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由雪所誕生的記憶
【「你知道？」】
【聽著先知那篤定的話語，你心中卻只有疑問。】
【「我知道什麼？」你追問。】
【「命運。」先知的聲音平靜無波，「是命運將你引向此處。在你踏上雲山之前，你的軌跡便已與這片土地，與我追尋的目標交匯。」】
【「這份交匯，正是我所需的契機。」】
【說完，她便收回目光，仿佛已將關鍵信息交付，不再多言。】
【「神神叨叨的。」你在短暫的語塞後，只能強迫自己沉下心緒。】
【這番話若出自他人之口，未免太過荒謬。將所有的東西都推給所謂的命運，簡直是愚不可及，仿佛這樣她就能夠成功了一樣。】
【然而，當命運二字由冰靈親口道出，卻帶著一種令人信服的合理。】
【作為與命運糾纏的先知，她的斷言似乎本身就攜帶著某種不可辯駁的力量。】
【那麼是在什麼時候，你遇見了冰靈口中的命運呢？】
【你確信在來到雲山之前，你與先知素未謀面。】
「先知……」
林志坐在房間裡，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試圖理清那團亂麻。
悄無聲息間，一隻茶杯悄悄飛到他的手邊，溫熱的蒸汽緩緩升起。
他一怔，抬頭望去。
和以往不同，他的房子裡，總算是多了幾位租客。
月影安靜地坐在窗邊，她懷裡緊緊摟著那只可憐兮兮的哈耳庇厄，手指正有一下沒一下地梳理著對方的羽毛。
時不時的，月影還會揉捏著翅根處敏感的絨羽。
怎麼說呢，現在林志有點相信月影其實是小七的分身了。
「謝謝。」
林志對著月影點點頭，抿了口茶，這才翻開隨身攜帶的筆記，一頁頁仔細檢索著關於先知的線索。
自從來到雲山後，他便有意收集著她的情報。
首先，是從哈耳庇厄口中得知的，先知與歸風部落的初遇。
【「那個時候異蟲還未降臨，我們的部落曾經遭遇過一場危機。在一個雪夜，我們的老對手，獅鷲對我們發動了一場狩獵。」】
【「也是在這個時候，先知出現了。」】
「雪夜……」
林志咀嚼著這個詞，思緒不由自主地飄向與刻萊諾面見先知的那個時候。
那個時候，先知的第一反應，便是下雪了嗎。
「她似乎……對雪情有獨鍾。」林志喃喃。
然而，鷹身女妖，生性厭惡嚴寒與風雪。
他轉頭看向蜷縮在月影懷裡的哈耳庇厄，她們的羽翼，並不適合在風雪中飛行。
「雪……」
林志的目光落在筆記本上，思維卻跳躍著。提及雪，他立刻想起了那片冰雪之地。在那裡，聚集著他的動物朋友，他還在那裡建造幾座房子。
但，那裡如今都是異蟲理論上和先知也沒什麼關係才對。
「不過，在我去那裡之前，好像……」
林志的眼神陡然銳利起來，他回憶起一段往事。
在沙歌的小鎮的時候，他曾經聽雜貨鋪老闆說過。在他小時候，曾經夢到過一座冰雪之城。在那幾天，沙歌小鎮罕見的下了一場雪。
「不會吧……」
林志倒吸一口涼氣，他猛地轉向月影懷中被揉捏得有些迷糊的哈耳庇厄。
「最開始，你們遇到先知的時候是在什麼地方？具體的時間呢？」
聽到詢問，哈耳庇厄努力從舒適的懷抱中掙脫出一點神智，不確定道。
「在另一個我的記憶里，時間應該是在十幾年前，地點靠近崩潰神殿。」
「當時，莫名其妙的下了好幾天大雪。和獅鷲相比，鷹身女妖對風雪的耐性更低，所以她們當時才處於下風。。」
地點，是毗鄰沙歌小鎮的崩潰神殿
時間，十幾年前。
事件，一場大雪與先知降臨。雜貨鋪老闆夢見的冰雪之城與當時的那幾場初雪。
所有碎片在這一刻轟然碰撞成型，一個結論驟然炸響在林志腦海。
