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生命本質 悍然奪舍
話說張簡一心二用，既在施展攻勢，亦在暗中領悟大道，而護罩之內的素一卻是泰然自若，看去仿佛在閉目養神。
但實際上，素一緊閉雙目，並非為了凝神靜定，而是已將心神連接冥冥中的生命大道，試圖徹底恢復己身。
但就在此時，素一識海之中，忽然闖入一道挺拔的身影，使得其人不得不打斷感應。
「你是何人，竟敢闖入本座識海？」
素一心神沉浸識海，只見身前站著一名俊俏道人，立時出言喝問一句。
卻見俊俏道人微微一笑，言道：「貧道靈寶，不請自來，乃是有事與道友商議。」
「靈寶？」
素一念頭微動，旋即想到了什麼，便道：「看來你就是那位執掌殺伐大道的同輩！早在妖族紀元之時，本座便察覺到了道友的存在，可惜始終無緣一見。
如今我已落得這步田地，道友定是蒸蒸日上，越發厲害，又何必屈尊紆貴，以這等姿態降臨？」
說著，素一臉上露出一抹笑容，自信道：「若本座推斷無錯，道友必然是為了外面那小輩而來！不過說來奇怪，以道友的實力，何以對這小輩如此上心，難道他身上藏著某些隱秘，連道友都得下個重注？」
靈寶道主笑道：「道友神思敏銳，自是看得深遠，不過其中關鍵之處，我倒是不便相告，你若有興趣，日後自可調查一番。」
「日後？」
素一眉頭微挑，詫異道：「道友這是何意？你我之間，可不是什麼至交好友，而是互為阻道之人，你今日前來，難道還會放過本座不成？」
「道友說的不錯，你我雖然素未謀面，但由於殺伐大道與生命大道因果太深，便天然算是敵手。不過道友眼下修為未復，實則還談不上阻道二字。」
靈寶道主神色坦然，接著淡定道：「並且細細算來，自從道友嘗試同化生命大道失敗之後，便是貧道單方面阻止道友復原，而道友則是毫無反抗之力。故此，道友此番能夠以殘靈之軀存世，更該感謝貧道才對。」
「哦？」
素一不置可否，只道：「果然是你在背後阻撓本座恢復，不過這也是無可厚非之事，若我站在你的位置，同樣也會這般選擇。說吧，那你這次願意讓本座重新現世，究竟為了什麼？」
靈寶道主緩緩道：「貧道所為之事很簡單，便是想讓道友獻出一部分生命本質。」
「什麼？這不可能！」
素一神色大變，怒道：「道友可知自己在說些什麼？而今我未得復原，生命本質便是恆定不變，若給你了一部分，便無法得到增補，豈非自尋死路，永世不得重返混元？」
「道友此話未免嚴重了些。」
靈寶道主輕輕搖頭，淡然道：「凡證混元者，自身原有本質本就會得到改善與轉變，而道友曾經執掌生命大道，所得的生命本質，更是有著極為強悍的功效，這才能夠保證你還有復原機會。
貧道如今只取一部分，至多略有影響，卻也無傷大雅，道友何必這麼激動？
再者說，我既願意與你好生商議，自然還有相應的條件，道友大可仔細聽完，再做決定。」
「嗯？」
素一稍稍思忖片刻，應道：「道友且說說有何條件。」
靈寶道主直言道：「只要道友願意交出部分生命本質，從今往後，貧道不會再阻撓道友復原。」
「道友莫非在說笑？」
素一有些不敢置信。
靈寶道主卻是正色道：「貧道既已允諾，自無半點虛假。」
素一聞言一驚，心中不由起了計較：「若能以小部分生命本質換來此人罷手，還真是一樁好買賣。那麼憑我昔年的布置，在這一紀元內，定然足以徹底歸來。不過此人道行極高，只怕比我巔峰之時，還要更加厲害，我得防止著其人毀約。」
轉瞬之間，素一已是閃過諸多思緒，最終言道：「道友既有這等誠意，此事倒也可以商量。只是你我如今實力不對等，即便簽契，亦有隱患，因此須得細細斟酌一番。」
