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查崗
第二天下午兩點，王宇準時出現在凌北高鐵站。
蘇夏暖已經到了，依舊是一身簡潔的搭配，白色T恤配牛仔褲，斜挎著一個相機包，手裡拖著一個藍色的行李箱，不過這次帶著一頂遮陽帽。
「準備好了嗎？美食探索家？」蘇夏暖沖他揮揮手。
「早就已經迫不及待了。」王宇東西沒那麼多，只是背了一個雙肩包。
兩人檢票進站，找到座位後，蘇夏暖從包里拿出ipad。
「我再跟你說說這次的第一站。」
她點開一個PPT：「川城的張大康師傅，今年五十三歲，十八歲開始學廚，在一家國營飯店待了五年，後來下海自己開了這家小店。」
王宇看著PPT上的照片，是一家門臉極小的店鋪，門頭上寫著「張記小炒」四個字，確實像網上說的蒼蠅館子。
「他最拿手的是回鍋肉，據說連川城幾家五星酒店的廚師長都專門跑去偷學過。」蘇夏暖的手指點在回鍋肉的照片上。
「我爸說，張師傅對火候的把控已經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
王宇仔細看著照片，心裡在想這位張師傅能不能達到系統的五星標準。
三個多小時後，高鐵抵達川城。兩人打車直奔張記小炒。
計程車在一條老舊的街道停下，街道兩排各種商鋪，賣什麼的都有，王宇下車的第一感覺就是——這地方真接地氣。
張記小炒就夾在一家修車鋪和小賣部中間，門面不到三米寬，裡面擺著七八張塑料桌子，地面的瓷磚已經看不出原來的顏色。
「就是這兒？」王宇有些懷疑。
「別看環境，川城就是這樣，往往這種地方才藏著正宗的美味。」蘇夏暖推門而入。
店裡些許煙霧繚繞，幾桌客人正在用餐，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油煙和辣椒味。
一個五十多歲的胖老頭從後廚探出腦袋，滿臉油光，圍裙上沾滿了各種菜汁。
「兩位需要點啥子？」張大康操著一口地道的川普。
蘇夏暖上前自我介紹：「張師傅您好，我是《食味》雜誌的記者，昨天跟您約過採訪的。」
張大康「哦」了一下，然後笑了：「對頭對頭，雜誌社的女娃兒，來坐到！來坐到！」
他熱情地給兩人安排了一張相對乾淨的桌子，還用抹布胡亂的擦了一遍。
「張師傅，今天來，就是想嘗嘗您的招牌菜。」蘇夏暖拿出錄音筆，按下按鈕，便開始了話術。
「那必須是回鍋肉噻！還要啥子喃？」張大康擦著手上的油漬。
「再來個麻婆豆腐，宮保雞丁吧。」王宇補充道，這兩個是他比較愛吃的，正如蘇夏暖所說，他來這趟就是一邊吃，一邊找廚師。
「兩位稍微等哈，馬上就來，先喝點茶嘛！」張大康點點頭，轉身鑽進了後廚。
沒一會兒，鍋碗瓢盆的碰撞聲、油爆辣椒的滋滋聲依次傳出，香味開始在小店裡瀰漫。
王宇趁機默念：「系統，評定。」
虛擬面板彈出：【張大康，廚師等級：三星半】
【評語：對川菜有深度理解，火候掌控精準，調味層次豐富，具備獨特的個人風格，但受限於食材選擇和烹飪環境，難以突破現有水平。】
三星半，比董平高了半顆星，但還是沒辦法完成任務。
王宇思考著，蘇夏暖翻看著自己的小本子。
沒一會功夫，一盤迴鍋肉端了上來。
切得厚薄均勻的五花肉在盤子裡捲曲著，紅油亮亮的，配著青椒片和豆瓣醬的顏色，兩人食慾大增。
「告哈味道！」張大康站在桌邊，等待著王宇和蘇夏暖的回應。
王宇夾起一片肉放進嘴裡，雙眼睜大。
