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家家有餘糧，戶戶立牌位！
神糧大豐收的消息，像長了翅膀，飛遍了共和國的每一個角落。
三天後，京城，某個普通的工人居民區。
秋日的陽光懶洋洋地灑下，卻驅不散人們心中的一絲忐忑。
福安街糧站門口，排起了建國以來從未有過的長隊，一眼望不到頭。
奇怪的是，隊伍雖長，卻沒什麼人高聲喧譁，反而有一種異樣的安靜。所有人都像盼著開席的饞嘴孩子，伸長了脖子往裡瞧，臉上掛著三分期盼、三分懷疑、還有四分不敢置信的複雜表情。
空氣中，若有若無地飄散著一股子極其好聞的、濃郁的麥香味，鑽進鼻孔，讓人心裡莫名地踏實。
軋鋼廠的老鉗工李建國，就是這漫長隊伍里的一員。
他手裡攥著戶口本和糧本，身前放著一個自家婆娘用舊被面改的、洗得發白的大布袋。
」建國，你倒是機靈點兒！聽見沒？喇叭里都喊了，是'神糧'！新磨的麵粉！咱可不能吃虧！」出門前，婆娘把家裡最大的布袋塞給他，千叮嚀萬囑咐。
李建國嘴上」哎哎」地應著，心裡卻直犯嘀咕。
報紙上說得天花亂墜，廣播裡喊得震天響，什麼」畝產萬斤」，什麼」徹底解決溫飽問題」，聽著是提氣，可誰知道真到老百姓手裡，能有多少？
他不求別的，只希望別比上個月還少就行。
」下一個！李建國！」
終於，糧站里傳來一聲吆喝。
李建國一個激靈，趕緊扛起布袋，幾步竄了進去。
他把糧本和戶口本從窗口遞進去，眼睛卻忍不住往糧站裡面瞟。
好傢夥！
只見糧站寬敞的庫房裡，一袋袋碼得整整齊齊的、印著鮮紅」神糧一號」字樣的麵粉袋，堆得像一座座白色的山！
那濃郁的麥香味，就是從這些山里散發出來的。
工作人員是個臉圓圓的年輕小伙，他接過糧本看了看，二話不說，拿起一個比李建國腦袋還大的鐵皮大勺，就開始往他遞進去的布袋裡裝麵粉。
雪白、細膩、帶著一股子清香的麵粉，嘩啦啦地被舀進布袋。
一勺，兩勺，三勺……
李建國的眼珠子，隨著那鐵勺的起落，越瞪越大。
他眼睜睜地看著自家那個最大的布袋，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地鼓脹、飽滿、直到被撐得滾瓜溜圓。
」同志，夠了！夠了！再裝就灑了！」李建國連忙喊道。
然而，那年輕小伙卻像是沒聽見一樣，動作麻利地將裝滿的布袋口子一紮，放到一邊。然後，他看也不看，順手從旁邊的」麵粉山」上，又扛過一個嶄新的、印著字的五十斤標準規格麵粉袋，也放到了李建國的面前。
李建國徹底懵了。
」同……同志……這……這……是不是裝錯了？」他結結巴巴地指著那個額外的麵粉袋，心臟」砰砰」直跳。
那年輕小伙終於抬起頭，露出一口大白牙，樂呵呵地說：」沒錯兒！李師傅，這都是你們家的！」
他指了指牆上用紅紙寫的告示，嗓門洪亮：」上頭有令！'神糧'大豐收，這個月起，敞開了供應！不光是麵粉，過兩天大米、棒子麵也全都管夠！保證家家有餘糧，戶戶吃飽飯！」
當李建國暈暈乎乎地被後面的人推出來時，他面前，足足放著一大兩小，加起來上百斤的麵粉。
周圍排隊的街坊鄰居，親眼目睹了這不可思議的一幕，短暫的寂靜後，爆發出了一陣山呼海嘯般的驚呼和歡騰！
」我的老天爺！真的給這麼多啊！」
」快看老李家！那大布袋都快撐破了，還給了一整袋新的！」
」黨和國家萬歲！那位老者萬歲啊！」
人們的臉上，不再有懷疑和忐忑，只剩下一種如在夢中的、巨大的、純粹的狂喜！
