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精神的蠱惑
雷愛國的話音，仿佛一道死亡的判決。
「它要'說話'了。」
這兩個字落下的瞬間，沒有任何預兆。
沒有衝擊波。
沒有能量光束。
甚至沒有一絲一毫的聲音。
一種無形、無質，卻又無處不在的詭異波動，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穿透了【崑崙】號那厚重的龍鱗裝甲，穿透了固若金湯的能量護盾，直接作用在了艦橋內每一個人類的靈魂深處！
」嗡——」
一名負責監控能量護盾的年輕船員，眼神忽然變得迷茫起來。
他面前那瘋狂跳動的紅色警報數據流，仿佛在他眼中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溫暖的、充滿了陽光味道的麥田。
他看到了自己年邁的父母，正在麥田的盡頭，對著他慈祥地微笑，向他招手。
」爸……媽？」
他喃喃自語，臉上露出了孩童般幸福的笑容，伸出手，似乎想要去擁抱那片溫暖的陽光。
下一秒，他雙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後倒去，嘴角還掛著那絲幸福的微笑。
他，是第一個倒下的。
但這，僅僅是一個開始。
」不！不要！我的女兒！我的女兒還在手術台上！」一名女性通訊官忽然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叫，她瘋狂地撕扯著自己的頭髮，眼中充滿了絕望與痛苦。
在她的幻覺中，她仿佛回到了女兒因病去世前的那一天，那種無能為力的痛苦，將她瞬間吞噬。
」哈哈哈！成功了！我成功了！我攻克了'曲率引擎'的最後難題！我是人類的英雄！」一名負責科研數據分析的白髮研究員，則像是瘋了一樣，手舞足蹈地站了起來，臉上露出了狂喜的表情。
背叛、思念、榮耀、貪婪、悔恨、愛戀……
每個人內心深處最柔軟、最脆弱、最渴望或者最恐懼的情感，都被這無形的精神波動精準地捕捉、放大，然後編織成了一個個無法抗拒的、專屬於他們自己的幻境。
這些幻境，是如此的真實，如此的誘人。
美好的，讓人沉醉其中，不願醒來。
痛苦的，讓人瞬間崩潰，喪失理智。
短短十幾秒內，艦橋之上，亂成了一鍋粥。
有人幸福地笑著，倒在地上。
有人驚恐地哭喊著，蜷縮在角落。
有人憤怒地咆哮著，攻擊著身邊一切。
整個【崑崙】艦橋，這個本應是人類最理智、最堅韌的大腦中樞，此刻，已經徹底化作了一座精神的瘋人院。
」警報！警報！船員生命體徵異常！」
」百分之三十的船員心跳過速！」
」百分之四十的船員大腦活動異常，出現深度幻覺！」
」心靈屏障系統……失效！我們的屏障，對它不起作用！」
【靈境】AI那冰冷的、不帶感情的警報聲，成為了這片混亂中唯一的清醒者。
」該死！」
錢振邦死死地咬著牙，舌尖傳來的劇痛讓他勉強維持著清醒。
但他的眼前，也並非一帆風順。
他看到了。
看到了自己年輕的時候，在一個戰火紛飛的年代，因為自己的一個指揮失誤，導致整個連隊的戰友，都倒在了衝鋒的路上。
那些曾經熟悉的面孔，一個個渾身是血地站在他的面前，無聲地質問著他。
」老錢……為什麼……為什麼丟下我們……」
」我們……好冷啊……」
悔恨！
無盡的悔恨，如同一隻冰冷的大手，死死地攥住了他的心臟，讓他幾乎無法呼吸！
這是他一生之中，最大的心魔！
」不……不是的……」錢振邦的身體在劇烈地顫抖，他的雙眼布滿了血絲，伸出手，似乎想要去抓住那些正在消散的虛影。
」是我對不起你們！是我……」
