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干他！
1994年，王洛賓和集團領導們還在拼命尋找合資項目。
但是又是一個接著一個的失敗，不是看不上紅旗電子的，就是漫天要價的。最離譜的一家日企，希望王洛賓把紅旗電子賣給他們，全面由日本人管理紅旗電子。王洛賓沒有回答他，直接起身離開了。
失敗導致的挫敗感還是其次，主要是太屈辱了。雖然並不是全部，但是有些日企言談舉止間充滿了看不起紅旗電子、看不起王洛賓等人的神色。
二月份的時候，王洛賓幾人前往一家日企拜訪，尋求合作的機會。
結果那家企業的負責人隨便翻了幾頁王洛賓等人帶來的公司資料後，不等王洛賓說什麼，就直接了當地拒絕了。
王洛賓等人見狀便起身告辭，結果還不等他們幾人走出辦公室，就聽到身後傳來「咣當」一聲，他們帶來的公司資料被對方扔進了垃圾桶里。
閆順成一下子就火了，準備去跟對方理論。
但是王洛賓拉住了他，搖了搖頭，什麼都沒說就帶著幾人離開了。
諸如此類的情況還發生過幾次。但是王洛賓每次都沒說什麼，他似乎也沒有很憤怒的情緒，只是痛快地離開，然後尋找下一個機會。
我們其實不難看出，這是一段非常屈辱的經歷。但是也沒有什麼辦法。誰讓你不如別人呢？
1994年三月份，王洛賓終於又找到一家願意合資的企業。
對方也是日企，而且也是為彩管做配套的。有了上次與日企的合作經驗，王洛賓對雙方此次的合作充滿了信心。
幾輪談判下來，在一些關鍵問題上雙方就達成了一致。
這次也是紅旗電子集團提供場地，對方提供技術，雙方各占50%的股份，總經理同樣由日本人擔任。這次日企在技術轉讓費方面還算「厚道」，只要求每年固定七百萬元的費用。
在雙方正式簽訂合同前，王洛賓決定請對方吃頓飯，增進一下雙方的感情。
王洛賓叫人在富景大飯店訂好了包間，秘書唐夕允和閆順成幾位副總陪同出席。
下午六點半，日方社長帶著全部幹部來到了富景大飯店的大廳。
王洛賓帶頭前往迎接，眾人一同來到了包間。
宴席間，王洛賓頻頻舉杯，不斷說著「加強合作，雙方共贏」之類的話。
日方社長也頻頻回敬。
酒桌上的氣氛十分熱絡。
但是日本人的酒量確實不行，喝慣了清酒那種白水一樣的東西，再喝中國的白酒他們確實有些招架不住。
很快，對方的一位部長就滿臉醉態。
日方社長再次舉杯，說道：「感謝王先生對我們的宴請，再次預祝我們合作順利。」
王洛賓也舉起了酒杯。
那位部長卻醉醺醺地插話道：「王先生，你也太失禮了。你們公司那麼弱，我們社長願意跟你們合作，是幫你們，你們應該感謝我們。怎麼能讓我們社長感謝你呢？」
王洛賓聞言一愣，中方的其他人也瞬間變了臉色，剛才還熱絡的氛圍一下子變得微妙起來。
王洛賓停頓了兩秒，笑著看向對方社長說道：「是是是，確實失禮了。應該我們表示感謝才對。感謝貴方相信我們，跟我們合作。我敬您一杯。」
王洛賓與對方社長碰杯之後，兩人一飲而盡。
王洛賓剛坐下，那位部長繼續說道：「王先生，說實話，我們社長最初告訴我們要來中國開拓市場的時候，我們其實都很反對。中國又髒又亂，而且中國人還不愛洗澡。我們本來都不想跟中國人合作，你們連講衛生都做不到，能做好什麼呢？」
一聽這話，坐在王洛賓身旁的閆順成坐不住了。
他剛要起身跟對方理論，王洛賓一把按住了他。
閆順成一臉不解地看向王洛賓，王洛賓朝他使了一個眼色。
