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交易
對於涅伊的狂熱，塞壬並不能理解。
甚至於，對那個傳說超越了夢神的綠衣女人，塞壬也表示懷疑。
在塞壬看來，如果說人類超越了神靈，那神，還能被稱之為神嗎？
更何況，如果真的存在這種人，那麼她們淚冠之都怎麼可能收不到一點消息。
思緒流轉間，塞壬的目光投向城主琳娜。
但莉娜卻若有所思，問道。
「難不成，那個人是神選者？」
「這，我就不知道了。」
涅伊攤攤手，目光卻飄向塞壬，意味深長道。
「畢竟，我也從來沒有見過她。」
「？」
順著涅伊的目光，塞壬感覺有些奇怪，對方似乎是在看她，但那視線卻又似乎穿透了她，落在沒有人的地方。仿佛她們身旁，潛藏著無形的第三位存在。
晃了晃腦袋，塞壬將這個想法丟掉。
這裡是夢之城的核心腹地，無論如何，總不該有什麼不該有的東西。
……
穿過走廊，塞壬緊緊跟著琳娜和涅伊，終於來到了她們此行的目的地。
站在巨大的光門，涅伊停步轉向琳娜，聲音帶著罕見的嚴肅：「琳娜，你確定要與意志直接對話？你清楚所需付出的代價嗎？」
琳娜的回答卻只有冰冷的沉默。
見對方的態度堅決，涅伊輕嘆一聲，最終，還是推開了大門。
在大門後，是一間宏偉的大廳。在大廳中心，一團由光芒組成的太陽與一輪完整的圓月，正在不斷盤旋，追逐不息。
這是夢之神意志直接的顯化。
涅伊走向大廳一側的平台，鄭重的將隨身攜帶的夢魘鏡輕輕放下。
當鏡面觸及平台，涅伊聲音再度響起。只不過，這一次，她的聲音少了一絲空靈，卻多了一絲浩瀚。
「我將代行神的意志，意志經由我而發聲。」
「詠嘆者，說出你此行的目的。」
琳娜毫不猶豫地上前。
「偉大的意志，淚冠之都帶來一個提議，一個互利共贏的交易。」
她抬起手，指向虛空。
隨後，一幅幅過去的畫面不斷顯現。
風穹之城的逃亡，綠月碎片的不斷消耗，以及近幾次淚冠之都所面臨的失利。
說是失利，但實際上淚冠之都最大的損耗，便是為了來到夢之城，進而被污染的織夢者小隊。
「綠月碎片事關世界的安穩與和諧，如今卻落入一夥來歷不明的人員手中，極有可能引發世界災難。」
說著，一幅幅災厄的畫面不斷出現，顯露出鋪天蓋地的異形蟲群、吞噬光明的深沉暗影等災厄圖景
面對淚冠之都城主展示的畫面，夢之神的意志卻毫無反應。
見此，琳娜沒有失望，而是繼續道。
「我們請求您，行使您的權柄！將夢的力量投向那座城！」
「作為回報。」琳娜的聲音轉為低沉，「淚冠之都，將向您的夢之城打開深海夢境之門。那深海之下，億萬生靈的夢境，都將湧入您的疆域，化作您的力量！」
中心的意志似乎微微震顫了一下，似乎也頗為意動。
在四大勢力的鐵幕下，神明之力也被重重阻隔，諸神的力量難以觸及核心。大部分神靈教會，除去極個別強盛的神靈之外，大部分神靈，只能選擇與各方勢力進行有限度的合作。
夢境世界，更是各方嚴防死守的戰略要地！
各大勢力的知識、情報甚至弱點，都有可能從夢中被泄漏。在這種情況下，夢之神的處境頗為尷尬。四大勢力，都不可能將自己範圍內的夢境交由夢神控制。
哪怕身為夢之神，如果沒有四大勢力的人配合，也不可能從他們手中拿走一點夢境。
而現在，淚冠之都竟然願意開放夢境之門。
對於夢之神來說，海洋的夢境能夠極大的填補夢之城的海洋空白，極大地增強祂的偉力。
「深海之夢……」涅伊的聲音響起，聲音帶著一絲冰冷，「確實十分珍貴。」
琳娜嘴角微翹。
然而。
「但是，詠嘆者。」涅伊的聲音拉長，「否決。」
