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艦隊擴編
地球聯邦成立後的第二個月。
月球，同步軌道，「精衛」號巨型軌道船塢。
中央觀察長廊內，巨大的弧形舷窗如同一隻凝視深空的巨眼，將窗外那遠超人類想像極限的工業盛景，一覽無餘地映照進來。
鐵老，這位被雷愛國戲稱為「總監工」的老人，此刻正背著手，靜靜地站在這扇窗前。
他沒有穿戴過去那種臃腫笨重的航天服，取而代之的是一套由雷愛國親自設計的、輕便貼身的特製維生服。這套服裝不僅能完美適應真空環境，其內部的微型力場發生器，甚至能模擬出與地球別無二致的重力感受。
然而，此刻鐵老的心情，卻遠不像他所處的環境那般舒適。
他的心臟在胸膛里狂跳，血液似乎在血管中奔涌咆哮，一股難以言喻的巨大衝擊，正反覆沖刷著他那顆見慣了滄桑沉浮的、堅韌無比的心。
震撼！
是遠超他一生所見識過的、任何場面所能帶來的極致震撼！
「老天爺......」
鐵老無意識地喃喃自語，聲音因為過度激動而微微發顫。
「我以前總覺得，咱們那個年代，為了國家初興，在全國範圍內大煉鋼鐵，那種萬眾一心、熱火朝天的場面，就已經是『舉國之力』這四個字的極限了......」
「現在看來......」他發出一聲夾雜著自嘲與無限感慨的苦笑，「我們那時，跟眼前的景象一比，連小孩子過家家都算不上啊！」
他的目光所及之處，是一片由鋼鐵、光芒與無盡的機械洪流所構成的、真正意義上的「神跡」。
數以萬計的大小不一的工程機器人，如同一個紀律嚴明、分工明確的超級蟻群，在龐大到遮天蔽日的艦體骨架上高速穿梭、井然有序地忙碌著。
它們有的負責切割，有的負責打磨，有的則將山嶽般的巨大模塊，通過反重力引擎的牽引，舉重若輕地運送到指定位置，其對接精度，甚至達到了微米級別。
電漿焊接時爆開的火花，不再是零星的火星，而是如同一條條璀璨的星河，在黑暗的宇宙背景中此起彼伏，交相輝映。
那種極致的、充滿了暴力美學的工業盛景，讓鐵老這個老軍人看得如痴如醉，仿佛靈魂都在這無與倫比的創造偉力面前，升華了。
「總監工同志，您的茶。」
一個平靜中帶著一絲笑意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鐵老猛地回過神來，轉頭一看，只見雷愛國正穿著一身再普通不過的便裝，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清茶，悠閒地站在他的身旁。
他那份從容不迫的淡然，與窗外那幾乎要毀天滅地般的宏大工業場景，形成了一種荒誕到極致，卻又和諧到極致的反差。
「愛國......你......」鐵老張了張嘴，一時竟不知道該說什麼。
「鐵老，別那麼大壓力。」雷愛國將茶杯遞給他，自己也端著一杯，輕輕吹了吹熱氣，「我們沒有退路，只能向前。既然決定了要走出去，那就要拿出能把天都捅個窟窿的氣勢來。」
鐵老接過茶杯，溫熱的觸感讓他激盪的心緒稍稍平復。
他將視線重新投向窗外，在雷愛國的示意下，觀察長廊舷窗的視角開始緩緩移動、拉遠。
「精衛」船塢的全貌，第一次如此完整地展現在他的面前。
那是一座無法用語言形容其雄偉的、懸浮於月球軌道之上的鋼鐵大陸。
十個巨大的、如同泰坦孕育子宮般的半開放式船塢，正一字排開，火力全開地進行著二十四小時不間斷的生產。
在最近的「零一」號船塢中，一艘線條流暢、充滿了科幻美感的銀灰色星艦，其主體結構已經基本完工。無數細小的機械臂正在其表面進行著最後的能量管線接駁與外層裝甲的鋪設。
艦體側面，【地球聯邦-天樞-01】的黑色舷號，在遠處恆星的光芒下，反射著冰冷而肅殺的光。
而在它旁邊的「零二」號船塢，「天樞零二」的外殼也已接近合攏。
