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追蹤『潮流』
第153章 追蹤『潮流』
高林看著食客們對板浦涼粉讚不絕口，心中雖喜，卻也掠過一絲淡淡的遺憾。
這板浦涼粉，若是放在炎炎夏日，定能成為消暑解膩的爆款，引來更多追捧。
可惜眼下已是深秋，涼意漸濃，這碗清涼美味，終究有些「生不逢時」。
不過，食客們此刻的喜愛也證明了它的潛力。
明年夏天，它定會成為「高記」的一張新名片。
他迅速收回思緒，午市的號角已然吹響。
灶火重新燃起，鍋碗飄盆的協奏曲再次奏響。
高林繫緊圍裙，重新投入到灶台前那方寸戰場之中。
然而，午市的喧囂里，卻多了一道無法忽視的「風景線」。
此刻的高虎，依舊穿著他那身自詡為「潮流」的行頭。
這身奇異的打扮，瞬間吸引了所有進店食客的目光。
「喲嗬！小師傅，你這身...夠精神啊！」
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大爺端著碗飯，上下打量著高虎，忍不住笑出聲來，語氣裡帶著善意的調侃口旁邊幾個中年大叔也忍俊不禁，低聲議論著。
「這年輕人，穿得比唱戲的還花哨...」
「年輕人嘛，趕時髦，理解理解...」
而那些年輕一點的食客，反應則微妙得多。
幾個同樣穿著略顯時髦的男青年，看到高虎這身行頭，先是愣了一下，隨即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嘴角勾起一絲玩味的笑意。
其中一個膽子大的，沖高虎揚了揚下巴。
「兄弟，這褲子哪弄的？人民商場新到的貨？」
高虎一聽有人「識貨」，頓時來了精神，腰板挺得更直了，也顧不上手裡還端著油膩的盤子，就想湊過去侃幾句。
「嘿，哥們有眼光！」
他努力模仿著城裡青年的腔調，試圖融入這個他嚮往的「圈子」。
然而，更多年輕食客，尤其是年輕姑娘們的目光，卻只是在高虎身上短暫停留。
帶著一絲好奇和驚訝，甚至是一絲不易察覺的鄙夷，便迅速移開了。
她們的目光，最終都溫柔地落在了灶台後面那個忙碌的身影上。
比起高虎那身刻意又滑稽的「時髦」。
高林身上那件乾淨整潔的補子，繫著沾了油污卻透著生活氣息的圍裙，更顯得真實而可靠。
他專注地顛勺、翻炒，火光映照著他輪廓分明的側臉，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動作沉穩有力，帶著一種掌控全場的從容。
那份溫和沉靜的氣質，那份踏實感，以及那份不言自明的「老闆」氣場，對年輕姑娘們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如今高記」的名聲在外，高林也隨之出名。
哪有少女不懷春。
特別是高林這樣的俊俏漢子，自然是一傳十十傳百在這個特定的圈子裡傳開了。
「高老闆做飯的樣子真好看...」
「是啊，又沉穩，手藝又好...」
「唉，可惜有對象了...」
竊竊私語在幾個年輕女客之間響起，她們的眼神追隨著高林，帶著毫不掩飾的欣賞和傾慕。
這份傾慕，與對高虎那身「奇裝異服」的獵奇感，形成了天壤之別。
只可惜，這份朦朧的好感，很快就被現實擊碎。
當她們的目光戀戀不捨地從高林身上移開，想再多看幾眼時，卻看到了櫃檯後面那個安靜算帳的身影。
雲苓今天穿著件素雅的淺藍色碎花上衣，烏黑的頭髮編成一條粗粗的麻花辮垂在胸前。
她正專注地撥弄著算盤，偶爾抬頭，清澈如水的眼眸便溫柔地望向灶台後的高林。
看到高林額角的汗珠，她自然而然地拿起一塊乾淨的毛巾，輕盈地走過去，微微踮起腳尖，細緻而溫柔地替他擦拭。