肉片肥瘦相間，肥肉部分入口即化，瘦肉卻不柴不老。
甜香、咸鮮、清香，三種味道層次分明又和諧統一。
「厲害！」王宇暗贊「這確實比聚福樓做出來的好吃！」
蘇夏暖也點點頭，一邊品嘗一邊記錄著張大康介紹的製作要點。
「關鍵在火候。」張大康坐到蘇夏暖的正對面。
「肉要先煮到七成熟，下鍋爆炒時火要大要快，這樣肉片才會卷邊，才有燈盞窩的效果。」
「豆瓣醬一定要川城本地的，炒制時間要控制在一分半到兩分鐘之間，炒早了沒有香味，炒過了就苦了。」
蘇夏暖認真地記錄著每個細節，時不時追問一些技術要點。
王宇看著她專注的側臉，忽然想起高中時期，自己坐在後桌，看著前面的蘇夏暖認真聽課、做筆記的樣子。
那時候的她扎著馬尾辮，總是坐得筆直，手裡的筆從沒停過。
現在的她依然認真專注，只是換成了採訪本和錄音筆。
「張師傅，您在這裡堅持了三十年，有沒有想過換個更好的環境？」蘇夏暖提問。
張大康搖搖頭：「我這個人就是認死理，好吃的東西從來不是看環境，是在於用心。這幾十年了來我們這吃飯的，有開奔馳的老闆，也有蹬火三輪兒的師傅，大家都是圖個實在。」
「再說了，我這技術也是在這個灶台練出來的，換了地方，灶台家具不順手調味品的更換都會影響味道。」
王宇點點頭，這話說得沒毛病。
很多老字號搬了新地方，換了新門面，味道確實會打折扣。
採訪進行了一個多小時，張大康毫無保留地分享著自己的手藝心得。最後，蘇夏暖收起錄音筆，準備結帳離開。
「等一哈！」張大康忽然開口，「你們是專門跑川城來採訪美食的？」
「是的，我們想挖掘一些民間的烹飪高手。」蘇夏暖回答。
張大康搓了搓手，壓低聲音：「那我給你們透露個消息，川城真正的高手不在城裡。」
王宇和蘇夏暖對視一眼，都來了興趣。
「在哪兒？」
「龍泉山裡有個農家樂，老闆姓陳，那手藝才叫絕。」張大康故作神秘，「我原來的時候在那邊當過學徒，但人家現在不收了，就在山裡安安靜靜地做菜。」
「很少有人知道那地方，都是熟客介紹熟客去的。」
王宇心裡一動，山裡的隱世高手？這聽起來很有戲。
「能告訴我們具體位置嗎？」蘇夏暖追問。
張大康猶豫了一下：「陳師傅人很低調，不太喜歡被打擾。不過既然你們是正經媒體，我可以給你們指個路。」
他在蘇夏暖的本子上畫了個簡單的路線圖：「從川城出發，走成灌高速到龍泉山出口，然後沿著山路往上走，看到一個叫'山水間'的牌子就到了。」
「去了可以說是張大康介紹的，但人家見不見，我就不保證了。」
蘇夏暖道了謝，收起本子，王宇給她和張大康拍了一張合影，隨後兩人便出了張記小炒。
晚上，兩人入住了市中心的一家酒店，王宇訂了兩間相鄰的房間。
剛洗完澡，手機就響了，是劉宏碩的視頻電話。
「喂！老王！」劉宏碩那張賤兮兮的臉占滿了整個屏幕「查崗來了！」
「查什麼崗？」王宇沒好氣地說。
「嘿嘿，跟蘇家大美女出門第一天，感覺怎麼樣？」劉宏碩擠眉弄眼。
「正經出差！我們是來找廚師的！」王宇強調。
「找廚師需要住同一家酒店？」
「你家一起出差不住同一家酒店？我們訂的是兩間房好嗎！」
「兩間房？那真是太可惜了，浪費資源啊！」劉宏碩搖頭嘆息。
王宇翻了個白眼：「你能不能正經點？我跟蘇夏暖就是老同學，你又不是不知道。」
「得了吧，你以為我看不出來？」劉宏碩不信，「你對人家沒意思，她才轉來兩個月，這麼多年你一眼就能認出來？」
「我要真對蘇夏暖有想法，就把我表妹介紹給你！」