李建國在無數道羨慕、嫉妒、火熱的目光中，找糧站借了輛小推車。
他先是小心翼翼地把那個自家的大布袋抱上車，然後，他深吸一口氣，彎下腰，用盡全身的力氣，將那個五十斤重的嶄新面袋子，一把扛在了自己的肩上！
如此沉重！
卻又如此甜蜜！
他扛著的，哪裡是麵粉？
他扛著的，是全家人的肚皮，是孩子們的笑臉，是再也不用一家人分一個窩窩頭的未來！
他扛著的，是希望！是一個普通工人，對這個國家最滾燙的希望！
回家的路，不長。
李建國卻感覺自己像是走在一條通往幸福的康莊大道上。
他看見無數和他一樣的街坊鄰居，扛著、抱著、推著大大小小的糧袋，從四面八方湧出來。
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同一種傻呵呵的、不敢相信的、幸福得快要冒泡的笑容。
大家見了面，也不多說話，只是用力地拍拍對方扛著的糧袋，然後一起咧開嘴，無聲地、暢快地大笑。
」嘭！」
李建國推開家門，把肩膀上的面袋子往地上一礅，發出一聲結結實實的悶響。
正在昏暗的燈光下縫補衣服的妻子王秀蓮，和趴在小桌上寫作業的一兒一女，都被這巨大的聲響嚇了一跳。
」你個死鬼，嚇死個人！催你領個糧，怎麼跟打仗一樣……」王秀蓮剛想抱怨，話就卡在了喉嚨里。
她看到了丈夫推進來的那輛小推車，以及車上和地上，那堆成一座小山的麵粉。
她整個人都呆住了。
她慢慢地站起身，走到那堆麵粉前，仿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伸出因為常年做家務而變得粗糙的手，顫抖著，解開了那個自家布袋的袋口。
一股濃郁的、好聞到讓人想哭的麥香味，撲面而來。
她將手，深深地插進了那雪白、細膩、乾爽的麵粉里，感受著那種無比真實的、令人安心的觸感。
」當家的……」
王秀蓮緩緩抬起頭，看著自己的丈夫，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這……這白面……都是……咱們的？」
李建國看著妻子震驚的模樣，咧開嘴，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他用力地點了點頭。
然後，這個在廠里受了氣不吭聲、幹活砸了手不叫疼的、老實巴交的漢子，突然一把抱住了自己的婆娘。
他把臉埋在妻子的肩膀上，像個受了天大委屈又得到一顆糖的孩子，放聲嚎啕大哭起來！
」他娘的……秀蓮……咱們……咱們再也不用挨餓了！」
」我能讓孩子們天天吃上白面饅頭了！」
」再也不用……再也不用往菜糰子里摻那麼多野菜了！嗚嗚嗚……」
他哭得毫無形象，鼻涕眼淚蹭了妻子一身。
王秀蓮也緊緊地抱著他，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她一邊哭，一邊笑著拍打丈夫的後背：」哭啥！哭啥！這是天大的好事！該笑！該笑啊！」
兩個孩子被這陣勢嚇壞了，茫然地圍著他們。大一點的兒子，看著那堆白面，好像明白了什麼，也跟著」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這是一個普通的工人家庭，在經歷了無盡的匱乏、不安和對飢餓的恐懼後，最幸福、最酣暢淋漓、最值得被銘記的一刻！
……
鏡頭，從李建國這一家小小的、溫馨的廚房裡，緩緩拉高、拉遠。
同樣的喜悅，同樣的淚水，正在這個國家的四面八方，同時上演。