然後，王洛賓轉過頭說道：「我國人民確實在有些方面還需要提高，但是我相信很快我們就會有很大改變。一個人也好，一個民族也好，成長總是需要時間。我相信你們很快就能看到我國人民有很大改觀。」
「習慣容易改變，但是本性很難改變。」那位部長繼續喋喋不休。
他又灌下了一杯酒說道：「還有你們中國人的性格，未免太靠不住了。你們中國人都喜歡說大話、空話，談的時候總說沒問題沒問題，結果實際一合作，到處都是問題。我們都碰到好幾回了。」
閆順成的臉色已經露出憤怒的表情，他剛要說什麼，王洛賓再次攔住了他。
王洛賓手中緊握酒杯，依然笑著說道：「中國人並不全都是這樣，貴方可能運氣不好，此前在與我國人民合作的時候遇到一些不愉快的事情，所以才產生了對我們這樣的誤解。但是我可以保證，跟我們的合作絕對不會出現這樣的事情。」
一方面是有求於對方，一方面對方說的確實有幾分道理。王洛賓也就把對方的話當做幾句批評，虛心接受了。
但是沒想到對方變本加厲。
「誤解？你管那叫誤解嗎？你們中國人就是能力不行。你們海南島要是讓我們來管，絕對不會是這個樣子。」
「啪」的一聲，王洛賓手中的玻璃杯被他捏得粉碎，玻璃碴子深深扎進了他的手心，鮮血瞬間涌了出來。
唐夕允控制不住的尖叫一聲。
「啊！血！」
下一秒，王洛賓「騰」的一聲就站了起來，椅子被重重摔倒在後面。
「我**媽！」
眾人聞言全都愣住了。
周源一看情況不對，趕忙起身勸道：「王總，冷靜啊！」
「我冷靜個屁！小唐你出去！其他人給我干他！」
這種軍工單位遺傳下來的護國基因真不是說說而已，聽到王洛賓的話，閆順成和劉宏遠已經抄起了桌子上的酒瓶子。
那位部長馬上就清醒了。
對方社長見狀，趕忙起身道歉。
「對不起，王先生，是我沒有管束好自己的部下，我向你們道歉。請原諒他的過失。」
「過失？他那是過失嗎？他剛才什麼意思？他那話什麼意思，你說清楚。」
「對不起，對不起，實在抱歉……」
事情當然沒有真的演變成全武行的結果。
雙方人員紛紛從中勸阻，加上日本人滑跪的速度也足夠快。對方社長知道是他們理虧，帶著那位部長不停鞠躬道歉，事態總算沒有進一步惡化。
王洛賓眼神兇狠地盯著那位部長。那位部長已經徹底清醒了，滿臉不情願地看向別處，避免與王洛賓有目光接觸。
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已經沒有挽回的可能了。
「我們走。」
王洛賓丟下一句話便轉身帶人離開。他手上的鮮血依舊在流，一滴一滴地滴在地板上。
唐夕允抓起一把衛生紙跑了過去，捂在王洛賓的手掌上，暫時止住了鮮血。但是很快王洛賓手上的衛生紙就又被鮮血浸透了。
唐夕允已經快要哭出來了，她聲音顫抖地說道：「王總，先去醫院吧。」
王洛賓把玻璃碴子從手掌中拔了出來，一股鮮血瞬間涌了出來。
唐夕允趕忙又抓起一團衛生紙遞了過去。
王洛賓用紙擦了擦血，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他手中使勁攥著一團衛生紙，一陣刺痛感從手掌中傳出。他快步朝樓下走去，心中好似有一團火。
走到大廳的時候，周源上前叫住了王洛賓。
「王總，王總，我們跟日方的合作怎麼辦？」
「還合作？以後永遠不跟這家企業合作了。」
聽到這話，周源有些著急。
「可是，我們好不容易才談成的。找到一家願意跟我們合資的外企不容易，而且對方的要求也不高。就說了兩句不中聽的話，我們忍一忍……」
