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殘缺元靈 生命大道
「素一？妖族紀元？」
張簡神色一動，心中不禁思緒涌動。
雖然這名陌生女修只是說了短短一句話，但從她的表現來看，顯然來頭極大，很有可能是一名道主，甚至極有可能來自其他紀元。
不過，張簡併未感到緊張。
一是他有著兩件混元之寶護道，認為足以自保；二是細細感應之下，張簡發覺這位自稱素一之人，並不是圓滿狀態。
故此，張簡推斷，素一眼下並不具備混元層次的偉力。
當然，由於大道之花忽地化作生靈，張簡便不宜貿然動手了。
要知道，先前幾次嘗試，張簡的攻勢均是不起作用，那麼在不能探明緣由的情況下，選擇繼續強攻的話，多半也是白費功夫。
於是，張簡念頭一閃，當即打了個稽首，言道：「貧道玉玄，而今乃是人族紀元，敢問道友是何來歷？」
「人族紀元？」
素一雙眸微動，似在思索著什麼，直到片刻之後，才繼續道：「人族這等孱弱之軀，竟然也能得到宇宙青睞，得享一紀元大運，真是有趣！」
說著，其人嘴角划過一絲笑意，言道：「小輩，你雖然修為不俗，但離混元還有不少路要走，此番本座脫困，你我也算有緣，何不助我一臂之力？若你識相的話，待本座恢復圓滿，便可扶你一程，助你成就混元！」
張簡聞言一愣，只覺素一與他預料中有些不一樣。
他本以為，素一應該是老謀深算之輩，但她在言語之間，似乎有點張狂莽撞，並無沉穩架勢。
「莫非其人不僅道行不圓滿，更是神智有缺？」
張簡暗自一忖，不由想起一事，立即在心中喚道：「紫電道友，你乃是來自妖族紀元，昔年可曾聽過『素一』這個名號？」
紫電道人當下回道：「玉玄道友，恕我孤陋寡聞，我從未在同輩之中聽過素一這麼一號人物。」
「明白了。」
張簡應了一句，不禁暗道：「難道此人不是來自妖族紀元，而是更早之前？」
心中念頭急速閃過，張簡面上卻是依舊冷靜，只淡淡道：「素一道友，你的提議，貧道心領了，但我勸你認清形勢。以你如今的情況，任何的豪言壯語均是痴人說夢。莫說讓我成就混元，只怕道友自身，也永遠恢復不了圓滿。」
「看來你這小輩不相信本座！」
素一面色一冷，但又旋即恢復正常，笑道：「罷了，你這小輩見識淺薄，不識本座威名，也是情有可原，那我便勉為其難，給你開開眼界。」
說著，素一收起笑意，正色道：「本座崛起於微末之間，本是妖族紀元的一株草木之靈，後來一路奮勇前進，終於證得混元。
鼎盛之時，在妖族紀元當中，本座幾無敵手，亦是盛名遠播。
也正是深感前路已斷，為了達成自身得以永恆的理念，本座選擇同化大道，試圖反客為主，成為一條有自身意識的大道！
可惜的是，此舉難度極大，本座最終還是隕落，幾乎身死道消，徹底不存。
但好在本座早已備下後手，仍有捲土重來的機會！
你莫看本座只是以殘缺元靈的姿態重新現世，但只要尋個合適之人，使其用了本座所化的大道之花，我自可完美奪舍，將其取而代之，並且更上一層樓！」
此番話語所蘊含的信息不可謂不大，但張簡卻是沒有太多感觸。
其中最主要的原因在於，不論如何，張簡都要滅去素一，是以哪怕其人說得天花亂墜，張簡都不會接受她的招攬。
至於此刻好言相待，無非是想探探素一的底細。
因此，張簡心念一轉，直言道：「素一道友，妖族紀元的事情，貧道無法確認真假，你就莫要追憶往昔了。尤其是，貧道恰好認識一件來自妖族紀元的混元之寶，此前與其閒聊之中，曾談及妖族紀元中有何大人物，但你的名號，我可沒聽他提起過。」
「還有這麼一回事？」
素一面色稍動，但沒有露出那等被拆穿大話的羞愧之色，或是憤怒神情，而是露出了一絲緬懷之色。
「看來其人真是大有來頭，莫非是紫電道友見識不足？」