在北方的某個村莊，一位經歷過舊社會大饑荒、滿臉皺紋的老農，領到遠超想像的救濟糧後，二話不說，回到家，找出珍藏的紅紙，顫抖著寫下」感謝國家感謝黨，感謝那位老者」的字樣，鄭重地貼在了自家最顯眼的地方。然後，他朝著京城的方向，結結實實地磕了三個響頭。
在南方的工廠，工人們自發地敲鑼打鼓，抬著」神糧救萬家，恩情永不忘」的橫幅，在廠區里遊行。
民心，是什麼？
在這一刻，民心是糧站門口鼎沸的人聲，是李建國肩上沉甸甸的重量，是王秀蓮廚房裡滾燙的淚水，是老農磕下的響頭，是工人們震天的鑼鼓！
它看得見，摸得著，匯聚成了一股足以決定國家命運的、不可阻擋的洪流！
然而，有陽光普照的地方，就必然有陰暗潮濕的角落。
就在全城百姓都沉浸在幸福的海洋中時。
京城，某個陰暗、骯髒的窩棚區。
劉海中和閻埠貴的家人，正蜷縮在用油氈和破木板搭成的、四面漏風的窩棚里。
他們能清晰地聽到遠處傳來的歡聲笑語，能聽到大喇叭里一遍又一遍宣傳著」神糧」的豐功偉績。
劉光天死死地攥著拳頭，看著鄰居家喜氣洋洋地往屋裡搬運著白花花的麵粉，嫉妒得眼睛都紅了。
」憑什麼……憑什麼他們能分到那麼多糧食？」他咬牙切齒地低吼，」那本來應該是我們的！要不是雷愛國那個天殺的畜生，我們現在還在四合院裡住著，吃著商品糧，當著人上人！」
他的母親，劉海中那個同樣尖酸刻薄的婆娘，抱著一小袋幾乎見了底的、有些發霉的陳棒子麵，眼神里充滿了怨毒和絕望。
」都是雷愛國害的！這個挨千刀的！他不得好死！」
他們知道，遠處那些人的好日子，和他們無關。
永遠，都無關了。
當他們選擇與人民的福祉背道而馳時，他們就已經被這個火熱的時代，徹底地、無情地拋棄了。
在他們怨毒的詛咒聲中，民心的天平，已經發生了決定性的、不可逆轉的傾斜。
三天後，京城，某個普通的工人居民區。
秋日的陽光懶洋洋地灑下，卻驅不散人們心中的一絲忐忑。
福安街糧站門口，排起了建國以來從未有過的長隊，一眼望不到頭。
奇怪的是，隊伍雖長，卻沒什麼人高聲喧譁，反而有一種異樣的安靜。所有人都像盼著開席的饞嘴孩子，伸長了脖子往裡瞧，臉上掛著三分期盼、三分懷疑、還有四分不敢置信的複雜表情。
空氣中，若有若無地飄散著一股子極其好聞的、濃郁的麥香味，鑽進鼻孔，讓人心裡莫名地踏實。
軋鋼廠的老鉗工李建國，就是這漫長隊伍里的一員。
他手裡攥著戶口本和糧本，身前放著一個自家婆娘用舊被面改的、洗得發白的大布袋。
」建國，你倒是機靈點兒！聽見沒？喇叭里都喊了，是'神糧'！新磨的麵粉！咱可不能吃虧！」出門前，婆娘把家裡最大的布袋塞給他，千叮嚀萬囑咐。
李建國嘴上」哎哎」地應著，心裡卻直犯嘀咕。
報紙上說得天花亂墜，廣播裡喊得震天響，什麼」畝產萬斤」，什麼」徹底解決溫飽問題」，聽著是提氣，可誰知道真到老百姓手裡，能有多少？
他不求別的，只希望別比上個月還少就行。
」下一個！李建國！」
終於，糧站里傳來一聲吆喝。
李建國一個激靈，趕緊扛起布袋，幾步竄了進去。
他把糧本和戶口本從窗口遞進去，眼睛卻忍不住往糧站裡面瞟。
好傢夥！
只見糧站寬敞的庫房裡，一袋袋碼得整整齊齊的、印著鮮紅」神糧一號」字樣的麵粉袋，堆得像一座座白色的山！
那濃郁的麥香味，就是從這些山里散發出來的。
工作人員是個臉圓圓的年輕小伙，他接過糧本看了看，二話不說，拿起一個比李建國腦袋還大的鐵皮大勺，就開始往他遞進去的布袋裡裝麵粉。
雪白、細膩、帶著一股子清香的麵粉，嘩啦啦地被舀進布袋。