靈寶道主回道：「沒想到道友久未復原，心氣卻是降了不少，你當知曉，以貧道的修為，你目前不可能做到所謂的公平，是以，此事成與不成，只在你我二人是否信守承諾。至於道誓之類的手段，於眼下情況，又有何用？」
「這……道友言之有理，本座的確想岔了。」
素一略微一忖，當即做出決斷，乾脆道：「那便無需多言了，此事本座應下了。便拿一部分生命本質，換取道友撤去一應阻撓。」
「好，一言為定！」
靈寶道主輕輕頷首，臉上露出了笑容。
素一又道：「道友，外頭那名小輩，你又是如何打算的？」
靈寶道主應道：「此乃你與玉玄之事，貧道無意插手，若你勝了，自是你自家功果。若你敗了，無非損失這道殘靈，須得待下回現世之際，再來謀劃復原。屆時，總歸無有貧道阻攔，道友自可安穩籌謀一切。」
「本座明白了。」
素一點了點頭，繼而輕輕一划，識海當中便有一團無形之物送至靈寶道主眼前，「道友，你要的部分生命本質，便在此處，且拿走罷。」
「有了這部分本質，加上玉玄自帶的變數，必然會化作一份完整生命本質，到了那時候，玉玄的生命力應該得以大增，或許能夠增加一絲證道混元的機會。」
靈寶道主一邊心下思忖，一邊言道：「「道友，即刻起，你我之間的約定便是正式生效了，告辭。」
話音落下，只見靈寶道主抬手輕輕一握，便將無形的生命本質當場帶走，消失無蹤。
同一時刻，素一隻覺心神忽而一松，感應也變得更加清晰。
「此人倒是言而有信，不過外頭的玉玄小輩明顯和他有些關係，我得好好考慮，要不要奪舍其人，或是放棄這次機會，等待下次現世。」
身為一道殘缺元靈，素一的復原方式實則並不多。
按照她的先前布置，無非是兩種方式。
一是通過奪舍某位合適的修士，使自身立即成為真正的生靈，屆時便可更易重證生命大道。
二是直接以殘缺元靈的身份，去感應生命大道，再藉助生命大道之力，來完善己身。
這兩種的方式的區別在於，第一種方式的修行速度較快，而第二種則是更慢。
但具體難度倒也不好評判。
譬如此時，素一認為張簡顯然是一名資質絕佳之人，若是能夠完成奪舍，必然益處極大。
然而，素一也看出張簡不好對付，若是一個不慎，自身這道殘靈便會被滅去，須得等下次殘靈再現，方能圖謀復原。
因此若要穩妥一些，選擇避開張簡，再進行潛心修煉或許更為恰當。
不過想到此處，素一又是暗道：「即便我願罷手，那玉玄小輩也未必同意，不如索性與他斗上一場，若能成功奪舍，自是一大喜事，若是敗了，實則也無妨。畢竟那名靈寶道友已是不再施法阻撓，要不了多久，我便可再度現世，又有什麼好猶豫？」
這般想著，素一霎時思慮妥當。
但她沒有馬上開始行動，而是任由張簡繼續施展手段消耗白光護罩。
此道護罩實則蘊含著生命大道之力，並非無所不能，到達一定極限後，也會失去守護效用。
因此，素一的目的，便是在張簡消耗到一定程度時，再行出手。
那個時候，張簡自身亦是損耗不小，必然外強中乾，勝算也就增大。
而在此之前，素一要做之事，自然是儘量增強實力。
於是乎，一瞬之間，素一便是再度感應起玄妙莫測的生命大道。
與此同時，張簡併不曉得靈寶道主為他換來了一部分生命本質，也不曉得素一決心進行奪舍。
「轟！轟！轟！」
無數響聲震天動地，方圓億萬里內，早已空間破敗，地陸崩塌，但張簡毫不在意，只是一直維持著攻勢，不斷動用大道之力攻擊護罩。
當然，以他如今修為，三種大道之力足以合理搭配，進行輪番使用，是以短時間內，根本不必擔心消耗過大。
但攻勢的順利，不代表領悟之事同樣順利。
