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選擇
就在林志苦苦思索，究竟該怎麼樣接觸到潮汐人魚的時候。沙發另一端卻傳來細微的動靜。
「唔…」
哈耳庇厄揉著眼睛坐起來，毯子滑落。
她眉頭微蹙，臉上殘留著濃厚的困惑，「做了個……好奇怪，又好真實的夢。」
「夢到了什麼？」林志隨口問道，心思仍在那個難題上。
哈耳庇厄歪著頭，眼神有些失焦。
「嗯，好像是去到了一座奇怪的城市，見到了幾隻奇怪的人魚。」
她的語氣飄忽不定。
「她們是淚冠之都的人，要去夢之城，和夢神做一筆交易……」
「淚冠之都？」
林志微微一怔。
異蟲的夢境，竟會如此具體地映射現實中的勢力？
他立刻來了興趣，追問道：「具體夢到什麼了？」
隨著哈耳庇厄斷斷續續、時而卡殼的描述，林志的表情從最初的漫不經心，逐漸變得凝重起來。
在哈耳庇厄混亂的敘述中，她莫名其妙的前往了那座夢之城。在那裡，她第一眼就被一隻名叫塞壬的銀髮人魚吸引了目光。
她總感覺對方和自己很像。
塞壬人魚顯然也有這種感覺，對哈耳庇厄的靠近並不排斥。
然而，沒等她們兩個聊上幾句。淚冠之都的城主琳娜就從黑月之中出現，隨手一道銀光，就瞬間將夢中的哈耳庇厄斬成兩半。
然後兩隻人魚，就開始說什麼噩夢城，自己是她的噩夢之類亂七八糟的。
看著她們信誓旦旦的樣子，這讓夢中的哈耳庇厄也有些懷疑，自己說不定真是什麼噩夢。
就在琳娜欲補上致命一擊的剎那，夢之神涅伊洛斯降臨了！
就在塞壬和琳娜被夢之神的出現吸引之時，哈耳庇厄卻感覺無比奇怪。
莫名其妙的，哈耳庇厄仿佛變成了一個透明人，就站在那隻名叫塞壬的人魚身邊，靜靜看著。
隨後，她一直站在幾人身邊，靜靜聽著她們的交談。
隨後，她目睹了涅伊洛斯家族那充滿的長廊，聆聽著涅伊對那位綠衣女子近乎狂熱的描述。同時，在對方講述的同時，似乎別有深意的向自己這邊看了一眼。
最重要的，便是那場決定性的談判。
交易一波三折。
淚冠之都的琳娜意圖請動夢之神的力量攻擊風穹之城，並拿出了足夠的誠意。
但夢之神以進行一項攸關萬象的重要工作為由拒絕。
在經過涅伊的周旋過後，最終，雙方達成了另一項協議。
淚冠之都將大規模擴充並投入織夢者力量，而夢之城將承擔由此產生的一切夢境污染，代價僅僅是開放深海的夢境之門。
聽完哈耳庇厄的講述。
「那麼，」林志凝視著哈耳庇厄，關切道，「你感覺怎麼樣，有沒有異常？比如說，想不想變成一隻魚，去水裡游泳之類的？」
哈耳庇厄歪著頭，仔細感受了一下，搖頭。
「不，我沒什麼感覺。」
「是異蟲對夢境污染的抗性嗎……」
林志陷入思考。
這一連串的事件絕非巧合，哈耳庇厄正在以一種他無法理解的方式，窺見了塞壬在夢之城的經歷。
毫無疑問，這是夢之神涅伊洛斯所為。
就算不是。
至少，祂也默許了這種行為。
在淚冠之都的第一次攻擊失敗之後，果斷升級策略，竟請動了一位神靈。
雖然沒能得到夢之神直接攻擊，但他們最終還是達成了一項協議。
淚冠之都將會擴大夢魔法的使用人數，而其中可能產生的污染，都將會被夢境之城轉移。
而對於天空城的爆兵能力，林志從不懷疑。擁有類似魔網的裝置，以潮汐人魚的族人數量，幾乎在頃刻間就能拉出來數隻織夢者軍隊。
可以預見的是，在這種情況下，即使林志不斷轉移天空城的位置，也難以抵禦即將到來的夢境攻擊。
而就在這個生死存亡的關鍵時刻，夢之神卻特意將這一切「展示」給哈耳庇厄，再由她傳達給自己……