更遠處的「零三」號，「天樞零三」的龍骨已經鋪設完畢，巨大的環形肋骨結構，像是史前巨獸的骸骨，充滿了原始而野性的力量感。
一直到最遠處的「一零」號船塢，那裡正在進行著地基模塊的搭建。
十艘【天樞級】驅逐艦，同時開工！
整個船塢，沒有「白天」和「黑夜」的愚蠢概念，只有代表著「生產」的永恆光亮，和代表著「創造」的機械轟鳴。
這才是真正的「爆兵」！
這才是能讓一個文明在殘酷宇宙中安身立命的底氣！
「報告！」
一名穿著同樣制式維生服的年輕秘書，腳步匆匆地從後方走來。
他先是對雷愛國恭敬地行了個禮，稱呼了一聲「總司令」，然後才轉向鐵老，臉上帶著一絲為難。
「鐵老，剛剛地球資源調配部的緊急通訊，我們這個月申請的第三批次超導材料已經全部告罄。他們說......」秘書頓了頓，小心翼翼地措辭，「他們說，整個地球聯邦，包括原先各大強國的所有戰略儲備倉庫，都快要被我們給搬空了。」
「照這個消耗速度下去，別說地球本土的災後重建計劃了，就連最基本的民生保障，恐怕都得停擺了......」
聽完這個足以讓任何一個國家領導人愁白了頭的報告，鐵老的反應卻出乎了秘書的預料。
他非但沒有一絲一毫的擔憂，反而將手中的茶杯往旁邊一放，發出了無比暢快的、震耳欲聾的大笑聲。
「哈哈哈哈哈哈！」
「好！好啊！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鐵老意氣風發地一揮手，聲音洪亮如鍾。
「你立刻回電，告訴資源調配部的那些小傢伙們！讓他們停！所有非必要的計劃，全部給我停下來！」
「告訴他們，廢墟可以以後再慢慢建，家園可以以後再慢慢收拾！但文明的火種要是滅了，那就什麼都沒了！」
「艦隊的需求，必須排在第一序列，無上限滿足！這是我說的，也是雷總司令定下的死命令！誰敢拖延，軍法從事！」
「是！」秘書被鐵老身上那股久違的、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鐵血氣勢所震懾，挺直了腰板，大聲應道，轉身快步離去。
看著鐵老這副「咱們現在是闊佬，花錢就得豪橫」的模樣，雷愛國忍俊不禁地搖了搖頭。
他慢悠悠地喝了口茶，然後用一種輕描淡寫的、仿佛在談論今天天氣如何的語氣，開口說道：
「鐵老，其實也不用給地球那邊那麼大的壓力。」
「我剛跟小雨通過話，她負責的那個【月上靈植園】，最近在生命科學領域又有了點小小的突破。」
雷愛國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
「她通過基因編輯，培育出了一種新的『金屬共生菌』。這種菌類，可以直接分解月壤里最常見、最普通的鐵氧化物，然後通過自身的生命活動，將其直接轉化為一種強度和韌性都還算不錯的生物合金。」
「雖然......」他略帶嫌棄地撇了撇嘴，「雖然這種生物合金的綜合性能，肯定比不上我們主力艦體用的引航者文明複合材料，差得還很遠，但拿來造一些火力不足、但皮糙肉厚的二線輔助艦，或者乾脆當固定靶子用的軌道防禦平台，我看還是綽綽有餘的。」
「等生產線鋪開，先造個幾萬個，把月球軌道圈起來，也算是廢物利用了。」
「總之，先湊合著用吧。」
「噗——」
鐵老一口剛喝進去的茶差點沒直接噴出來。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雷愛國，眼角和嘴角都在瘋狂地抽搐。
湊合著用？
將月球的沙子，直接變成高強度合金？
這種足以顛覆一個文明材料學根基的、神靈般的造物技術，在你雷愛國的嘴裡，就只是「小小的突破」和「湊合著用」？
這凡爾賽式的發言，簡直比窗外那十艘星艦同時開工的場面，還要讓他感到震撼和窒息！