張簡另一半心神當中，極度渴望著殺戮，渴望著血腥，但卻無法真正感應到殺伐大道，仿若積蓄了無窮殺意，無法立即釋放，使得張簡竟然生出了一種煩躁之感。
「欲速則不達，或許我操之過急了……至少我還能跟著靈寶道主數百載，何須這般急切？」
念頭一轉，張簡心緒稍緩，手中攻勢卻是始終不停。
感悟之事能夠徐徐圖之，但消耗之事則講究一鼓作氣。
若是存在僥倖心理，那便很難探明素一究竟能夠支撐多久，張簡也就無法真正將其滅殺。
打定主意之後，張簡不再追求一定要當場領悟殺伐真意，而是隨心而動，將一半心神沉浸於種種玄妙之中。
如此一來，雙管齊下，很快便是過去了三日。
這時，張簡所耗大道之力已是極其之多，但白光護罩已然不再璀璨，而是僅剩下稀薄的一層。
「時機已到，須得傾力相搏了！」
張簡看清局勢，兩半心神旋即合一。
既然殺伐真意不可立時掌握，自該以殺敵為先。
「砰！」
恰在這時，只聽一聲脆響忽然傳出，白光護罩應聲消散，張簡目光一凝，閃身踏出，三種大道之力隨即加持己身。
「素一道友，還請上路！」
張簡一聲大喝，悍然殺向其人。
然而素一卻是起身一笑，輕輕一晃，重新化為了一朵三尺來長的九瓣大道之花。
「此人這是何意？居然不做抵擋？」
張簡心下疑惑，手上卻是毫不留情，一拳猛然打了過去！
「轟隆！」
似有雷霆炸響，但見一道身形閃過，這朵大道之花吃了張簡一擊，便是當場化作齏粉。
「竟是這般容易？」
張簡見此一幕，頓時大為不解，全然沒有欣喜之感。
他本以為素一化為大道之花之後，便會又讓攻勢無效，豈料竟是出現這等情況。
「這是？」
正當張簡思索之際，卻見無數齏粉齊齊一閃，眨眼間竟是化作一圈球形光幕，將張簡圍攏在內。
下一瞬，便有一種熟悉的神秘氣機悄然湧現，張簡甫一感應，便是不由自主的心神凝聚，陷入一種頓悟狀態。
「這等情形，分明是使用大道之花輔助修行才會出現的狀況，那素一究竟有何目的？」
霎那之間，張簡感應到了一幕既熟悉又陌生的場景。
正是昔年跟隨太上道主之時，他在紀元宮使用第二朵三瓣大道之花領悟真實真意的時候，曾感應到的無邊無際的混沌之海。
此時，混沌之海當中，赫然同樣長著一株神秘莫測的巨樹。
只不過彼時彼刻，其上無有葉片，只有兩根互相對稱的粗壯枝丫，並且分別懸著代表虛無大道的一口玄洞，以及代表真實大道的一顆大日。
而這時看去，這顆巨樹不再只有兩根枝丫，而是已經有著近百根枝丫！
更關鍵的是，每一根枝丫都懸著某樣東西，顯然代表著某種大道！
這其中，玄洞和大日最為清晰，其餘則是較為模糊。
張簡細細分辨之下，大致能夠看出有六樣東西，分別代表著陰陽大道，以及金木水火土這五條大道。
毫無疑問，此情此景，乃是得益於九瓣大道之花的效用。
而那些枝丫，則是代表著現今與張簡存在牽扯的大道！
而之所以多出這麼多牽扯，是因為張簡修為得到提升，以及本質增多。
須知，單單太易本質，便是天然親近所有陰陽五行範疇之內的大道，即便張簡不去修行，也免不了有所牽扯。
而殺伐真意，張簡雖然還未掌握，但憑藉已經掌握的玄妙，那根最粗壯，位置最高的枝丫，必然代表著殺伐大道。
只不過，殺伐大道的具體形象，如今較為模糊，張簡尚且分辨不出來是什麼東西。
除此之外，殺伐大道的下位大道可是頗多，連帶著自然也有一些牽扯。
「嗯？怎會如此！」
正當張簡觀瞧思索之際，卻見巨樹之上，竟是憑空多了一根枝丫。
下一刻，一道人影浮現這根枝丫上方，正是素一！
其人甫一現身，便是神色大震，不可置信道：「沒想到，你這小輩未成混元，居然能夠感應出道樹！而且你還與如此多的大道有了牽扯！幸虧本座選擇嘗試奪舍，否則豈非錯過一大機會？只要此番將你奪舍了，莫說恢復巔峰，只怕將來還能更進一步！」