那動作，那眼神，充滿了無需言說的親昵與默契。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她身上，仿佛給她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本就清麗脫俗的容顏，此刻更顯得溫婉動人，像一幅靜謐美好的畫。
這一幕，清晰地落入了店內所有年輕男女的眼中。
那幾個剛才還在小聲議論高林的女客，眼神瞬間黯淡下來，像被戳破的肥皂泡，只剩下淡淡的失落和自慚形穢。
她們都知道，這漂亮的姑娘就是高記的老闆娘。
「這長得也太好看了吧？」一個女客低聲對同伴說，語氣酸溜溜的。
「是啊，跟畫裡走出來似的...怪不得高老闆看不上別人...」同伴也嘆氣。
而旁邊一桌，幾個年輕的男工人，眼睛也看直了，直勾勾地盯著雲苓，連筷子都忘了動。
這毫不掩飾的凝視，立刻點燃了同桌女伴的怒火。
「看什麼看！」
一個扎著馬尾辮，性格潑辣的姑娘對著那幾個男工瞪眼。
「眼睛長人家身上了是吧？魂都被勾走了？要不要湊近點看啊？」
被點名的男工臉一紅，有些惱羞成怒，但也自知理虧，嘴上卻不服輸。
「喲！說我們？你們剛才眼睛就沒長高老闆身上？看得都快流口水了！一副花痴樣子，還好意思說我們？」
「就是！」
另一個男工幫腔，故意對著那幾個女客的方向。
一時間，小小的鋪子裡充滿了這對「歡喜冤家」鬥嘴抬槓的聲音。
你來我往，火藥味十足卻也帶著點年輕人特有的活力與調侃，引得其他食客紛紛側目，忍俊不禁。
高虎站在一旁，手裡還拿著沒送出去的盤子，看著眼前這充滿煙火氣的「鬧劇」。
看著高林和雲苓之間那無聲流淌的溫情，再看看自己這身無人真正欣賞的「時髦」行頭。
心裡突然湧上一股難以言喻的失落和羨慕。
他是真的羨慕高林。
羨慕他事業有成，這小小的鋪子日進斗金，名聲在外。
羨慕他即將成家，娶的是雲苓那樣溫婉美麗，眼裡只有他的姑娘。
村里人不懂愛情，媒妁之言，父母之命，湊合著過日子，生兒育女就是一生。
他高虎看不起那些，覺得村裡的姑娘土氣和木訥，只會圍著鍋台轉。
他嚮往城裡姑娘的洋氣和活潑。
可現在，看著高林和雲苓，他第一次模糊地意識到，自己嚮往的或許不僅僅是外表的光鮮。
更是像他們這樣，彼此依靠、共同奮鬥、心意相通的感情。
就在他心頭五味雜陳，眼神有些茫然地掃視著店內時，門口的光線一暗。
一道靚麗的身影走了進來，瞬間吸引了他的全部注意力。
那是一個約莫十八九歲的姑娘，穿著時下城裡最流行的蘋果綠的確良襯衫，領口繫著一條小小的絲巾。
下身是一條合體的黑色直筒褲，腳上是一雙擦得鋥亮的黑色小皮鞋，鞋跟不高，卻顯得很精神。
她留著齊耳的短髮，燙了時髦的捲兒，臉上薄施脂粉，描了眉，塗了淡淡的唇膏，整個人顯得青春洋溢，乾淨利落，帶著一股城裡姑娘特有的自信和活力。
她的容貌是秀麗的，眉眼彎彎，鼻子小巧，嘴唇紅潤。
雖然比不上雲苓那種清麗脫俗的美，但也絕對算得上是個漂亮姑娘，尤其是在這樸素的街邊小店裡，顯得格外亮眼。
高虎的眼睛瞬間亮了！
這才是他心目中「城裡姑娘」該有的樣子！
時髦、洋氣、漂亮！
他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板，整理了一下自己花襯衫的領口，臉上堆起自認為最迷人的笑容，準備上前招呼。
然而，那姑娘的目光只是在高虎那身滑稽的裝扮上短暫地停留了一秒，眉頭幾不可察地微微一蹙，便迅速移開，像掠過一片礙眼的樹葉。
她的視線，帶著一種熱切和期待，精準地投向了灶台後那個忙碌的身影。
