的談判情況如實進行了匯報。
「韓方的態度很堅決，也很強硬，沒有絲毫讓步的意思。而且……」
「怎麼了？」
梁長青停頓了一下，接著說道：「媽的，那棒子話里話外全是看不起我們的意思。」
王洛賓略一沉吟，說道：「先忍一忍。畢竟這個機會對我們來說太難得了。」
「我明白，王總，您放心。」
「嗯，先繼續跟他們談著。股份上先不要鬆口，價格上可以靈活一些。但是能少花一點肯定還是要少花一點。」
「我明白。」
「嗯，你早點休息吧，有情況隨時跟我匯報。」
「王總，還有一件事，我覺得有必要跟您匯報一下。」
「什麼事？」
「是關於潘總的。」
梁長青把潘仁雄今天的種種表現向王洛賓進行了匯報。
王洛賓沒說話。
沉默幾秒後，他開口說道：「先不要說什麼。畢竟潘總跟我們是合作夥伴。他如果再有不當的行為你在及時告訴我。」
「好的。」
兩人隨即掛斷了電話。
一個星期之後，雙方進行了第二輪談判。
這一次，中方先鬆了口。
梁長青重新報價4.2億美金。
看到中方先讓步，韓方也做出了適當妥協，提出可以接受5.2億的價格，但是股份上還是沒有讓步。
雙方之間報價差距太大，而且在關鍵的股份問題上韓方還是不願讓步。第二輪談判仍然沒有取得什麼實質性的進展。
但是好在雙方往達成一致的方向都前進了一步。
雙方約定三月的時候在進行第三輪談判。
回到酒店之後，梁長青剛剛給王洛賓匯報完情況，潘仁雄就來找他商量。
「梁總，下次咱們報價，讓步幅度要不要稍微再大一點？」
梁長青在心中想了想，問道：「你覺得報多少？」
「我的意思是，下次直接報價4.5億。」
梁長青有些猶豫：「潘總，我覺得有點早啊。一下子又讓步三千萬，顯得我們很著急一樣。」
「我們就是很著急啊。不趕緊談下來，萬一他們變卦了怎麼辦？」
「潘總，你先沉住氣。你也是見過大世面的人。討價還價不就是我還一分，你退一步嘛。現在韓方已經有了鬆口的意思，我們先繃住，再跟他們周旋一陣子。」
「那你的意思是報價多少？」
「我覺得……再加個500萬？」
「就加500萬嗎？」
聽到這話，梁長青一愣。
「什麼叫就加500萬？潘總，這錢是咱兩家一起出啊。你怎麼好像還替他們考慮一樣？」
「不是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就加這麼點，我擔心韓方不會同意啊。」
「他肯定不同意啊！他不同意我們就一點點加，反正我們讓一步，就必須得想辦法讓他們也讓一步。咱不能一下子把牌全打出去啊。」
「那萬一加到4.5億他們還是不同意，我們怎麼辦？」
梁長青稍稍皺了一下眉頭，一臉難色說道：「那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只能在讓步一些。王總的意思是，這個底線我們可以適當突破一些。」
「你們能接受多少？」
梁長青想了想說：「再增加三千萬到四千萬吧。你覺得呢？」
「我沒問題啊。他們出價5個億我都可以接受。」
「啊？哦……那行吧。那咱們先統一一下口徑，先以4.5億為底線。如果4.5億真的突破了，那就往4.8億談。」
「沒問題。如果4.8億也不行，5億我這邊也可以接受。」
梁長青心中有些不悅。
「潘總，仗才剛打。你怎麼老想著後退呢？」
「我不是擔心嘛。萬一有別的公司也想要收購他們，我們的情況就被動了。」
「現在不是還沒有嘛。你先別老想著讓步，我們在跟他們周旋一陣子。」
「好吧。」
雙方統一了一下意見之後，等著與當代電子的下一次談判。
此時的國內，陳天順正焦頭爛額。
陳天順並沒有隨同梁長青一起去韓國。
他的職責是籌集資金，而且事情還都未決定，他去了也沒用，所以便留在了國內尋找可能籌集資金的渠道。
有了宏達光電子的加入，陳天順籌資的壓力小了許多，但是壓力依舊很大。
如果按照紅旗電子目前的自有資金來看，他至少要解決一億美金的資金問題。
前不久公司在A股上市一下子拿到了將近十億元的融資，他原本以為公司徹底擺脫缺錢的困境了，沒想到轉頭就又是一億美金的窟窿。
怎麼補這個窟窿，陳天順一點頭緒也沒有。
思來想去，他決定向政府求援。通過王洛賓，他給北華市委遞上去了一份報告，希望北華政府援助。北華市委把文件批給了經委。
結果沒想到被經委給退了回來，讓他們自己想辦法解決。
陳天順沒辦法，只好去找銀行協商。
梁長青那邊，還在等著跟韓方的下一輪協商。
他天天就待在自己的房間裡，也不出去，滿腦子都在思考用什麼策略讓對方讓步。
但是很快，一件出人意料的事情突然就發生了。
那天下午，梁長青像往常一樣待在自己的房間裡。
突然有人敲了敲門。
他原本以為又是潘仁雄，便起身去開門。
結果打開門之後，發現門口站著一個陌生人。
那人用十分蹩腳的中文說道：「你好，請問是梁先生嗎？」
梁長青不明就裡地點點頭：「對，我是。」
「這是我們崔社長讓我轉交給你的。」
對方掏出一個信封交給梁長青，然後就頭也不回地走掉了。
梁長青心中疑雲驟起：崔社長？給我送信？
他打開了信封，取出裡面的信件。
看到信里的內容，梁長青瞬間瞳孔放大，滿臉震驚地站在原地。
信里的內容是手寫的，字跡很清秀，只有兩句話。
你們的合作夥伴出賣了你們。底價已被透露給我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