「糊塗！」王洛賓一聲爆喝，打斷了周源。
那聲爆喝在富景大酒店的大堂里像一聲驚雷一樣，引得路人紛紛側目。
王洛賓被氣得走來走去，指著周源的鼻子說道：「周源啊周源，你怎麼能說出這種話！有些事情能忍，有些事情不能忍！一味的委曲求全，是換不來對等的尊重的。你怎麼連這個道理都不明白！況且國家尊嚴是我們可以忍讓的嗎？」
說完，王洛賓氣勢洶洶地轉頭離開了。
在那一刻，紅旗電子集團的這幫領導們終於見識到了王洛賓的脾氣。
王洛賓從來就不是一個脾氣好的人，他只是為了公司的發展不得不選擇隱忍。當你實力不如別人的時候，其實你只能忍著。
況且王洛賓很清楚把精力浪費在情緒上毫無意義，所以面對一家家日企的輕視，他從來不說什麼，只是低頭繼續前行。
但是在對方觸碰到原則性的底線的時候，王洛賓還是忍不了了。
跟日企不歡而散的第二天上午，宋玥婷來找王洛賓簽字。
宋玥婷身著一身灰色的女士西裝、緊身過膝裙，穿著黑絲襪、高跟鞋，一副職場女性的打扮。
她剛一進門就看到了王洛賓手上纏著紗布。
「哎，王總，你手怎麼了？」
王洛賓不願過多解釋：「沒事，摔了一跤。」
「嚴不嚴重啊？」
「沒事。」
王洛賓簽完字的文件遞給了宋玥婷。
看到王洛賓不願多說，宋玥婷也就沒有追問下去。
但是她心中總覺得奇怪，昨天下午去跟日企吃飯之前還是好好的，怎麼就突然摔傷了手？
她從王路賓的辦公室出來之後，就去找了唐夕允。
「小唐。」
「婷姐，怎麼了？」
「王總的手怎麼弄的？」
唐夕允支支吾吾起來。
「這個……」
宋玥婷見狀，心中更覺得奇怪了。
「怎麼弄的啊？」她追問道。
唐夕允很為難：「婷姐，王總交待了，讓我們不要在公司亂說。」
宋玥婷一聽，感覺事情肯定不像王洛賓自己說的那樣只是不小心摔的。
「跟我都不能說嗎？」
唐夕允很糾結，說道：「婷姐，我告訴你，你可別告訴別人是我說的。」
「放心，我不告訴別人。」
於是唐夕允就把昨天王洛賓受傷的原因告訴了宋玥婷。
宋玥婷聽完一下子就急了。
「你們怎麼不攔著點！」
「我……我哪攔得住啊，王總昨天可嚇人了，跟要吃人似的。」
「你是她的秘書！你昨天看他情況不對勁就要趕緊想辦法干預，而不是等他把酒杯捏碎扎傷他的手。」
「我……我記住了。」
宋玥婷無奈地嘆了口氣：「算了，也不是你的問題。」
說完，她轉身離開了。
出了秘書辦之後，宋玥婷正好在外面撞見了閆順成。
看到閆順成，宋玥婷快走幾步，上來就興師問罪。
「閆總，昨天你們為什麼不攔著點王總？」
閆順成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
「我還攔著王總？我早就想干小日本了。不是王總攔著我，我早動手了。」
「那你們不能看著他扎傷他自己啊。」
「那誰反應的過來啊，再說也沒想到王總能把杯子捏碎啊。」
宋玥婷皺著眉頭，一臉憂心忡忡的神色。
「他手上的傷嚴重嗎？」
「不嚴重，就縫了幾針。」
「怎麼出去吃個飯還能吃成這個樣子？」宋玥婷一副責備的語氣。
「那又不是我們的問題。誰讓小日本嘴碎的。沒幹他們算他們道歉道得快。」
「跟他們的合作怎麼辦？」
「你可別提合作了。王總說以後再也不跟這家企業合作了。周源昨天還想勸勸來著，被王總訓得跟孫子一樣。」
宋玥婷嘆息一聲：「行吧，王總這傷受的真冤。」
「那可不是嘛。便宜那小日本了。要不是雙方攔得緊，我高低給他一瓶子。」
與日方企業起了衝突之後，雙方的合作也不了了之。
