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原來，我們是井底之蛙！
「小小的……麻煩？」
雷愛國這句輕飄飄的話，像是一根羽毛，落在了死寂的湖面上。
但聽在台下那近百名科學家的耳中，卻不亞於一聲驚雷！
麻煩？
這他媽叫小小的麻煩？！
我們賭上了一輩子榮耀的智慧，被按在地上摩擦！
我們引以為傲的、全國最頂尖的團隊，被人家一秒鐘團滅！
我們剛剛才拿到手的、超越時代的黑科技AI，轉眼就燒成了廢鐵！
這叫……小麻煩？！
錢振邦第一個從那種大腦被格式化的空白狀態中，艱難地掙扎了出來。
他抬起頭，那張布滿了皺紋的老臉上，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半點自信和激動，只剩下了一片灰敗和羞愧。
他看著主席台上那個依舊雲淡風輕的年輕人，嘴唇蠕動了半天，才用一種近乎夢囈般的、嘶啞的聲音問道：
「雷……雷總工……」
他甚至已經下意識地，用上了尊稱。
「這……這到底……是為什麼？」
「我們……為什麼連一個最基礎的模塊，都無法理解？」
這個問題，問出了在場所有人的心聲！
他們一個個抬起頭，用一種混雜著羞愧、不甘、迷茫，以及最後一絲求知渴望的眼神，死死地盯著雷愛國。
他們迫切地，需要一個答案！
看著台下那一張張如同被鬥敗了的公雞般的臉，雷愛國沒有絲毫嘲諷的意思。
恰恰相反，他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溫和的、甚至帶著些許歉意的微笑。
「各位老前輩，各位老師。」
他走下主席台，緩步來到了眾人面前。
「你們看不懂，不是你們的錯。」
「因為，你們嘗試用'加減乘除'，去解答一道'微積分'的習題。」
「你們的工具、你們的知識體系、甚至你們看待這個宇宙的世界觀……從根子上，就錯了。」
「什麼？！」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世界觀，從根子上就錯了？！
這句話，對於一群將科學視為畢生信仰的頂級科學家來說，不亞於直接指著和尚說他念的是假經！
這是否定！是徹底的、從根基上的否定！
脾氣最火爆的鄧力，當場就想站起來反駁。
但雷愛國，卻完全沒有給他們爭辯的機會。
他緩步走到了會場前方那塊巨大的、代替了傳統黑板的全息投影光幕前。
他揮了揮手，清空了上面所有令人頭暈目眩的」天書」符號。
然後，他做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動作。
他沒有寫下一個公式，沒有演算任何一條定律。
他只是隨手，在光幕上，畫出了一個極其抽象、卻又仿佛蘊含著某種玄妙韻味的圖案。
那圖案，像是一根根看不見盡頭的、閃爍著微光的琴弦，以一種超越三維邏輯的方式，互相纏繞、交織、共振，最終，構成了一個看似混亂，卻又隱隱遵循著某種更高層秩序的」宇宙模型」。
」在各位嘗試去理解'啟明一號'之前，」雷愛國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中，仿佛帶著一種能安撫人心的奇特魔力，」我們必須先統一三個最底層的，關於這個宇宙的'真實認知'。」
」第一。」
他指著模型中一根正在震動的」弦」。
」能量與物質的轉化，並非總是需要質能方程所描述的那麼極端的條件。在更高的維度下，它們更像是一種可以被隨時'切換'的形態。所謂的'質量'，只是能量在低維空間中，為了維持自身穩定，而呈現出的一種'惰性'表現而已。」
」第二。」
他的手指輕輕划過，整個模型仿佛都隨之蕩漾起來。
」空間，並不是空無一物的'容器'。它本身，就是一種可以被扭曲、被摺疊、甚至是被'編寫'的特殊介質。只要你能找到正確的'語法'，你甚至可以在一張紙上，裝下一個宇宙。」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雷愛國的聲音，變得有些悠遠。
」我們現在所熟知的一切物理規律，無論是宏觀的引力，還是微觀的量子力學，都並非宇宙的終極真理。」
」它們，更像是宇宙這個無比龐大的'作業系統'，在當前的硬體環境下，為了維持系統穩定，而呈現出的一種'妥協'。」
