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反擊的可能
「假如說，我的推測成立……」
林志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桌子，喃喃自語。
「潮汐人魚就是來自鏡世界的鷹身女妖……那麼，即使知道了這個秘密，對我、對這座城而言，又能從中得到什麼呢？」
他的眉頭緊鎖。
旁白不會無的放矢，僅僅揭示一個歷史真相絕對不夠。這秘密之下，必定隱藏著什麼。
沙發上，哈耳庇厄突然打了個大大的哈欠，長長的睫毛撲閃了幾下，似乎是被電視裡的畫面催眠了。
沒來得及關掉屏幕，她便像只慵懶的貓，蜷縮在沙發里，沉沉睡去。
林志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習慣性地伸出手，指尖輕輕撫過那對收攏的小翅膀。
說實話，異蟲哈耳庇厄翅膀的觸感總是很奇妙，看起來是羽毛，但卻帶著像甲殼一樣的感覺。這種獨特的觸感，總能奇異地撫平他心頭的煩躁。
他忍不住又揉了揉，嘴角微不可察地放鬆了一瞬。
「不知道人魚摸起來，又是什麼感覺。」
林志忽然生出這個念頭。
「可惜……」
他低聲嘆息，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可惜些什麼。
輕輕為哈耳庇厄蓋上毯子，最後確認了一眼她平穩的呼吸，他這才轉身走到電視前，按下了關閉按鈕。
就在屏幕陷入漆黑的瞬間，他動作一滯。
光滑如鏡的屏幕表面，清晰地映照出他與哈耳庇厄的倒影。他招招手，而鏡子中的自己同樣如此。
「鏡子？鏡子！」
他眼前一亮，一道靈光瞬間閃過。
「等等！」
也在這個時候，一行行文字飛速的在屏幕跳動起來。
【在對方看來，你們這座城相當棘手。】
【她們無法動用毀滅一切的大規模術式，無法承受曠日持久的拉鋸，更無法忍受追逃之間的反覆糾纏。她們追求的，是必須一擊必中的完美獵殺！】
【於是，她們迫不得已之下，只能夠使用這套轉化方案。】
【但，這套方案並不完美。】
【那麼，不完美的地方究竟在哪裡呢？】
【你豁然開朗，潮汐人魚計劃在於轉化，是要將城中的鷹身女妖都扭曲為她們的同類。】
【一旦成功，對方不僅僅能夠得到綠月碎片，更可以將整座風穹之城拿到手中。那個時候，即使是你身為城主，也必將回天乏術。】
【然而，這種轉化，絕非單向！】
【就如同你推測的那樣，飛鳥與魚，一棵樹上開出了兩種花。命運的分叉，理應擁有雙向的可能。】
【如果鷹身女妖能被轉化為潮汐人魚。】
【那麼，從理論上推演，潮汐人魚是否也能被逆向轉化為鷹身女妖？】
【你認為很有可能。】
【不僅可能，這或許正是你們唯一能抓住的，翻盤的契機！】
【根據你的推測，轉化的必要條件有兩個。】
【其一：為夢境污染。】
【其二：為鏡世界污染。】
【這兩種污染，你都很難利用，更不要說將其作為武器去攻擊別人。】
【然而！你捕捉到了一個事實，你沒有，你的敵人身上卻有！】
【就如夢靈所言。】
【「令靈驚訝，您竟然在從未踏足過夢世界的前提下，將夢魘鏡修煉到這種程度。」】
……
【像你這樣好運的人，終究只是特例。】
【絕大多數夢魔法修行者，都需深入那混亂的夢世界汲取力量。他們必須到夢世界中，才能提升自身的魔法熟練度。】
【而這過程必然伴隨著污染。】
【淚冠之都對你們發動的攻擊，範圍極大，波及極廣。你確信，執行這一計劃的人魚，絕無可能不受影響！她們必然已被一定程度的夢境污染侵蝕！】
【夢世界的污染作為災厄，即使對方擁有緩解的手段，也很難徹底清除。】
【如果你擁有鏡的力量，那麼甚至能夠在這一過程中，將對方轉化為你的人。】