他知道這是假的！
他拼命地告訴自己這是幻覺！
但那種發自靈魂深處的愧疚與痛苦，是如此的真實，真實到讓他無法抗拒！
這就是【災厄母體】的」話語」。
它不屑於用語言去溝通。
它選擇用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掀開你靈魂的遮羞布，讓你在自己營造的情感地獄中，永世沉淪。
這是一種精神層面的、絕對的」降維打擊」！
在整個艦橋，乃至整艘【崑崙】號上，唯一沒有受到任何影響的，只有一個人。
雷愛國。
他依舊平靜地站在那裡，仿佛那能夠讓無數精英戰士瞬間崩潰的精神風暴，於他而言，不過是一陣拂面的清風。
他的神魂，經過多次強化，早已凝練得如同一顆永恆的、散發著淡淡金光的琉璃寶鑽，不染塵埃，萬法不侵。
他看著眼前這混亂的一幕，眼神中沒有憐憫，只有一絲冰冷的瞭然。
」原來如此。」
」通過共鳴和放大人內心的情緒，來製造精神的瘟疫麼……」
」真是……低級的手段。」
他能清晰地」看」到，那些無形的精神波動，在接觸到自己身體的瞬間，就如同撞上了一座無形的、堅不可摧的堤壩，被瞬間碾得粉碎。
他甚至有閒情逸緻去分析這些精神波動的構成。
」不完全是精神力，還混雜了一種……類似生物信息素的東西，能夠直接作用於人類的大腦杏仁核，強行誘發最原始的情感。」
」有點意思。」
他看著幾乎要被心魔吞噬的錢振邦，又看了看那些在幻覺中掙扎的船員們。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
【崑崙】號，不能在這裡失控。
他原本以為，錢振邦這位意志如鋼的老將軍，至少能抵擋一陣。
但他還是低估了」母體」這種存活了不知道多少萬年的古老生物，在精神領域的詭異與強大。
」也罷。」
」就讓你們看看，什麼，才是真正的'精神'。」
雷愛國緩緩地抬起頭，目光仿佛穿透了艦橋的穹頂，穿透了萬米深的海水，直接與那片隱藏在無盡黑暗中的、龐大的血色山脈對視。
」既然你喜歡'說話'。」
」那我也送你一份大禮。」
他深吸一口氣，胸膛微微起伏。
然後，張開了嘴。
沒有聲音發出。
但一股比」母體」的精神風暴，更加凝練、更加霸道、更加純粹的意志，以他為中心，轟然爆發！
這不是簡單的精神力衝擊。
這是」道」與」理」的具象化！
是雷愛國所修行的、屬於更高維度文明的【破妄神音】！
這聲音，普通人聽不到。
但在精神的世界裡，它不亞於宇宙大爆炸的創世之音！
」滾！！！」
一個簡單、粗暴、充滿了無上威嚴的意志，如同無形的鐵錘，狠狠地砸在了艦橋內每一個人的靈魂深處！
那些沉浸在幻覺中的船員們，身體猛地一震！
那個看見父母在麥田中微笑的年輕人，眼前的陽光麥田瞬間破碎，取而代之的，是父母臨行前，對他那充滿驕傲和不舍的叮囑：」兒子，你是英雄，一定要平安回來！」——這是【責任】！
那個為女兒之死而痛苦的通訊官，腦海中的手術室轟然崩塌，浮現出的，是女兒在病床上，用微弱的聲音對她說：」媽媽，你要替我……好好活下去。」——這是【希望】！
那個為攻克技術難題而狂喜的研究員，他的幻夢中，浮現出的是錢老、袁老等無數先輩那燈下鑽研、為國為民的佝僂背影。——這是【傳承】！
幸福的幻覺，被擊碎了。
痛苦的幻覺，被撫平了。
狂喜的幻覺，被沉澱了。
取而代代之的，是他們內心深處，那些比個人情感更加宏大、更加堅韌的東西——責任、希望、傳承、忠誠、守護……
這些，才是一個文明得以延續的真正基石！
【破妄神音】，破的不僅僅是虛妄的幻覺，更是要喚醒每個人心中，那份最寶貴的」真」！
」呃啊——」