」它不是唯一的，更不是最優的。」
」它……是可以被'優化'，甚至是被'重寫'的。」
一番話，如同一顆顆精神原子彈，在所有科學家的腦海里，轟然炸響！
顛覆！
徹徹底底的顛覆！
這不是在講解一項技術，這是在……重構他們的世界觀啊！
錢振邦整個人都懵了！
他感覺自己一輩子建立起來的、那座堅固無比的科學大廈，在雷愛國這輕描淡寫的三句話面前，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偉力，從地基開始，一寸寸地，碾成了齏粉！
他下意識地就想開口反駁，用自己最熟悉的理論，去捍衛自己堅守了一生的信仰！
」這……這不……」
然而，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雷愛國一句看似不經意的話，給硬生生堵了回去。
雷愛國看著他，溫和地笑道：
」錢老，我記得，您在十五年前，曾經發表過一篇關於'引力異常'的論文，提出在某種極端環境下，引力的作用方式似乎出現了無法解釋的偏離。為此，您和您的團隊，耗費了整整十年時間，試圖用更複雜的模型去修正它，但最終，都失敗了，對嗎？」
」轟！！！」
這句話，像一道九天神雷，直直地劈在了錢振邦的天靈蓋上！
他瞬間呆立當場！如遭雷擊！
這件事，是他心中最大的遺憾，也是他科研生涯中，唯一一個無法解開的死結！
他想不通！為什麼！
為什麼在無數次實驗中，那個該死的引力，總會像一個調皮的幽靈一樣，出現那麼一絲絲的、完全不符合任何現有理論的偏離？！
為此，他白了多少頭髮，熬了多少個日夜！
可現在……
雷愛國看著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只是淡淡一笑，用手指了指光幕上那個多維宇宙模型。
」您之所以會失敗，不是因為您的計算不夠精密，也不是因為您的理論不夠完善。」
」而是因為……」
」您一直想在二維的紙面上，畫出一個絕對完美的，三維的球體。」
」您覺得，這可能嗎？」
」二維的紙面……畫一個三維的球體……」
錢振邦喃喃地重複著這句話，眼神，從最初的迷茫，到困惑，再到震驚……
最後，化作了一片前所未有的、璀璨奪目的清明！
」噗通！」
他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一屁股坐回到了椅子上，整個人，卻像是醍醐灌頂，通體舒泰！
」我明白了……」
」我明白了！！」
」哈哈哈哈……我明白了！！！」
他像個瘋子一樣，又哭又笑，眼淚不受控制地流了下來！
」原來是這樣……原來是這樣啊！！！」
」我錯了……我錯了整整十年啊！！！」
」我竟然……我竟然在一條死胡同里，像個傻子一樣，鑽了整整十年的牛角尖！！！」
」我……我真是個蠢貨！蠢貨啊！！！」
他一邊罵著自己，一邊用手狠狠地拍著自己的大腿，那份幡然醒悟後的巨大喜悅和對自己多年固執的懊悔，讓他狀若瘋魔！
而他身邊的那些科學家們，也被這一幕，徹底驚呆了！
他們都清楚錢老那個」引力死結」的研究，那幾乎已經成了近代物理學界的一樁懸案！
可現在，竟然……竟然被雷愛國用一個如此簡單的比喻，給……點破了？！
這……
這已經不是在講課了！
這是在……傳道！是在……點化啊！
而這，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袁老。」
雷愛國又將目光，投向了另一位泰山北斗，華夏農業科學的奠基人，袁濟蒼。
」您一直在苦惱，為什麼我們最好的雜交水稻，產量總會卡在一個無法突破的'基因鎖'上，對嗎？」
」那是因為，您一直在用'加法'，試圖讓它的基因變得更優秀。但您有沒有想過，或許，我們可以換一種思路……」
雷愛國用手指，在那個宇宙模型上，輕輕抹掉了一根微不足道的」弦」。
」我們，可以試試'減法'。」
」去掉那個為了適應當前地球環境，而被迫存在的，限制了它無限生長潛力的'枷鎖'。」
」轟！」
袁濟蒼，這位一輩子都撲在土地里的質樸老人，身體猛地一震，那雙永遠渾濁的眼睛裡，爆射出了前所未有的精光！
對啊！
減法！
我怎麼就沒想到呢？！
我們一直在給它增加各種抗性，卻忘了，這些抗性本身，也是一種負擔啊！
