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命運的蛇，咬住了自己的尾巴
「怎麼可能？」
「那是……志村團藏？他沒死？！」
聯軍忍者們臉上寫滿了錯愕與駭然。
而遠處，大野木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驚怒交加：「糟了！猿飛日斬那傢伙失敗了！」
「日向雲川！」大野木猛地抬頭，朝著空中靜立的身影嘶吼道，「攔住大蛇丸！快殺死他！不能讓他得逞！」
然而，日向雲川只是靜靜懸浮著，平靜注視發生的一切。
這一切在他眼中，仿佛都只是劇本上早已經寫好，正在按部就班上演的一行行字句。
「嗬嗬……」
大蛇丸發出沙啞的低笑，感受著從葉倉身上汲取的灼遁在體內流淌，看著被觸手抽取體內木遁、白眼和寫輪眼的團藏。
「命運，沒有站在你們那邊。」他看著驚懼的聯軍忍者們，聲音嘶啞道，「至少現在，它是站在我這邊的。」
話音落下，那貫穿團藏的觸手猛地脹大蠕動，就像是貪婪的水蛭，以更快的速度吮吸。
團藏的慘叫聲戛然而止，身體肉眼可見乾癟萎縮，全部化作養料被觸手吞噬，沿著與十尾的連接，洶湧灌入大蛇丸的體內。
「呃……啊……」
大蛇丸發出痛苦與愉悅的呻吟，一股灼熱的興奮感席捲了全身，皮膚下仿佛有無數活物在蠕動。
那早已與冷血動物無異的體溫，此刻仿佛都在這種超越了一切道德<i class="icon icon-uniE070"></i><i class="icon icon-uniE083"></i>、純粹源於生命層次躍遷的狂喜中開始升溫。
每一個細胞都在雀躍，都在吶喊著對更多養分的渴望！
前所未有的恐怖氣息，開始在身上節節攀升！
鋼遁、迅遁、白眼、寫輪眼……
諸多掠奪而來的力量在他的體內融合。
冰遁、嵐遁、爆遁、磁遁、颶遁、晶遁、溶遁、沸遁、灼遁、木遁……
十種截然不同的血繼限界，代表著風、火、水、土、雷五種基礎查克拉性質變化極致的十種組合。
此刻，在他體內以無比狂暴的姿態衝撞排斥，然後在體內「蛇姬」和十尾查克拉的強行糅合下，逐漸開始達成平衡。
血繼網羅的力量，在每一寸新生的血肉中萌芽。
大蛇丸的感官無限延伸，仿佛突破了距離的壁障。
在那無比遙遠的遠處，他看到了，一雙同樣瘋狂的金色蛇瞳。
那是過去的他。
命運的蛇，在這一刻，終於咬住了自己的尾巴。
嗡！！
以大蛇丸身影為中心，強勁的吸力轟然爆發。
下方，那剛剛被「金輪轉生爆」重創的十尾，龐大如山嶽的軀體不受控制開始扭曲坍縮旋轉。
十條接天連地、瘋狂舞動的巨尾，被無形的力量拉扯壓縮，化作十條粗大的流光，捲入以大蛇丸為中心的漩渦。
一切的一切，都朝著大蛇丸瘋狂涌去，被其吸收融合，搓揉成越來越小的球體。
僅僅幾個呼吸之間，十尾便從戰場上徹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懸浮在原本十尾位置半空的，一個表面布滿凸起紋路的黑色「繭」。
無數粗大如血管又似植物根須的黑色觸手，從繭的表面延伸，深深扎入下方的大地。
嘭…嘭…嘭……
黑繭本身如心臟般有節奏地搏動著，紅色的光芒也隨著搏動從繭中透出，每一次搏動，都伴隨著低沉渾厚的悶響。