錢振邦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他腦海中那些質問他的戰友虛影，在這一聲」滾」字之下，轟然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那位老者將【崑崙】號交到他手中時，那充滿信任與託付的眼神！
是五千名船員，對他行軍禮時，那一張張充滿了決死意志的臉龐！
」我是【崑崙】號的艦長！」
」我是人類文明的守護者！」
錢振邦猛地睜開了雙眼，眼中血絲盡退，只剩下如寒鐵般堅韌的意志！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已經被冷汗濕透，但他的腰杆，卻挺得更加筆直了！
」我……」
他看向四周，發現所有的船員，都和他一樣，從幻覺中掙脫了出來。
他們一個個臉色蒼白，驚魂未定，但眼神中，卻再也沒有了之前的迷茫與瘋狂，只剩下一種劫後餘生的清醒，和一種……望向雷愛國的、如同仰望神明般的敬畏！
所有人都明白，是雷愛國救了他們。
用一種他們無法理解的方式，將他們從精神的地獄中，一把拽了出來。
而此刻，萬米之下的深淵中。
那片龐大的血肉山脈，在接收到雷愛國那一道【破妄神音】的瞬間，猛地劇烈抽搐了一下！
」吼——！！！」
一聲無聲的、充滿了痛苦與暴怒的咆哮，在整個馬里亞納海溝中迴蕩！
它那成千上萬隻血紅色的」眼睛」，第一次，不再是那種高高在上的、傲慢的審視。
而是……
死死地、充滿了忌憚與殺意地，鎖定在了【崑崙】號上，那個小小的、卻蘊含著讓它都感到威脅的靈魂！
它終於意識到。
這艘闖入它巢穴的鐵皮罐頭裡，藏著一個……和它同等級，甚至……更高等級的」怪物」！
」看來，你聽懂了。」
雷愛國感受著來自深淵的憤怒，嘴角，露出了一絲冰冷的微笑。
他知道，熱身結束了。
接下來，就是真正的……你死我活！
「它要'說話'了。」
這兩個字落下的瞬間，沒有任何預兆。
沒有衝擊波。
沒有能量光束。
甚至沒有一絲一毫的聲音。
一種無形、無質，卻又無處不在的詭異波動，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穿透了【崑崙】號那厚重的龍鱗裝甲，穿透了固若金湯的能量護盾，直接作用在了艦橋內每一個人類的靈魂深處！
」嗡——」
一名負責監控能量護盾的年輕船員，眼神忽然變得迷茫起來。
他面前那瘋狂跳動的紅色警報數據流，仿佛在他眼中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溫暖的、充滿了陽光味道的麥田。
他看到了自己年邁的父母，正在麥田的盡頭，對著他慈祥地微笑，向他招手。
」爸……媽？」
他喃喃自語，臉上露出了孩童般幸福的笑容，伸出手，似乎想要去擁抱那片溫暖的陽光。
下一秒，他雙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後倒去，嘴角還掛著那絲幸福的微笑。
他，是第一個倒下的。
但這，僅僅是一個開始。
」不！不要！我的女兒！我的女兒還在手術台上！」一名女性通訊官忽然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叫，她瘋狂地撕扯著自己的頭髮，眼中充滿了絕望與痛苦。
在她的幻覺中，她仿佛回到了女兒因病去世前的那一天，那種無能為力的痛苦，將她瞬間吞噬。
」哈哈哈！成功了！我成功了！我攻克了'曲率引擎'的最後難題！我是人類的英雄！」一名負責科研數據分析的白髮研究員，則像是瘋了一樣，手舞足蹈地站了起來，臉上露出了狂喜的表情。