如果……如果我們能為它提供一個絕對完美的生長環境，那這些抗性，不就成了多餘的枷鎖了嗎？！
一瞬間，困擾了他半生的終極難題，豁然開朗！
接下來，整個會場，徹底變成了一場」神跡」降臨的」布道」大會！
」鄧力同志，你一直困惑於航天材料在超高速狀態下的能量損耗問題，那是因為你只看到了三維空間中的摩擦，而忽略了它與第四維度空間'膜'的接觸時，產生的'維度阻力'……」
」李教授，你關於量子通信的研究，之所以會出現隨機的信號丟失，並非是技術問題，而是因為你選定的糾纏粒子對，在更高維度的'本源'上，存在著一絲幾乎無法被觀測到的'裂痕'……」
」王院士……」
雷愛國，就像一個站在上帝視角的先知。
他沒有去解釋」天書」里的任何一個具體的技術。
他只是站在一個前所未有的、更高的維度，將這些困擾著華夏最頂尖大腦的、各個領域裡最前沿的、最核心的難題，用一種降維打擊般的方式，不經意間，一語道破！
整個」小課堂」，沒有一個複雜的公式，沒有一串冰冷的數據。
但聽在這些國之棟樑的耳中，卻勝過了世間任何的」天書」！
這堂課結束的時候。
整個會場，鴉雀無聲。
再也沒有人去關心那份圖紙，也沒有人再去糾結自己燒掉的AI。
他們所有人，都用一種看待」神明」、看待」先知」、看待」聖人」一般的眼神，無比狂熱、無比崇拜地，看著那個站在光幕前，神情淡然的年輕人。
直到這一刻，他們才真正地、發自肺腑地明白了一件事。
雷愛國帶給華夏的，從來都不是一項技術，一個工程。
而是一把……
一把足以開啟全新文明，重塑整個科學體系的……
神之鑰匙！
冰冷的AI，可以給予他們無窮的知識。
但只有真正的」導師」，才能為他們，開啟通往真理的智慧！
一直坐在角落裡，冷眼旁觀的華老，將這一切，都清清楚楚地看在了眼裡。
他的心中，早已掀起了滔天巨浪！
可怕……
太可怕了！
如果說，昨天的圖紙，是一件足以毀天滅地的」武器」。
那麼今天的這堂課……
就是製造出所有這些」武器」的……終極思想！！！
這個年輕人……
他哪裡是在搞工程啊！
他……他分明是在憑一己之力，為整個華夏的科學界，進行一場前所未有的……
思想啟蒙啊！！！
雷愛國這句輕飄飄的話，像是一根羽毛，落在了死寂的湖面上。
但聽在台下那近百名科學家的耳中，卻不亞於一聲驚雷！
麻煩？
這他媽叫小小的麻煩？！
我們賭上了一輩子榮耀的智慧，被按在地上摩擦！
我們引以為傲的、全國最頂尖的團隊，被人家一秒鐘團滅！
我們剛剛才拿到手的、超越時代的黑科技AI，轉眼就燒成了廢鐵！
這叫……小麻煩？！
錢振邦第一個從那種大腦被格式化的空白狀態中，艱難地掙扎了出來。
他抬起頭，那張布滿了皺紋的老臉上，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半點自信和激動，只剩下了一片灰敗和羞愧。
他看著主席台上那個依舊雲淡風輕的年輕人，嘴唇蠕動了半天，才用一種近乎夢囈般的、嘶啞的聲音問道：
「雷……雷總工……」
他甚至已經下意識地，用上了尊稱。
「這……這到底……是為什麼？」
「我們……為什麼連一個最基礎的模塊，都無法理解？」
這個問題，問出了在場所有人的心聲！
他們一個個抬起頭，用一種混雜著羞愧、不甘、迷茫，以及最後一絲求知渴望的眼神，死死地盯著雷愛國。
他們迫切地，需要一個答案！
看著台下那一張張如同被鬥敗了的公雞般的臉，雷愛國沒有絲毫嘲諷的意思。
恰恰相反，他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溫和的、甚至帶著些許歉意的微笑。
「各位老前輩，各位老師。」
他走下主席台，緩步來到了眾人面前。
「你們看不懂，不是你們的錯。」
「因為，你們嘗試用'加減乘除'，去解答一道'微積分'的習題。」
「你們的工具、你們的知識體系、甚至你們看待這個宇宙的世界觀……從根子上，就錯了。」
「什麼？！」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世界觀，從根子上就錯了？！
這句話，對於一群將科學視為畢生信仰的頂級科學家來說，不亞於直接指著和尚說他念的是假經！
這是否定！是徹底的、從根基上的否定！
脾氣最火爆的鄧力，當場就想站起來反駁。