紅旗電子集團只好在尋找其他的企業合作。
但是又是一個接著一個的失敗，不是看不上紅旗電子的，就是漫天要價的。最離譜的一家日企，希望王洛賓把紅旗電子賣給他們，全面由日本人管理紅旗電子。王洛賓沒有回答他，直接起身離開了。
失敗導致的挫敗感還是其次，主要是太屈辱了。雖然並不是全部，但是有些日企言談舉止間充滿了看不起紅旗電子、看不起王洛賓等人的神色。
二月份的時候，王洛賓幾人前往一家日企拜訪，尋求合作的機會。
結果那家企業的負責人隨便翻了幾頁王洛賓等人帶來的公司資料後，不等王洛賓說什麼，就直接了當地拒絕了。
王洛賓等人見狀便起身告辭，結果還不等他們幾人走出辦公室，就聽到身後傳來「咣當」一聲，他們帶來的公司資料被對方扔進了垃圾桶里。
閆順成一下子就火了，準備去跟對方理論。
但是王洛賓拉住了他，搖了搖頭，什麼都沒說就帶著幾人離開了。
諸如此類的情況還發生過幾次。但是王洛賓每次都沒說什麼，他似乎也沒有很憤怒的情緒，只是痛快地離開，然後尋找下一個機會。
我們其實不難看出，這是一段非常屈辱的經歷。但是也沒有什麼辦法。誰讓你不如別人呢？
1994年三月份，王洛賓終於又找到一家願意合資的企業。
對方也是日企，而且也是為彩管做配套的。有了上次與日企的合作經驗，王洛賓對雙方此次的合作充滿了信心。
幾輪談判下來，在一些關鍵問題上雙方就達成了一致。
這次也是紅旗電子集團提供場地，對方提供技術，雙方各占50%的股份，總經理同樣由日本人擔任。這次日企在技術轉讓費方面還算「厚道」，只要求每年固定七百萬元的費用。
在雙方正式簽訂合同前，王洛賓決定請對方吃頓飯，增進一下雙方的感情。
王洛賓叫人在富景大飯店訂好了包間，秘書唐夕允和閆順成幾位副總陪同出席。
下午六點半，日方社長帶著全部幹部來到了富景大飯店的大廳。
王洛賓帶頭前往迎接，眾人一同來到了包間。
宴席間，王洛賓頻頻舉杯，不斷說著「加強合作，雙方共贏」之類的話。
日方社長也頻頻回敬。
酒桌上的氣氛十分熱絡。
但是日本人的酒量確實不行，喝慣了清酒那種白水一樣的東西，再喝中國的白酒他們確實有些招架不住。
很快，對方的一位部長就滿臉醉態。
日方社長再次舉杯，說道：「感謝王先生對我們的宴請，再次預祝我們合作順利。」
王洛賓也舉起了酒杯。
那位部長卻醉醺醺地插話道：「王先生，你也太失禮了。你們公司那麼弱，我們社長願意跟你們合作，是幫你們，你們應該感謝我們。怎麼能讓我們社長感謝你呢？」
王洛賓聞言一愣，中方的其他人也瞬間變了臉色，剛才還熱絡的氛圍一下子變得微妙起來。
王洛賓停頓了兩秒，笑著看向對方社長說道：「是是是，確實失禮了。應該我們表示感謝才對。感謝貴方相信我們，跟我們合作。我敬您一杯。」
王洛賓與對方社長碰杯之後，兩人一飲而盡。
王洛賓剛坐下，那位部長繼續說道：「王先生，說實話，我們社長最初告訴我們要來中國開拓市場的時候，我們其實都很反對。中國又髒又亂，而且中國人還不愛洗澡。我們本來都不想跟中國人合作，你們連講衛生都做不到，能做好什麼呢？」
一聽這話，坐在王洛賓身旁的閆順成坐不住了。
他剛要起身跟對方理論，王洛賓一把按住了他。
閆順成一臉不解地看向王洛賓，王洛賓朝他使了一個眼色。
然後，王洛賓轉過頭說道：「我國人民確實在有些方面還需要提高，但是我相信很快我們就會有很大改變。一個人也好，一個民族也好，成長總是需要時間。我相信你們很快就能看到我國人民有很大改觀。」