「祂想做些什麼？」
林志疑惑。
祂在幫我們？那麼，代價呢？
他從不信天降的餡餅，更不信神祇無緣無故的善意。每一次看似慷慨的「幫助」，其背後必然隱藏著更深的目的。
「她是存在的…」
與那惡夢靈的交流片段閃過腦海。
從噩夢空間返回後，他也查閱過有關涅伊洛斯家族的情報。
涅伊洛斯家族自從奪月之戰後，就一直在衰落。而原因，其實也不難猜。畢竟現在的夢世界，並不適合探索與修煉。
在這期間，雖然也出現過幾任出類拔萃的族長，但也只是在家族發展上有所建樹，對夢魔法的涉及不多。
可以說，涅伊洛斯家族，最出名的，便是夢之神。
而那個超越夢神的七女，沒有任何真實存在的證據。
而此刻，夢神卻通過哈耳庇厄的夢、通過塞壬這條線，將關於「她」的信息，連同淚冠之都的致命計劃，一併塞到了自己面前。
局勢十分清晰，淚冠之都即將發動大規模的夢境攻擊。而自己這邊勢單力薄，正面抵抗或躲避都沒有勝算。
在這種情況下，夢神近乎明示了一條生路。
那名綠衣女子，超越了夢神涅伊洛斯，前無古人的最強夢魘鏡使用者。
而那個人，林志認識。
無論對方是許片瑚，亦或者是小七，自己都認識她。
「是想讓我，去找她嗎？」
林志面色難看起來。
這是一個陽謀。
對方大大方方的將一切都展現給了林志。
如果自己不去找那名綠衣女子，那麼，風穹之城幾乎必定會在淚冠之都的進攻中陷落。
亦或者，自己搶先一步，徹底消耗掉綠月碎片。但說實話，不能移動的天空城，那樣也和死亡沒什麼區別。
如果自己去找對方，假如綠衣女子真的掌握了超越了夢之神的力量。
那麼，無論是淚冠之都的夢境攻擊。甚至是風穹之城的能源危機，都有可能得到解決。
表面看，這是一線生機。
但，夢之神涅伊洛斯，祂真正的目的是什麼？祂利用自己找到對方之後，會做什麼？
「我該怎麼做？」
「唔…」
哈耳庇厄揉著眼睛坐起來，毯子滑落。
她眉頭微蹙，臉上殘留著濃厚的困惑，「做了個……好奇怪，又好真實的夢。」
「夢到了什麼？」林志隨口問道，心思仍在那個難題上。
哈耳庇厄歪著頭，眼神有些失焦。
「嗯，好像是去到了一座奇怪的城市，見到了幾隻奇怪的人魚。」
她的語氣飄忽不定。
「她們是淚冠之都的人，要去夢之城，和夢神做一筆交易……」
「淚冠之都？」
林志微微一怔。
異蟲的夢境，竟會如此具體地映射現實中的勢力？
他立刻來了興趣，追問道：「具體夢到什麼了？」
隨著哈耳庇厄斷斷續續、時而卡殼的描述，林志的表情從最初的漫不經心，逐漸變得凝重起來。
在哈耳庇厄混亂的敘述中，她莫名其妙的前往了那座夢之城。在那裡，她第一眼就被一隻名叫塞壬的銀髮人魚吸引了目光。
她總感覺對方和自己很像。
塞壬人魚顯然也有這種感覺，對哈耳庇厄的靠近並不排斥。
然而，沒等她們兩個聊上幾句。淚冠之都的城主琳娜就從黑月之中出現，隨手一道銀光，就瞬間將夢中的哈耳庇厄斬成兩半。
然後兩隻人魚，就開始說什麼噩夢城，自己是她的噩夢之類亂七八糟的。
看著她們信誓旦旦的樣子，這讓夢中的哈耳庇厄也有些懷疑，自己說不定真是什麼噩夢。
就在琳娜欲補上致命一擊的剎那，夢之神涅伊洛斯降臨了！
就在塞壬和琳娜被夢之神的出現吸引之時，哈耳庇厄卻感覺無比奇怪。
莫名其妙的，哈耳庇厄仿佛變成了一個透明人，就站在那隻名叫塞壬的人魚身邊，靜靜看著。
隨後，她一直站在幾人身邊，靜靜聽著她們的交談。
隨後，她目睹了涅伊洛斯家族那充滿的長廊，聆聽著涅伊對那位綠衣女子近乎狂熱的描述。同時，在對方講述的同時，似乎別有深意的向自己這邊看了一眼。