這聲音仿佛敲在靈魂上，清晰傳遍整個戰場，傳遍群山和海洋，向著更遙遠的火之國、土之國、雷之國、風之國……
向著整個忍界的每一個角落擴散而去。
在這一刻，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停下了動作，駭然望向那如蛛網般蔓延的觸手中央，望向那搏動的黑紅色巨繭。
四代雷影與大野木死死盯著空中那搏動的黑色巨繭，又猛地將目光投向遠處依舊懸浮不動的日向雲川。
心頭疑竇與驚怒如同野火燎原。
為什麼？
這個曾一度被他們視為最後希望、擁有不可思議力量的日向雲川，為什麼此刻卻像一尊冷漠的神像，只是靜靜旁觀？
大蛇丸之前那番言語，重新鑽入他們的腦海。
哪怕之前對日向雲川懷有再多的信任與期待，此刻也難免升起刺骨的寒意與猜疑。
如果是在平時，日向雲川按兵不動，他們或許會認為大蛇丸另有詭計，從而謹慎行事。
但眼下，那黑繭中散發出的氣息，以及大蛇丸與十尾融合的瘋狂行徑，都讓他們明白。
絕不能再等！
絕不能再有任何僥倖！
絕不能讓那個黑繭里的東西走出來！
「所有人！」
四代雷影的怒吼炸響，驅散了部分聯軍忍者心頭的恐懼。
他鬚髮賁張，狂暴的雷遁查克拉纏繞全身，左臂那厚重的臂鎧被高高抬起，刺目的雷光瘋狂湧入其中，發出爆鳴。
他將掌心猛地對準遠處空中的黑繭，怒目圓睜吼道：「攻擊那個黑繭，用你們最強的術，絕不能讓它完成！」
「塵遁·原界剝離之術！」
大野木此刻也在「愈者」的助力下恢復了查克拉，在四代雷影怒吼的同時，雙手已經在胸前合攏，透明立方體瞬間凝聚。
驚懼的聯軍忍者們如夢初醒，求生的本能以及對命令的服從，讓他們暫時壓下了心頭對未知的恐懼。
「火遁·豪火球之術！」
「風遁·壓害！」
「水遁·水龍彈之術！」
「起爆符！全部扔出去！」
他們紛紛怒吼著結印，將自己壓箱底的忍術、忍具，不要錢般朝著那黑色巨繭傾瀉而去。
剎那間，各種忍術和尖銳的破空聲充斥了戰場上空，匯聚成洪流，誓要將那孕育著怪物的黑繭連同其中的存在一起殺死。
然而，就在這鋪天蓋地的攻擊即將觸及黑繭的剎那，聯軍忍者之中，手握「嫉妒」的旗木卡卡西，臉色忽然變得慘白。
在「嫉妒」覺醒後的能力下，他看到常人無法看到的未來。
「不要……」卡卡西喊道。
但是，已經晚了。
無論是那些忍術、起爆符，還是四代雷影凝聚的雷炮，甚至是大野木的塵遁……
所有聯軍傾盡全力的攻擊，齊齊轟擊在那黑色巨繭的表面。
嗡！
在無數道的目光注視下，那足以將山峰夷為平地、將湖泊蒸發的洪流，在觸及那漆黑繭壁的瞬間，都被吞噬吸收了進去。
沒有爆炸，沒有衝擊，甚至沒有激起一絲漣漪，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只有那黑繭搏動的節奏，在吸收了這龐大的查克拉後，更加有力，更加沉穩。
嘭…嘭……
沉重的心跳聲，在吸收了聯軍全力的饋贈後，逐漸減緩，然後徹底停歇。
死寂，比之前更加壓抑的死寂，籠罩了戰場。
在無數道或恐懼、或絕望、或呆滯的目光注視下，那巨大的黑色繭殼，逐漸裂開縫隙，暗紅色光芒從中透出，越來越亮。
咔嚓！