「真的？」劉宏碩眼睛一亮。
蘇夏暖已經到了，依舊是一身簡潔的搭配，白色T恤配牛仔褲，斜挎著一個相機包，手裡拖著一個藍色的行李箱，不過這次帶著一頂遮陽帽。
「準備好了嗎？美食探索家？」蘇夏暖沖他揮揮手。
「早就已經迫不及待了。」王宇東西沒那麼多，只是背了一個雙肩包。
兩人檢票進站，找到座位後，蘇夏暖從包里拿出ipad。
「我再跟你說說這次的第一站。」
她點開一個PPT：「川城的張大康師傅，今年五十三歲，十八歲開始學廚，在一家國營飯店待了五年，後來下海自己開了這家小店。」
王宇看著PPT上的照片，是一家門臉極小的店鋪，門頭上寫著「張記小炒」四個字，確實像網上說的蒼蠅館子。
「他最拿手的是回鍋肉，據說連川城幾家五星酒店的廚師長都專門跑去偷學過。」蘇夏暖的手指點在回鍋肉的照片上。
「我爸說，張師傅對火候的把控已經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
王宇仔細看著照片，心裡在想這位張師傅能不能達到系統的五星標準。
三個多小時後，高鐵抵達川城。兩人打車直奔張記小炒。
計程車在一條老舊的街道停下，街道兩排各種商鋪，賣什麼的都有，王宇下車的第一感覺就是——這地方真接地氣。
張記小炒就夾在一家修車鋪和小賣部中間，門面不到三米寬，裡面擺著七八張塑料桌子，地面的瓷磚已經看不出原來的顏色。
「就是這兒？」王宇有些懷疑。
「別看環境，川城就是這樣，往往這種地方才藏著正宗的美味。」蘇夏暖推門而入。
店裡些許煙霧繚繞，幾桌客人正在用餐，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油煙和辣椒味。
一個五十多歲的胖老頭從後廚探出腦袋，滿臉油光，圍裙上沾滿了各種菜汁。
「兩位需要點啥子？」張大康操著一口地道的川普。
蘇夏暖上前自我介紹：「張師傅您好，我是《食味》雜誌的記者，昨天跟您約過採訪的。」
張大康「哦」了一下，然後笑了：「對頭對頭，雜誌社的女娃兒，來坐到！來坐到！」
他熱情地給兩人安排了一張相對乾淨的桌子，還用抹布胡亂的擦了一遍。
「張師傅，今天來，就是想嘗嘗您的招牌菜。」蘇夏暖拿出錄音筆，按下按鈕，便開始了話術。
「那必須是回鍋肉噻！還要啥子喃？」張大康擦著手上的油漬。
「再來個麻婆豆腐，宮保雞丁吧。」王宇補充道，這兩個是他比較愛吃的，正如蘇夏暖所說，他來這趟就是一邊吃，一邊找廚師。
「兩位稍微等哈，馬上就來，先喝點茶嘛！」張大康點點頭，轉身鑽進了後廚。
沒一會兒，鍋碗瓢盆的碰撞聲、油爆辣椒的滋滋聲依次傳出，香味開始在小店裡瀰漫。
王宇趁機默念：「系統，評定。」
虛擬面板彈出：【張大康，廚師等級：三星半】
【評語：對川菜有深度理解，火候掌控精準，調味層次豐富，具備獨特的個人風格，但受限於食材選擇和烹飪環境，難以突破現有水平。】
三星半，比董平高了半顆星，但還是沒辦法完成任務。
王宇思考著，蘇夏暖翻看著自己的小本子。
沒一會功夫，一盤迴鍋肉端了上來。
切得厚薄均勻的五花肉在盤子裡捲曲著，紅油亮亮的，配著青椒片和豆瓣醬的顏色，兩人食慾大增。
「告哈味道！」張大康站在桌邊，等待著王宇和蘇夏暖的回應。
王宇夾起一片肉放進嘴裡，雙眼睜大。
肉片肥瘦相間，肥肉部分入口即化，瘦肉卻不柴不老。
甜香、咸鮮、清香，三種味道層次分明又和諧統一。