「冰靈，她與那座冰雪之城絕對有關聯，甚至，她可能就是來自那裡！」
但，憑什麼？
憑什麼冰靈如此肯定，自己一定會幫助她？
【仿佛隔著空間讀透了你的心緒，冰靈適時道。】
【「神選者，」她的語調沒有絲毫起伏，「可曾有人評價過，你的選擇，總是易於預判？」】
【「什麼意思？」你疑惑的看向冰靈。】
【「你是個好人。」冰靈平的目光落到空處，「一個普普通通的好人。」】
【「面對兩難的抉擇，你總是希望找到那條最優解。」先知幽幽道，「從某種角度來說，像你這種人，選擇總是十分容易判斷。」】
【「哈。」你發出一聲短促的冷笑，「好人？在我來的地方，這詞兒早就被用爛了。」】
【「是嗎。」冰靈不置可否。】
【你面前的空氣忽然閃動，一個孤零零的紅色按鈕憑空浮現。】
【「那麼，現在，你要試一試嗎。」】
【「從你自身的角度來說，按下這個按鈕，對你沒有任何壞處。」】
【「選擇一：按下它。你將獲得災厄領主的職業傳承。縱使這力量或許與你本性相悖，但擁有選擇權本身，難道不是最大的價值？握在手裡的刀，用與不用，總好過赤手空拳。」】
【「選擇二：拒絕觸碰。但請記住，這個按鈕最終總會有人按下去。而你，只是親手放棄了成為持刀者的可能，徒留一份錯失機遇的遺憾。」】
【「那麼，代價是什麼呢？」你凝視著先知，「在按下這個按鈕之後，究竟會發生什麼呢。」】
【「當然。」冰靈點點頭。】
【「在你選擇後，炎獄龍城依舊會發動攻擊。甚至於，在發現綠月碎片被消耗之後，他們有可能會泄憤般的毀掉整座雲山。」】
【「而如果你按下按鈕，那麼就有可能挽回部分鷹身女妖的性命。」】
【「而現在，你只有兩個選擇。」】
【「是選擇幫助我，拯救極小部分人。」】
【「亦或者是拒絕我，坐視炎獄龍城毀滅雲山，看著如今你所努力的一切，消失殆盡。」】
【聽著先知那篤定的話語，你心中卻只有疑問。】
【「我知道什麼？」你追問。】
【「命運。」先知的聲音平靜無波，「是命運將你引向此處。在你踏上雲山之前，你的軌跡便已與這片土地，與我追尋的目標交匯。」】
【「這份交匯，正是我所需的契機。」】
【說完，她便收回目光，仿佛已將關鍵信息交付，不再多言。】
【「神神叨叨的。」你在短暫的語塞後，只能強迫自己沉下心緒。】
【這番話若出自他人之口，未免太過荒謬。將所有的東西都推給所謂的命運，簡直是愚不可及，仿佛這樣她就能夠成功了一樣。】
【然而，當命運二字由冰靈親口道出，卻帶著一種令人信服的合理。】
【作為與命運糾纏的先知，她的斷言似乎本身就攜帶著某種不可辯駁的力量。】
【那麼是在什麼時候，你遇見了冰靈口中的命運呢？】
【你確信在來到雲山之前，你與先知素未謀面。】
「先知……」
林志坐在房間裡，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試圖理清那團亂麻。
悄無聲息間，一隻茶杯悄悄飛到他的手邊，溫熱的蒸汽緩緩升起。
他一怔，抬頭望去。
和以往不同，他的房子裡，總算是多了幾位租客。
月影安靜地坐在窗邊，她懷裡緊緊摟著那只可憐兮兮的哈耳庇厄，手指正有一下沒一下地梳理著對方的羽毛。
時不時的，月影還會揉捏著翅根處敏感的絨羽。
怎麼說呢，現在林志有點相信月影其實是小七的分身了。
「謝謝。」
林志對著月影點點頭，抿了口茶，這才翻開隨身攜帶的筆記，一頁頁仔細檢索著關於先知的線索。
自從來到雲山後，他便有意收集著她的情報。
首先，是從哈耳庇厄口中得知的，先知與歸風部落的初遇。