輕微的碎裂聲響起，在寂靜中顯得格外刺耳。
繭殼，無聲地崩解破碎，化作漫天飄散的黑灰。
一道身影，出現在眾人的眼前。
他蜷縮著，就像是母體中的嬰兒，隨著繭殼的消散，他緩緩地舒展姿態，伸展身體。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蒼白到近乎沒有血色的皮膚，光滑細膩，卻又隱隱透出玉石般冰冷堅硬的光澤。
皮膚之下，是虬結而精壯的肌肉線條，充滿爆炸性的力量感，卻又異常流暢，沒有絲毫多餘的贅肉。
他的上身赤裸，但在胸腹、肩膀、手臂等關鍵部位，覆蓋著細密的白色鱗片，緊貼皮膚，就像是第二層肌膚。
但是，他的下身並非人腿，而是一條粗壯修長、同樣覆蓋著白色鱗片的蛇尾，輕輕擺動。
那張臉，還能看出原本的輪廓，但臉頰覆蓋白鱗，稜角更加分明，少了往日的陰柔邪氣，多了幾分非人的冷漠與神性。
他的眼睛緩緩睜開。
「那是……」
人群中，日向葵不敢置信地看著那道身影的眼睛。
左眼，是純白無暇的白眼。
右眼，則是萬花筒寫輪眼。
一白一紅，一純淨一邪異，這對截然不同的眼睛，此刻卻存在於同一張臉上，倒映著下方螻蟻般的聯軍。
「呼。」
那道身影緩緩呼出一口氣，身上的鱗片也隨之微微開合，鱗片下的皮膚透出若隱若現的暗紅色光芒，身後九顆求道玉環繞。
沒有言語，沒有咆哮，僅僅是靜靜懸浮在那裡，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壓，便如潮水般無聲地席捲了整個戰場。
此時此刻，所有人都意識到了一點。
真正的怪物，誕生了。
然而，在這片被恐懼籠罩的死寂中，懸浮於空中的日向雲川，凝視著那道人身蛇尾的身影，眼中不是驚懼，也不是凝重。
而是一抹失望和冰冷。
「可惜了。」他低聲自語，聲音輕得只有自己能聽見，「費了這麼多周折，到頭來是個殘次品。」
而就在這時，遠處那道身影低下頭，用那雙異色的眼眸，帶著近乎貪婪的陶醉，掃過著自己蒼白而布滿細密鱗片的雙手。
感受著體內那澎湃到幾乎要滿溢出來、前所未有的恐怖力量，蛇尾在身後不自覺地愉悅擺動。
「嗬嗬……哈哈哈哈！！」
瘋狂肆意的尖銳笑聲打破了死寂，那笑聲不似人類，更不像大蛇丸往日那種陰冷低沉的嘶啞，反而更像是一個女性。
一個嘶啞蒼老又充滿扭曲興奮感的女聲。
「好強大的力量！好完美的身軀！」
他的嘴角誇張地咧開，幾乎要咧到耳根，露出一口銳利牙齒，習慣性嘶嘶吐出一條分叉的蛇信。
「這就是真正的仙人嗎？這才是真正的仙人嗎？超越一切凡俗，凌駕於一切之上的完美形態！哈哈哈哈！」
他猛地抬起頭，看向遠處的日向雲川，臉上浮現戲謔的笑容：「人類，我應該感謝你。」
日向雲川懸浮空中，身上的查克拉外衣稀薄到黯淡無光，破損的長袍在身後飄動。
面對「大蛇丸」的道謝與那令人窒息的威壓，他臉上沒有絲毫波瀾，平靜倒映著對方的身影，像是在看一件失敗的作品。
「我現在，該叫你大蛇丸，還是……」他緩緩開口，聲音平淡清晰傳遍戰場，「白蛇仙人？」
此話一出，周圍的聯軍忍者們不由一愣。
白蛇仙人？
龍地洞的白蛇仙人？
不是大蛇丸嗎，怎麼是白蛇仙人？
「嗬嗬嗬……」