「習慣容易改變，但是本性很難改變。」那位部長繼續喋喋不休。
他又灌下了一杯酒說道：「還有你們中國人的性格，未免太靠不住了。你們中國人都喜歡說大話、空話，談的時候總說沒問題沒問題，結果實際一合作，到處都是問題。我們都碰到好幾回了。」
閆順成的臉色已經露出憤怒的表情，他剛要說什麼，王洛賓再次攔住了他。
王洛賓手中緊握酒杯，依然笑著說道：「中國人並不全都是這樣，貴方可能運氣不好，此前在與我國人民合作的時候遇到一些不愉快的事情，所以才產生了對我們這樣的誤解。但是我可以保證，跟我們的合作絕對不會出現這樣的事情。」
一方面是有求於對方，一方面對方說的確實有幾分道理。王洛賓也就把對方的話當做幾句批評，虛心接受了。
但是沒想到對方變本加厲。
「誤解？你管那叫誤解嗎？你們中國人就是能力不行。你們海南島要是讓我們來管，絕對不會是這個樣子。」
「啪」的一聲，王洛賓手中的玻璃杯被他捏得粉碎，玻璃碴子深深扎進了他的手心，鮮血瞬間涌了出來。
唐夕允控制不住的尖叫一聲。
「啊！血！」
下一秒，王洛賓「騰」的一聲就站了起來，椅子被重重摔倒在後面。
「我**媽！」
眾人聞言全都愣住了。
周源一看情況不對，趕忙起身勸道：「王總，冷靜啊！」
「我冷靜個屁！小唐你出去！其他人給我干他！」
這種軍工單位遺傳下來的護國基因真不是說說而已，聽到王洛賓的話，閆順成和劉宏遠已經抄起了桌子上的酒瓶子。
那位部長馬上就清醒了。
對方社長見狀，趕忙起身道歉。
「對不起，王先生，是我沒有管束好自己的部下，我向你們道歉。請原諒他的過失。」
「過失？他那是過失嗎？他剛才什麼意思？他那話什麼意思，你說清楚。」
「對不起，對不起，實在抱歉……」
事情當然沒有真的演變成全武行的結果。
雙方人員紛紛從中勸阻，加上日本人滑跪的速度也足夠快。對方社長知道是他們理虧，帶著那位部長不停鞠躬道歉，事態總算沒有進一步惡化。
王洛賓眼神兇狠地盯著那位部長。那位部長已經徹底清醒了，滿臉不情願地看向別處，避免與王洛賓有目光接觸。
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已經沒有挽回的可能了。
「我們走。」
王洛賓丟下一句話便轉身帶人離開。他手上的鮮血依舊在流，一滴一滴地滴在地板上。
唐夕允抓起一把衛生紙跑了過去，捂在王洛賓的手掌上，暫時止住了鮮血。但是很快王洛賓手上的衛生紙就又被鮮血浸透了。
唐夕允已經快要哭出來了，她聲音顫抖地說道：「王總，先去醫院吧。」
王洛賓把玻璃碴子從手掌中拔了出來，一股鮮血瞬間涌了出來。
唐夕允趕忙又抓起一團衛生紙遞了過去。
王洛賓用紙擦了擦血，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他手中使勁攥著一團衛生紙，一陣刺痛感從手掌中傳出。他快步朝樓下走去，心中好似有一團火。
走到大廳的時候，周源上前叫住了王洛賓。
「王總，王總，我們跟日方的合作怎麼辦？」
「還合作？以後永遠不跟這家企業合作了。」
聽到這話，周源有些著急。
「可是，我們好不容易才談成的。找到一家願意跟我們合資的外企不容易，而且對方的要求也不高。就說了兩句不中聽的話，我們忍一忍……」
「糊塗！」王洛賓一聲爆喝，打斷了周源。
那聲爆喝在富景大酒店的大堂里像一聲驚雷一樣，引得路人紛紛側目。
