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昔日的種子
小巧的羊脂玉平安扣如同一顆離膛的子彈，脫離了雲晴的脖頸，劃著名一道不祥的白光，徑直朝著地毯上那片潑濺的水漬和散落的胭脂墜落！
墜落的軌跡在雲晴驚恐、痛苦又布滿迷惘的眼中仿佛被無限拉長、變慢。在接觸到濕漉漉的地毯和那灘被打翻濺出的胭脂水漬的剎那——
嗤……咻！
沒有清脆的碎裂聲。
那枚溫潤如玉的平安扣，在接觸沾染了玫瑰花瓣汁液和胭脂粉的濕毯瞬間，猛地爆發出奪目的白光！如同小型的太陽！
光芒亮到了極致，隨即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內坍縮、分解！
它並沒有粉碎，而是如同風化的沙雕，分解成無數細如粉塵的、閃爍著微弱星辰光芒的顆粒！
這些光塵並非消散在空氣中，而是仿佛有自我意識一般，在空中短暫停滯了一瞬，旋即化作無數細密的光流，如同歸巢的螢火蟲群，又似狂熱的信徒撲向神跡，瘋狂地湧向雲晴因驚恐而微微垂落、正要撐住身旁妝檯桌沿的左手！
所有光流的目標，都是她左手的手腕！
「呃啊——！！！」
無法形容的劇痛在那一刻猛地爆發！
如同燒得滾紅、通體散發著地獄烈焰的粗大鐵釺，被一隻無形巨掌狠狠按進了她左手腕最細嫩、最脆弱的皮膚之下！並且在那裡，瘋狂的攪動、烙印！
雲晴眼前猛地一黑，身體的力量瞬間被抽空大半。她雙腿一軟，如果不是下意識用右手死死攀住了妝檯邊緣，整個人就要癱倒在地。她的身體劇烈顫抖著，牙齒深深陷入下唇，瞬間嘗到了濃重的血腥味。
她顫抖著，喘息著，幾乎是用盡全身力氣才勉強抬起劇痛難當的左手。右手顫巍巍地、帶著無比的恐懼，一點點掀開了左袖精緻的藕荷色纏枝蓮紋緄邊。
雪白纖細的手腕顯露出來。
就在腕骨內側最上方，平日裡皮膚最光滑、最薄的地方，一粒小小的、鮮紅欲滴的「硃砂痣」，憑空出現！
不，絕不僅僅是「痣」！
它紅得如同鴿血，鮮艷得刺眼。最為詭異的是，此刻這粒「硃砂痣」並非靜止不動，其內部有細微卻清晰的金色光芒在遊走、跳躍、變幻……隱隱約約，正是那閃耀的北斗七星！
烙印般的劇痛正是源於這裡。每一次金光的脈動，都帶來一波深入骨髓、仿佛來自靈魂深處的燒灼銳痛！
在遙遠的、隔絕了無盡時空的星辰病房之中。
林一凡的慘哼聲戛然而止。
他捂著左眼的雙手無力地垂落下來，指縫間那詭異的流光也消散了。
靈視之眼強行將他「拽」向陌生時空的力量，如同被粗暴剪斷的提線，瞬間消失。視覺重新回歸，眼前依舊是那片充斥著星辰光芒的詭異病房，青銅病床上是微微起伏的少女身影。
他捂著劇痛左眼的雙手無力地垂落下來，指縫間那狂涌的不穩定流光也如同風中殘燭般迅速熄滅、消散。
那雙剛剛被烙下「靈視」印記的眼瞳，被強行拽向陌生時空的恐怖牽引力，如同被粗暴剪斷的提線，瞬間消失無蹤。
視覺如同潮水般回歸，冰冷而熟悉的景象再次占據視野——依舊是那片由不知名青銅構築、瀰漫著浩瀚星辰光芒的詭異病房。
頭頂是緩慢旋轉的星雲旋渦，腳下是流淌著微光的青銅地板。
不遠處，那張冰冷的青銅病床上，少女洛清羽纖細的身影仍在微弱的起伏，唇邊那抹屬於林一凡的暗紅血跡異常刺目。
視覺恢復的瞬間，一道身影，幾乎如同病房內原本就存在的一片陰影般，毫無徵兆地出現在林一凡身側。
是搖光。
他依然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看不出年代的古樸布袍，兜帽壓得很低，面容被深沉的陰影完全吞噬，只露出一個線條堅毅而略顯單薄的下頜輪廓。他靜靜地站在那裡，無聲無息，卻仿佛是整個混亂星空風暴靜止的核心，連四周流轉的星光都因他的存在而變得遲滯。
