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傻柱丟了鐵飯碗!秦淮茹一家賴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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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合院裡喜氣洋洋,一片歡騰,然而這份喜悅,卻跟某些人沒有半點關係。

  比如,傻柱,何雨柱。

  此時的傻柱,正失魂落魄地站在紅星軋鋼廠食堂的後廚門口,手裡捏著一張薄薄的紙,那張紙仿佛有千斤重,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紙上,幾個黑色的宋體大字,如同冰冷的刀子,深深刺痛了他的眼——「開除通知書」!

  「何雨柱,鑑於你在李衛民、易中海等人案件中,存在長期包庇縱容、混淆是非、試圖妨礙司法公正等行為,雖未構成嚴重犯罪,但情節惡劣,影響極壞。經廠務會研究決定,給予你開除廠籍處分,即日生效!工資結算到今天,趕緊收拾東西走人!」

  食堂主任,一個平時跟傻柱還算說得上幾句話的胖子,此刻卻板著臉,語氣不帶絲毫感情。

  「憑什麼?!憑什麼開除我?!」傻柱的眼睛瞬間就紅了,他像一頭被激怒的公牛,猛地將那張通知書揉成一團,狠狠砸在地上,衝著食堂主任咆哮,「我犯什麼法了?我不就是幫了海爺(易中海)說了幾句話,替秦姐家說了幾句公道話嗎?你們這是打擊報復!我不服!我不服!!」

  他情緒激動,唾沫星子橫飛,看那架勢,仿佛下一秒就要衝上去跟人拼命。

  「何雨柱!你冷靜點!」食堂主任被他嚇了一跳,連忙後退一步,同時厲聲喝道,「這是廠里的決定!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你要是不服,可以去廠辦申訴!但你要是敢在這兒撒野,別怪我們不客氣!」

  話音剛落,旁邊就晃過來兩個膀大腰圓的保衛科幹事,虎視眈眈地盯著傻柱,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個隨時可能爆炸的炸藥包。

  傻柱看著那兩個保衛科的人,胸膛劇烈起伏,拳頭捏得咯咯作響。他想衝上去,想把這憋屈和憤怒全都發泄出來。但是,理智告訴他,不能動手。

  他要是敢動手,那性質就徹底變了。

  「好……好……你們官官相護,官大一級壓死人!我何雨柱認栽!」傻柱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眼神里充滿了怨毒和不甘。他狠狠地瞪了食堂主任一眼,又看了一眼那兩個保衛科的人,猛地一甩袖子,轉身就走。

  鐵飯碗,就這麼沒了。

  那個他幹了快二十年,曾經引以為傲的食堂大廚的身份,從今天起,跟他再也沒有半點關係了。

  傻柱失魂落魄地走出軋鋼廠大門,腦子裡一片空白。他不知道自己該去哪兒,能去哪兒。

  他剛走到四合院胡同口,就迎面碰上了街道辦的劉幹事和新上任的院委會趙主任。

  「何雨柱同志,我們正要找你呢。」劉幹事看到他,臉上沒什麼表情。

  趙主任則是一臉嚴肅,直接開門見山:「何雨柱,我們接到軋鋼廠的正式通知,你已經被開除了,不再是本院的職工。而且,鑑於你在之前一系列事件中的惡劣表現,院內居民意見很大。經過院委會和街道共同研究決定,限你三日之內,搬出四合院,不得再占用院內住房!」

  「什麼?!」如果說剛才被開除是晴天霹靂,那現在這個消息,對傻柱來說,簡直就是雪上加霜,不,是把他直接打入了十八層地獄!

  工作沒了,現在連住的地方都要沒了?!