張簡看著素一，心中不由冒出了另外一個念頭。
正在這時，卻見素一目光一定，坦然笑道：「小輩，你且聽好了！那名道友當然沒有聽過『素一』的名號，只因昔年之時，本座名喚『青一』，亦非如今相貌。」
話音落下，一道青光湧現，白衣女修素一竟是當場一變，化作一名身穿青袍的英俊道人。
「這是？」
張簡見此一幕，頓時倍感詫異。
雖然對於境界高深之輩來說，男女之別實則並不重要，但通常而言，到了一定修為，自身的容貌便是早已定下，不會再去變動。
而素一自稱本是道主，那麼道心更該堅固的無以復加才對。
那麼，其人即便是遭受隕落之劫，多半也不會輕易改變相貌，性別，以及名號。
除非她是為了躲避某個敵人，或者自身對於道法與理念，有了一番重大的變化，這樣才會導致如今的情況。
張簡默默思忖，目光卻是上下打量著化為道人的素一。
這時，卻見其人笑道：「如何？青一的名號，想必你聽見那位道友提過！只要其人真是來自妖族紀元，定然曉得本座！」
此話一出，張簡心頭微動，便聽紫電道人暗中嘆道：「玉玄道友，原來眼前之人竟是青一，那我的確知曉。
不過，當初我很早便被靈寶道友收服，因此並未和青一真的打過交道。
但我聽靈寶道友說過，青一乃是執掌著生命大道，實力深不可測！
更關鍵的是，生命大道與殺伐大道，頗有一番淵源，因果極深。
此二者註定要一高一低，一上一下。
若是生命大道強盛，則殺伐大道式微，反之亦然。」
「原來如此，多謝道友提點，我明白了。」
張簡心中回應一句，當即想明白了不少事情。
要知道，從現有信息來看，眼前之人，乃是由九瓣大道之花變化而來。
那麼不論他將自己當做昔日的青一道主，或是現今的素一道主，其人便天然算是靈寶道主的潛在對手。
畢竟，生命大道與殺伐大道需要一爭高下。
那麼作為殺伐大道的正主，靈寶道主自該把控局勢，讓生命大道的舊主無法復原！
這也能夠解釋，為何從始至終，靈寶道主都要滅去高品級的大道之花。
不過張簡仔細分析之下，也注意到了一些不同尋常之處。
首先，今日之事絕不是巧合，靈寶道主必定早有算計，應該是有意放任素一的一絲元靈重現，好作為張簡的殺戮對象。
其次，當初太上道主曾和張簡說過，靈寶道主在第三紀元受傷之後，便鮮少露面，在接下來的紀元里，也幾乎沒有顯化蹤跡，直到本紀元，靈寶道主才堂堂正正的聯手建立天庭。
張簡此前猜測，靈寶道主可能是一直在療傷，到了本紀元才完全復原。
眼下看來，或許靈寶道主早在妖族紀元便已恢復了，只是當初生命大道強盛，其人這才選擇避開鋒芒也說不定。
「殺伐大道足以排名宇宙前十，那麼代表著生命大道也有相應的潛質。縱然註定一高一低，也是弱不到哪去，可見要將這尊殘缺元靈滅去，定然沒那麼容易……」
一瞬之間，張簡心中閃過諸般念頭，對於這最後一名殺戮對象，也有了更清晰的認知。
於是乎，張簡打了個稽首，緩緩道：「原來是青一道主當面，貧道倒也聽過一些消息，傳聞道主執掌生命大道，乃是道主層次的一流人物。如今一見，果真不同凡響。不過，貧道到此另有要事，因此無法相助道主恢復己身了。」
「哦？」
素一再度化作女修模樣，不解道：「小輩，你與本座攀扯了數個來回，居然毫無半點意動？難道在你看來，本座無法在人族紀元立足？」
張簡笑道：「恕我直言，道主既已幻化女身，改換名號，便不該繼續堅持往日所求了。」
「有意思，看來你這小輩終究想與本座動手！」
素一頷首輕笑，瞬間看穿張簡的目的。
下一刻，其人更是話鋒一轉，冷聲道：「本座在你身上隱約感應到了一些殺伐玄妙，想必你與執掌殺伐大道的那位同輩存有聯繫。或許本座此番突然復原，便是其人有意為之，想要藉助本座的手，來磨鍊你。」
「嗯？」