【但很可惜，那個時候的你沒有察覺。】
【而第二個條件，則是鏡世界的污染。】
【潮汐人魚自身便是鏡世界誕生的生命，她們賴以生存的力量，就是鏡。】
【在潮汐人魚對外發動戰爭的時候，鏡魔法便是她們的招牌法術，甚至於多次投入到戰爭當中，成果斐然。】
【迄今為止，在潮汐人魚的勢力範圍之內，鏡魔法依舊是她們引以為傲的標誌。】
【根本不需要你動手，潮汐人魚自己便聚集了兩種污染。】
【作為當前世界四大主要勢力之一，潮汐人魚的分布極廣，成員極多。】
【甚至於，你懷疑，現在就在潮汐人魚內部，就有著不少已經被轉化的人魚。或者說，存在著不少的鷹身女妖。】
【而她們，便是你可以借用的力量。】
【她們在潮汐人魚內部長大，接受著潮汐人魚內部正統的教育。對於你們來說，無比困難的天空城能源問題，或許在她們學習的過程中，或許就像是一道算術題那樣簡單。】
【不僅是能源問題，還有人口，種植，養殖，建造等多個方面。】
【鷹身女妖的三大部落終究只是野路子，哪怕是以頭腦著稱的高天部落，研究能力也無法與四大勢力相比。】
【而想要發展教育，所需要的的時間，絕不是一朝一夕能夠完成。】
【而現在，你只要得到潮汐人魚勢力範圍內的那些鷹身女妖。你就有極大可能迅速的補齊短板，徹底的擺脫天空城現在的窘境。】
【邏輯成立。路徑可行。】
【現在，關鍵的問題只剩下一個。】
【你該怎麼樣接觸那些可能被污染的人魚，你該怎麼樣把她們偷偷摸摸的帶出去？】
【你，該如何做？】
林志也深深皺眉。
關於怎麼把那些鷹身女妖帶出來，他倒是有一點想法。但，就算他知道潮汐人魚勢力中存在鷹身女妖，他最起碼也得和對方有個接觸才行。
但，他又該去哪裡和對方接觸？
夢裡嗎？
茫茫深海，他不可能帶著天空城自投羅網。那樣，潮汐人魚做夢都要笑醒。
就在這個時候，沙發上的哈耳庇厄睫毛顫動，悠悠轉醒。
林志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桌子，喃喃自語。
「潮汐人魚就是來自鏡世界的鷹身女妖……那麼，即使知道了這個秘密，對我、對這座城而言，又能從中得到什麼呢？」
他的眉頭緊鎖。
旁白不會無的放矢，僅僅揭示一個歷史真相絕對不夠。這秘密之下，必定隱藏著什麼。
沙發上，哈耳庇厄突然打了個大大的哈欠，長長的睫毛撲閃了幾下，似乎是被電視裡的畫面催眠了。
沒來得及關掉屏幕，她便像只慵懶的貓，蜷縮在沙發里，沉沉睡去。
林志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習慣性地伸出手，指尖輕輕撫過那對收攏的小翅膀。
說實話，異蟲哈耳庇厄翅膀的觸感總是很奇妙，看起來是羽毛，但卻帶著像甲殼一樣的感覺。這種獨特的觸感，總能奇異地撫平他心頭的煩躁。
他忍不住又揉了揉，嘴角微不可察地放鬆了一瞬。
「不知道人魚摸起來，又是什麼感覺。」
林志忽然生出這個念頭。
「可惜……」
他低聲嘆息，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可惜些什麼。
輕輕為哈耳庇厄蓋上毯子，最後確認了一眼她平穩的呼吸，他這才轉身走到電視前，按下了關閉按鈕。
就在屏幕陷入漆黑的瞬間，他動作一滯。
光滑如鏡的屏幕表面，清晰地映照出他與哈耳庇厄的倒影。他招招手，而鏡子中的自己同樣如此。
「鏡子？鏡子！」
他眼前一亮，一道靈光瞬間閃過。
「等等！」
也在這個時候，一行行文字飛速的在屏幕跳動起來。
【在對方看來，你們這座城相當棘手。】
【她們無法動用毀滅一切的大規模術式，無法承受曠日持久的拉鋸，更無法忍受追逃之間的反覆糾纏。她們追求的，是必須一擊必中的完美獵殺！】