背叛、思念、榮耀、貪婪、悔恨、愛戀……
每個人內心深處最柔軟、最脆弱、最渴望或者最恐懼的情感，都被這無形的精神波動精準地捕捉、放大，然後編織成了一個個無法抗拒的、專屬於他們自己的幻境。
這些幻境，是如此的真實，如此的誘人。
美好的，讓人沉醉其中，不願醒來。
痛苦的，讓人瞬間崩潰，喪失理智。
短短十幾秒內，艦橋之上，亂成了一鍋粥。
有人幸福地笑著，倒在地上。
有人驚恐地哭喊著，蜷縮在角落。
有人憤怒地咆哮著，攻擊著身邊一切。
整個【崑崙】艦橋，這個本應是人類最理智、最堅韌的大腦中樞，此刻，已經徹底化作了一座精神的瘋人院。
」警報！警報！船員生命體徵異常！」
」百分之三十的船員心跳過速！」
」百分之四十的船員大腦活動異常，出現深度幻覺！」
」心靈屏障系統……失效！我們的屏障，對它不起作用！」
【靈境】AI那冰冷的、不帶感情的警報聲，成為了這片混亂中唯一的清醒者。
」該死！」
錢振邦死死地咬著牙，舌尖傳來的劇痛讓他勉強維持著清醒。
但他的眼前，也並非一帆風順。
他看到了。
看到了自己年輕的時候，在一個戰火紛飛的年代，因為自己的一個指揮失誤，導致整個連隊的戰友，都倒在了衝鋒的路上。
那些曾經熟悉的面孔，一個個渾身是血地站在他的面前，無聲地質問著他。
」老錢……為什麼……為什麼丟下我們……」
」我們……好冷啊……」
悔恨！
無盡的悔恨，如同一隻冰冷的大手，死死地攥住了他的心臟，讓他幾乎無法呼吸！
這是他一生之中，最大的心魔！
」不……不是的……」錢振邦的身體在劇烈地顫抖，他的雙眼布滿了血絲，伸出手，似乎想要去抓住那些正在消散的虛影。
」是我對不起你們！是我……」
他知道這是假的！
他拼命地告訴自己這是幻覺！
但那種發自靈魂深處的愧疚與痛苦，是如此的真實，真實到讓他無法抗拒！
這就是【災厄母體】的」話語」。
它不屑於用語言去溝通。
它選擇用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掀開你靈魂的遮羞布，讓你在自己營造的情感地獄中，永世沉淪。
這是一種精神層面的、絕對的」降維打擊」！
在整個艦橋，乃至整艘【崑崙】號上，唯一沒有受到任何影響的，只有一個人。
雷愛國。
他依舊平靜地站在那裡，仿佛那能夠讓無數精英戰士瞬間崩潰的精神風暴，於他而言，不過是一陣拂面的清風。
他的神魂，經過多次強化，早已凝練得如同一顆永恆的、散發著淡淡金光的琉璃寶鑽，不染塵埃，萬法不侵。
他看著眼前這混亂的一幕，眼神中沒有憐憫，只有一絲冰冷的瞭然。
」原來如此。」
」通過共鳴和放大人內心的情緒，來製造精神的瘟疫麼……」
」真是……低級的手段。」
他能清晰地」看」到，那些無形的精神波動，在接觸到自己身體的瞬間，就如同撞上了一座無形的、堅不可摧的堤壩，被瞬間碾得粉碎。
他甚至有閒情逸緻去分析這些精神波動的構成。
」不完全是精神力，還混雜了一種……類似生物信息素的東西，能夠直接作用於人類的大腦杏仁核，強行誘發最原始的情感。」
」有點意思。」
他看著幾乎要被心魔吞噬的錢振邦，又看了看那些在幻覺中掙扎的船員們。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
【崑崙】號，不能在這裡失控。
他原本以為，錢振邦這位意志如鋼的老將軍，至少能抵擋一陣。
但他還是低估了」母體」這種存活了不知道多少萬年的古老生物，在精神領域的詭異與強大。
」也罷。」
」就讓你們看看，什麼，才是真正的'精神'。」
雷愛國緩緩地抬起頭，目光仿佛穿透了艦橋的穹頂，穿透了萬米深的海水，直接與那片隱藏在無盡黑暗中的、龐大的血色山脈對視。