她的臉上，甚至浮現出一抹羞澀又大膽的紅暈，眼神里閃爍著毫不掩飾的傾慕和嚮往。
高虎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伸出去準備招呼的手，也尷尬地停在了半空。
他像個被戳破的氣球，剛剛燃起的興奮和期待，被這一道冰冷而明確的目光，澆了個透心涼。
他這才明白，自己這身自以為是的「潮流」，在別人眼裡，或許只是個笑話。
而高林，那個沉穩做飯的男人，才是所有自光匯聚的中心。
一股強烈的挫敗感和更深的羨慕，像藤蔓一樣纏住了高虎的心。
但是整個鋪子中根本無人在意高虎內心的失落。
正在這時，門口又來了兩道身影。
趙老三老遠就看見了兩人，喜上眉梢。
「黑哥！」
這一聲喊聲，頓時吸引了店鋪里所有員工的目光。
只見大黑和猴子兩人臉上帶著笑容和驚訝打量著這門口的攤位。
這段時間沒來，鋪面里又添了不少新奇的東西。
眾人都暫時放下手中的活，上前同大黑和猴子打著招呼。
高林笑著問：「不是讓你歇歇再來嗎？」
大黑嘿嘿一笑：「在家待不住了，來幫幫忙。」
高虎看著熱絡的店員們，陷入了沉默。
只有他像個局外人一樣，尷尬的站在一旁。
而大黑也注意到了高虎。
問道：「這是？」
高林笑著介紹。
「村裡的兄弟，高虎。」
大黑沖高虎微微笑。
而高虎也尷尬的回以笑容，他看著大家。
曾經他在村子裡，屁股後面也總跟著一群人，哪怕在玻璃廠上班也是如此。
當年高林也不過是他身後的一個小弟」，可如今...一切都變了。
當年的小弟，成為了人群中心的主角，他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打扮，又看了看那些食客們看待他的眼神。
他覺得自己如同一名丑角」，丟人現眼。
同時心中也湧起了一絲不平衡。
高林看著食客們對板浦涼粉讚不絕口，心中雖喜，卻也掠過一絲淡淡的遺憾。
這板浦涼粉，若是放在炎炎夏日，定能成為消暑解膩的爆款，引來更多追捧。
可惜眼下已是深秋，涼意漸濃，這碗清涼美味，終究有些「生不逢時」。
不過，食客們此刻的喜愛也證明了它的潛力。
明年夏天，它定會成為「高記」的一張新名片。
他迅速收回思緒，午市的號角已然吹響。
灶火重新燃起，鍋碗飄盆的協奏曲再次奏響。
高林繫緊圍裙，重新投入到灶台前那方寸戰場之中。
然而，午市的喧囂里，卻多了一道無法忽視的「風景線」。
此刻的高虎，依舊穿著他那身自詡為「潮流」的行頭。
這身奇異的打扮，瞬間吸引了所有進店食客的目光。
「喲嗬！小師傅，你這身...夠精神啊！」
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大爺端著碗飯，上下打量著高虎，忍不住笑出聲來，語氣裡帶著善意的調侃口旁邊幾個中年大叔也忍俊不禁，低聲議論著。
「這年輕人，穿得比唱戲的還花哨...」
「年輕人嘛，趕時髦，理解理解...」
而那些年輕一點的食客，反應則微妙得多。
幾個同樣穿著略顯時髦的男青年，看到高虎這身行頭，先是愣了一下，隨即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嘴角勾起一絲玩味的笑意。
其中一個膽子大的，沖高虎揚了揚下巴。
「兄弟，這褲子哪弄的？人民商場新到的貨？」
高虎一聽有人「識貨」，頓時來了精神，腰板挺得更直了，也顧不上手裡還端著油膩的盤子，就想湊過去侃幾句。
「嘿，哥們有眼光！」
他努力模仿著城裡青年的腔調，試圖融入這個他嚮往的「圈子」。
然而，更多年輕食客，尤其是年輕姑娘們的目光，卻只是在高虎身上短暫停留。
