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神罰?不,是太空漂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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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利維雅城,燃燒的廢墟之上。

  硝煙尚未散盡,焦糊與血腥的氣息混雜在夜風中,如同這座城市最後的喘息。

  玩家軍團如同黑色的潮水,停滯在殘破的街道上。

  他們手中的爆彈槍槍口還冒著縷縷青煙,合金戰靴下是粘稠的藍紫色血泊和螢光者破碎的肢體。

  然而,戰鬥的喧囂卻詭異地平息了。

  「淦!怎麼突然就投了?!」

  ID為午夜蹦迪的遊俠玩家,悻悻地放下拉滿的弓弦,看著前方跪倒一片的螢光者,語氣充滿了意猶未盡的憋屈。

  「老子剛搓好的連環爆裂箭還沒射出去呢!」

  「就是!這也沒個預警啊!」

  旁邊扛著塔盾的水泥墩子用盾牌邊緣不滿地磕了磕地面,發出沉悶的響聲。

  「害得我差點一個衝鋒碾過去,誤傷了『友軍』算誰的?」

  「差評!絕對差評!」

  「我的『烈焰風暴』捲軸都掏出來了!白瞎了老子500銀幣!」

  「爽點全沒了!這屆反派不行啊!」

  玩家們嘰嘰歪歪的抱怨聲在通訊頻道里此起彼伏,如同被搶了玩具的孩子。

  他們頭盔下的眼睛,透過冰冷的目鏡,死死盯著那些匍伏在地、瑟瑟發抖的螢光者。

  眼神里充滿了「到嘴的鴨子飛了」的幽怨和不爽。

  由於玩家們下意識使用的是現實世界的語言,這些薩勒姆螢光者根本聽不懂他們在嚷嚷什麼。

  他們只能感受到,那些覆蓋在冰冷金屬下的「惡魔」們,投射過來的目光如同實質的冰錐,充滿了審視、不耐和一絲……難以言喻的貪婪?

  這讓他們更加恐懼,額頭死死抵在冰冷或滾燙的地面上,晶藍色的身體抖如篩糠,生怕下一秒就被這些喜怒無常的「神之使者」隨手碾死。

  無數螢光者在心中瘋狂祈禱,儘管他們自己也不明白,為什麼前一秒還勢不兩立的敵人,下一秒就成了需要頂禮膜拜的神使。

  但看到連大祭司和將軍們都跪了,跟著跪總不會有錯……生存的本能壓倒了所有疑惑。

  林奇的虛影端坐於茶樓上,將玩家們的抱怨和螢光者們的恐懼盡收眼底。他心中瞭然,知道這場鬧劇該收場了。

  他微微抬手,無形的能量波動擴散開來。一股低沉、威嚴、仿佛來自大地深處的共鳴聲,瞬間壓過了戰場上所有的喧囂,清晰地傳入每一個生靈的耳中:

  「格魯姆的後裔們……」

  聲音如同山嶽般厚重,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神聖感。

  「我很欣慰,你們終於認清了真相,及時醒悟了過來。」

  林奇的目光掃過下方黑壓壓跪伏的螢光者,語氣帶著一絲悲憫的嘆息:

  「你們說的沒錯。我,便是大地之神格魯姆所選中的使者!背負著祂的意志,跨越無盡迷霧與海洋,從化外之地而來!」

  他略作停頓,聲音陡然拔高,如同審判的號角:

  「為的,就是將你們這些大地之神流落在外的子民從千年謊言與蒙昧的枷鎖中……拯救出來!」

  林奇心中毫無波瀾。

  他看著那些螢光者眼中瞬間爆發的、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的狂熱光芒,知道自己的話已經奏效。

  「現在!」

  林奇的聲音斬釘截鐵,帶著不容抗拒的命令:

  「立刻放下你們手中沾染了同族鮮血的武器!繳械投降!向樂園的秩序臣服!」

  「唯有如此方能洗刷你們身上的罪孽!方能獲得赦免!」

  根本無需他重複。

  那些螢光者戰士們早已將手中的骨矛、石斧、甚至象徵身份的骨質短匕丟得滿地都是。

  他們匍匐得更低,額頭重重磕在地面,發出沉悶的「咚咚」聲。

  晶藍色的皮膚在火光映照下閃爍著詭異的光澤,虔誠的臉龐扭曲著,寫滿了劫後餘生的慶幸與對「神使」的無限敬畏……

  這一幕,荒誕得如同他們昔日那些血腥而愚昧的祭祀。

  大祭司澤爾·岩語面如死灰,渾濁的老眼最後看了一眼燃燒的神廟廢墟,最終發出一聲悠長而絕望的嘆息。


  他顫抖著雙手,將那柄象徵著無上神權的、由遠古巨獸脊骨打磨而成的龍骨手杖,輕輕放在了身前的地面上。

  那一聲輕響,如同敲響了薩勒姆王國千年信仰的喪鐘。

  結束了……

  從高高在上的祭司到最底層的士兵,所有薩勒姆螢光者都失去了繼續戰鬥的意志。

  那熊熊燃燒的火焰,不僅焚毀了他們的家園,更將薩勒姆一族延續千年的驕傲與榮光,徹底化為了灰燼。

  然而,並非所有人都選擇了臣服。

  利維雅城中心,那座高聳入雲、此刻卻顯得孤寂而猙獰的金字塔神廟頂端。

  聖王科爾多·費米爾,如同困守孤島的末代君王,獨自屹立在冰冷的黑曜石祭壇邊緣。

  他深綠色的鱗片在夜風中微微顫抖,金色的豎瞳死死盯著下方那片跪伏的藍色海洋,眼中燃燒著滔天的怒火與刻骨的怨毒。

  「叛徒……一群卑劣的叛徒!!」

  他緊握著手中那柄鑲嵌著巨大紅寶石的骨質匕首,指關節因為過度用力而發白,尖銳的指甲深深刺入掌心,晶藍色的血液順著刀柄滴落,在祭壇上暈開一朵朵詭異的花。

  「你們這群愚不可及的蠢貨!竟敢向敵人屈膝!向屠戮你們同胞的惡魔下跪!

  很好……很好!你們果然不值得拯救!難怪大地之神會降下懲罰!

  祂早已看穿了你們吃裡爬外的本性!今天的一切……都是你們應得的!!」

  極致的憤怒與背叛感,如同毒液般腐蝕著他的理智。

  一個瘋狂而血腥的念頭,如同地獄的火焰般在他心中熊熊燃起!

  既然你們選擇了背叛,那就用你們的血,來告慰大地之神憤怒的靈魂吧!

  科爾多臉上浮現出猙獰而扭曲的笑容!他猛地舉起匕首,沒有絲毫猶豫,朝著自己的左手腕狠狠割下。

  「噗嗤——!」

  鋒利的骨刃輕易割開了堅韌的鱗片和皮膚。

  晶藍色的、閃爍著微弱金光的血液——費米爾家族引以為傲的「大地之神血脈」——如同噴泉般洶湧而出。

  他狂笑著,將噴涌的血液狠狠潑灑在身後那座布滿古老符文的祭壇上。

  那些深深刻入黑曜石、如同血管般蜿蜒的溝壑,瞬間被滾燙的藍金色血液填滿。

  「嗡——!!!」

  就在血液浸滿最後一道符文的剎那。

  整座祭壇猛地爆發出刺目的幽綠色光芒。

  那光芒如同擁有生命般,沿著金字塔的每一道石縫、每一塊磚石瘋狂蔓延、流淌。

  下一瞬間——

  「轟隆隆隆——!!!」

  整個利維雅城……

  不!是整個大地!

  都開始劇烈地顫抖起來!如同沉睡的遠古巨獸被強行喚醒,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

  「什麼情況?!」

  「地震了?!」

  「臥槽!BOSS二階段?!」

  玩家們瞬間騷動起來,原本因為敵人投降而興趣缺缺的眼神,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瞬間爆發出驚人的光彩。

  他們興奮地東張西望,手中的武器再次握緊,錄像水晶紛紛對準了震動的源頭。

  林奇虛影的眼中,那一直以來的平靜與淡然瞬間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前所未有的凝重與驚異。

  「陛下!」

  凱勒博爾瞬間出現在林奇身側,猩紅的瞳孔中閃爍著警惕的光芒。

  「情況有變!能量波動異常!建議……暫時迴避!」

  然而,不等林奇做出回應——

  「轟——!!!」

  一聲更加沉悶、仿佛來自地心深處的巨響炸開。

  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利維雅城中央那座巍峨如山嶽、象徵著大地之神無上權威的金字塔神廟……竟然……緩緩地……離開了地面。

  沒有魔法陣的光芒,沒有能量的噴涌,沒有任何可見的支撐。

  那座由無數萬噸花崗岩壘砌而成的龐然大物,就像被一隻無形而巨大的手掌,從大地的懷抱中……硬生生地託了起來。


  它一寸寸地抬升。

  底座剝離地面,帶起漫天煙塵和碎石!巨大的陰影如同死亡的幕布,緩緩覆蓋了下方燃燒的城市、驚恐的人群、以及玩家軍團。

  「臥槽!!!」

  「皇宮飛起來了?!」

  「UFO!是UFO啊啊啊!!!」

  玩家們徹底沸騰了,尖叫聲、口哨聲、興奮的嚎叫聲響徹雲霄。

  無數錄像水晶瘋狂閃爍,記錄下這匪夷所思的一幕,這可比打打殺殺刺激多了!