搖光並未低頭看向因痛苦而跪伏在地、渾身汗透如水裡撈出來的林一凡，也沒有去看病床上虛弱的洛清羽。他的兜帽極其輕微地轉動了一個角度，那雙藏於陰影之後、空洞得如同宇宙深淵的眼瞳，似乎精準地洞穿了病房扭曲的空間壁障，落在了那不知跨越了多少維度的、遙遠西域深宮一隅——剛剛經歷了「星辰印記」烙印之痛的少女雲晴身上。
病房內寂靜得可怕，只有林一凡粗重如拉風箱般的喘息聲，以及洛清羽低不可聞的呼吸聲在迴響。
時間仿佛凝固了幾個世紀那麼漫長。
終於，搖光動了。
他並未轉身，低沉而沙啞的聲音如同從時間的裂隙中滲出，帶著一種非人的、無悲無喜的古老韻律，清晰地迴蕩在林一凡嗡嗡作響的耳邊：
「因果之力，已然流轉。昔日的種子，最終歸巢。」
林一凡猛地抬起汗濕的臉，劇痛過後是虛脫般的麻木，那雙剛剛承受過靈能風暴洗禮的雙眼依舊殘留著刺痛與灼燒感，布滿了血絲。
他死死盯著搖光那被陰影籠罩的側臉，喉嚨乾澀地發出聲音：「歸…歸巢？什麼種子？她…那個雲晴…到底是誰？！」
那鏡中一閃而逝的容顏，酷似顧漫晴卻年輕嬌憨許多，那烙印顯現時撕裂靈魂般的痛苦共鳴，讓他心底生出巨大的恐慌與不解。
搖光置若罔聞林一凡的質問，或者說，他的低語只是在闡述一個亘古既存的事實：
「千年沉眠，血脈化靈；霜雪融木，凝為因果之種。」他枯枝般的手指，極其輕微地指向病床上的洛清羽，又緩緩移向林一凡。
林一凡心頭劇震！他猛地想起搖光之前說過的話——洛清羽的妹妹洛清霜！
千年前為了救一個極可能是柳依依前世的女子，在南楚皇宮的橘樹下，以自己的血液融入神木，最終凝成了那枚寄託了她全部力量與存在根源的玉佩——「因果之種」！也就是顧漫晴送給自己的那枚，現在又帶回漫畫世界、引發這一切混亂的龍紋玉佩！
「洛清霜…轉世…顧漫晴…」林一凡喃喃著，混亂的線索在腦中瘋狂攪動。
墜落的軌跡在雲晴驚恐、痛苦又布滿迷惘的眼中仿佛被無限拉長、變慢。在接觸到濕漉漉的地毯和那灘被打翻濺出的胭脂水漬的剎那——
嗤……咻！
沒有清脆的碎裂聲。
那枚溫潤如玉的平安扣，在接觸沾染了玫瑰花瓣汁液和胭脂粉的濕毯瞬間，猛地爆發出奪目的白光！如同小型的太陽！
光芒亮到了極致，隨即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內坍縮、分解！
它並沒有粉碎，而是如同風化的沙雕，分解成無數細如粉塵的、閃爍著微弱星辰光芒的顆粒！
這些光塵並非消散在空氣中，而是仿佛有自我意識一般，在空中短暫停滯了一瞬，旋即化作無數細密的光流，如同歸巢的螢火蟲群，又似狂熱的信徒撲向神跡，瘋狂地湧向雲晴因驚恐而微微垂落、正要撐住身旁妝檯桌沿的左手！
所有光流的目標，都是她左手的手腕！
「呃啊——！！！」
無法形容的劇痛在那一刻猛地爆發！
如同燒得滾紅、通體散發著地獄烈焰的粗大鐵釺，被一隻無形巨掌狠狠按進了她左手腕最細嫩、最脆弱的皮膚之下！並且在那裡，瘋狂的攪動、烙印！
雲晴眼前猛地一黑，身體的力量瞬間被抽空大半。她雙腿一軟，如果不是下意識用右手死死攀住了妝檯邊緣，整個人就要癱倒在地。她的身體劇烈顫抖著，牙齒深深陷入下唇，瞬間嘗到了濃重的血腥味。
她顫抖著，喘息著，幾乎是用盡全身力氣才勉強抬起劇痛難當的左手。右手顫巍巍地、帶著無比的恐懼，一點點掀開了左袖精緻的藕荷色纏枝蓮紋緄邊。
雪白纖細的手腕顯露出來。
就在腕骨內側最上方，平日裡皮膚最光滑、最薄的地方，一粒小小的、鮮紅欲滴的「硃砂痣」，憑空出現！
不，絕不僅僅是「痣」！