「厲害！」王宇暗贊「這確實比聚福樓做出來的好吃！」
蘇夏暖也點點頭，一邊品嘗一邊記錄著張大康介紹的製作要點。
「關鍵在火候。」張大康坐到蘇夏暖的正對面。
「肉要先煮到七成熟，下鍋爆炒時火要大要快，這樣肉片才會卷邊，才有燈盞窩的效果。」
「豆瓣醬一定要川城本地的，炒制時間要控制在一分半到兩分鐘之間，炒早了沒有香味，炒過了就苦了。」
蘇夏暖認真地記錄著每個細節，時不時追問一些技術要點。
王宇看著她專注的側臉，忽然想起高中時期，自己坐在後桌，看著前面的蘇夏暖認真聽課、做筆記的樣子。
那時候的她扎著馬尾辮，總是坐得筆直，手裡的筆從沒停過。
現在的她依然認真專注，只是換成了採訪本和錄音筆。
「張師傅，您在這裡堅持了三十年，有沒有想過換個更好的環境？」蘇夏暖提問。
張大康搖搖頭：「我這個人就是認死理，好吃的東西從來不是看環境，是在於用心。這幾十年了來我們這吃飯的，有開奔馳的老闆，也有蹬火三輪兒的師傅，大家都是圖個實在。」
「再說了，我這技術也是在這個灶台練出來的，換了地方，灶台家具不順手調味品的更換都會影響味道。」
王宇點點頭，這話說得沒毛病。
很多老字號搬了新地方，換了新門面，味道確實會打折扣。
採訪進行了一個多小時，張大康毫無保留地分享著自己的手藝心得。最後，蘇夏暖收起錄音筆，準備結帳離開。
「等一哈！」張大康忽然開口，「你們是專門跑川城來採訪美食的？」
「是的，我們想挖掘一些民間的烹飪高手。」蘇夏暖回答。
張大康搓了搓手，壓低聲音：「那我給你們透露個消息，川城真正的高手不在城裡。」
王宇和蘇夏暖對視一眼，都來了興趣。
「在哪兒？」
「龍泉山裡有個農家樂，老闆姓陳，那手藝才叫絕。」張大康故作神秘，「我原來的時候在那邊當過學徒，但人家現在不收了，就在山裡安安靜靜地做菜。」
「很少有人知道那地方，都是熟客介紹熟客去的。」
王宇心裡一動，山裡的隱世高手？這聽起來很有戲。
「能告訴我們具體位置嗎？」蘇夏暖追問。
張大康猶豫了一下：「陳師傅人很低調，不太喜歡被打擾。不過既然你們是正經媒體，我可以給你們指個路。」
他在蘇夏暖的本子上畫了個簡單的路線圖：「從川城出發，走成灌高速到龍泉山出口，然後沿著山路往上走，看到一個叫'山水間'的牌子就到了。」
「去了可以說是張大康介紹的，但人家見不見，我就不保證了。」
蘇夏暖道了謝，收起本子，王宇給她和張大康拍了一張合影，隨後兩人便出了張記小炒。
晚上，兩人入住了市中心的一家酒店，王宇訂了兩間相鄰的房間。
剛洗完澡，手機就響了，是劉宏碩的視頻電話。
「喂！老王！」劉宏碩那張賤兮兮的臉占滿了整個屏幕「查崗來了！」
「查什麼崗？」王宇沒好氣地說。
「嘿嘿，跟蘇家大美女出門第一天，感覺怎麼樣？」劉宏碩擠眉弄眼。
「正經出差！我們是來找廚師的！」王宇強調。
「找廚師需要住同一家酒店？」
「你家一起出差不住同一家酒店？我們訂的是兩間房好嗎！」
「兩間房？那真是太可惜了，浪費資源啊！」劉宏碩搖頭嘆息。
王宇翻了個白眼：「你能不能正經點？我跟蘇夏暖就是老同學，你又不是不知道。」
「得了吧，你以為我看不出來？」劉宏碩不信，「你對人家沒意思，她才轉來兩個月，這麼多年你一眼就能認出來？」
「我要真對蘇夏暖有想法，就把我表妹介紹給你！」
「真的？」劉宏碩眼睛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