但雷愛國，卻完全沒有給他們爭辯的機會。
他緩步走到了會場前方那塊巨大的、代替了傳統黑板的全息投影光幕前。
他揮了揮手，清空了上面所有令人頭暈目眩的」天書」符號。
然後，他做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動作。
他沒有寫下一個公式，沒有演算任何一條定律。
他只是隨手，在光幕上，畫出了一個極其抽象、卻又仿佛蘊含著某種玄妙韻味的圖案。
那圖案，像是一根根看不見盡頭的、閃爍著微光的琴弦，以一種超越三維邏輯的方式，互相纏繞、交織、共振，最終，構成了一個看似混亂，卻又隱隱遵循著某種更高層秩序的」宇宙模型」。
」在各位嘗試去理解'啟明一號'之前，」雷愛國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中，仿佛帶著一種能安撫人心的奇特魔力，」我們必須先統一三個最底層的，關於這個宇宙的'真實認知'。」
」第一。」
他指著模型中一根正在震動的」弦」。
」能量與物質的轉化，並非總是需要質能方程所描述的那麼極端的條件。在更高的維度下，它們更像是一種可以被隨時'切換'的形態。所謂的'質量'，只是能量在低維空間中，為了維持自身穩定，而呈現出的一種'惰性'表現而已。」
」第二。」
他的手指輕輕划過，整個模型仿佛都隨之蕩漾起來。
」空間，並不是空無一物的'容器'。它本身，就是一種可以被扭曲、被摺疊、甚至是被'編寫'的特殊介質。只要你能找到正確的'語法'，你甚至可以在一張紙上，裝下一個宇宙。」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雷愛國的聲音，變得有些悠遠。
」我們現在所熟知的一切物理規律，無論是宏觀的引力，還是微觀的量子力學，都並非宇宙的終極真理。」
」它們，更像是宇宙這個無比龐大的'作業系統'，在當前的硬體環境下，為了維持系統穩定，而呈現出的一種'妥協'。」
」它不是唯一的，更不是最優的。」
」它……是可以被'優化'，甚至是被'重寫'的。」
一番話，如同一顆顆精神原子彈，在所有科學家的腦海里，轟然炸響！
顛覆！
徹徹底底的顛覆！
這不是在講解一項技術，這是在……重構他們的世界觀啊！
錢振邦整個人都懵了！
他感覺自己一輩子建立起來的、那座堅固無比的科學大廈，在雷愛國這輕描淡寫的三句話面前，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偉力，從地基開始，一寸寸地，碾成了齏粉！
他下意識地就想開口反駁，用自己最熟悉的理論，去捍衛自己堅守了一生的信仰！
」這……這不……」
然而，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雷愛國一句看似不經意的話，給硬生生堵了回去。
雷愛國看著他，溫和地笑道：
」錢老，我記得，您在十五年前，曾經發表過一篇關於'引力異常'的論文，提出在某種極端環境下，引力的作用方式似乎出現了無法解釋的偏離。為此，您和您的團隊，耗費了整整十年時間，試圖用更複雜的模型去修正它，但最終，都失敗了，對嗎？」
」轟！！！」
這句話，像一道九天神雷，直直地劈在了錢振邦的天靈蓋上！
他瞬間呆立當場！如遭雷擊！
這件事，是他心中最大的遺憾，也是他科研生涯中，唯一一個無法解開的死結！
他想不通！為什麼！
為什麼在無數次實驗中，那個該死的引力，總會像一個調皮的幽靈一樣，出現那麼一絲絲的、完全不符合任何現有理論的偏離？！
為此，他白了多少頭髮，熬了多少個日夜！
可現在……
雷愛國看著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只是淡淡一笑，用手指了指光幕上那個多維宇宙模型。
」您之所以會失敗，不是因為您的計算不夠精密，也不是因為您的理論不夠完善。」
」而是因為……」
」您一直想在二維的紙面上，畫出一個絕對完美的，三維的球體。」
」您覺得，這可能嗎？」
」二維的紙面……畫一個三維的球體……」
錢振邦喃喃地重複著這句話，眼神，從最初的迷茫，到困惑，再到震驚……
最後，化作了一片前所未有的、璀璨奪目的清明！