但實際上，素一緊閉雙目，並非為了凝神靜定，而是已將心神連接冥冥中的生命大道，試圖徹底恢復己身。
但就在此時，素一識海之中，忽然闖入一道挺拔的身影，使得其人不得不打斷感應。
「你是何人，竟敢闖入本座識海？」
素一心神沉浸識海，只見身前站著一名俊俏道人，立時出言喝問一句。
卻見俊俏道人微微一笑，言道：「貧道靈寶，不請自來，乃是有事與道友商議。」
「靈寶？」
素一念頭微動，旋即想到了什麼，便道：「看來你就是那位執掌殺伐大道的同輩！早在妖族紀元之時，本座便察覺到了道友的存在，可惜始終無緣一見。
如今我已落得這步田地，道友定是蒸蒸日上，越發厲害，又何必屈尊紆貴，以這等姿態降臨？」
說著，素一臉上露出一抹笑容，自信道：「若本座推斷無錯，道友必然是為了外面那小輩而來！不過說來奇怪，以道友的實力，何以對這小輩如此上心，難道他身上藏著某些隱秘，連道友都得下個重注？」
靈寶道主笑道：「道友神思敏銳，自是看得深遠，不過其中關鍵之處，我倒是不便相告，你若有興趣，日後自可調查一番。」
「日後？」
素一眉頭微挑，詫異道：「道友這是何意？你我之間，可不是什麼至交好友，而是互為阻道之人，你今日前來，難道還會放過本座不成？」
「道友說的不錯，你我雖然素未謀面，但由於殺伐大道與生命大道因果太深，便天然算是敵手。不過道友眼下修為未復，實則還談不上阻道二字。」
靈寶道主神色坦然，接著淡定道：「並且細細算來，自從道友嘗試同化生命大道失敗之後，便是貧道單方面阻止道友復原，而道友則是毫無反抗之力。故此，道友此番能夠以殘靈之軀存世，更該感謝貧道才對。」
「哦？」
素一不置可否，只道：「果然是你在背後阻撓本座恢復，不過這也是無可厚非之事，若我站在你的位置，同樣也會這般選擇。說吧，那你這次願意讓本座重新現世，究竟為了什麼？」
靈寶道主緩緩道：「貧道所為之事很簡單，便是想讓道友獻出一部分生命本質。」
「什麼？這不可能！」
素一神色大變，怒道：「道友可知自己在說些什麼？而今我未得復原，生命本質便是恆定不變，若給你了一部分，便無法得到增補，豈非自尋死路，永世不得重返混元？」
「道友此話未免嚴重了些。」
靈寶道主輕輕搖頭，淡然道：「凡證混元者，自身原有本質本就會得到改善與轉變，而道友曾經執掌生命大道，所得的生命本質，更是有著極為強悍的功效，這才能夠保證你還有復原機會。
貧道如今只取一部分，至多略有影響，卻也無傷大雅，道友何必這麼激動？
再者說，我既願意與你好生商議，自然還有相應的條件，道友大可仔細聽完，再做決定。」
「嗯？」
素一稍稍思忖片刻，應道：「道友且說說有何條件。」
靈寶道主直言道：「只要道友願意交出部分生命本質，從今往後，貧道不會再阻撓道友復原。」
「道友莫非在說笑？」
素一有些不敢置信。
靈寶道主卻是正色道：「貧道既已允諾，自無半點虛假。」
素一聞言一驚，心中不由起了計較：「若能以小部分生命本質換來此人罷手，還真是一樁好買賣。那麼憑我昔年的布置，在這一紀元內，定然足以徹底歸來。不過此人道行極高，只怕比我巔峰之時，還要更加厲害，我得防止著其人毀約。」
轉瞬之間，素一已是閃過諸多思緒，最終言道：「道友既有這等誠意，此事倒也可以商量。只是你我如今實力不對等，即便簽契，亦有隱患，因此須得細細斟酌一番。」
靈寶道主回道：「沒想到道友久未復原，心氣卻是降了不少，你當知曉，以貧道的修為，你目前不可能做到所謂的公平，是以，此事成與不成，只在你我二人是否信守承諾。至於道誓之類的手段，於眼下情況，又有何用？」