帶著一絲好奇和驚訝，甚至是一絲不易察覺的鄙夷，便迅速移開了。
她們的目光，最終都溫柔地落在了灶台後面那個忙碌的身影上。
比起高虎那身刻意又滑稽的「時髦」。
高林身上那件乾淨整潔的補子，繫著沾了油污卻透著生活氣息的圍裙，更顯得真實而可靠。
他專注地顛勺、翻炒，火光映照著他輪廓分明的側臉，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動作沉穩有力，帶著一種掌控全場的從容。
那份溫和沉靜的氣質，那份踏實感，以及那份不言自明的「老闆」氣場，對年輕姑娘們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如今高記」的名聲在外，高林也隨之出名。
哪有少女不懷春。
特別是高林這樣的俊俏漢子，自然是一傳十十傳百在這個特定的圈子裡傳開了。
「高老闆做飯的樣子真好看...」
「是啊，又沉穩，手藝又好...」
「唉，可惜有對象了...」
竊竊私語在幾個年輕女客之間響起，她們的眼神追隨著高林，帶著毫不掩飾的欣賞和傾慕。
這份傾慕，與對高虎那身「奇裝異服」的獵奇感，形成了天壤之別。
只可惜，這份朦朧的好感，很快就被現實擊碎。
當她們的目光戀戀不捨地從高林身上移開，想再多看幾眼時，卻看到了櫃檯後面那個安靜算帳的身影。
雲苓今天穿著件素雅的淺藍色碎花上衣，烏黑的頭髮編成一條粗粗的麻花辮垂在胸前。
她正專注地撥弄著算盤，偶爾抬頭，清澈如水的眼眸便溫柔地望向灶台後的高林。
看到高林額角的汗珠，她自然而然地拿起一塊乾淨的毛巾，輕盈地走過去，微微踮起腳尖，細緻而溫柔地替他擦拭。
那動作，那眼神，充滿了無需言說的親昵與默契。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她身上，仿佛給她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本就清麗脫俗的容顏，此刻更顯得溫婉動人，像一幅靜謐美好的畫。
這一幕，清晰地落入了店內所有年輕男女的眼中。
那幾個剛才還在小聲議論高林的女客，眼神瞬間黯淡下來，像被戳破的肥皂泡，只剩下淡淡的失落和自慚形穢。
她們都知道，這漂亮的姑娘就是高記的老闆娘。
「這長得也太好看了吧？」一個女客低聲對同伴說，語氣酸溜溜的。
「是啊，跟畫裡走出來似的...怪不得高老闆看不上別人...」同伴也嘆氣。
而旁邊一桌，幾個年輕的男工人，眼睛也看直了，直勾勾地盯著雲苓，連筷子都忘了動。
這毫不掩飾的凝視，立刻點燃了同桌女伴的怒火。
「看什麼看！」
一個扎著馬尾辮，性格潑辣的姑娘對著那幾個男工瞪眼。
「眼睛長人家身上了是吧？魂都被勾走了？要不要湊近點看啊？」
被點名的男工臉一紅，有些惱羞成怒，但也自知理虧，嘴上卻不服輸。
「喲！說我們？你們剛才眼睛就沒長高老闆身上？看得都快流口水了！一副花痴樣子，還好意思說我們？」
「就是！」
另一個男工幫腔，故意對著那幾個女客的方向。
一時間，小小的鋪子裡充滿了這對「歡喜冤家」鬥嘴抬槓的聲音。
你來我往，火藥味十足卻也帶著點年輕人特有的活力與調侃，引得其他食客紛紛側目，忍俊不禁。
高虎站在一旁，手裡還拿著沒送出去的盤子，看著眼前這充滿煙火氣的「鬧劇」。
看著高林和雲苓之間那無聲流淌的溫情，再看看自己這身無人真正欣賞的「時髦」行頭。
心裡突然湧上一股難以言喻的失落和羨慕。
他是真的羨慕高林。
羨慕他事業有成，這小小的鋪子日進斗金，名聲在外。