『大蛇丸』，或者說，白蛇仙人對周圍的騷動毫不在意，饒有興致地看著日向雲川，開口道：「名字不過是個代號。」
「不過，比起大蛇丸，我確實更喜歡『仙人』這個稱呼，所以，還是叫我白蛇仙人吧。」
說罷，他扭了扭脖子，繼續用那尖銳的嗓音笑道：「不愧是那隻死蛤蟆認定的『預言之子』，眼光確實毒辣。」
「如果不是你將大蛇丸逼到了絕境，讓他不惜一切代價吞噬我的身體來獲取更強的力量，我也沒有機會占據這具身軀。」
「即使他體內那柄叫做『蛇姬』的劍，有一部分力量確實來自于田心神姬，但如果他沒有將我吞掉，我也很難找到機會。」
「所以，為了感謝你促成了這一切……」
他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深，像是貓戲老鼠般的殘忍，猛然抬起覆蓋著白色細鱗的手臂，五指張開，對準了日向雲川。
「就讓你成為我驗證這具身軀力量的第一個祭品吧。」
話音未落，他身後九顆漆黑的求道玉，排列成弧形，每一顆求道玉的中央，都亮起刺目的猩紅光芒。
「仙法·嵐遁·光牙！」
咻咻咻！！
九道僅有拇指粗細的光束，發出切割空間的尖銳厲嘯，從九顆求道玉中暴射而出。
速度，快得超乎想像。
日向雲川幾乎在雷射射出的瞬間，身體已然化為一道模糊的殘影，預判軌跡，身形在空中做出種種折轉急停。
然而，那九道猩紅雷射就像是附骨之疽，在仙術查克拉與嵐遁特性的加持下，不僅速度奇快，更能在空中自由變向追蹤。
呲！
日向雲川避開三道，第四道擦著他的肩膀掠過，體表那本就黯淡的查克拉外衣，無聲無息消融，皮膚傳來灼痛。
下方大地直接被劃開，留下深不見底的裂痕。
第五、第六道雷射交錯射來，日向雲川猛地向後仰身，雷射幾乎貼著鼻尖和胸口划過，將他破損的長袍下擺切下一大截。
轟隆！！
數百米外，一座山丘被雷射掠過，仿佛被鋒利的刀刃平滑切下，斜斜滑落，切口處光滑如鏡，隨即轟然倒塌。
下方，躲避不及的聯軍忍者被雷射掃中，連慘叫都未能發出，身體便瞬間汽化消失。
下一刻，九道雷射，共同封死了日向雲川所有的閃避路線。
日向雲川的目光微微閃爍，單手在身前一划，查克拉念珠瞬間浮現，化作一面圓盾，擋在雷射的必經之路上。
嗡！
雷射落在圓盾之上，發出類似玻璃被切割的刺耳尖鳴，黑色圓盾在這一擊下，竟如紙糊般被雷射無聲無息洞穿切割。
趁著這短短瞬間，日向雲川在空中魚躍轉身，躲過了其餘八道雷射，但在那黑色圓盾被劃開的裂隙之中。
一顆漆黑如墨的求道玉，不知何時，已經飛到了他身側不足三米之處，在此等候多時，驟然亮起光芒……
轟！！
求道玉轟然爆炸，將避無可避的日向雲川吞沒，就像是斷線的風箏般，從爆炸的中心被狠狠炸飛出去。
在下方聯軍忍者們驚懼的目光注視下，他整個人劃破長空，拖出一道長長的煙跡，墜向湯之國的方向。
但此時此刻，被黑煙籠罩的日向雲川眯著眼睛，看著下方那兩道狂奔向「大蛇丸」的綠色身影……
「那兩個笨蛋就留給你了。」他心中不由笑道，「大蛇丸，你可別真的死掉，我等著你蛻去蛇皮，升華為龍。」
「那兩個笨蛋就留給你了。」他心中不由笑道，「大蛇丸，你可別真的死掉，我等著你蛻去蛇皮，升華為龍。」
算一算時間，大筒木一式那個傢伙，也帶著幫手回來了吧。