琳娜臉上的自信瞬間消失，凝重。
「為何？」
「代價不足。」涅伊回答道，「此刻，我正在進行一件攸關萬象的重要之事，無暇分神，亦難以將偉力投映至主物質界。」
「如果，你希望讓我使用夢之城的力量，投向那座風穹之城，那就必須要付出更多的力量。」
說著，似乎是為了證明自己的所言非虛，祂周圍的光暈猛地爆發，但緊接著卻仿佛信號不良一般暗淡下去。
「你想要什麼？」
身為淚冠之都的城主，琳娜無比冷靜。
「我需要一個載體來錨定夢之城。」
夢之神的聲音與涅伊的聲音逐漸重合，「解除淚冠之都的核心夢境防禦，讓夢之城與淚冠之都結合。讓我進入你們的集體夢境，唯有如此，我才有足夠的支點，施展出你想要的攻擊。」
「這不可能。」
琳娜斷然否決。
「淚冠之都是我們潮汐最重要的天空城之一，隱藏著無數情報，怎麼可能隨意放開防禦，你這是掠奪。」
「掠奪？」涅伊的聲音帶著一絲嘲弄，「我只說明代價。交易，是意願交換。你們不願，契約作廢。」
交易一時之間陷入了僵局。
「在此之前，我有一個提議。」
涅伊的聲音漸漸歸來。
「既然你們的交易無法達成，那麼，不妨雙方各退一步。」
她轉向琳娜，「你這邊，對風穹之城出手的事，還是由你們自行解決。而我們這邊，不需要出手，自然也不需要提高代價。」
「不需要動手？」琳娜皺眉，「那你們能做些什麼。」
「污染。」
涅伊的聲音平靜道。
「在你們對風穹之城發動的攻擊中，所產生的的污染，全部由夢境之城承受。你們大可以放手擴充織夢者的隊伍，進而發動大規模夢境攻擊。」
「而作為承受污染的代價，我們需要你們開放深海的夢境之門。」
「詠嘆者，你覺得，這項交易，如何？」
「承受污染……」
琳娜疑惑道。
「你們能夠做到這種事？」
「以往確實束手無策。」涅伊的聲音飄忽，「但最近，可以了。」
甚至於，對那個傳說超越了夢神的綠衣女人，塞壬也表示懷疑。
在塞壬看來，如果說人類超越了神靈，那神，還能被稱之為神嗎？
更何況，如果真的存在這種人，那麼她們淚冠之都怎麼可能收不到一點消息。
思緒流轉間，塞壬的目光投向城主琳娜。
但莉娜卻若有所思，問道。
「難不成，那個人是神選者？」
「這，我就不知道了。」
涅伊攤攤手，目光卻飄向塞壬，意味深長道。
「畢竟，我也從來沒有見過她。」
「？」
順著涅伊的目光，塞壬感覺有些奇怪，對方似乎是在看她，但那視線卻又似乎穿透了她，落在沒有人的地方。仿佛她們身旁，潛藏著無形的第三位存在。
晃了晃腦袋，塞壬將這個想法丟掉。
這裡是夢之城的核心腹地，無論如何，總不該有什麼不該有的東西。
……
穿過走廊，塞壬緊緊跟著琳娜和涅伊，終於來到了她們此行的目的地。
站在巨大的光門，涅伊停步轉向琳娜，聲音帶著罕見的嚴肅：「琳娜，你確定要與意志直接對話？你清楚所需付出的代價嗎？」
琳娜的回答卻只有冰冷的沉默。
見對方的態度堅決，涅伊輕嘆一聲，最終，還是推開了大門。
在大門後，是一間宏偉的大廳。在大廳中心，一團由光芒組成的太陽與一輪完整的圓月，正在不斷盤旋，追逐不息。
這是夢之神意志直接的顯化。
涅伊走向大廳一側的平台，鄭重的將隨身攜帶的夢魘鏡輕輕放下。
當鏡面觸及平台，涅伊聲音再度響起。只不過，這一次，她的聲音少了一絲空靈，卻多了一絲浩瀚。
「我將代行神的意志，意志經由我而發聲。」
「詠嘆者，說出你此行的目的。」
琳娜毫不猶豫地上前。
「偉大的意志，淚冠之都帶來一個提議，一個互利共贏的交易。」
她抬起手，指向虛空。
隨後，一幅幅過去的畫面不斷顯現。