他忽然深刻地理解了，為什麼那群國寶級的科學家，會心甘情願地尊稱雷愛國為「導師」。
因為在這個男人面前，他們引以為傲的知識和智慧，可能真的......只配算是「基礎教育」。
過了許久，鐵老才強行平復下自己那顆再次變得狂亂的心。
他深吸一口氣，用一種前所未有的鄭重語氣，看著雷愛國，問道：
「愛國，這支即將承載我們文明所有希望的艦隊，你想好它的名字了嗎？」
雷愛國沒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穿透了厚厚的舷窗，落在了那艘已經初具雛形的、明顯比其他驅逐艦要龐大數倍的旗艦艦體上。
它的龍骨更加粗壯，結構更加複雜，充滿了令人心悸的力量感。
那是地球聯邦的第一艘，也是唯一一艘戰略殲星艦——【崑崙】。
許久，雷愛國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迴蕩在每一個角落，仿佛帶著歷史的厚重與未來的期許。
「就叫【崑崙艦隊】吧。」
「崑崙，是我們華夏神話的起源之地，是我們文明的根與魂。」
「我希望它，能像我們祖先傳說中的那座崑崙神山一樣，成為我們地球文明，在這片黑暗而冰冷的宇宙中，永遠的、最堅實的依靠。」
說到這裡，他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他抬起手，指向了遠處，月球背面那片被劃為最高等級禁區的、永恆沉寂的黑暗區域。
「艦隊已經有了。」
「那麼下一步，就是該去喚醒那個，已經沉睡了億萬年的大傢伙了。」
鐵老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瞳孔驟然收縮。
他知道，雷愛國指的是什麼。
是那個由史前文明「引航者」留下的、通往未知宇宙的、殘破的星際之門！
月球，同步軌道，「精衛」號巨型軌道船塢。
中央觀察長廊內，巨大的弧形舷窗如同一隻凝視深空的巨眼，將窗外那遠超人類想像極限的工業盛景，一覽無餘地映照進來。
鐵老，這位被雷愛國戲稱為「總監工」的老人，此刻正背著手，靜靜地站在這扇窗前。
他沒有穿戴過去那種臃腫笨重的航天服，取而代之的是一套由雷愛國親自設計的、輕便貼身的特製維生服。這套服裝不僅能完美適應真空環境，其內部的微型力場發生器，甚至能模擬出與地球別無二致的重力感受。
然而，此刻鐵老的心情，卻遠不像他所處的環境那般舒適。
他的心臟在胸膛里狂跳，血液似乎在血管中奔涌咆哮，一股難以言喻的巨大衝擊，正反覆沖刷著他那顆見慣了滄桑沉浮的、堅韌無比的心。
震撼！
是遠超他一生所見識過的、任何場面所能帶來的極致震撼！
「老天爺......」
鐵老無意識地喃喃自語，聲音因為過度激動而微微發顫。
「我以前總覺得，咱們那個年代，為了國家初興，在全國範圍內大煉鋼鐵，那種萬眾一心、熱火朝天的場面，就已經是『舉國之力』這四個字的極限了......」
「現在看來......」他發出一聲夾雜著自嘲與無限感慨的苦笑，「我們那時，跟眼前的景象一比，連小孩子過家家都算不上啊！」
他的目光所及之處，是一片由鋼鐵、光芒與無盡的機械洪流所構成的、真正意義上的「神跡」。
數以萬計的大小不一的工程機器人，如同一個紀律嚴明、分工明確的超級蟻群，在龐大到遮天蔽日的艦體骨架上高速穿梭、井然有序地忙碌著。
它們有的負責切割，有的負責打磨，有的則將山嶽般的巨大模塊，通過反重力引擎的牽引，舉重若輕地運送到指定位置，其對接精度，甚至達到了微米級別。
電漿焊接時爆開的火花，不再是零星的火星，而是如同一條條璀璨的星河，在黑暗的宇宙背景中此起彼伏，交相輝映。