」噗通！」
他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一屁股坐回到了椅子上，整個人，卻像是醍醐灌頂，通體舒泰！
」我明白了……」
」我明白了！！」
」哈哈哈哈……我明白了！！！」
他像個瘋子一樣，又哭又笑，眼淚不受控制地流了下來！
」原來是這樣……原來是這樣啊！！！」
」我錯了……我錯了整整十年啊！！！」
」我竟然……我竟然在一條死胡同里，像個傻子一樣，鑽了整整十年的牛角尖！！！」
」我……我真是個蠢貨！蠢貨啊！！！」
他一邊罵著自己，一邊用手狠狠地拍著自己的大腿，那份幡然醒悟後的巨大喜悅和對自己多年固執的懊悔，讓他狀若瘋魔！
而他身邊的那些科學家們，也被這一幕，徹底驚呆了！
他們都清楚錢老那個」引力死結」的研究，那幾乎已經成了近代物理學界的一樁懸案！
可現在，竟然……竟然被雷愛國用一個如此簡單的比喻，給……點破了？！
這……
這已經不是在講課了！
這是在……傳道！是在……點化啊！
而這，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袁老。」
雷愛國又將目光，投向了另一位泰山北斗，華夏農業科學的奠基人，袁濟蒼。
」您一直在苦惱，為什麼我們最好的雜交水稻，產量總會卡在一個無法突破的'基因鎖'上，對嗎？」
」那是因為，您一直在用'加法'，試圖讓它的基因變得更優秀。但您有沒有想過，或許，我們可以換一種思路……」
雷愛國用手指，在那個宇宙模型上，輕輕抹掉了一根微不足道的」弦」。
」我們，可以試試'減法'。」
」去掉那個為了適應當前地球環境，而被迫存在的，限制了它無限生長潛力的'枷鎖'。」
」轟！」
袁濟蒼，這位一輩子都撲在土地里的質樸老人，身體猛地一震，那雙永遠渾濁的眼睛裡，爆射出了前所未有的精光！
對啊！
減法！
我怎麼就沒想到呢？！
我們一直在給它增加各種抗性，卻忘了，這些抗性本身，也是一種負擔啊！
如果……如果我們能為它提供一個絕對完美的生長環境，那這些抗性，不就成了多餘的枷鎖了嗎？！
一瞬間，困擾了他半生的終極難題，豁然開朗！
接下來，整個會場，徹底變成了一場」神跡」降臨的」布道」大會！
」鄧力同志，你一直困惑於航天材料在超高速狀態下的能量損耗問題，那是因為你只看到了三維空間中的摩擦，而忽略了它與第四維度空間'膜'的接觸時，產生的'維度阻力'……」
」李教授，你關於量子通信的研究，之所以會出現隨機的信號丟失，並非是技術問題，而是因為你選定的糾纏粒子對，在更高維度的'本源'上，存在著一絲幾乎無法被觀測到的'裂痕'……」
」王院士……」
雷愛國，就像一個站在上帝視角的先知。
他沒有去解釋」天書」里的任何一個具體的技術。
他只是站在一個前所未有的、更高的維度，將這些困擾著華夏最頂尖大腦的、各個領域裡最前沿的、最核心的難題，用一種降維打擊般的方式，不經意間，一語道破！
整個」小課堂」，沒有一個複雜的公式，沒有一串冰冷的數據。
但聽在這些國之棟樑的耳中，卻勝過了世間任何的」天書」！
這堂課結束的時候。
整個會場，鴉雀無聲。
再也沒有人去關心那份圖紙，也沒有人再去糾結自己燒掉的AI。
他們所有人，都用一種看待」神明」、看待」先知」、看待」聖人」一般的眼神，無比狂熱、無比崇拜地，看著那個站在光幕前，神情淡然的年輕人。
直到這一刻，他們才真正地、發自肺腑地明白了一件事。
雷愛國帶給華夏的，從來都不是一項技術，一個工程。
而是一把……
一把足以開啟全新文明，重塑整個科學體系的……
神之鑰匙！
冰冷的AI，可以給予他們無窮的知識。
但只有真正的」導師」，才能為他們，開啟通往真理的智慧！
一直坐在角落裡，冷眼旁觀的華老，將這一切，都清清楚楚地看在了眼裡。
他的心中，早已掀起了滔天巨浪！
可怕……
太可怕了！
如果說，昨天的圖紙，是一件足以毀天滅地的」武器」。
那麼今天的這堂課……
就是製造出所有這些」武器」的……終極思想！！！
這個年輕人……
他哪裡是在搞工程啊！
他……他分明是在憑一己之力，為整個華夏的科學界，進行一場前所未有的……
思想啟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