羨慕他即將成家，娶的是雲苓那樣溫婉美麗，眼裡只有他的姑娘。
村里人不懂愛情，媒妁之言，父母之命，湊合著過日子，生兒育女就是一生。
他高虎看不起那些，覺得村裡的姑娘土氣和木訥，只會圍著鍋台轉。
他嚮往城裡姑娘的洋氣和活潑。
可現在，看著高林和雲苓，他第一次模糊地意識到，自己嚮往的或許不僅僅是外表的光鮮。
更是像他們這樣，彼此依靠、共同奮鬥、心意相通的感情。
就在他心頭五味雜陳，眼神有些茫然地掃視著店內時，門口的光線一暗。
一道靚麗的身影走了進來，瞬間吸引了他的全部注意力。
那是一個約莫十八九歲的姑娘，穿著時下城裡最流行的蘋果綠的確良襯衫，領口繫著一條小小的絲巾。
下身是一條合體的黑色直筒褲，腳上是一雙擦得鋥亮的黑色小皮鞋，鞋跟不高，卻顯得很精神。
她留著齊耳的短髮，燙了時髦的捲兒，臉上薄施脂粉，描了眉，塗了淡淡的唇膏，整個人顯得青春洋溢，乾淨利落，帶著一股城裡姑娘特有的自信和活力。
她的容貌是秀麗的，眉眼彎彎，鼻子小巧，嘴唇紅潤。
雖然比不上雲苓那種清麗脫俗的美，但也絕對算得上是個漂亮姑娘，尤其是在這樸素的街邊小店裡，顯得格外亮眼。
高虎的眼睛瞬間亮了！
這才是他心目中「城裡姑娘」該有的樣子！
時髦、洋氣、漂亮！
他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板，整理了一下自己花襯衫的領口，臉上堆起自認為最迷人的笑容，準備上前招呼。
然而，那姑娘的目光只是在高虎那身滑稽的裝扮上短暫地停留了一秒，眉頭幾不可察地微微一蹙，便迅速移開，像掠過一片礙眼的樹葉。
她的視線，帶著一種熱切和期待，精準地投向了灶台後那個忙碌的身影。
她的臉上，甚至浮現出一抹羞澀又大膽的紅暈，眼神里閃爍著毫不掩飾的傾慕和嚮往。
高虎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伸出去準備招呼的手，也尷尬地停在了半空。
他像個被戳破的氣球，剛剛燃起的興奮和期待，被這一道冰冷而明確的目光，澆了個透心涼。
他這才明白，自己這身自以為是的「潮流」，在別人眼裡，或許只是個笑話。
而高林，那個沉穩做飯的男人，才是所有自光匯聚的中心。
一股強烈的挫敗感和更深的羨慕，像藤蔓一樣纏住了高虎的心。
但是整個鋪子中根本無人在意高虎內心的失落。
正在這時，門口又來了兩道身影。
趙老三老遠就看見了兩人，喜上眉梢。
「黑哥！」
這一聲喊聲，頓時吸引了店鋪里所有員工的目光。
只見大黑和猴子兩人臉上帶著笑容和驚訝打量著這門口的攤位。
這段時間沒來，鋪面里又添了不少新奇的東西。
眾人都暫時放下手中的活，上前同大黑和猴子打著招呼。
高林笑著問：「不是讓你歇歇再來嗎？」
大黑嘿嘿一笑：「在家待不住了，來幫幫忙。」
高虎看著熱絡的店員們，陷入了沉默。
只有他像個局外人一樣，尷尬的站在一旁。
而大黑也注意到了高虎。
問道：「這是？」
高林笑著介紹。
「村裡的兄弟，高虎。」
大黑沖高虎微微笑。
而高虎也尷尬的回以笑容，他看著大家。
曾經他在村子裡，屁股後面也總跟著一群人，哪怕在玻璃廠上班也是如此。
當年高林也不過是他身後的一個小弟」，可如今...一切都變了。
當年的小弟，成為了人群中心的主角，他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打扮，又看了看那些食客們看待他的眼神。
他覺得自己如同一名丑角」，丟人現眼。
同時心中也湧起了一絲不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