  「你們……你們欺人太甚!!」傻柱只覺得一股血直往腦門上涌,他指著趙主任和劉幹事,聲音都變了調,「我何雨柱在四合院住了幾十年了!你們憑什麼趕我走?!就因為我幫了秦姐?就因為我沒跟那雷家小子同流合污?!你們這是迫害!赤裸裸的迫害!」

  「何雨柱,請你注意你的言辭!」趙主任眉頭緊鎖,沉聲道,「這是組織的決定!四合院的房子是分配給軋鋼廠職工的,你既然已經不是軋鋼廠的人了,自然沒有資格再繼續居住。至於你說的其他,那是你個人思想有問題!我們院委會,代表的是全體正直居民的意願!」

  周圍,已經有一些聽到動靜的鄰居探頭探腦地往這邊看,對著傻柱指指點點,眼神里充滿了鄙夷和不屑,再也沒有了往日的半分敬畏和討好。

  「活該!這種拎不清的夯貨,就該有這個下場!」

  「就是!當初跟著易中海他們一起欺負雷家孩子的時候,怎麼沒想到今天?」

  「現在好了,工作丟了,房子也沒了,看他以後怎麼橫!」

  鄰居們的議論聲,像一把把錐子,狠狠扎在傻柱的心上。

  他想找人理論,想撒潑打滾,但看著趙主任和劉幹事那不容置疑的眼神,還有周圍鄰居們那幸災樂禍的表情,他知道,一切都是徒勞。


  天,塌了。

  傻柱徹底懵了,他像一具行屍走肉,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離開四合院的。

  不知不覺間,他走到了秦淮茹一家被安置的那處破敗小院門口。

  院門虛掩著,裡面傳來小當和槐花的哭鬧聲,以及秦淮茹有氣無力的呵斥聲。

  傻柱推開院門,走了進去。

  秦淮茹正坐在一個小板凳上,對著一個冒著黑煙的小煤爐發愁,爐子上坐著一個破了邊的瓦罐,裡面不知道煮著什麼東西。她頭髮亂糟糟的,臉上也帶著污痕,早已沒了往日在四合院時的那份精明和體面。

  「柱子?你怎麼來了?」秦淮茹一抬頭看見傻柱,先是一愣,隨即注意到他那失魂落魄、面如死灰的樣子,心裡咯噔一下,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柱子……你……你這是怎麼了?」秦淮茹小心翼翼地問道。

  傻柱看著秦淮茹,看著這個自己默默喜歡了多年,也默默付出了多年的女人,再看看這破敗不堪的小院,以及屋裡傳來的棒梗不耐煩的抱怨聲,他所有的委屈、憤怒、不甘和絕望,在這一刻,如同決堤的洪水般,轟然爆發。

  「淮茹……我……」他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眼圈先紅了。

  秦淮茹一看他這副模樣,哪裡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她腦子轉得飛快,立刻換上了一副梨花帶雨、楚楚可憐的表情,眼淚說來就來,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柱子!你可算來了!我們娘兒幾個……可怎麼活啊!」秦淮茹撲上來,一把抓住傻柱的胳膊,哭得那叫一個肝腸寸斷,「家裡那老婆子進去了,……現在……現在要是連你都……」

  她故意說一半留一半,水汪汪的眼睛,滿是淒楚和無助地看著傻柱。

  「傻叔!傻叔!」小當和槐花也從屋裡跑了出來,一左一右抱住傻柱的大腿,跟著她們媽一起哭,哭聲撕心裂肺,仿佛天塌下來了一樣。

  只有棒梗,靠在門框上,冷眼旁觀。但他心裡也清楚,他媽這番做派是什麼意思。如果傻柱這條最後的大腿都抱不住,他們一家子,就真的要喝西北風了。

  傻柱本來就對秦淮茹言聽計從,加上他那「爛好人」的性格,哪裡經得住這般陣仗?

  看到秦淮茹哭得梨花帶雨,我見猶憐,再看看兩個小丫頭片子哭得那麼可憐兮兮,一聲聲「傻叔叔」喊得他心都要化了,他那所剩無幾的同情心,或者說,那深植於骨子裡的「舔狗之魂」,再次熊熊燃燒起來。

  他腦子一熱,所有的不快和失意似乎都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他猛地一拍胸脯,儘管底氣已經嚴重不足,但還是硬撐著說道:「淮茹!你放心!有我傻柱一口吃的,就餓不著你們娘兒幾個!不就是……不就是沒工作沒房子嗎?多大點事兒!我何雨柱這身手藝在這兒擺著呢!到哪兒都能混口飯吃!大不了,我去下小館子,或者去工地給人做大鍋菜!餓不死!」