「這……道友言之有理，本座的確想岔了。」
素一略微一忖，當即做出決斷，乾脆道：「那便無需多言了，此事本座應下了。便拿一部分生命本質，換取道友撤去一應阻撓。」
「好，一言為定！」
靈寶道主輕輕頷首，臉上露出了笑容。
素一又道：「道友，外頭那名小輩，你又是如何打算的？」
靈寶道主應道：「此乃你與玉玄之事，貧道無意插手，若你勝了，自是你自家功果。若你敗了，無非損失這道殘靈，須得待下回現世之際，再來謀劃復原。屆時，總歸無有貧道阻攔，道友自可安穩籌謀一切。」
「本座明白了。」
素一點了點頭，繼而輕輕一划，識海當中便有一團無形之物送至靈寶道主眼前，「道友，你要的部分生命本質，便在此處，且拿走罷。」
「有了這部分本質，加上玉玄自帶的變數，必然會化作一份完整生命本質，到了那時候，玉玄的生命力應該得以大增，或許能夠增加一絲證道混元的機會。」
靈寶道主一邊心下思忖，一邊言道：「「道友，即刻起，你我之間的約定便是正式生效了，告辭。」
話音落下，只見靈寶道主抬手輕輕一握，便將無形的生命本質當場帶走，消失無蹤。
同一時刻，素一隻覺心神忽而一松，感應也變得更加清晰。
「此人倒是言而有信，不過外頭的玉玄小輩明顯和他有些關係，我得好好考慮，要不要奪舍其人，或是放棄這次機會，等待下次現世。」
身為一道殘缺元靈，素一的復原方式實則並不多。
按照她的先前布置，無非是兩種方式。
一是通過奪舍某位合適的修士，使自身立即成為真正的生靈，屆時便可更易重證生命大道。
二是直接以殘缺元靈的身份，去感應生命大道，再藉助生命大道之力，來完善己身。
這兩種的方式的區別在於，第一種方式的修行速度較快，而第二種則是更慢。
但具體難度倒也不好評判。
譬如此時，素一認為張簡顯然是一名資質絕佳之人，若是能夠完成奪舍，必然益處極大。
然而，素一也看出張簡不好對付，若是一個不慎，自身這道殘靈便會被滅去，須得等下次殘靈再現，方能圖謀復原。
因此若要穩妥一些，選擇避開張簡，再進行潛心修煉或許更為恰當。
不過想到此處，素一又是暗道：「即便我願罷手，那玉玄小輩也未必同意，不如索性與他斗上一場，若能成功奪舍，自是一大喜事，若是敗了，實則也無妨。畢竟那名靈寶道友已是不再施法阻撓，要不了多久，我便可再度現世，又有什麼好猶豫？」
這般想著，素一霎時思慮妥當。
但她沒有馬上開始行動，而是任由張簡繼續施展手段消耗白光護罩。
此道護罩實則蘊含著生命大道之力，並非無所不能，到達一定極限後，也會失去守護效用。
因此，素一的目的，便是在張簡消耗到一定程度時，再行出手。
那個時候，張簡自身亦是損耗不小，必然外強中乾，勝算也就增大。
而在此之前，素一要做之事，自然是儘量增強實力。
於是乎，一瞬之間，素一便是再度感應起玄妙莫測的生命大道。
與此同時，張簡併不曉得靈寶道主為他換來了一部分生命本質，也不曉得素一決心進行奪舍。
「轟！轟！轟！」
無數響聲震天動地，方圓億萬里內，早已空間破敗，地陸崩塌，但張簡毫不在意，只是一直維持著攻勢，不斷動用大道之力攻擊護罩。
當然，以他如今修為，三種大道之力足以合理搭配，進行輪番使用，是以短時間內，根本不必擔心消耗過大。
但攻勢的順利，不代表領悟之事同樣順利。
張簡另一半心神當中，極度渴望著殺戮，渴望著血腥，但卻無法真正感應到殺伐大道，仿若積蓄了無窮殺意，無法立即釋放，使得張簡竟然生出了一種煩躁之感。
「欲速則不達，或許我操之過急了……至少我還能跟著靈寶道主數百載，何須這般急切？」