接下來，他要先行一步，布置好最後的舞台才行。
「那是……志村團藏？他沒死？！」
聯軍忍者們臉上寫滿了錯愕與駭然。
而遠處，大野木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驚怒交加：「糟了！猿飛日斬那傢伙失敗了！」
「日向雲川！」大野木猛地抬頭，朝著空中靜立的身影嘶吼道，「攔住大蛇丸！快殺死他！不能讓他得逞！」
然而，日向雲川只是靜靜懸浮著，平靜注視發生的一切。
這一切在他眼中，仿佛都只是劇本上早已經寫好，正在按部就班上演的一行行字句。
「嗬嗬……」
大蛇丸發出沙啞的低笑，感受著從葉倉身上汲取的灼遁在體內流淌，看著被觸手抽取體內木遁、白眼和寫輪眼的團藏。
「命運，沒有站在你們那邊。」他看著驚懼的聯軍忍者們，聲音嘶啞道，「至少現在，它是站在我這邊的。」
話音落下，那貫穿團藏的觸手猛地脹大蠕動，就像是貪婪的水蛭，以更快的速度吮吸。
團藏的慘叫聲戛然而止，身體肉眼可見乾癟萎縮，全部化作養料被觸手吞噬，沿著與十尾的連接，洶湧灌入大蛇丸的體內。
「呃……啊……」
大蛇丸發出痛苦與愉悅的呻吟，一股灼熱的興奮感席捲了全身，皮膚下仿佛有無數活物在蠕動。
那早已與冷血動物無異的體溫，此刻仿佛都在這種超越了一切道德<i class="icon icon-uniE070"></i><i class="icon icon-uniE083"></i>、純粹源於生命層次躍遷的狂喜中開始升溫。
每一個細胞都在雀躍，都在吶喊著對更多養分的渴望！
前所未有的恐怖氣息，開始在身上節節攀升！
鋼遁、迅遁、白眼、寫輪眼……
諸多掠奪而來的力量在他的體內融合。
冰遁、嵐遁、爆遁、磁遁、颶遁、晶遁、溶遁、沸遁、灼遁、木遁……
十種截然不同的血繼限界，代表著風、火、水、土、雷五種基礎查克拉性質變化極致的十種組合。
此刻，在他體內以無比狂暴的姿態衝撞排斥，然後在體內「蛇姬」和十尾查克拉的強行糅合下，逐漸開始達成平衡。
血繼網羅的力量，在每一寸新生的血肉中萌芽。
大蛇丸的感官無限延伸，仿佛突破了距離的壁障。
在那無比遙遠的遠處，他看到了，一雙同樣瘋狂的金色蛇瞳。
那是過去的他。
命運的蛇，在這一刻，終於咬住了自己的尾巴。
嗡！！
以大蛇丸身影為中心，強勁的吸力轟然爆發。
下方，那剛剛被「金輪轉生爆」重創的十尾，龐大如山嶽的軀體不受控制開始扭曲坍縮旋轉。
十條接天連地、瘋狂舞動的巨尾，被無形的力量拉扯壓縮，化作十條粗大的流光，捲入以大蛇丸為中心的漩渦。
一切的一切，都朝著大蛇丸瘋狂涌去，被其吸收融合，搓揉成越來越小的球體。
僅僅幾個呼吸之間，十尾便從戰場上徹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懸浮在原本十尾位置半空的，一個表面布滿凸起紋路的黑色「繭」。
無數粗大如血管又似植物根須的黑色觸手，從繭的表面延伸，深深扎入下方的大地。
嘭…嘭…嘭……
黑繭本身如心臟般有節奏地搏動著，紅色的光芒也隨著搏動從繭中透出，每一次搏動，都伴隨著低沉渾厚的悶響。
這聲音仿佛敲在靈魂上，清晰傳遍整個戰場，傳遍群山和海洋，向著更遙遠的火之國、土之國、雷之國、風之國……