」既然你喜歡'說話'。」
」那我也送你一份大禮。」
他深吸一口氣，胸膛微微起伏。
然後，張開了嘴。
沒有聲音發出。
但一股比」母體」的精神風暴，更加凝練、更加霸道、更加純粹的意志，以他為中心，轟然爆發！
這不是簡單的精神力衝擊。
這是」道」與」理」的具象化！
是雷愛國所修行的、屬於更高維度文明的【破妄神音】！
這聲音，普通人聽不到。
但在精神的世界裡，它不亞於宇宙大爆炸的創世之音！
」滾！！！」
一個簡單、粗暴、充滿了無上威嚴的意志，如同無形的鐵錘，狠狠地砸在了艦橋內每一個人的靈魂深處！
那些沉浸在幻覺中的船員們，身體猛地一震！
那個看見父母在麥田中微笑的年輕人，眼前的陽光麥田瞬間破碎，取而代之的，是父母臨行前，對他那充滿驕傲和不舍的叮囑：」兒子，你是英雄，一定要平安回來！」——這是【責任】！
那個為女兒之死而痛苦的通訊官，腦海中的手術室轟然崩塌，浮現出的，是女兒在病床上，用微弱的聲音對她說：」媽媽，你要替我……好好活下去。」——這是【希望】！
那個為攻克技術難題而狂喜的研究員，他的幻夢中，浮現出的是錢老、袁老等無數先輩那燈下鑽研、為國為民的佝僂背影。——這是【傳承】！
幸福的幻覺，被擊碎了。
痛苦的幻覺，被撫平了。
狂喜的幻覺，被沉澱了。
取而代代之的，是他們內心深處，那些比個人情感更加宏大、更加堅韌的東西——責任、希望、傳承、忠誠、守護……
這些，才是一個文明得以延續的真正基石！
【破妄神音】，破的不僅僅是虛妄的幻覺，更是要喚醒每個人心中，那份最寶貴的」真」！
」呃啊——」
錢振邦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他腦海中那些質問他的戰友虛影，在這一聲」滾」字之下，轟然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那位老者將【崑崙】號交到他手中時，那充滿信任與託付的眼神！
是五千名船員，對他行軍禮時，那一張張充滿了決死意志的臉龐！
」我是【崑崙】號的艦長！」
」我是人類文明的守護者！」
錢振邦猛地睜開了雙眼，眼中血絲盡退，只剩下如寒鐵般堅韌的意志！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已經被冷汗濕透，但他的腰杆，卻挺得更加筆直了！
」我……」
他看向四周，發現所有的船員，都和他一樣，從幻覺中掙脫了出來。
他們一個個臉色蒼白，驚魂未定，但眼神中，卻再也沒有了之前的迷茫與瘋狂，只剩下一種劫後餘生的清醒，和一種……望向雷愛國的、如同仰望神明般的敬畏！
所有人都明白，是雷愛國救了他們。
用一種他們無法理解的方式，將他們從精神的地獄中，一把拽了出來。
而此刻，萬米之下的深淵中。
那片龐大的血肉山脈，在接收到雷愛國那一道【破妄神音】的瞬間，猛地劇烈抽搐了一下！
」吼——！！！」
一聲無聲的、充滿了痛苦與暴怒的咆哮，在整個馬里亞納海溝中迴蕩！
它那成千上萬隻血紅色的」眼睛」，第一次，不再是那種高高在上的、傲慢的審視。
而是……
死死地、充滿了忌憚與殺意地，鎖定在了【崑崙】號上，那個小小的、卻蘊含著讓它都感到威脅的靈魂！
它終於意識到。
這艘闖入它巢穴的鐵皮罐頭裡，藏著一個……和它同等級，甚至……更高等級的」怪物」！
」看來，你聽懂了。」
雷愛國感受著來自深淵的憤怒，嘴角，露出了一絲冰冷的微笑。
他知道，熱身結束了。
接下來，就是真正的……你死我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