一勺，兩勺，三勺……
李建國的眼珠子，隨著那鐵勺的起落，越瞪越大。
他眼睜睜地看著自家那個最大的布袋，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地鼓脹、飽滿、直到被撐得滾瓜溜圓。
」同志，夠了！夠了！再裝就灑了！」李建國連忙喊道。
然而，那年輕小伙卻像是沒聽見一樣，動作麻利地將裝滿的布袋口子一紮，放到一邊。然後，他看也不看，順手從旁邊的」麵粉山」上，又扛過一個嶄新的、印著字的五十斤標準規格麵粉袋，也放到了李建國的面前。
李建國徹底懵了。
」同……同志……這……這……是不是裝錯了？」他結結巴巴地指著那個額外的麵粉袋，心臟」砰砰」直跳。
那年輕小伙終於抬起頭，露出一口大白牙，樂呵呵地說：」沒錯兒！李師傅，這都是你們家的！」
他指了指牆上用紅紙寫的告示，嗓門洪亮：」上頭有令！'神糧'大豐收，這個月起，敞開了供應！不光是麵粉，過兩天大米、棒子麵也全都管夠！保證家家有餘糧，戶戶吃飽飯！」
當李建國暈暈乎乎地被後面的人推出來時，他面前，足足放著一大兩小，加起來上百斤的麵粉。
周圍排隊的街坊鄰居，親眼目睹了這不可思議的一幕，短暫的寂靜後，爆發出了一陣山呼海嘯般的驚呼和歡騰！
」我的老天爺！真的給這麼多啊！」
」快看老李家！那大布袋都快撐破了，還給了一整袋新的！」
」黨和國家萬歲！那位老者萬歲啊！」
人們的臉上，不再有懷疑和忐忑，只剩下一種如在夢中的、巨大的、純粹的狂喜！
李建國在無數道羨慕、嫉妒、火熱的目光中，找糧站借了輛小推車。
他先是小心翼翼地把那個自家的大布袋抱上車，然後，他深吸一口氣，彎下腰，用盡全身的力氣，將那個五十斤重的嶄新面袋子，一把扛在了自己的肩上！
如此沉重！
卻又如此甜蜜！
他扛著的，哪裡是麵粉？
他扛著的，是全家人的肚皮，是孩子們的笑臉，是再也不用一家人分一個窩窩頭的未來！
他扛著的，是希望！是一個普通工人，對這個國家最滾燙的希望！
回家的路，不長。
李建國卻感覺自己像是走在一條通往幸福的康莊大道上。
他看見無數和他一樣的街坊鄰居，扛著、抱著、推著大大小小的糧袋，從四面八方湧出來。
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同一種傻呵呵的、不敢相信的、幸福得快要冒泡的笑容。
大家見了面，也不多說話，只是用力地拍拍對方扛著的糧袋，然後一起咧開嘴，無聲地、暢快地大笑。
」嘭！」
李建國推開家門，把肩膀上的面袋子往地上一礅，發出一聲結結實實的悶響。
正在昏暗的燈光下縫補衣服的妻子王秀蓮，和趴在小桌上寫作業的一兒一女，都被這巨大的聲響嚇了一跳。
」你個死鬼，嚇死個人！催你領個糧，怎麼跟打仗一樣……」王秀蓮剛想抱怨，話就卡在了喉嚨里。
她看到了丈夫推進來的那輛小推車，以及車上和地上，那堆成一座小山的麵粉。
她整個人都呆住了。
她慢慢地站起身，走到那堆麵粉前，仿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伸出因為常年做家務而變得粗糙的手，顫抖著，解開了那個自家布袋的袋口。
一股濃郁的、好聞到讓人想哭的麥香味，撲面而來。
她將手，深深地插進了那雪白、細膩、乾爽的麵粉里，感受著那種無比真實的、令人安心的觸感。
」當家的……」