  夜色如墨,火光搖曳。

  在無數雙或驚恐、或狂熱、或純粹看熱鬧的眼睛注視下,大地之神廟如同掙脫了引力束縛的神之方舟,越升越高。

  敦厚堅實的花崗岩底座在月光下反射著冰冷的光澤,散發著一種神聖而不可抗拒的、令人窒息的威嚴。

  它巍然凌駕於整座支離破碎的利維雅城上空,如同巨人緩緩抬起的腳掌,隨時可能將腳下的一切……碾為齏粉。

  「哈哈哈哈哈哈——!!!」

  金字塔頂端,聖王科爾多站在祭壇邊緣,俯瞰著下方越來越渺小的火光,以及火光中那些如同螻蟻般驚慌失措、抱頭鼠竄的身影。

  伴隨著大塊的石塊正從神廟邊緣不斷剝落,砸向下方的城市。

  發出狂傲而放肆的、近乎癲狂的大笑!

  「醜陋的蟲子!無恥的叛徒!現在知道害怕了吧?!感受到大地之神的怒火了嗎?!」

  他張開雙臂,仿佛要擁抱整個夜空,聲音因為極致的興奮而扭曲變形:

  「這是先祖賦予我的最後的權柄!

  是費米爾家族血脈中流淌的神之偉力!今天!就用你們的血與魂來平息神明的憤怒吧!哈哈哈哈——!」

  火光映照著他臉上瘋狂的笑容,看著即將迎來「神罰」的敵人和那些背叛的族人,他心中充滿了扭曲的暢快!

  利維雅城毀了又如何?奴僕死了又如何?祭品沒了又如何?

  科爾多心中狂吼。

  只要我還在!

  只要大地之神的力量還在!

  薩勒姆王國就永不滅亡!

  聖湖之外,有無窮無盡的奴僕和祭品!

  宮殿?

  我隨時可以重建十座!百座!千座!

  他得意地欣賞著下方沖天而起的火光

  那是神廟剝離時帶起的建築倒塌和燃燒。

  感受著腳下神廟那無可匹敵的升騰之勢,仿佛自己已經化身為執掌生殺的神祇。

  然而,這份得意並未持續太久。

  隨著神廟越升越高,呼嘯的晚風變得越來越凜冽、越來越……刺骨。

  科爾多忍不住打了個哆嗦,滿腔的熱血仿佛被澆了一盆冰水。

  他下意識地低頭望去——

  這一望,讓他臉上的狂笑瞬間凝固。

  腳下,利維雅城那燃燒的輪廓……正在以驚人的速度縮小。

  原本如同巨獸傷口般的城市,此刻竟變得如同孩童玩耍的沙盤。

  那寬闊的聖湖竟然只剩下巴掌大小的一汪藍光。

  而更遠那高聳入雲的山脈,那連綿起伏的山脊線,竟與他的視線齊平了?!

  科爾多心中猛地一沉!

  一股不祥的預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間纏住了他的心臟。

  這……這高度,是不是有點太高了?!

  他慌忙看向祭壇中央。

  那被他的血液激活的符文,依舊散發著幽綠的光芒,但神廟的上升速度似乎……越來越快了?!

  「大地之神在上……」

  科爾多強壓下心中的慌亂,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依舊威嚴而虔誠,他張開雙臂,對著冰冷的夜空高喊:

  「您……您已經回應了我的祈禱!

  您的威嚴……已如日月般高懸!

  這個高度……足以彰顯您的無上神威!足以讓那些褻瀆者……魂飛魄散!


  請……請降下您的神罰吧!」

  他刻意加重了「這個高度」幾個字,暗示已經夠了。

  然而……

  夜空寂靜無聲。

  只有呼嘯的寒風,如同鬼哭般刮過神廟冰冷的石壁。

  大地之神……毫無回應。

  神廟依舊在上升!

  速度……似乎更快了!

  周圍的溫度急劇下降。

  祭壇邊緣的青銅器皿上,迅速凝結出一層薄薄的白霜。

  石階冰冷刺骨,科爾多呼出的氣息,瞬間化作一團白霧。

  他嘴角那最後一絲強撐的笑意,徹底消失了。

  琥珀色的豎瞳中,那傲慢與瘋狂被一絲難以掩飾的……恐懼和茫然所取代。

  怎麼回事?!咒語不對嗎?!

  科爾多心中警鈴大作,他絞盡腦汁,回憶著家族秘典中記載的、那些拗口而晦澀的古語禱詞。

  換了一套更加恭敬、更加卑微的措辭,再次對著夜空嘶喊:

  「偉大的格魯姆!萬山之主!大地之喉!

  您卑微的僕人,費米爾家族最後的血脈,在此懇求您!請傾聽我的呼喚!