張簡目光微凝，只覺素一在短短時間內，仿佛變得更加深思熟慮了一些。
「難道其人作為一道殘缺元靈，隨著時間推移，神智也會隨之提高？」
張簡心中暗暗思量，面上卻是格外平靜，只淡然道：「道主洞若觀火，在下這點小心思自然瞞不過你。」
素一聞言一笑，朗聲道：「那你便儘管動手，本座雖是一介殘靈，卻也不懼你這小輩！哪怕今朝敗了，本座來日亦有機會再現，屆時定要與你不死不休！」
「哈哈哈，來日之事，日後自有分曉，道主何必又放大話？」
張簡暢快一笑，絲毫不理會其人的恐嚇，隨後一指點出，四方上下均有萬千雷霆顯化，只一眨眼，便是盡皆襲向素一。
轟！轟！轟！
連綿不絕的震天大響傳出，但見素一的周遭泛起一圈白光，輕易將無數雷霆擋下。
「小輩，你雖是法力強橫，但卻不明關鍵，哪怕你動用大道之力，也同樣傷不了本座！」
素一神色自若，語氣之中帶著極度自信，仿佛已經勝券在握，任憑張簡如何嘗試，都改變不了現狀。
下一瞬，只見其人腳下湧來一團雲氣，她便當場盤坐，笑道：「有什麼手段，儘管使出來便是，看看究竟是你能滅去本座，還是本座更快徹底復原。」
此話方落，素一周身的白光忽而大盛，連帶身下的雲團勾連至一處，剎那間，成了一層璀璨至極的白光護罩。
緊接著，其人也不對張簡做出任何攻擊，當場閉上雙目，不再言語。
張簡見狀，只覺情況有些棘手，須得認真思索對策。
按照目前形勢而言，素一儼然有恃無恐，這才敢於做出如此舉動。
而她之所以不選擇逃遁，也不嘗試擊殺張簡，必定是因為事不可為，這才無意多此一舉。
畢竟，素一已經推斷出，張簡身後還有執掌殺伐大道的正主，那麼以殘靈之軀，無論如何對抗不了張簡身後之人。
故此，與其在這裡和張簡打生打死，倒不如選擇參悟大道。
不過話又說回來，若是易身而處，張簡未必會這麼淡然，可能直接選擇解身歸去，免得給對方留下好處。
「莫非素一隻是表面淡定，實則另有計較？」
張簡心中一思，神念霎時探出，但卻被白光護罩阻攔，導致無法接觸到內里。
「其人雖是沒有混元偉力，但卻能夠動用一些生命大道之力，有此手段，當真是極難殞命……看來我得採取消耗之法，比拼雙方底蘊；或者在此領悟出殺伐真意，以殺伐大道之力來殺敵！」
頃刻之間，張簡心中已有應對之策。
生命大道之力雖然厲害，但不可能沒有限制，是以張簡不斷以各種大道之力來消耗，終有一日，會有一定的成效。
只是這等方法，消耗時間必然很長，須得持之以恆。
而殺伐大道之力，毫無疑問是對付生命大道之力的最好手段。
兩者本就相互制衡，正該以此印證！
思及於此，張簡也不猶豫，立時將心神一分為二，一面採取消耗之法，一面試著領悟殺伐真意。
剎那之間，只見張簡抬手一擊，虛無大道之力隨即湧出。
而在他的另一部分心神，則是沉入識海，默默感應冥冥之中不可見的殺伐大道。
「一邊進行殺敵的舉動，一邊暗中感悟，也許這才是真正的以殺悟殺！」
張簡心下暗嘆，手中攻勢接連不斷，但見大道之力落於護罩之上，激起陣陣巨響。
四周空間連連震顫，進而破碎出或大或小的裂縫。
與此同時，張簡識海當中，先前所掌握的數種關於殺伐大道的玄妙，已是湧上心頭，帶來另一種新的感應。
此時此刻，張簡只覺心神蠢蠢欲動，極想把一應相關的玄妙施加在殺戮之事當中，但他暫時不明殺伐真意，不知該如何運用，也無法運用。
是以為今之計，唯有繼續參悟，方可真正動用相應的威能，而不是只能存於心神，無法用來殺敵。
「我心已定，此事必成！」