王洛賓被氣得走來走去，指著周源的鼻子說道：「周源啊周源，你怎麼能說出這種話！有些事情能忍，有些事情不能忍！一味的委曲求全，是換不來對等的尊重的。你怎麼連這個道理都不明白！況且國家尊嚴是我們可以忍讓的嗎？」
說完，王洛賓氣勢洶洶地轉頭離開了。
在那一刻，紅旗電子集團的這幫領導們終於見識到了王洛賓的脾氣。
王洛賓從來就不是一個脾氣好的人，他只是為了公司的發展不得不選擇隱忍。當你實力不如別人的時候，其實你只能忍著。
況且王洛賓很清楚把精力浪費在情緒上毫無意義，所以面對一家家日企的輕視，他從來不說什麼，只是低頭繼續前行。
但是在對方觸碰到原則性的底線的時候，王洛賓還是忍不了了。
跟日企不歡而散的第二天上午，宋玥婷來找王洛賓簽字。
宋玥婷身著一身灰色的女士西裝、緊身過膝裙，穿著黑絲襪、高跟鞋，一副職場女性的打扮。
她剛一進門就看到了王洛賓手上纏著紗布。
「哎，王總，你手怎麼了？」
王洛賓不願過多解釋：「沒事，摔了一跤。」
「嚴不嚴重啊？」
「沒事。」
王洛賓簽完字的文件遞給了宋玥婷。
看到王洛賓不願多說，宋玥婷也就沒有追問下去。
但是她心中總覺得奇怪，昨天下午去跟日企吃飯之前還是好好的，怎麼就突然摔傷了手？
她從王路賓的辦公室出來之後，就去找了唐夕允。
「小唐。」
「婷姐，怎麼了？」
「王總的手怎麼弄的？」
唐夕允支支吾吾起來。
「這個……」
宋玥婷見狀，心中更覺得奇怪了。
「怎麼弄的啊？」她追問道。
唐夕允很為難：「婷姐，王總交待了，讓我們不要在公司亂說。」
宋玥婷一聽，感覺事情肯定不像王洛賓自己說的那樣只是不小心摔的。
「跟我都不能說嗎？」
唐夕允很糾結，說道：「婷姐，我告訴你，你可別告訴別人是我說的。」
「放心，我不告訴別人。」
於是唐夕允就把昨天王洛賓受傷的原因告訴了宋玥婷。
宋玥婷聽完一下子就急了。
「你們怎麼不攔著點！」
「我……我哪攔得住啊，王總昨天可嚇人了，跟要吃人似的。」
「你是她的秘書！你昨天看他情況不對勁就要趕緊想辦法干預，而不是等他把酒杯捏碎扎傷他的手。」
「我……我記住了。」
宋玥婷無奈地嘆了口氣：「算了，也不是你的問題。」
說完，她轉身離開了。
出了秘書辦之後，宋玥婷正好在外面撞見了閆順成。
看到閆順成，宋玥婷快走幾步，上來就興師問罪。
「閆總，昨天你們為什麼不攔著點王總？」
閆順成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
「我還攔著王總？我早就想干小日本了。不是王總攔著我，我早動手了。」
「那你們不能看著他扎傷他自己啊。」
「那誰反應的過來啊，再說也沒想到王總能把杯子捏碎啊。」
宋玥婷皺著眉頭，一臉憂心忡忡的神色。
「他手上的傷嚴重嗎？」
「不嚴重，就縫了幾針。」
「怎麼出去吃個飯還能吃成這個樣子？」宋玥婷一副責備的語氣。
「那又不是我們的問題。誰讓小日本嘴碎的。沒幹他們算他們道歉道得快。」
「跟他們的合作怎麼辦？」
「你可別提合作了。王總說以後再也不跟這家企業合作了。周源昨天還想勸勸來著，被王總訓得跟孫子一樣。」
宋玥婷嘆息一聲：「行吧，王總這傷受的真冤。」
「那可不是嘛。便宜那小日本了。要不是雙方攔得緊，我高低給他一瓶子。」
與日方企業起了衝突之後，雙方的合作也不了了之。
紅旗電子集團只好在尋找其他的企業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