那種極致的、充滿了暴力美學的工業盛景，讓鐵老這個老軍人看得如痴如醉，仿佛靈魂都在這無與倫比的創造偉力面前，升華了。
「總監工同志，您的茶。」
一個平靜中帶著一絲笑意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鐵老猛地回過神來，轉頭一看，只見雷愛國正穿著一身再普通不過的便裝，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清茶，悠閒地站在他的身旁。
他那份從容不迫的淡然，與窗外那幾乎要毀天滅地般的宏大工業場景，形成了一種荒誕到極致，卻又和諧到極致的反差。
「愛國......你......」鐵老張了張嘴，一時竟不知道該說什麼。
「鐵老，別那麼大壓力。」雷愛國將茶杯遞給他，自己也端著一杯，輕輕吹了吹熱氣，「我們沒有退路，只能向前。既然決定了要走出去，那就要拿出能把天都捅個窟窿的氣勢來。」
鐵老接過茶杯，溫熱的觸感讓他激盪的心緒稍稍平復。
他將視線重新投向窗外，在雷愛國的示意下，觀察長廊舷窗的視角開始緩緩移動、拉遠。
「精衛」船塢的全貌，第一次如此完整地展現在他的面前。
那是一座無法用語言形容其雄偉的、懸浮於月球軌道之上的鋼鐵大陸。
十個巨大的、如同泰坦孕育子宮般的半開放式船塢，正一字排開，火力全開地進行著二十四小時不間斷的生產。
在最近的「零一」號船塢中，一艘線條流暢、充滿了科幻美感的銀灰色星艦，其主體結構已經基本完工。無數細小的機械臂正在其表面進行著最後的能量管線接駁與外層裝甲的鋪設。
艦體側面，【地球聯邦-天樞-01】的黑色舷號，在遠處恆星的光芒下，反射著冰冷而肅殺的光。
而在它旁邊的「零二」號船塢，「天樞零二」的外殼也已接近合攏。
更遠處的「零三」號，「天樞零三」的龍骨已經鋪設完畢，巨大的環形肋骨結構，像是史前巨獸的骸骨，充滿了原始而野性的力量感。
一直到最遠處的「一零」號船塢，那裡正在進行著地基模塊的搭建。
十艘【天樞級】驅逐艦，同時開工！
整個船塢，沒有「白天」和「黑夜」的愚蠢概念，只有代表著「生產」的永恆光亮，和代表著「創造」的機械轟鳴。
這才是真正的「爆兵」！
這才是能讓一個文明在殘酷宇宙中安身立命的底氣！
「報告！」
一名穿著同樣制式維生服的年輕秘書，腳步匆匆地從後方走來。
他先是對雷愛國恭敬地行了個禮，稱呼了一聲「總司令」，然後才轉向鐵老，臉上帶著一絲為難。
「鐵老，剛剛地球資源調配部的緊急通訊，我們這個月申請的第三批次超導材料已經全部告罄。他們說......」秘書頓了頓，小心翼翼地措辭，「他們說，整個地球聯邦，包括原先各大強國的所有戰略儲備倉庫，都快要被我們給搬空了。」
「照這個消耗速度下去，別說地球本土的災後重建計劃了，就連最基本的民生保障，恐怕都得停擺了......」
聽完這個足以讓任何一個國家領導人愁白了頭的報告，鐵老的反應卻出乎了秘書的預料。
他非但沒有一絲一毫的擔憂，反而將手中的茶杯往旁邊一放，發出了無比暢快的、震耳欲聾的大笑聲。
「哈哈哈哈哈哈！」
「好！好啊！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鐵老意氣風發地一揮手，聲音洪亮如鍾。
「你立刻回電，告訴資源調配部的那些小傢伙們！讓他們停！所有非必要的計劃，全部給我停下來！」
「告訴他們，廢墟可以以後再慢慢建，家園可以以後再慢慢收拾！但文明的火種要是滅了，那就什麼都沒了！」
「艦隊的需求，必須排在第一序列，無上限滿足！這是我說的，也是雷總司令定下的死命令！誰敢拖延，軍法從事！」
「是！」秘書被鐵老身上那股久違的、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鐵血氣勢所震懾，挺直了腰板，大聲應道，轉身快步離去。