【「那個時候異蟲還未降臨，我們的部落曾經遭遇過一場危機。在一個雪夜，我們的老對手，獅鷲對我們發動了一場狩獵。」】
【「也是在這個時候，先知出現了。」】
「雪夜……」
林志咀嚼著這個詞，思緒不由自主地飄向與刻萊諾面見先知的那個時候。
那個時候，先知的第一反應，便是下雪了嗎。
「她似乎……對雪情有獨鍾。」林志喃喃。
然而，鷹身女妖，生性厭惡嚴寒與風雪。
他轉頭看向蜷縮在月影懷裡的哈耳庇厄，她們的羽翼，並不適合在風雪中飛行。
「雪……」
林志的目光落在筆記本上，思維卻跳躍著。提及雪，他立刻想起了那片冰雪之地。在那裡，聚集著他的動物朋友，他還在那裡建造幾座房子。
但，那裡如今都是異蟲理論上和先知也沒什麼關係才對。
「不過，在我去那裡之前，好像……」
林志的眼神陡然銳利起來，他回憶起一段往事。
在沙歌的小鎮的時候，他曾經聽雜貨鋪老闆說過。在他小時候，曾經夢到過一座冰雪之城。在那幾天，沙歌小鎮罕見的下了一場雪。
「不會吧……」
林志倒吸一口涼氣，他猛地轉向月影懷中被揉捏得有些迷糊的哈耳庇厄。
「最開始，你們遇到先知的時候是在什麼地方？具體的時間呢？」
聽到詢問，哈耳庇厄努力從舒適的懷抱中掙脫出一點神智，不確定道。
「在另一個我的記憶里，時間應該是在十幾年前，地點靠近崩潰神殿。」
「當時，莫名其妙的下了好幾天大雪。和獅鷲相比，鷹身女妖對風雪的耐性更低，所以她們當時才處於下風。。」
地點，是毗鄰沙歌小鎮的崩潰神殿
時間，十幾年前。
事件，一場大雪與先知降臨。雜貨鋪老闆夢見的冰雪之城與當時的那幾場初雪。
所有碎片在這一刻轟然碰撞成型，一個結論驟然炸響在林志腦海。
「冰靈，她與那座冰雪之城絕對有關聯，甚至，她可能就是來自那裡！」
但，憑什麼？
憑什麼冰靈如此肯定，自己一定會幫助她？
【仿佛隔著空間讀透了你的心緒，冰靈適時道。】
【「神選者，」她的語調沒有絲毫起伏，「可曾有人評價過，你的選擇，總是易於預判？」】
【「什麼意思？」你疑惑的看向冰靈。】
【「你是個好人。」冰靈平的目光落到空處，「一個普普通通的好人。」】
【「面對兩難的抉擇，你總是希望找到那條最優解。」先知幽幽道，「從某種角度來說，像你這種人，選擇總是十分容易判斷。」】
【「哈。」你發出一聲短促的冷笑，「好人？在我來的地方，這詞兒早就被用爛了。」】
【「是嗎。」冰靈不置可否。】
【你面前的空氣忽然閃動，一個孤零零的紅色按鈕憑空浮現。】
【「那麼，現在，你要試一試嗎。」】
【「從你自身的角度來說，按下這個按鈕，對你沒有任何壞處。」】
【「選擇一：按下它。你將獲得災厄領主的職業傳承。縱使這力量或許與你本性相悖，但擁有選擇權本身，難道不是最大的價值？握在手裡的刀，用與不用，總好過赤手空拳。」】
【「選擇二：拒絕觸碰。但請記住，這個按鈕最終總會有人按下去。而你，只是親手放棄了成為持刀者的可能，徒留一份錯失機遇的遺憾。」】
【「那麼，代價是什麼呢？」你凝視著先知，「在按下這個按鈕之後，究竟會發生什麼呢。」】
【「當然。」冰靈點點頭。】
【「在你選擇後，炎獄龍城依舊會發動攻擊。甚至於，在發現綠月碎片被消耗之後，他們有可能會泄憤般的毀掉整座雲山。」】
【「而如果你按下按鈕，那麼就有可能挽回部分鷹身女妖的性命。」】
【「而現在，你只有兩個選擇。」】
【「是選擇幫助我，拯救極小部分人。」】
【「亦或者是拒絕我，坐視炎獄龍城毀滅雲山，看著如今你所努力的一切，消失殆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