它紅得如同鴿血，鮮艷得刺眼。最為詭異的是，此刻這粒「硃砂痣」並非靜止不動，其內部有細微卻清晰的金色光芒在遊走、跳躍、變幻……隱隱約約，正是那閃耀的北斗七星！
烙印般的劇痛正是源於這裡。每一次金光的脈動，都帶來一波深入骨髓、仿佛來自靈魂深處的燒灼銳痛！
在遙遠的、隔絕了無盡時空的星辰病房之中。
林一凡的慘哼聲戛然而止。
他捂著左眼的雙手無力地垂落下來，指縫間那詭異的流光也消散了。
靈視之眼強行將他「拽」向陌生時空的力量，如同被粗暴剪斷的提線，瞬間消失。視覺重新回歸，眼前依舊是那片充斥著星辰光芒的詭異病房，青銅病床上是微微起伏的少女身影。
他捂著劇痛左眼的雙手無力地垂落下來，指縫間那狂涌的不穩定流光也如同風中殘燭般迅速熄滅、消散。
那雙剛剛被烙下「靈視」印記的眼瞳，被強行拽向陌生時空的恐怖牽引力，如同被粗暴剪斷的提線，瞬間消失無蹤。
視覺如同潮水般回歸，冰冷而熟悉的景象再次占據視野——依舊是那片由不知名青銅構築、瀰漫著浩瀚星辰光芒的詭異病房。
頭頂是緩慢旋轉的星雲旋渦，腳下是流淌著微光的青銅地板。
不遠處，那張冰冷的青銅病床上，少女洛清羽纖細的身影仍在微弱的起伏，唇邊那抹屬於林一凡的暗紅血跡異常刺目。
視覺恢復的瞬間，一道身影，幾乎如同病房內原本就存在的一片陰影般，毫無徵兆地出現在林一凡身側。
是搖光。
他依然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看不出年代的古樸布袍，兜帽壓得很低，面容被深沉的陰影完全吞噬，只露出一個線條堅毅而略顯單薄的下頜輪廓。他靜靜地站在那裡，無聲無息，卻仿佛是整個混亂星空風暴靜止的核心，連四周流轉的星光都因他的存在而變得遲滯。
搖光並未低頭看向因痛苦而跪伏在地、渾身汗透如水裡撈出來的林一凡，也沒有去看病床上虛弱的洛清羽。他的兜帽極其輕微地轉動了一個角度，那雙藏於陰影之後、空洞得如同宇宙深淵的眼瞳，似乎精準地洞穿了病房扭曲的空間壁障，落在了那不知跨越了多少維度的、遙遠西域深宮一隅——剛剛經歷了「星辰印記」烙印之痛的少女雲晴身上。
病房內寂靜得可怕，只有林一凡粗重如拉風箱般的喘息聲，以及洛清羽低不可聞的呼吸聲在迴響。
時間仿佛凝固了幾個世紀那麼漫長。
終於，搖光動了。
他並未轉身，低沉而沙啞的聲音如同從時間的裂隙中滲出，帶著一種非人的、無悲無喜的古老韻律，清晰地迴蕩在林一凡嗡嗡作響的耳邊：
「因果之力，已然流轉。昔日的種子，最終歸巢。」
林一凡猛地抬起汗濕的臉，劇痛過後是虛脫般的麻木，那雙剛剛承受過靈能風暴洗禮的雙眼依舊殘留著刺痛與灼燒感，布滿了血絲。
他死死盯著搖光那被陰影籠罩的側臉，喉嚨乾澀地發出聲音：「歸…歸巢？什麼種子？她…那個雲晴…到底是誰？！」
那鏡中一閃而逝的容顏，酷似顧漫晴卻年輕嬌憨許多，那烙印顯現時撕裂靈魂般的痛苦共鳴，讓他心底生出巨大的恐慌與不解。
搖光置若罔聞林一凡的質問，或者說，他的低語只是在闡述一個亘古既存的事實：
「千年沉眠，血脈化靈；霜雪融木，凝為因果之種。」他枯枝般的手指，極其輕微地指向病床上的洛清羽，又緩緩移向林一凡。
林一凡心頭劇震！他猛地想起搖光之前說過的話——洛清羽的妹妹洛清霜！
千年前為了救一個極可能是柳依依前世的女子，在南楚皇宮的橘樹下，以自己的血液融入神木，最終凝成了那枚寄託了她全部力量與存在根源的玉佩——「因果之種」！也就是顧漫晴送給自己的那枚，現在又帶回漫畫世界、引發這一切混亂的龍紋玉佩！
「洛清霜…轉世…顧漫晴…」林一凡喃喃著，混亂的線索在腦中瘋狂攪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