王秀蓮緩緩抬起頭，看著自己的丈夫，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這……這白面……都是……咱們的？」
李建國看著妻子震驚的模樣，咧開嘴，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他用力地點了點頭。
然後，這個在廠里受了氣不吭聲、幹活砸了手不叫疼的、老實巴交的漢子，突然一把抱住了自己的婆娘。
他把臉埋在妻子的肩膀上，像個受了天大委屈又得到一顆糖的孩子，放聲嚎啕大哭起來！
」他娘的……秀蓮……咱們……咱們再也不用挨餓了！」
」我能讓孩子們天天吃上白面饅頭了！」
」再也不用……再也不用往菜糰子里摻那麼多野菜了！嗚嗚嗚……」
他哭得毫無形象，鼻涕眼淚蹭了妻子一身。
王秀蓮也緊緊地抱著他，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她一邊哭，一邊笑著拍打丈夫的後背：」哭啥！哭啥！這是天大的好事！該笑！該笑啊！」
兩個孩子被這陣勢嚇壞了，茫然地圍著他們。大一點的兒子，看著那堆白面，好像明白了什麼，也跟著」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這是一個普通的工人家庭，在經歷了無盡的匱乏、不安和對飢餓的恐懼後，最幸福、最酣暢淋漓、最值得被銘記的一刻！
……
鏡頭，從李建國這一家小小的、溫馨的廚房裡，緩緩拉高、拉遠。
同樣的喜悅，同樣的淚水，正在這個國家的四面八方，同時上演。
在北方的某個村莊，一位經歷過舊社會大饑荒、滿臉皺紋的老農，領到遠超想像的救濟糧後，二話不說，回到家，找出珍藏的紅紙，顫抖著寫下」感謝國家感謝黨，感謝那位老者」的字樣，鄭重地貼在了自家最顯眼的地方。然後，他朝著京城的方向，結結實實地磕了三個響頭。
在南方的工廠，工人們自發地敲鑼打鼓，抬著」神糧救萬家，恩情永不忘」的橫幅，在廠區里遊行。
民心，是什麼？
在這一刻，民心是糧站門口鼎沸的人聲，是李建國肩上沉甸甸的重量，是王秀蓮廚房裡滾燙的淚水，是老農磕下的響頭，是工人們震天的鑼鼓！
它看得見，摸得著，匯聚成了一股足以決定國家命運的、不可阻擋的洪流！
然而，有陽光普照的地方，就必然有陰暗潮濕的角落。
就在全城百姓都沉浸在幸福的海洋中時。
京城，某個陰暗、骯髒的窩棚區。
劉海中和閻埠貴的家人，正蜷縮在用油氈和破木板搭成的、四面漏風的窩棚里。
他們能清晰地聽到遠處傳來的歡聲笑語，能聽到大喇叭里一遍又一遍宣傳著」神糧」的豐功偉績。
劉光天死死地攥著拳頭，看著鄰居家喜氣洋洋地往屋裡搬運著白花花的麵粉，嫉妒得眼睛都紅了。
」憑什麼……憑什麼他們能分到那麼多糧食？」他咬牙切齒地低吼，」那本來應該是我們的！要不是雷愛國那個天殺的畜生，我們現在還在四合院裡住著，吃著商品糧，當著人上人！」
他的母親，劉海中那個同樣尖酸刻薄的婆娘，抱著一小袋幾乎見了底的、有些發霉的陳棒子麵，眼神里充滿了怨毒和絕望。
」都是雷愛國害的！這個挨千刀的！他不得好死！」
他們知道，遠處那些人的好日子，和他們無關。
永遠，都無關了。
當他們選擇與人民的福祉背道而馳時，他們就已經被這個火熱的時代，徹底地、無情地拋棄了。
在他們怨毒的詛咒聲中，民心的天平，已經發生了決定性的、不可逆轉的傾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