  降下您毀滅的雷霆!懲罰那些背信棄義的罪民!

  這個高度……真的……真的已經足夠了!請……請停下吧!」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和……哀求。

  然而,回應他的,只有更加狂暴的寒風和……越來越快的上升速度!

  「嗡——!!!」

  一陣突如其來的、劇烈的氣流顛簸猛地襲來!

  「啊——!!!」

  科爾多猝不及防,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被狠狠拋飛出去。

  他沿著陡峭的、布滿霜花的石階一路翻滾、碰撞!尖銳的石棱刮破了他的鱗片,撞碎了他兩顆門牙!劇烈的疼痛和眩暈讓他幾乎昏厥!

  「不——!!!」

  在即將從神廟邊緣墜入無盡虛空的剎那,求生的本能讓他爆發出悽厲的尖叫。

  發之際,死死抓住了大地之神雕像底座下方……一根突出的、冰冷的石質獠牙!

  他整個人如同風中的破布,懸掛在萬丈高空之上。

  腳下,是深不見底的、被濃重夜色吞噬的深淵。

  凜冽的寒風如同刀子般刮過他的身體,撕扯著他的傷口。

  「該死!停下!快停下啊!!!」

  科爾多的聲音因為極致的恐懼而徹底變形,充滿了歇斯底里的哭腔和絕望的哀求:

  「尊敬的大地之神!求求您!夠了!真的夠了!太高了!太高了!!」

  「快停下——!!!」

  他的咒罵和求饒聲,被呼嘯的狂風瞬間撕碎,消散在冰冷而寂靜的夜空之中。

  萬丈之下,利維雅城的廢墟之上。

  死寂。

  絕對的死寂。

  所有螢光者,無論是跪伏在地的降兵,還是躲在廢墟中瑟瑟發抖的倖存者,全都如同被施了石化魔法般,僵硬地仰著頭,琥珀色的豎瞳死死盯著那片深邃的、空無一物的夜空。

  他們的身軀繃得筆直,如同僵硬的石棍。

  呼吸仿佛停止,時間仿佛凝固。

  那座承載著他們千年信仰、象徵著大地之神無上威嚴的金字塔神廟在升上高空。

  化作一顆越來越小的、閃爍著幽綠光芒的「星辰」之後,最終,徹底消失在了濃重的夜幕與雲層深處。

  連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

  「那是什麼?」

  一個年輕的螢光者士兵喃喃自語,聲音乾澀得如同砂紙摩擦。

  「大地之神……大人回應了我們的祈禱?」

  另一個聲音帶著一絲不確定的希冀,但更多的……是茫然。

  「可是……祂把神廟搬走是做什麼?」

  一個老祭司的聲音充滿了困惑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慌。


  沒有人能回答。

  哪怕是那位先前將玩家牽強附會成「救世主」的將領,哪怕是這座城裡最博學、最善於詭辯的大祭司澤爾。

  此刻也如同被抽走了靈魂的木偶,呆呆地望著那片空蕩蕩的夜空,嘴唇翕動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那氣勢洶洶的升空那遮天蔽日的陰影,那仿佛要毀滅一切的威勢……

  最終,仿佛只是為了把所有人嚇一跳?

  然後……就沒了?

  就是聖王陛下引以為傲的、最後的「神罰」?

  這就是費米爾家族血脈中流淌的、「大地之神」的偉力?

  站在一棵被衝擊波攔腰斬斷的古樹下,一名年輕的薩勒姆士兵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和……難以言喻的荒謬感:

  「陛下他是不是忘了怎麼下來了?」

  旁邊的老兵嚇得魂飛魄散,一把捂住他的嘴,聲音同樣發顫:

  「噓!別瞎說!說不定還有後手呢!對!一定還有後手!」

  只是,這蒼白無力的辯解,連他自己都不信。

  後手?什麼後手?難道還能讓神廟再飛回來不成?

  晚風嗚咽著穿過殘破的街道,捲起地上的灰燼和紙屑,發出寂寥的聲響。

  這風聲,仿佛成了此刻唯一的、也是最無情的輓歌。

  一些原本因為「神使」降臨而勉強鼓起一絲勇氣的螢光者,心中的那點火星,被這莫名其妙的「神跡」徹底澆滅。

  他們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沉的、如同死水般的絕望和信仰徹底崩塌後的虛無。

  這真的是神跡嗎?

  偉大的大地之神您真的站在聖王陛下那一邊嗎?

  (還是說這一切都只是一個巨大的錯誤?

  沒有人知道答案。

  月光清冷,灑在利維雅城支離破碎的殘骸上,也灑在每一個仰望夜空、眼神空洞的螢光者臉上。

  那片曾經承載著他們信仰的天空,此刻只剩下無邊無際的、令人窒息的黑暗與虛無。(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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