最重要的，便是那場決定性的談判。
交易一波三折。
淚冠之都的琳娜意圖請動夢之神的力量攻擊風穹之城，並拿出了足夠的誠意。
但夢之神以進行一項攸關萬象的重要工作為由拒絕。
在經過涅伊的周旋過後，最終，雙方達成了另一項協議。
淚冠之都將大規模擴充並投入織夢者力量，而夢之城將承擔由此產生的一切夢境污染，代價僅僅是開放深海的夢境之門。
聽完哈耳庇厄的講述。
「那麼，」林志凝視著哈耳庇厄，關切道，「你感覺怎麼樣，有沒有異常？比如說，想不想變成一隻魚，去水裡游泳之類的？」
哈耳庇厄歪著頭，仔細感受了一下，搖頭。
「不，我沒什麼感覺。」
「是異蟲對夢境污染的抗性嗎……」
林志陷入思考。
這一連串的事件絕非巧合，哈耳庇厄正在以一種他無法理解的方式，窺見了塞壬在夢之城的經歷。
毫無疑問，這是夢之神涅伊洛斯所為。
就算不是。
至少，祂也默許了這種行為。
在淚冠之都的第一次攻擊失敗之後，果斷升級策略，竟請動了一位神靈。
雖然沒能得到夢之神直接攻擊，但他們最終還是達成了一項協議。
淚冠之都將會擴大夢魔法的使用人數，而其中可能產生的污染，都將會被夢境之城轉移。
而對於天空城的爆兵能力，林志從不懷疑。擁有類似魔網的裝置，以潮汐人魚的族人數量，幾乎在頃刻間就能拉出來數隻織夢者軍隊。
可以預見的是，在這種情況下，即使林志不斷轉移天空城的位置，也難以抵禦即將到來的夢境攻擊。
而就在這個生死存亡的關鍵時刻，夢之神卻特意將這一切「展示」給哈耳庇厄，再由她傳達給自己……
「祂想做些什麼？」
林志疑惑。
祂在幫我們？那麼，代價呢？
他從不信天降的餡餅，更不信神祇無緣無故的善意。每一次看似慷慨的「幫助」，其背後必然隱藏著更深的目的。
「她是存在的…」
與那惡夢靈的交流片段閃過腦海。
從噩夢空間返回後，他也查閱過有關涅伊洛斯家族的情報。
涅伊洛斯家族自從奪月之戰後，就一直在衰落。而原因，其實也不難猜。畢竟現在的夢世界，並不適合探索與修煉。
在這期間，雖然也出現過幾任出類拔萃的族長，但也只是在家族發展上有所建樹，對夢魔法的涉及不多。
可以說，涅伊洛斯家族，最出名的，便是夢之神。
而那個超越夢神的七女，沒有任何真實存在的證據。
而此刻，夢神卻通過哈耳庇厄的夢、通過塞壬這條線，將關於「她」的信息，連同淚冠之都的致命計劃，一併塞到了自己面前。
局勢十分清晰，淚冠之都即將發動大規模的夢境攻擊。而自己這邊勢單力薄，正面抵抗或躲避都沒有勝算。
在這種情況下，夢神近乎明示了一條生路。
那名綠衣女子，超越了夢神涅伊洛斯，前無古人的最強夢魘鏡使用者。
而那個人，林志認識。
無論對方是許片瑚，亦或者是小七，自己都認識她。
「是想讓我，去找她嗎？」
林志面色難看起來。
這是一個陽謀。
對方大大方方的將一切都展現給了林志。
如果自己不去找那名綠衣女子，那麼，風穹之城幾乎必定會在淚冠之都的進攻中陷落。
亦或者，自己搶先一步，徹底消耗掉綠月碎片。但說實話，不能移動的天空城，那樣也和死亡沒什麼區別。
如果自己去找對方，假如綠衣女子真的掌握了超越了夢之神的力量。
那麼，無論是淚冠之都的夢境攻擊。甚至是風穹之城的能源危機，都有可能得到解決。
表面看，這是一線生機。
但，夢之神涅伊洛斯，祂真正的目的是什麼？祂利用自己找到對方之後，會做什麼？
「我該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