張簡心念已決，但見心神兩分，各自做著該做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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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簡神色一動，心中不禁思緒涌動。
雖然這名陌生女修只是說了短短一句話，但從她的表現來看，顯然來頭極大，很有可能是一名道主，甚至極有可能來自其他紀元。
不過，張簡併未感到緊張。
一是他有著兩件混元之寶護道，認為足以自保；二是細細感應之下，張簡發覺這位自稱素一之人，並不是圓滿狀態。
故此，張簡推斷，素一眼下並不具備混元層次的偉力。
當然，由於大道之花忽地化作生靈，張簡便不宜貿然動手了。
要知道，先前幾次嘗試，張簡的攻勢均是不起作用，那麼在不能探明緣由的情況下，選擇繼續強攻的話，多半也是白費功夫。
於是，張簡念頭一閃，當即打了個稽首，言道：「貧道玉玄，而今乃是人族紀元，敢問道友是何來歷？」
「人族紀元？」
素一雙眸微動，似在思索著什麼，直到片刻之後，才繼續道：「人族這等孱弱之軀，竟然也能得到宇宙青睞，得享一紀元大運，真是有趣！」
說著，其人嘴角划過一絲笑意，言道：「小輩，你雖然修為不俗，但離混元還有不少路要走，此番本座脫困，你我也算有緣，何不助我一臂之力？若你識相的話，待本座恢復圓滿，便可扶你一程，助你成就混元！」
張簡聞言一愣，只覺素一與他預料中有些不一樣。
他本以為，素一應該是老謀深算之輩，但她在言語之間，似乎有點張狂莽撞，並無沉穩架勢。
「莫非其人不僅道行不圓滿，更是神智有缺？」
張簡暗自一忖，不由想起一事，立即在心中喚道：「紫電道友，你乃是來自妖族紀元，昔年可曾聽過『素一』這個名號？」
紫電道人當下回道：「玉玄道友，恕我孤陋寡聞，我從未在同輩之中聽過素一這麼一號人物。」
「明白了。」
張簡應了一句，不禁暗道：「難道此人不是來自妖族紀元，而是更早之前？」
心中念頭急速閃過，張簡面上卻是依舊冷靜，只淡淡道：「素一道友，你的提議，貧道心領了，但我勸你認清形勢。以你如今的情況，任何的豪言壯語均是痴人說夢。莫說讓我成就混元，只怕道友自身，也永遠恢復不了圓滿。」
「看來你這小輩不相信本座！」
素一面色一冷，但又旋即恢復正常，笑道：「罷了，你這小輩見識淺薄，不識本座威名，也是情有可原，那我便勉為其難，給你開開眼界。」
說著，素一收起笑意，正色道：「本座崛起於微末之間，本是妖族紀元的一株草木之靈，後來一路奮勇前進，終於證得混元。
鼎盛之時，在妖族紀元當中，本座幾無敵手，亦是盛名遠播。
也正是深感前路已斷，為了達成自身得以永恆的理念，本座選擇同化大道，試圖反客為主，成為一條有自身意識的大道！
可惜的是，此舉難度極大，本座最終還是隕落，幾乎身死道消，徹底不存。
但好在本座早已備下後手，仍有捲土重來的機會！
你莫看本座只是以殘缺元靈的姿態重新現世，但只要尋個合適之人，使其用了本座所化的大道之花，我自可完美奪舍，將其取而代之，並且更上一層樓！」
此番話語所蘊含的信息不可謂不大，但張簡卻是沒有太多感觸。
其中最主要的原因在於，不論如何，張簡都要滅去素一，是以哪怕其人說得天花亂墜，張簡都不會接受她的招攬。
至於此刻好言相待，無非是想探探素一的底細。
因此，張簡心念一轉，直言道：「素一道友，妖族紀元的事情，貧道無法確認真假，你就莫要追憶往昔了。尤其是，貧道恰好認識一件來自妖族紀元的混元之寶，此前與其閒聊之中，曾談及妖族紀元中有何大人物，但你的名號，我可沒聽他提起過。」
「還有這麼一回事？」
素一面色稍動，但沒有露出那等被拆穿大話的羞愧之色，或是憤怒神情，而是露出了一絲緬懷之色。