風穹之城的逃亡，綠月碎片的不斷消耗，以及近幾次淚冠之都所面臨的失利。
說是失利，但實際上淚冠之都最大的損耗，便是為了來到夢之城，進而被污染的織夢者小隊。
「綠月碎片事關世界的安穩與和諧，如今卻落入一夥來歷不明的人員手中，極有可能引發世界災難。」
說著，一幅幅災厄的畫面不斷出現，顯露出鋪天蓋地的異形蟲群、吞噬光明的深沉暗影等災厄圖景
面對淚冠之都城主展示的畫面，夢之神的意志卻毫無反應。
見此，琳娜沒有失望，而是繼續道。
「我們請求您，行使您的權柄！將夢的力量投向那座城！」
「作為回報。」琳娜的聲音轉為低沉，「淚冠之都，將向您的夢之城打開深海夢境之門。那深海之下，億萬生靈的夢境，都將湧入您的疆域，化作您的力量！」
中心的意志似乎微微震顫了一下，似乎也頗為意動。
在四大勢力的鐵幕下，神明之力也被重重阻隔，諸神的力量難以觸及核心。大部分神靈教會，除去極個別強盛的神靈之外，大部分神靈，只能選擇與各方勢力進行有限度的合作。
夢境世界，更是各方嚴防死守的戰略要地！
各大勢力的知識、情報甚至弱點，都有可能從夢中被泄漏。在這種情況下，夢之神的處境頗為尷尬。四大勢力，都不可能將自己範圍內的夢境交由夢神控制。
哪怕身為夢之神，如果沒有四大勢力的人配合，也不可能從他們手中拿走一點夢境。
而現在，淚冠之都竟然願意開放夢境之門。
對於夢之神來說，海洋的夢境能夠極大的填補夢之城的海洋空白，極大地增強祂的偉力。
「深海之夢……」涅伊的聲音響起，聲音帶著一絲冰冷，「確實十分珍貴。」
琳娜嘴角微翹。
然而。
「但是，詠嘆者。」涅伊的聲音拉長，「否決。」
琳娜臉上的自信瞬間消失，凝重。
「為何？」
「代價不足。」涅伊回答道，「此刻，我正在進行一件攸關萬象的重要之事，無暇分神，亦難以將偉力投映至主物質界。」
「如果，你希望讓我使用夢之城的力量，投向那座風穹之城，那就必須要付出更多的力量。」
說著，似乎是為了證明自己的所言非虛，祂周圍的光暈猛地爆發，但緊接著卻仿佛信號不良一般暗淡下去。
「你想要什麼？」
身為淚冠之都的城主，琳娜無比冷靜。
「我需要一個載體來錨定夢之城。」
夢之神的聲音與涅伊的聲音逐漸重合，「解除淚冠之都的核心夢境防禦，讓夢之城與淚冠之都結合。讓我進入你們的集體夢境，唯有如此，我才有足夠的支點，施展出你想要的攻擊。」
「這不可能。」
琳娜斷然否決。
「淚冠之都是我們潮汐最重要的天空城之一，隱藏著無數情報，怎麼可能隨意放開防禦，你這是掠奪。」
「掠奪？」涅伊的聲音帶著一絲嘲弄，「我只說明代價。交易，是意願交換。你們不願，契約作廢。」
交易一時之間陷入了僵局。
「在此之前，我有一個提議。」
涅伊的聲音漸漸歸來。
「既然你們的交易無法達成，那麼，不妨雙方各退一步。」
她轉向琳娜，「你這邊，對風穹之城出手的事，還是由你們自行解決。而我們這邊，不需要出手，自然也不需要提高代價。」
「不需要動手？」琳娜皺眉，「那你們能做些什麼。」
「污染。」
涅伊的聲音平靜道。
「在你們對風穹之城發動的攻擊中，所產生的的污染，全部由夢境之城承受。你們大可以放手擴充織夢者的隊伍，進而發動大規模夢境攻擊。」
「而作為承受污染的代價，我們需要你們開放深海的夢境之門。」
「詠嘆者，你覺得，這項交易，如何？」
「承受污染……」
琳娜疑惑道。
「你們能夠做到這種事？」
「以往確實束手無策。」涅伊的聲音飄忽，「但最近，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