  「柱子!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最好了!」秦淮茹一聽這話,立刻破涕為笑,臉上還掛著淚珠,卻笑得比花兒還燦爛。她緊緊抓著傻柱的胳膊,用一種充滿了崇拜和感激的眼神看著他,「柱子,你就是我們家的大恩人!以後我們娘兒幾個,就全靠你了!」

  她內心深處卻在冷笑:「哼,何雨柱,算你還有點良心!這下可把你給拴死了!沒了鐵飯碗又怎麼樣?只要你還有一把子力氣,就得給我秦淮茹當牛做馬!」

  就這樣,在秦淮茹聲淚俱下的「表演」和三個孩子恰到好處的「助攻」下,傻柱,這個剛剛失業又失房的倒霉蛋,暈暈乎乎地,就這么正式「接盤」了秦淮茹一家。

  他搬進了秦淮茹那間低矮潮濕、四處漏風的破敗小屋,開始了他們「一家五口」的搭夥生活。

  昔日的一些工友,或者一些沾點邊的遠房親戚,聽說這事兒後,也曾有人勸過他。

  「柱子,你是不是傻啊?那秦淮茹就是個無底洞!她還有三個孩子呢!你摻和進去幹什麼?圖什麼啊?」

  「就是啊,柱子,你手藝那麼好,就算沒了廠里的工作,自己出去單幹,或者找個小飯館,養活自己綽綽有餘。幹嘛非得去拖著那麼一家子累贅?」

  但傻柱哪裡聽得進去這些「忠言逆耳」?他反而覺得自己這是「英雄救美」、「雪中送炭」,是仗義!甚至還自我感覺良好地認為,別人那是嫉妒他能「抱得美人歸」。

  從此,傻柱為了養活這一大家子,不得不徹底放下以前國營大廠廚師的身段。


  他四處打零工,去犄角旮旯的小飯館幫廚,人家給口吃的就算工錢。實在沒轍了,就跟著一些不入流的裝修隊,去工地幫人扛沙包,搬磚頭,干各種又髒又累的苦力活。

  每天累得像條死狗一樣,回到那間破屋,面對的卻是秦淮茹理所當然的使喚和棒梗的白眼。

  秦淮茹呢?她則心安理得地享受著傻柱的「供養」,每天在家「專心」帶著孩子,洗衣做飯。當然,飯菜的質量可想而知,有點好東西,都得先緊著她的寶貝兒子棒梗。至於傻柱,能有口熱乎的填飽肚子就不錯了。

  家務的重擔,賺錢的重擔,全都壓在了傻柱一個人身上。

  日子一久,鐵打的漢子也扛不住這樣的磋磨。

  傻柱也漸漸感到了生活的艱辛和秦淮茹那深不見底的「吸血」本質。他偶爾也會在喝了點悶酒之後,抱怨幾句,或者對著牆角唉聲嘆氣。

  但秦淮茹總有辦法拿捏他。

  要麼,是裝出一副更加楚楚可憐的樣子,紅著眼圈說自己命苦,說孩子們可憐。

  要麼,就是讓小當槐花兩個丫頭片子出馬,抱著他的腿哭著喊餓,喊「傻叔叔我們以後怎麼辦」。

  再或者,就是給他畫大餅:「柱子,我知道你辛苦。等孩子們再大一點,能幫襯家裡了,咱們的日子就好過了。等棒梗將來出息了,娶了媳婦,肯定會孝敬你的!」

  幾套組合拳下來,傻柱那點可憐的怨氣和不滿,立刻就煙消雲散了,只能繼續當牛做馬,苦苦支撐。

  他不是沒想過,自己怎麼就落到了今天這個地步。

  思來想去,他內心深處,把這一切的根源,都歸咎到了雷愛國的身上。

  「雷愛國!都是你!要不是你這個小王八蛋回來!我何雨柱能丟了工作?能沒了房子?能過得這麼窩囊?!」

  這種怨恨,如同毒草般在他心底瘋狂滋長。但他現在也只能在心裡咒罵幾句。

  他知道,現在的雷愛國,早已經不是他能惹得起的存在了。

  他只能將這份怨恨深深地埋在心底,等待著,或者說妄想著,有朝一日能夠報復回來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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