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謝珩玉公正得像個判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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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晝看向謝珩玉,後者微頷首。

  壽安伯有些猶豫,「王爺,今日來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就憑趙氏一句話,就讓所有人脫光驗身,是不是有點……」

  後面的話,在謝珩玉的淡淡的一瞥下戛然而止。

  改成了「臣,這就去辦。」

  他們商量好了,福寧卻覺得不妥,真要是讓壽安伯的人去驗傷,定然會隱瞞江月嬌受傷的事實。

  倒不如——

  「其實不用這麼麻煩,」福寧提議,「能叫貓抓出血、還沒破衣裳的地方,肯定是露在外面的皮膚。」

  說著,她伸出一雙手,「就比如,臉,脖子,手,讓大家都伸出來看看不就好了。」

  少女的手,白里透著粉紅,但因為剛才泡了水,而微微起皺。

  順著她白皙的手往上,謝珩玉又看見了露出來的黃金一角。

  但很快,她將袖子把手腕蓋得嚴嚴實實的。

  就好像誰能覬覦她那隻破鐲子似的。

  這個年紀的姑娘,帶些玉飾不好嗎,品味低下,俗氣得很。

  謝珩玉凝視著她,「照她說的辦。」

  白晝揮揮手,親衛隊分成兩隊出發,一隊將這個庭院內的賓客圍住。

  另一隊出發去茶話宴的席上,席上的客人還不知發生了什麼,就被要求伸出兩隻手、露出脖子查看,不久後,親衛回來稟報,「回王爺,無異常。」

  在場的賓客也十分配合,傅青熹不屑地抬了抬下巴,無愧於心地主動讓檢查,「趙福寧,你撒謊也不打草稿,看你待會怎麼詭辯。」

  福寧看著出頭鳥,老氣橫秋地小嘆一口氣,轉眼瞥見人群中那抹想要悄悄離開的人影,她「好心」地叫住——

  「嬌嬌你去哪兒?你不要為我擔心,也不用替我報信家裡。」

  這一嗓子,人群中那抹想要逃離的纖細身形頓住,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大家也都不是傻子,早不走晚不走,偏偏檢查手的時候要走,這江小姐……眾人的眼神逐漸耐人尋味。

  江月嬌背著身,緊緊咬著牙,面上閃過一抹怨恨。

  這蠢東西怎麼能在這個時候喊住她?!

  是想害死她嗎!

  「江二小姐。」白晝冷冰冰的聲音響起,略過親衛,一步步走到江月嬌身邊。

  「踏、踏、踏」的腳步聲,不僅讓江月嬌恐懼,也讓壽安伯變得不安。

  女兒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走?難道……小貓溺水,和女兒有關?

  這想法一出,壽安伯後背發涼,趕在白晝檢查之前,跪在謝珩玉面前,「王爺,小女天真良善,沒見過這場面,大抵是嚇著了,想去尋她姐姐了。」

  他故意搬出大女兒,妄圖讓謝珩玉心軟。

  畢竟,攝政王會是嬌嬌的姐夫,以後都是一家人啊!

  可惜,後者哪有半點動容。

  謝珩玉見面前跪坐著的少女一眨不眨地盯著江月嬌,說出的話聽似天真無辜,實則不然,恐怕是早知對方有問題,偏又不直說,繞這麼大一圈,故意等到江月嬌藏不住了,才將眾人注意力引過去。

  趙……什麼寧,果然是心思深沉。

  不過那一位,顯然更加歹毒。

  「王爺,看在娥娥的面子上,您——」壽安伯還在說話。

  謝珩玉不想聽,「你太聒噪了。」

  壽安伯一噎,剩下的話咽回了肚子裡。

  那廂,江月嬌雙腿打顫,不願配合,白晝收到王爺的眼神明示,直接將人的手抬起。

  「不,不要——」她驚叫,想抽回手。

  白淨的手背上,剛上過藥的三道抓痕仍舊明顯,曝光在所有人的目光下,躲也躲不了。

  「天吶,竟然是江二小姐,她為什麼要這麼做?」

  「那她剛才還為趙小姐求情,我還以為她們當真關係很好,原來是……」假惺惺啊。

  傅青熹不敢相信地後退一步,張張嘴,說不出話來。

  一道道惡意的言語,一束束要把人看穿的目光,江月嬌慌張地用袖子蓋住傷痕,眼裡閃著屈辱的淚花。


  白晝可不是憐香惜玉的人,「看來,江二小姐就是兇手了。」

  說著,用手中劍鞘將人推到謝珩玉面前。

  也就是趙福寧的面前。

  福寧仰著頭,難過地看著江月嬌,「嬌嬌,難道真的是你?小福那麼可愛,你怎麼忍心下手啊!」

  裝無辜,誰不會。

  哼。

  福寧心裡冷哼,眼神純粹得很。

  江月嬌低著頭,雙眸像是淬了毒,恨不得掐死趙福寧這個罪魁禍首。

  「本王在這兒,」謝珩玉突然開口,「你在看誰。」

  話語中的寒意直透骨髓。

  福寧面色凝重地拍拍旁邊的位置,「嬌嬌,你快跪這裡,向王爺狡辯——不,解釋清楚,這傷是怎麼出現的!」

  「呵。」一道冷笑自前方傳來。

  謝珩玉氣笑了,「你也閉嘴。」

  福寧立馬跪直,「好的。」

  江月嬌緊絞衣袖,邊跪下邊道:「臣女在後院碰到一隻小貓,起先不知是王爺的愛寵,就想著抱一抱,它可能是怕生,將臣女抓傷後便跑了,臣女也不知道它怎麼會落水,請王爺明鑑,此事真的與臣女無關啊!」

  壽安伯跟著喊,「王爺,小女定是因為害怕,所以才瞞著沒說,她絕不可能是害小福的人啊!」

  若非要這麼說,倒也不是完全不合理。

  福寧垂下眸,如果江月嬌沒有換掉沾了泥巴的衣裳,她尚能證明江月嬌去過湖邊,可江月嬌換了衣裳。

  即使髒衣裳肯定還沒來得及處理。

  可她要怎麼在不暴露自己的情況下,將這信息透露出來呢?

  正想著,她聽見謝珩玉問——

  「你要怎麼自證清白?」

  「什麼……」江月嬌愣住。

  壽安伯幫腔,「王爺,眼下也沒有充足的證據證明小女是兇手,這,這如何自證?」

  這對話,有點熟悉。

  謝珩玉又道:「一個手上有抓痕,一個救了小福,難道不讓前者自證,要讓後者自證?」

  福寧不自覺地抬頭看他,雖然知道他是為了小福,但還是在內心驚訝了一下。

  攝政王竟然不草菅人命了。

  這一刻,他公正得像個會發光的判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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