「看來其人真是大有來頭，莫非是紫電道友見識不足？」
張簡看著素一，心中不由冒出了另外一個念頭。
正在這時，卻見素一目光一定，坦然笑道：「小輩，你且聽好了！那名道友當然沒有聽過『素一』的名號，只因昔年之時，本座名喚『青一』，亦非如今相貌。」
話音落下，一道青光湧現，白衣女修素一竟是當場一變，化作一名身穿青袍的英俊道人。
「這是？」
張簡見此一幕，頓時倍感詫異。
雖然對於境界高深之輩來說，男女之別實則並不重要，但通常而言，到了一定修為，自身的容貌便是早已定下，不會再去變動。
而素一自稱本是道主，那麼道心更該堅固的無以復加才對。
那麼，其人即便是遭受隕落之劫，多半也不會輕易改變相貌，性別，以及名號。
除非她是為了躲避某個敵人，或者自身對於道法與理念，有了一番重大的變化，這樣才會導致如今的情況。
張簡默默思忖，目光卻是上下打量著化為道人的素一。
這時，卻見其人笑道：「如何？青一的名號，想必你聽見那位道友提過！只要其人真是來自妖族紀元，定然曉得本座！」
此話一出，張簡心頭微動，便聽紫電道人暗中嘆道：「玉玄道友，原來眼前之人竟是青一，那我的確知曉。
不過，當初我很早便被靈寶道友收服，因此並未和青一真的打過交道。
但我聽靈寶道友說過，青一乃是執掌著生命大道，實力深不可測！
更關鍵的是，生命大道與殺伐大道，頗有一番淵源，因果極深。
此二者註定要一高一低，一上一下。
若是生命大道強盛，則殺伐大道式微，反之亦然。」
「原來如此，多謝道友提點，我明白了。」
張簡心中回應一句，當即想明白了不少事情。
要知道，從現有信息來看，眼前之人，乃是由九瓣大道之花變化而來。
那麼不論他將自己當做昔日的青一道主，或是現今的素一道主，其人便天然算是靈寶道主的潛在對手。
畢竟，生命大道與殺伐大道需要一爭高下。
那麼作為殺伐大道的正主，靈寶道主自該把控局勢，讓生命大道的舊主無法復原！
這也能夠解釋，為何從始至終，靈寶道主都要滅去高品級的大道之花。
不過張簡仔細分析之下，也注意到了一些不同尋常之處。
首先，今日之事絕不是巧合，靈寶道主必定早有算計，應該是有意放任素一的一絲元靈重現，好作為張簡的殺戮對象。
其次，當初太上道主曾和張簡說過，靈寶道主在第三紀元受傷之後，便鮮少露面，在接下來的紀元里，也幾乎沒有顯化蹤跡，直到本紀元，靈寶道主才堂堂正正的聯手建立天庭。
張簡此前猜測，靈寶道主可能是一直在療傷，到了本紀元才完全復原。
眼下看來，或許靈寶道主早在妖族紀元便已恢復了，只是當初生命大道強盛，其人這才選擇避開鋒芒也說不定。
「殺伐大道足以排名宇宙前十，那麼代表著生命大道也有相應的潛質。縱然註定一高一低，也是弱不到哪去，可見要將這尊殘缺元靈滅去，定然沒那麼容易……」
一瞬之間，張簡心中閃過諸般念頭，對於這最後一名殺戮對象，也有了更清晰的認知。
於是乎，張簡打了個稽首，緩緩道：「原來是青一道主當面，貧道倒也聽過一些消息，傳聞道主執掌生命大道，乃是道主層次的一流人物。如今一見，果真不同凡響。不過，貧道到此另有要事，因此無法相助道主恢復己身了。」
「哦？」
素一再度化作女修模樣，不解道：「小輩，你與本座攀扯了數個來回，居然毫無半點意動？難道在你看來，本座無法在人族紀元立足？」
張簡笑道：「恕我直言，道主既已幻化女身，改換名號，便不該繼續堅持往日所求了。」
「有意思，看來你這小輩終究想與本座動手！」
素一頷首輕笑，瞬間看穿張簡的目的。
下一刻，其人更是話鋒一轉，冷聲道：「本座在你身上隱約感應到了一些殺伐玄妙，想必你與執掌殺伐大道的那位同輩存有聯繫。或許本座此番突然復原，便是其人有意為之，想要藉助本座的手，來磨鍊你。」