向著整個忍界的每一個角落擴散而去。
在這一刻，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停下了動作，駭然望向那如蛛網般蔓延的觸手中央，望向那搏動的黑紅色巨繭。
四代雷影與大野木死死盯著空中那搏動的黑色巨繭，又猛地將目光投向遠處依舊懸浮不動的日向雲川。
心頭疑竇與驚怒如同野火燎原。
為什麼？
這個曾一度被他們視為最後希望、擁有不可思議力量的日向雲川，為什麼此刻卻像一尊冷漠的神像，只是靜靜旁觀？
大蛇丸之前那番言語，重新鑽入他們的腦海。
哪怕之前對日向雲川懷有再多的信任與期待，此刻也難免升起刺骨的寒意與猜疑。
如果是在平時，日向雲川按兵不動，他們或許會認為大蛇丸另有詭計，從而謹慎行事。
但眼下，那黑繭中散發出的氣息，以及大蛇丸與十尾融合的瘋狂行徑，都讓他們明白。
絕不能再等！
絕不能再有任何僥倖！
絕不能讓那個黑繭里的東西走出來！
「所有人！」
四代雷影的怒吼炸響，驅散了部分聯軍忍者心頭的恐懼。
他鬚髮賁張，狂暴的雷遁查克拉纏繞全身，左臂那厚重的臂鎧被高高抬起，刺目的雷光瘋狂湧入其中，發出爆鳴。
他將掌心猛地對準遠處空中的黑繭，怒目圓睜吼道：「攻擊那個黑繭，用你們最強的術，絕不能讓它完成！」
「塵遁·原界剝離之術！」
大野木此刻也在「愈者」的助力下恢復了查克拉，在四代雷影怒吼的同時，雙手已經在胸前合攏，透明立方體瞬間凝聚。
驚懼的聯軍忍者們如夢初醒，求生的本能以及對命令的服從，讓他們暫時壓下了心頭對未知的恐懼。
「火遁·豪火球之術！」
「風遁·壓害！」
「水遁·水龍彈之術！」
「起爆符！全部扔出去！」
他們紛紛怒吼著結印，將自己壓箱底的忍術、忍具，不要錢般朝著那黑色巨繭傾瀉而去。
剎那間，各種忍術和尖銳的破空聲充斥了戰場上空，匯聚成洪流，誓要將那孕育著怪物的黑繭連同其中的存在一起殺死。
然而，就在這鋪天蓋地的攻擊即將觸及黑繭的剎那，聯軍忍者之中，手握「嫉妒」的旗木卡卡西，臉色忽然變得慘白。
在「嫉妒」覺醒後的能力下，他看到常人無法看到的未來。
「不要……」卡卡西喊道。
但是，已經晚了。
無論是那些忍術、起爆符，還是四代雷影凝聚的雷炮，甚至是大野木的塵遁……
所有聯軍傾盡全力的攻擊，齊齊轟擊在那黑色巨繭的表面。
嗡！
在無數道的目光注視下，那足以將山峰夷為平地、將湖泊蒸發的洪流，在觸及那漆黑繭壁的瞬間，都被吞噬吸收了進去。
沒有爆炸，沒有衝擊，甚至沒有激起一絲漣漪，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只有那黑繭搏動的節奏，在吸收了這龐大的查克拉後，更加有力，更加沉穩。
嘭…嘭……
沉重的心跳聲，在吸收了聯軍全力的饋贈後，逐漸減緩，然後徹底停歇。
死寂，比之前更加壓抑的死寂，籠罩了戰場。
在無數道或恐懼、或絕望、或呆滯的目光注視下，那巨大的黑色繭殼，逐漸裂開縫隙，暗紅色光芒從中透出，越來越亮。
咔嚓！
輕微的碎裂聲響起，在寂靜中顯得格外刺耳。
繭殼，無聲地崩解破碎，化作漫天飄散的黑灰。
一道身影，出現在眾人的眼前。
