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一切太順了
縣公安局審訊室。
蘇陽、羅茜、王磊面色凝重地盯著審訊椅上的張揚。
對方的臉上依舊是那種令人不安的平靜，甚至有些無所謂，與審訊室緊張的氛圍格格不入。
「張揚！」王磊聲音低沉，語氣不容置疑：「知道為什麼抓你嗎？」
張揚眼皮抬了抬，目光掃過三人，最後在蘇陽身上停留一秒鐘，慢吞吞的開口，「知道，東河村墜馬溝，韓書記的車禍唄。」
毫無掩飾的回答，使得幾人臉色均是一變，預想的沉默、狡辯，全都沒有出現。
「既然如此，那韓書記的車子，是不是你動的手腳？」王磊開門見山，不給對方絲毫喘息機會。
張揚晃了晃手上的明晃晃的手銬，嘴角露出一抹嘲諷，「王舉，你們搞這麼大的陣仗抓我，肯定是掌握了足夠的證據，那我也不隱瞞了，沒錯，是我動的手腳！」
承認了！
審訊室內的氣氛瞬間凝滯，幾人的臉色再次一變，尤其是王磊搞了這麼多年審訊工作，從來沒見過這麼幹脆利落認罪的。
太不正常了！
「動機是什麼？」蘇陽欠了欠身子，沉著臉追問。
「動機？」張揚眼中閃過一絲轉瞬即逝的異色，隨即一臉麻木，「沒什麼動機，就是單純地恨她！我背著吳總搞的幾個工程項目全都被她叫停，而且還罰了款，損失慘重！」
「張揚！」蘇陽一聲冷哼，身體前傾，步步緊逼，「韓書記叫停的項目屬於天林建築公司，即便是你私下搞的，但公司法人是吳彬，損失慘重的是他才對吧？」
「哼，你懂個屁！」張揚臉上浮現出一絲冷笑：「項目黃了，公司名聲也壞了，吳總怒了，我成了替罪羊！這一切的源頭，就是她韓若雲！不報復她，我出不了這口惡氣！」
果然，張揚說的這些和蘇陽猜測的一樣，將所有事情全都攬到了自己的身上。
目的很明顯，吳彬就成了不知情者，甚至是受害者！
「張揚！」王磊滿臉陰沉，聲如雷霆，「這裡可是公安局！不是你胡說八道的地方，作偽證、包庇真兇，罪加一等！你最好考慮清楚！」
「王局，你不用嚇唬我！」張揚欠了欠身子，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掉腦袋的罪我都認了，還會怕你嚇唬嗎？我張揚敢作敢當，不會連累其他人！要殺要剮隨便！」
「哼！」王磊一聲冷哼，「問題在沒有調查清楚之前，想死沒那麼容易！你最好把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都說清楚！」
「說就說！」張揚定了定神，一臉淡定，「許大林跟我說韓若雲要下去考察的事情，我就開始計劃車禍的時間，東河村那邊路不好走，車禍時有發生，我就想著製造一場車禍，神不知鬼不覺，沒想到韓若雲命大，沒死了！」
「我要聽的是整個案件的細節！」王磊猛拍桌子。
「你急什麼？」張揚滿臉不耐煩，繼續輕描淡寫：「我讓許大林將車子開到宏達汽修廠找馬彪對剎車動了手腳，後來發現馬彪只是擰鬆了螺絲，我就又將剎車油管剪開一些，當初我想著如果真查起來馬彪就是替死鬼！」
「本身天衣無縫的計劃，韓若雲必死無疑，結果半路卻殺出個程咬金！壞了我的好事！」
張揚說話間，滿臉陰寒的望向蘇陽，仿佛想要眼神殺死他一般！
「哼，天網恢恢，疏而不漏！你覺得能逃得掉嗎？」蘇陽當即一聲冷喝。
「沒錯！」張揚點頭，冷笑道：「朱平那傢伙知道點情況，留不得！我找人嚇唬他老婆孩子，讓縣醫院李曼，弄了個心衰的假象，神不知鬼不覺！」
「你和李曼是什麼關係，她為什麼要聽你的？！」王磊追問道。
「當然是男女關係了，不然她怎麼會聽我的話！」張揚說話間，滿臉的得意。
「張揚！」蘇陽眼神銳利，語氣森冷：「據我們了解，當初朱平是死活不同意換班的，最後為什麼同意換了？」
張揚臉上的得意瞬間消失，停頓幾秒鐘，咬牙道：「縣委辦吳光明找得朱平！」
張揚一句話，使得在場的人臉色再度一變，王磊冷喝一聲，「張揚，你要知道誣陷公職人員的後果是什麼？！」
