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自食惡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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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寧憂傷地掩掩面,「嬌嬌,所以真的是你害了小福……你剛剛口口聲聲對我說知錯就改,原來只是想我快點認罪,替你擋住王爺的怒火?」

  越說越傷心,「嬌嬌,虧我還當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怎麼可以這麼對我?」

  「閉嘴!」江月嬌本來就心慌不已,聽她指責更是焦躁,甩開她,朝著謝珩玉磕頭,「王爺,臣女是無辜的!臣女有證據證明!」

  壽安伯面上如久旱逢甘霖的饑渴,「真有證據?」

  江月嬌點點頭,情急之下,哪顧得了別的,「臣女有人證。」

  人證是誰,福寧最清楚不過。

  右邊的崔蘭亭繃直了身體,也不知是緊張,還是在思考措辭。

  「臣女被抓傷的時候,」江月嬌頓了頓,不敢看崔蘭亭,「與長平侯世子在一起,他能替臣女作證。」

  一語畢,寂靜許多的圍觀群眾里,響起一聲「豁」,發聲者又立馬噤了聲。

  賓客們瞠目結舌,今天這趟當真是沒白來。

  要不說壽安伯府能沒落呢,伯府千金私會外男,這外男還是手帕交的未婚夫。

  又是誰的聲音,「嘖嘖。」

  崔蘭亭閉了閉眼,垂著的拳頭捏緊了,也不敢去看福寧的表情,想也知道她會很傷心。

  福寧確實傷心,但這會兒存在表演成分,一副快要受不住打擊的模樣,「什麼!你,你們怎麼能——」

  話還沒說完,前方某隻罪惡的鞋又往面前揮過來了。

  !!

  福寧又往後退了退,情緒被打斷了,反觀謝珩玉,他沒看自己,仿佛只是坐累了換條二郎腿。

  「皎皎,」崔蘭亭看向她,認真道,「我與江小姐清清白白,只是碰巧遇到。」

  江月嬌像是找到了主心骨,附和,「對!只是碰巧遇到!」

  壽安伯的臉綠了又紅,不管外人能否相信兩人清白,今日都是丟光了老臉,但當務之急還是要保住女兒,「王爺,有了崔世子作證,可以證明小女的清白了吧!」

  謝珩玉抬手按了按太陽穴,眼神透著藐視,「這也能叫證據?」

  他嗤笑一聲,極盡輕蔑與嘲諷,「這二人都私會了,說明是一夥的。」

  空氣好似凝固,一股無形的力量壓迫著眾人。

  作為整個大齊除皇帝以外,地位最高的掌權者,攝政王若說這證據不作數,誰敢說作數?

  攝政王說兩人不清白,誰敢說他們清白?

  白晝在這個時候開口,「王爺,真相已經十分明了了!江二小姐殺害小福未遂,手上的傷便是罪證,事到如今還不願坦白!」

  江月嬌面無血色,心知沒法扭轉,仍是拼命求著情。

  謝珩玉像是乏了,直起身離開靠背、放下二郎腿,向前傾身時將手肘支在腿上。

  就這一傾身,他與正前方跪著的福寧,距離又近了些。

  隔著半臂距離,他的視線順其自然地落在她的臉上,少女還作一副傷心難過的樣子。

  謝珩玉的眸中惡意不藏,出口的每一個字都像是刀刃,「你爹的官丟了,只待證據充足,趙家也要沒了,你的未婚夫和你的好友背著你暗通款曲。」

  「真可憐。」

  他話音森冷,聽不出半點憐憫之意。

  白晝詫異地悄悄瞅一眼王爺的後背,王爺對仇敵向來殺伐決斷,面對不喜的女子多說一個字都費勁,就像剛才對江大小姐那樣。

  像現在這般踩在女子的傷疤上惡意奚落,還是第一次……看來王爺真是討厭趙小姐到了極點。

  福寧抬眸,咬緊了牙關,才能掩藏著心中的氣憤。

  她相信爹爹沒有參與進謀逆中,謝珩玉口中的證據,是充足不了的!

  方才照在他身上的那道名為公正的光,在他口出惡言之時,破裂得稀碎。

  取而代之的,是屬於他的無情,陰暗。

  她垂下眸,不說話。

  崔蘭亭見狀,當她是真的聽進去了、傷心了,急忙開口,「王爺慎言,微臣與江二小姐絕無逾越。」

  這時候,長平侯趕來,穿過人群,高聲為兒子洗去污名,「微臣參見王爺,王爺有所不知,犬子與趙氏已解除婚約,與江小姐也是清清白白。」


  解除婚約?

  這麼快?

  謝珩玉意味深長地笑了笑,「長平侯府忠義清白,倒是本王說岔了。」

  「忠義」兩字,咬得極重。

  跪著的江月嬌此時方知崔蘭亭已經退婚,面上閃過喜色。

  但很快,她便笑不出來了。

  「本王不想再知道你們的愛恨情仇,」謝珩玉無所謂地理了理下擺,站起身,「來人,拖下去,杖八十。」

  八十?

  江月嬌一個冷噤,牙齒打顫,這是要置她於死地啊!

  壽安伯懇求道:「王爺饒命,小女這身板哪經得住這麼打呀!請王爺看在微臣長女的份上,饒了小女吧!」

  說著,雙手還欲拉扯謝珩玉的下擺。

  謝珩玉神色一凜,親衛當即將壽安伯往後拖。

  白晝在旁小聲提醒,「王爺,今早皇后娘娘才賜的婚,下午就把江二小姐打殘,會不會……」

  謝珩玉冷笑,「那便減半,這已是本王看在伯府情面上了。」

  四十杖,江月嬌也害怕呀!

  就為了一隻貓,就要這般杖責她,難道她的命還不如一隻貓嬌貴嗎?

  她知道這些話不能說出口,這會兒只能聲淚俱下地求著情,「求王爺看在長姐的面子上,饒臣女一次,臣女再不敢了!」

  謝珩玉低頭,看著匍匐磕頭的江月嬌,面色一瞬間陰鬱到了冰點,「果然是你,來人!」

  就這樣,江月嬌算是變相承認了,哭喊也是於事無補,很快被王府的親衛帶下去執行杖刑。

  說是帶下去,其實也就是在隔壁院子打。

  福寧還跪在原地,忽聽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她肩膀猛地一抖。

  而後,一聲聲喊叫不斷,她聽著並不好受。

  她並沒有想要江月嬌去死,是江月嬌自己要上趕著陷害她,是江月嬌自己活該……對吧?

  福寧一次次說服自己,希望這樣,內心就能好受些。

  另一方面,她心裡也感到害怕。

  謝珩玉能為小福杖責伯爵之女,有朝一日,若是發現她能穿進小福身體裡的秘密,她亦是給小福帶去災禍的人……她恐怕,也會招來滅頂之災。

  她唇色蒼白,像是與被杖刑的人感同身受的模樣,落在謝珩玉的眼中,引得他無語至極。

  還在裝。

  裝得沒完了。

  謝珩玉拂袖進屋。

  白晝輕咳,「諸位大人、公子、小姐,請散去吧,小福需要一個安靜的休養環境。」

  說話時,親衛們的手還放在劍柄上。

  態度很明顯,先禮後兵,不走的,就不給體面了。

  「皎皎,你沒事吧?」崔蘭亭關切地將福寧攙扶起來,「你臉色很不好。」

  福寧回過神,剛想將手抽回來,就被長平侯打斷——

  「蘭亭,既已退婚,就莫要拉拉扯扯,污了姑娘家的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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