【於是，她們迫不得已之下，只能夠使用這套轉化方案。】
【但，這套方案並不完美。】
【那麼，不完美的地方究竟在哪裡呢？】
【你豁然開朗，潮汐人魚計劃在於轉化，是要將城中的鷹身女妖都扭曲為她們的同類。】
【一旦成功，對方不僅僅能夠得到綠月碎片，更可以將整座風穹之城拿到手中。那個時候，即使是你身為城主，也必將回天乏術。】
【然而，這種轉化，絕非單向！】
【就如同你推測的那樣，飛鳥與魚，一棵樹上開出了兩種花。命運的分叉，理應擁有雙向的可能。】
【如果鷹身女妖能被轉化為潮汐人魚。】
【那麼，從理論上推演，潮汐人魚是否也能被逆向轉化為鷹身女妖？】
【你認為很有可能。】
【不僅可能，這或許正是你們唯一能抓住的，翻盤的契機！】
【根據你的推測，轉化的必要條件有兩個。】
【其一：為夢境污染。】
【其二：為鏡世界污染。】
【這兩種污染，你都很難利用，更不要說將其作為武器去攻擊別人。】
【然而！你捕捉到了一個事實，你沒有，你的敵人身上卻有！】
【就如夢靈所言。】
【「令靈驚訝，您竟然在從未踏足過夢世界的前提下，將夢魘鏡修煉到這種程度。」】
……
【像你這樣好運的人，終究只是特例。】
【絕大多數夢魔法修行者，都需深入那混亂的夢世界汲取力量。他們必須到夢世界中，才能提升自身的魔法熟練度。】
【而這過程必然伴隨著污染。】
【淚冠之都對你們發動的攻擊，範圍極大，波及極廣。你確信，執行這一計劃的人魚，絕無可能不受影響！她們必然已被一定程度的夢境污染侵蝕！】
【夢世界的污染作為災厄，即使對方擁有緩解的手段，也很難徹底清除。】
【如果你擁有鏡的力量，那麼甚至能夠在這一過程中，將對方轉化為你的人。】
【但很可惜，那個時候的你沒有察覺。】
【而第二個條件，則是鏡世界的污染。】
【潮汐人魚自身便是鏡世界誕生的生命，她們賴以生存的力量，就是鏡。】
【在潮汐人魚對外發動戰爭的時候，鏡魔法便是她們的招牌法術，甚至於多次投入到戰爭當中，成果斐然。】
【迄今為止，在潮汐人魚的勢力範圍之內，鏡魔法依舊是她們引以為傲的標誌。】
【根本不需要你動手，潮汐人魚自己便聚集了兩種污染。】
【作為當前世界四大主要勢力之一，潮汐人魚的分布極廣，成員極多。】
【甚至於，你懷疑，現在就在潮汐人魚內部，就有著不少已經被轉化的人魚。或者說，存在著不少的鷹身女妖。】
【而她們，便是你可以借用的力量。】
【她們在潮汐人魚內部長大，接受著潮汐人魚內部正統的教育。對於你們來說，無比困難的天空城能源問題，或許在她們學習的過程中，或許就像是一道算術題那樣簡單。】
【不僅是能源問題，還有人口，種植，養殖，建造等多個方面。】
【鷹身女妖的三大部落終究只是野路子，哪怕是以頭腦著稱的高天部落，研究能力也無法與四大勢力相比。】
【而想要發展教育，所需要的的時間，絕不是一朝一夕能夠完成。】
【而現在，你只要得到潮汐人魚勢力範圍內的那些鷹身女妖。你就有極大可能迅速的補齊短板，徹底的擺脫天空城現在的窘境。】
【邏輯成立。路徑可行。】
【現在，關鍵的問題只剩下一個。】
【你該怎麼樣接觸那些可能被污染的人魚，你該怎麼樣把她們偷偷摸摸的帶出去？】
【你，該如何做？】
林志也深深皺眉。
關於怎麼把那些鷹身女妖帶出來，他倒是有一點想法。但，就算他知道潮汐人魚勢力中存在鷹身女妖，他最起碼也得和對方有個接觸才行。
但，他又該去哪裡和對方接觸？
夢裡嗎？
茫茫深海，他不可能帶著天空城自投羅網。那樣，潮汐人魚做夢都要笑醒。
就在這個時候，沙發上的哈耳庇厄睫毛顫動，悠悠轉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