念頭一轉，張簡心緒稍緩，手中攻勢卻是始終不停。
感悟之事能夠徐徐圖之，但消耗之事則講究一鼓作氣。
若是存在僥倖心理，那便很難探明素一究竟能夠支撐多久，張簡也就無法真正將其滅殺。
打定主意之後，張簡不再追求一定要當場領悟殺伐真意，而是隨心而動，將一半心神沉浸於種種玄妙之中。
如此一來，雙管齊下，很快便是過去了三日。
這時，張簡所耗大道之力已是極其之多，但白光護罩已然不再璀璨，而是僅剩下稀薄的一層。
「時機已到，須得傾力相搏了！」
張簡看清局勢，兩半心神旋即合一。
既然殺伐真意不可立時掌握，自該以殺敵為先。
「砰！」
恰在這時，只聽一聲脆響忽然傳出，白光護罩應聲消散，張簡目光一凝，閃身踏出，三種大道之力隨即加持己身。
「素一道友，還請上路！」
張簡一聲大喝，悍然殺向其人。
然而素一卻是起身一笑，輕輕一晃，重新化為了一朵三尺來長的九瓣大道之花。
「此人這是何意？居然不做抵擋？」
張簡心下疑惑，手上卻是毫不留情，一拳猛然打了過去！
「轟隆！」
似有雷霆炸響，但見一道身形閃過，這朵大道之花吃了張簡一擊，便是當場化作齏粉。
「竟是這般容易？」
張簡見此一幕，頓時大為不解，全然沒有欣喜之感。
他本以為素一化為大道之花之後，便會又讓攻勢無效，豈料竟是出現這等情況。
「這是？」
正當張簡思索之際，卻見無數齏粉齊齊一閃，眨眼間竟是化作一圈球形光幕，將張簡圍攏在內。
下一瞬，便有一種熟悉的神秘氣機悄然湧現，張簡甫一感應，便是不由自主的心神凝聚，陷入一種頓悟狀態。
「這等情形，分明是使用大道之花輔助修行才會出現的狀況，那素一究竟有何目的？」
霎那之間，張簡感應到了一幕既熟悉又陌生的場景。
正是昔年跟隨太上道主之時，他在紀元宮使用第二朵三瓣大道之花領悟真實真意的時候，曾感應到的無邊無際的混沌之海。
此時，混沌之海當中，赫然同樣長著一株神秘莫測的巨樹。
只不過彼時彼刻，其上無有葉片，只有兩根互相對稱的粗壯枝丫，並且分別懸著代表虛無大道的一口玄洞，以及代表真實大道的一顆大日。
而這時看去，這顆巨樹不再只有兩根枝丫，而是已經有著近百根枝丫！
更關鍵的是，每一根枝丫都懸著某樣東西，顯然代表著某種大道！
這其中，玄洞和大日最為清晰，其餘則是較為模糊。
張簡細細分辨之下，大致能夠看出有六樣東西，分別代表著陰陽大道，以及金木水火土這五條大道。
毫無疑問，此情此景，乃是得益於九瓣大道之花的效用。
而那些枝丫，則是代表著現今與張簡存在牽扯的大道！
而之所以多出這麼多牽扯，是因為張簡修為得到提升，以及本質增多。
須知，單單太易本質，便是天然親近所有陰陽五行範疇之內的大道，即便張簡不去修行，也免不了有所牽扯。
而殺伐真意，張簡雖然還未掌握，但憑藉已經掌握的玄妙，那根最粗壯，位置最高的枝丫，必然代表著殺伐大道。
只不過，殺伐大道的具體形象，如今較為模糊，張簡尚且分辨不出來是什麼東西。
除此之外，殺伐大道的下位大道可是頗多，連帶著自然也有一些牽扯。
「嗯？怎會如此！」
正當張簡觀瞧思索之際，卻見巨樹之上，竟是憑空多了一根枝丫。
下一刻，一道人影浮現這根枝丫上方，正是素一！
其人甫一現身，便是神色大震，不可置信道：「沒想到，你這小輩未成混元，居然能夠感應出道樹！而且你還與如此多的大道有了牽扯！幸虧本座選擇嘗試奪舍，否則豈非錯過一大機會？只要此番將你奪舍了，莫說恢復巔峰，只怕將來還能更進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