「我當然知道！」張揚滿臉不屑，「我都被你們抓了，還有什麼可顧忌的，你們現在就可以去調查啊！」
「當時我們得到證據去找你的時候，給你通風報信的是誰？」蘇陽強壓心頭寒意，再次冷道。
「呵呵……」張揚陰惻惻地笑了一聲，目光落在王磊身上，「我們這樣的生意人，當然得有幾個體制內的朋友了，是你們的人給我打的電話！」
「張揚！」王磊瞳孔驟縮，咬著後槽牙怒喝道：「你最好別胡亂咬人！」
「王局，你現在就可以去查，你們局裡的鄧偉，就是他給我打的電話。」
王磊如遭重擊，臉色驟變，當時蘇陽和羅茜就懷疑有內鬼，王磊起初還不贊同，沒想到還真被說中了。
「王局！」羅茜柳眉緊蹙，偏過頭，壓低聲音：「王局，先暫停審訊！」
「好！」
王磊也正有此意。
隨即，三人起身離開審訊室。
一出審訊室，王磊急忙安排了幾個信得過的下屬去將刑警隊的鄧偉控制了起來。
「羅主任，你有什麼想法和意見？」
三人回到辦公室，王磊忙朝著羅茜問道。
羅茜沒有說話，目光轉向蘇陽，試探性地問道：「蘇陽，你有什麼看法？」
蘇陽靠在沙發背上，雙眼微閉，腦海中不斷向著張揚的每一句話和每一個表情，太順了，順的就像是精心排練的劇本！
前世模糊的記憶與現在的線索碰撞在一起，使得他猛然睜開眼睛，「他交代的一切，動機、作案過程、關聯人員，環環相扣，形成了完美的閉環！所有的事情他都一個人扛了，這不像是口供……」
蘇陽話音剛落，羅茜就明白了對方的意思，張揚越是表現得平靜正常，越說明背後還有鬼！
但眼下他們手裡沒有任何的證據。
「王局！」羅茜目光轉向王磊，滿臉嚴肅：「按照張揚的口供，立刻提審許大林和李曼！我和蘇陽馬上去和韓書記匯報！」
「好，我親自審訊！」
王磊說完，三人起身分頭行動。
羅茜和蘇陽駕車趕往縣醫院，車內的氣氛明顯有些壓抑。
副駕駛的蘇陽眼神微閉，腦子裡不斷地想著張揚的口供。
羅茜撇了一眼蘇陽，柳眉微蹙，打破沉寂，「你覺得……張揚的口供，有幾句是真話？」
蘇陽、羅茜、王磊面色凝重地盯著審訊椅上的張揚。
對方的臉上依舊是那種令人不安的平靜，甚至有些無所謂，與審訊室緊張的氛圍格格不入。
「張揚！」王磊聲音低沉，語氣不容置疑：「知道為什麼抓你嗎？」
張揚眼皮抬了抬，目光掃過三人，最後在蘇陽身上停留一秒鐘，慢吞吞的開口，「知道，東河村墜馬溝，韓書記的車禍唄。」
毫無掩飾的回答，使得幾人臉色均是一變，預想的沉默、狡辯，全都沒有出現。
「既然如此，那韓書記的車子，是不是你動的手腳？」王磊開門見山，不給對方絲毫喘息機會。
張揚晃了晃手上的明晃晃的手銬，嘴角露出一抹嘲諷，「王舉，你們搞這麼大的陣仗抓我，肯定是掌握了足夠的證據，那我也不隱瞞了，沒錯，是我動的手腳！」
承認了！
審訊室內的氣氛瞬間凝滯，幾人的臉色再次一變，尤其是王磊搞了這麼多年審訊工作，從來沒見過這麼幹脆利落認罪的。
太不正常了！
「動機是什麼？」蘇陽欠了欠身子，沉著臉追問。
「動機？」張揚眼中閃過一絲轉瞬即逝的異色，隨即一臉麻木，「沒什麼動機，就是單純地恨她！我背著吳總搞的幾個工程項目全都被她叫停，而且還罰了款，損失慘重！」
「張揚！」蘇陽一聲冷哼，身體前傾，步步緊逼，「韓書記叫停的項目屬於天林建築公司，即便是你私下搞的，但公司法人是吳彬，損失慘重的是他才對吧？」
「哼，你懂個屁！」張揚臉上浮現出一絲冷笑：「項目黃了，公司名聲也壞了，吳總怒了，我成了替罪羊！這一切的源頭，就是她韓若雲！不報復她，我出不了這口惡氣！」
果然，張揚說的這些和蘇陽猜測的一樣，將所有事情全都攬到了自己的身上。
目的很明顯，吳彬就成了不知情者，甚至是受害者！
「張揚！」王磊滿臉陰沉，聲如雷霆，「這裡可是公安局！不是你胡說八道的地方，作偽證、包庇真兇，罪加一等！你最好考慮清楚！」