看著鐵老這副「咱們現在是闊佬，花錢就得豪橫」的模樣，雷愛國忍俊不禁地搖了搖頭。
他慢悠悠地喝了口茶，然後用一種輕描淡寫的、仿佛在談論今天天氣如何的語氣，開口說道：
「鐵老，其實也不用給地球那邊那麼大的壓力。」
「我剛跟小雨通過話，她負責的那個【月上靈植園】，最近在生命科學領域又有了點小小的突破。」
雷愛國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
「她通過基因編輯，培育出了一種新的『金屬共生菌』。這種菌類，可以直接分解月壤里最常見、最普通的鐵氧化物，然後通過自身的生命活動，將其直接轉化為一種強度和韌性都還算不錯的生物合金。」
「雖然......」他略帶嫌棄地撇了撇嘴，「雖然這種生物合金的綜合性能，肯定比不上我們主力艦體用的引航者文明複合材料，差得還很遠，但拿來造一些火力不足、但皮糙肉厚的二線輔助艦，或者乾脆當固定靶子用的軌道防禦平台，我看還是綽綽有餘的。」
「等生產線鋪開，先造個幾萬個，把月球軌道圈起來，也算是廢物利用了。」
「總之，先湊合著用吧。」
「噗——」
鐵老一口剛喝進去的茶差點沒直接噴出來。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雷愛國，眼角和嘴角都在瘋狂地抽搐。
湊合著用？
將月球的沙子，直接變成高強度合金？
這種足以顛覆一個文明材料學根基的、神靈般的造物技術，在你雷愛國的嘴裡，就只是「小小的突破」和「湊合著用」？
這凡爾賽式的發言，簡直比窗外那十艘星艦同時開工的場面，還要讓他感到震撼和窒息！
他忽然深刻地理解了，為什麼那群國寶級的科學家，會心甘情願地尊稱雷愛國為「導師」。
因為在這個男人面前，他們引以為傲的知識和智慧，可能真的......只配算是「基礎教育」。
過了許久，鐵老才強行平復下自己那顆再次變得狂亂的心。
他深吸一口氣，用一種前所未有的鄭重語氣，看著雷愛國，問道：
「愛國，這支即將承載我們文明所有希望的艦隊，你想好它的名字了嗎？」
雷愛國沒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穿透了厚厚的舷窗，落在了那艘已經初具雛形的、明顯比其他驅逐艦要龐大數倍的旗艦艦體上。
它的龍骨更加粗壯，結構更加複雜，充滿了令人心悸的力量感。
那是地球聯邦的第一艘，也是唯一一艘戰略殲星艦——【崑崙】。
許久，雷愛國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迴蕩在每一個角落，仿佛帶著歷史的厚重與未來的期許。
「就叫【崑崙艦隊】吧。」
「崑崙，是我們華夏神話的起源之地，是我們文明的根與魂。」
「我希望它，能像我們祖先傳說中的那座崑崙神山一樣，成為我們地球文明，在這片黑暗而冰冷的宇宙中，永遠的、最堅實的依靠。」
說到這裡，他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他抬起手，指向了遠處，月球背面那片被劃為最高等級禁區的、永恆沉寂的黑暗區域。
「艦隊已經有了。」
「那麼下一步，就是該去喚醒那個，已經沉睡了億萬年的大傢伙了。」
鐵老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瞳孔驟然收縮。
他知道，雷愛國指的是什麼。
是那個由史前文明「引航者」留下的、通往未知宇宙的、殘破的星際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