他蜷縮著，就像是母體中的嬰兒，隨著繭殼的消散，他緩緩地舒展姿態，伸展身體。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蒼白到近乎沒有血色的皮膚，光滑細膩，卻又隱隱透出玉石般冰冷堅硬的光澤。
皮膚之下，是虬結而精壯的肌肉線條，充滿爆炸性的力量感，卻又異常流暢，沒有絲毫多餘的贅肉。
他的上身赤裸，但在胸腹、肩膀、手臂等關鍵部位，覆蓋著細密的白色鱗片，緊貼皮膚，就像是第二層肌膚。
但是，他的下身並非人腿，而是一條粗壯修長、同樣覆蓋著白色鱗片的蛇尾，輕輕擺動。
那張臉，還能看出原本的輪廓，但臉頰覆蓋白鱗，稜角更加分明，少了往日的陰柔邪氣，多了幾分非人的冷漠與神性。
他的眼睛緩緩睜開。
「那是……」
人群中，日向葵不敢置信地看著那道身影的眼睛。
左眼，是純白無暇的白眼。
右眼，則是萬花筒寫輪眼。
一白一紅，一純淨一邪異，這對截然不同的眼睛，此刻卻存在於同一張臉上，倒映著下方螻蟻般的聯軍。
「呼。」
那道身影緩緩呼出一口氣，身上的鱗片也隨之微微開合，鱗片下的皮膚透出若隱若現的暗紅色光芒，身後九顆求道玉環繞。
沒有言語，沒有咆哮，僅僅是靜靜懸浮在那裡，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壓，便如潮水般無聲地席捲了整個戰場。
此時此刻，所有人都意識到了一點。
真正的怪物，誕生了。
然而，在這片被恐懼籠罩的死寂中，懸浮於空中的日向雲川，凝視著那道人身蛇尾的身影，眼中不是驚懼，也不是凝重。
而是一抹失望和冰冷。
「可惜了。」他低聲自語，聲音輕得只有自己能聽見，「費了這麼多周折，到頭來是個殘次品。」
而就在這時，遠處那道身影低下頭，用那雙異色的眼眸，帶著近乎貪婪的陶醉，掃過著自己蒼白而布滿細密鱗片的雙手。
感受著體內那澎湃到幾乎要滿溢出來、前所未有的恐怖力量，蛇尾在身後不自覺地愉悅擺動。
「嗬嗬……哈哈哈哈！！」
瘋狂肆意的尖銳笑聲打破了死寂，那笑聲不似人類，更不像大蛇丸往日那種陰冷低沉的嘶啞，反而更像是一個女性。
一個嘶啞蒼老又充滿扭曲興奮感的女聲。
「好強大的力量！好完美的身軀！」
他的嘴角誇張地咧開，幾乎要咧到耳根，露出一口銳利牙齒，習慣性嘶嘶吐出一條分叉的蛇信。
「這就是真正的仙人嗎？這才是真正的仙人嗎？超越一切凡俗，凌駕於一切之上的完美形態！哈哈哈哈！」
他猛地抬起頭，看向遠處的日向雲川，臉上浮現戲謔的笑容：「人類，我應該感謝你。」
日向雲川懸浮空中，身上的查克拉外衣稀薄到黯淡無光，破損的長袍在身後飄動。
面對「大蛇丸」的道謝與那令人窒息的威壓，他臉上沒有絲毫波瀾，平靜倒映著對方的身影，像是在看一件失敗的作品。
「我現在，該叫你大蛇丸，還是……」他緩緩開口，聲音平淡清晰傳遍戰場，「白蛇仙人？」
此話一出，周圍的聯軍忍者們不由一愣。
白蛇仙人？
龍地洞的白蛇仙人？
不是大蛇丸嗎，怎麼是白蛇仙人？
「嗬嗬嗬……」
『大蛇丸』，或者說，白蛇仙人對周圍的騷動毫不在意，饒有興致地看著日向雲川，開口道：「名字不過是個代號。」
「不過，比起大蛇丸，我確實更喜歡『仙人』這個稱呼，所以，還是叫我白蛇仙人吧。」