「嗯？」
張簡目光微凝，只覺素一在短短時間內，仿佛變得更加深思熟慮了一些。
「難道其人作為一道殘缺元靈，隨著時間推移，神智也會隨之提高？」
張簡心中暗暗思量，面上卻是格外平靜，只淡然道：「道主洞若觀火，在下這點小心思自然瞞不過你。」
素一聞言一笑，朗聲道：「那你便儘管動手，本座雖是一介殘靈，卻也不懼你這小輩！哪怕今朝敗了，本座來日亦有機會再現，屆時定要與你不死不休！」
「哈哈哈，來日之事，日後自有分曉，道主何必又放大話？」
張簡暢快一笑，絲毫不理會其人的恐嚇，隨後一指點出，四方上下均有萬千雷霆顯化，只一眨眼，便是盡皆襲向素一。
轟！轟！轟！
連綿不絕的震天大響傳出，但見素一的周遭泛起一圈白光，輕易將無數雷霆擋下。
「小輩，你雖是法力強橫，但卻不明關鍵，哪怕你動用大道之力，也同樣傷不了本座！」
素一神色自若，語氣之中帶著極度自信，仿佛已經勝券在握，任憑張簡如何嘗試，都改變不了現狀。
下一瞬，只見其人腳下湧來一團雲氣，她便當場盤坐，笑道：「有什麼手段，儘管使出來便是，看看究竟是你能滅去本座，還是本座更快徹底復原。」
此話方落，素一周身的白光忽而大盛，連帶身下的雲團勾連至一處，剎那間，成了一層璀璨至極的白光護罩。
緊接著，其人也不對張簡做出任何攻擊，當場閉上雙目，不再言語。
張簡見狀，只覺情況有些棘手，須得認真思索對策。
按照目前形勢而言，素一儼然有恃無恐，這才敢於做出如此舉動。
而她之所以不選擇逃遁，也不嘗試擊殺張簡，必定是因為事不可為，這才無意多此一舉。
畢竟，素一已經推斷出，張簡身後還有執掌殺伐大道的正主，那麼以殘靈之軀，無論如何對抗不了張簡身後之人。
故此，與其在這裡和張簡打生打死，倒不如選擇參悟大道。
不過話又說回來，若是易身而處，張簡未必會這麼淡然，可能直接選擇解身歸去，免得給對方留下好處。
「莫非素一隻是表面淡定，實則另有計較？」
張簡心中一思，神念霎時探出，但卻被白光護罩阻攔，導致無法接觸到內里。
「其人雖是沒有混元偉力，但卻能夠動用一些生命大道之力，有此手段，當真是極難殞命……看來我得採取消耗之法，比拼雙方底蘊；或者在此領悟出殺伐真意，以殺伐大道之力來殺敵！」
頃刻之間，張簡心中已有應對之策。
生命大道之力雖然厲害，但不可能沒有限制，是以張簡不斷以各種大道之力來消耗，終有一日，會有一定的成效。
只是這等方法，消耗時間必然很長，須得持之以恆。
而殺伐大道之力，毫無疑問是對付生命大道之力的最好手段。
兩者本就相互制衡，正該以此印證！
思及於此，張簡也不猶豫，立時將心神一分為二，一面採取消耗之法，一面試著領悟殺伐真意。
剎那之間，只見張簡抬手一擊，虛無大道之力隨即湧出。
而在他的另一部分心神，則是沉入識海，默默感應冥冥之中不可見的殺伐大道。
「一邊進行殺敵的舉動，一邊暗中感悟，也許這才是真正的以殺悟殺！」
張簡心下暗嘆，手中攻勢接連不斷，但見大道之力落於護罩之上，激起陣陣巨響。
四周空間連連震顫，進而破碎出或大或小的裂縫。
與此同時，張簡識海當中，先前所掌握的數種關於殺伐大道的玄妙，已是湧上心頭，帶來另一種新的感應。
此時此刻，張簡只覺心神蠢蠢欲動，極想把一應相關的玄妙施加在殺戮之事當中，但他暫時不明殺伐真意，不知該如何運用，也無法運用。
是以為今之計，唯有繼續參悟，方可真正動用相應的威能，而不是只能存於心神，無法用來殺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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