「王局，你不用嚇唬我！」張揚欠了欠身子，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掉腦袋的罪我都認了，還會怕你嚇唬嗎？我張揚敢作敢當，不會連累其他人！要殺要剮隨便！」
「哼！」王磊一聲冷哼，「問題在沒有調查清楚之前，想死沒那麼容易！你最好把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都說清楚！」
「說就說！」張揚定了定神，一臉淡定，「許大林跟我說韓若雲要下去考察的事情，我就開始計劃車禍的時間，東河村那邊路不好走，車禍時有發生，我就想著製造一場車禍，神不知鬼不覺，沒想到韓若雲命大，沒死了！」
「我要聽的是整個案件的細節！」王磊猛拍桌子。
「你急什麼？」張揚滿臉不耐煩，繼續輕描淡寫：「我讓許大林將車子開到宏達汽修廠找馬彪對剎車動了手腳，後來發現馬彪只是擰鬆了螺絲，我就又將剎車油管剪開一些，當初我想著如果真查起來馬彪就是替死鬼！」
「本身天衣無縫的計劃，韓若雲必死無疑，結果半路卻殺出個程咬金！壞了我的好事！」
張揚說話間，滿臉陰寒的望向蘇陽，仿佛想要眼神殺死他一般！
「哼，天網恢恢，疏而不漏！你覺得能逃得掉嗎？」蘇陽當即一聲冷喝。
「沒錯！」張揚點頭，冷笑道：「朱平那傢伙知道點情況，留不得！我找人嚇唬他老婆孩子，讓縣醫院李曼，弄了個心衰的假象，神不知鬼不覺！」
「你和李曼是什麼關係，她為什麼要聽你的？！」王磊追問道。
「當然是男女關係了，不然她怎麼會聽我的話！」張揚說話間，滿臉的得意。
「張揚！」蘇陽眼神銳利，語氣森冷：「據我們了解，當初朱平是死活不同意換班的，最後為什麼同意換了？」
張揚臉上的得意瞬間消失，停頓幾秒鐘，咬牙道：「縣委辦吳光明找得朱平！」
張揚一句話，使得在場的人臉色再度一變，王磊冷喝一聲，「張揚，你要知道誣陷公職人員的後果是什麼？！」
「我當然知道！」張揚滿臉不屑，「我都被你們抓了，還有什麼可顧忌的，你們現在就可以去調查啊！」
「當時我們得到證據去找你的時候，給你通風報信的是誰？」蘇陽強壓心頭寒意，再次冷道。
「呵呵……」張揚陰惻惻地笑了一聲，目光落在王磊身上，「我們這樣的生意人，當然得有幾個體制內的朋友了，是你們的人給我打的電話！」
「張揚！」王磊瞳孔驟縮，咬著後槽牙怒喝道：「你最好別胡亂咬人！」
「王局，你現在就可以去查，你們局裡的鄧偉，就是他給我打的電話。」
王磊如遭重擊，臉色驟變，當時蘇陽和羅茜就懷疑有內鬼，王磊起初還不贊同，沒想到還真被說中了。
「王局！」羅茜柳眉緊蹙，偏過頭，壓低聲音：「王局，先暫停審訊！」
「好！」
王磊也正有此意。
隨即，三人起身離開審訊室。
一出審訊室，王磊急忙安排了幾個信得過的下屬去將刑警隊的鄧偉控制了起來。
「羅主任，你有什麼想法和意見？」
三人回到辦公室，王磊忙朝著羅茜問道。
羅茜沒有說話，目光轉向蘇陽，試探性地問道：「蘇陽，你有什麼看法？」
蘇陽靠在沙發背上，雙眼微閉，腦海中不斷向著張揚的每一句話和每一個表情，太順了，順的就像是精心排練的劇本！
前世模糊的記憶與現在的線索碰撞在一起，使得他猛然睜開眼睛，「他交代的一切，動機、作案過程、關聯人員，環環相扣，形成了完美的閉環！所有的事情他都一個人扛了，這不像是口供……」
蘇陽話音剛落，羅茜就明白了對方的意思，張揚越是表現得平靜正常，越說明背後還有鬼！
但眼下他們手裡沒有任何的證據。
「王局！」羅茜目光轉向王磊，滿臉嚴肅：「按照張揚的口供，立刻提審許大林和李曼！我和蘇陽馬上去和韓書記匯報！」
「好，我親自審訊！」
王磊說完，三人起身分頭行動。
羅茜和蘇陽駕車趕往縣醫院，車內的氣氛明顯有些壓抑。
副駕駛的蘇陽眼神微閉，腦子裡不斷地想著張揚的口供。
羅茜撇了一眼蘇陽，柳眉微蹙，打破沉寂，「你覺得……張揚的口供，有幾句是真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