說罷，他扭了扭脖子，繼續用那尖銳的嗓音笑道：「不愧是那隻死蛤蟆認定的『預言之子』，眼光確實毒辣。」
「如果不是你將大蛇丸逼到了絕境，讓他不惜一切代價吞噬我的身體來獲取更強的力量，我也沒有機會占據這具身軀。」
「即使他體內那柄叫做『蛇姬』的劍，有一部分力量確實來自于田心神姬，但如果他沒有將我吞掉，我也很難找到機會。」
「所以，為了感謝你促成了這一切……」
他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深，像是貓戲老鼠般的殘忍，猛然抬起覆蓋著白色細鱗的手臂，五指張開，對準了日向雲川。
「就讓你成為我驗證這具身軀力量的第一個祭品吧。」
話音未落，他身後九顆漆黑的求道玉，排列成弧形，每一顆求道玉的中央，都亮起刺目的猩紅光芒。
「仙法·嵐遁·光牙！」
咻咻咻！！
九道僅有拇指粗細的光束，發出切割空間的尖銳厲嘯，從九顆求道玉中暴射而出。
速度，快得超乎想像。
日向雲川幾乎在雷射射出的瞬間，身體已然化為一道模糊的殘影，預判軌跡，身形在空中做出種種折轉急停。
然而，那九道猩紅雷射就像是附骨之疽，在仙術查克拉與嵐遁特性的加持下，不僅速度奇快，更能在空中自由變向追蹤。
呲！
日向雲川避開三道，第四道擦著他的肩膀掠過，體表那本就黯淡的查克拉外衣，無聲無息消融，皮膚傳來灼痛。
下方大地直接被劃開，留下深不見底的裂痕。
第五、第六道雷射交錯射來，日向雲川猛地向後仰身，雷射幾乎貼著鼻尖和胸口划過，將他破損的長袍下擺切下一大截。
轟隆！！
數百米外，一座山丘被雷射掠過，仿佛被鋒利的刀刃平滑切下，斜斜滑落，切口處光滑如鏡，隨即轟然倒塌。
下方，躲避不及的聯軍忍者被雷射掃中，連慘叫都未能發出，身體便瞬間汽化消失。
下一刻，九道雷射，共同封死了日向雲川所有的閃避路線。
日向雲川的目光微微閃爍，單手在身前一划，查克拉念珠瞬間浮現，化作一面圓盾，擋在雷射的必經之路上。
嗡！
雷射落在圓盾之上，發出類似玻璃被切割的刺耳尖鳴，黑色圓盾在這一擊下，竟如紙糊般被雷射無聲無息洞穿切割。
趁著這短短瞬間，日向雲川在空中魚躍轉身，躲過了其餘八道雷射，但在那黑色圓盾被劃開的裂隙之中。
一顆漆黑如墨的求道玉，不知何時，已經飛到了他身側不足三米之處，在此等候多時，驟然亮起光芒……
轟！！
求道玉轟然爆炸，將避無可避的日向雲川吞沒，就像是斷線的風箏般，從爆炸的中心被狠狠炸飛出去。
在下方聯軍忍者們驚懼的目光注視下，他整個人劃破長空，拖出一道長長的煙跡，墜向湯之國的方向。
但此時此刻，被黑煙籠罩的日向雲川眯著眼睛，看著下方那兩道狂奔向「大蛇丸」的綠色身影……
「那兩個笨蛋就留給你了。」他心中不由笑道，「大蛇丸，你可別真的死掉，我等著你蛻去蛇皮，升華為龍。」
「那兩個笨蛋就留給你了。」他心中不由笑道，「大蛇丸，你可別真的死掉，我等著你蛻去蛇皮，升華為龍。」
算一算時間，大筒木一式那個傢伙，也帶著幫手回來了吧。
接下來，他要先行一步，布置好最後的舞台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