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我叛逃的那一天,並不是結束,而是一切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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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退!!」

  「快防禦!」

  大野木和四代雷影聲嘶力竭的吼聲響起,在驚懼之下甚至給出了完全相悖的命令。

  「土遁·土流壁!」

  「水遁·水陣壁!」

  聯軍忍者們如夢初醒,臉色劇變,無數忍術倉促間升起,試圖阻擋。

  呲……

  只有一聲仿佛空間被平滑切開的細微聲響。

  那道連接天地的金色光芒,隨著日向雲川手臂的下落,朝著十尾,朝著那顆山嶽般的尾獸玉,無聲無息地斬落。

  光芒所過之處,上方厚重低垂的雷雲被平滑地一分為二。

  下一刻,兩者於天地之間相碰……

  十尾射出的那顆尾獸玉,被金色光芒從中一分為二,在慣性的作用下繼續飛出一段距離,一直飛到日向雲川的左右兩側。

  被一分為二的尾獸玉同時爆炸,熾烈的光芒驟然亮起,仿佛兩顆太陽在地平線上升起。

  震耳欲聾的轟鳴席捲而至,但倖存的忍者們只覺雙耳「嗡」的一聲,直接被剝奪了聽覺,視野也被刺目的白光充斥。

  天地被映照成一片慘白,那灼熱到融化鋼鐵的光和熱,呈環形向四面八方席捲而去,大地粉碎,岩層被拋飛,化為齏粉。

  聯軍忍者們倉促構築的防禦,在這等天災般的衝擊面前,脆薄如紙,瞬間便被吞噬汽化。

  無聲之中,光芒越來越近,死亡的陰影瞬間扼住了每個人的喉嚨

  然而,就在這絕望即將吞噬一切之際。

  在眾人的瞳孔倒映之中,些許羽毛從空中飄落,落在最前排那些面露絕望的聯軍忍者面前。

  一道身影,出現在他們與那股爆炸衝擊之間。

  懸浮於空,身後一雙紫色的羽翼,足尖虛點,心臟處貫穿前後的空洞格外顯眼。

  那是,「十刃」之十,代號「愈者」,不殺的「愈者」,一直沒有出現的最後一位「十刃」成員。

  面對足以撕碎一切的衝擊,她只是抬起雙手按在身前。

  嗡!

  以她手掌為中心,仿佛兩滴水落入平靜的湖面,面前的空氣蕩漾開一圈圈漣漪。

  當那威力恐怖的光芒臨面,足以摧毀一切、撕裂大地的光和熱,化作了純粹而強勁的風和無數層層疊疊的花瓣。

  萬千花瓣被那股勁風席捲著,拂過「愈者」那逐漸浮現裂痕的身影,也拂過她身後每一個聯軍忍者。

  由查克拉化作的花瓣落在他們身上,甚至治癒著他們身上的傷口與疲憊。

  「這是……」

  大野木懸浮在半空,身上御神袍被勁風吹得獵獵作響,低頭看向自己微微顫抖的雙手。

  多次使用「塵遁」對經絡造成的損傷幾乎不可逆。

  但是此刻,那些花瓣落在身上,化作溫和的查克拉滲入體內浸潤,傳來陣陣清涼之感,仿佛乾涸龜裂的土地得到滋養。

  不僅僅是傷勢,連番激戰帶來的查克拉枯竭與疲憊,也在迅速消退。

  不僅僅是大野木,所有被那花瓣落在身上的聯軍忍者,無論傷勢輕重,都感受到了這股溫和而磅礴的治癒之力。

  深可見骨的傷口飛速癒合,損耗的查克拉得到補充,連瀕臨崩潰的精神都為之一振。

  毫無疑問,「愈者」用自己的力量,將尾獸玉的查克拉轉化為了無害且有益的陽遁查克拉。

  代價則是……

  「愈者」靜立空中,身後的羽翼,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身體上布滿細密裂痕,就像是一件瓷器,仿佛下一刻就會破碎。

  「……」

  不遠處,旗木卡卡西仰望著那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張了張嘴,那個名字始終沒能說出來。

  下一刻,就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她的身影無聲無息消散在漫天飄舞的花瓣與風中,沒有留下隻言片語。

  仿佛她出現在這裡,承受著身軀破碎的代價,真的僅僅是為了阻止那數萬人的死亡,僅此而已。

  更遠處,「漩渦」緩緩放下了剛剛抬起的右手,身後原本蠢蠢欲動準備布下結界的鎖鏈,也隨之收回體內。


  她望著「愈者」消失的方向,眉頭微微蹙緊。

  「保護這些忍者,還是為了保護其中的某些人?影到底在想什麼?」

  想起剛才腦海中「影」的命令,「漩渦」心中很是不解。

  她很清楚,在「十刃」之中,雖然自己是「一」,地位最高,但最為特殊的,反而是最末的「十」,那位「愈者」。

  其他人或許不知道,但她很清楚,「愈者」自從誕生起,幾乎就沒有離開「影」的身邊。

  她的出現,幾乎等同於「影」的意志在此顯現。

  「愈者」出現在這裡,只能說明一件事……

  『影』就在這裡,在某處看著這一切。

  但他到底想要什麼?

  「漩渦」的眼眸掃過瘡痍的戰場,輕輕搖頭,將繁雜的思緒壓下,重新將目光投向那爆炸的中心。

  此時此刻,天空中那厚重低垂的雷雲已被徹底驅散排空,露出一片被猩紅色浸染的空曠天穹。

  天穹之下,日向雲川的身影重新顯現,先前環繞周身的九柄十字巨劍,此刻已經盡數崩碎,只餘下些許光點飄散。

  他身上轉生眼查克拉模式的外衣也黯淡無光,近乎透明,稀薄到隨時都會消失。

  身後的長袍下擺,被燒灼得焦黑破敗,邊緣還帶著點點明滅的火星,在風中獵獵飄動,向後飛散。

  「……」

  日向雲川抬起手,用手指抹去嘴角溢出的一縷鮮紅,低聲自語道:「果然,這具容器,不足以承受這種程度的戰鬥。」

  說罷,他微微抬起眼眸,越過逐漸平息的亂流與塵霧,看向遠處的身影,眼中浮現一抹笑意。

  「好在,已經足夠了。」

  遠處,與大蛇丸半身融合的十尾,其猙獰龐大的身軀凝滯。

  只見,自大蛇丸的左肩處,一道筆直平滑的細痕逐漸浮現。

  這道痕跡起初極細,隨即迅速變得清晰,並且向下蔓延,在十尾的軀體浮現,直至其尾部。

  噗嗤!

  大蛇丸的左臂,自肩膀處齊根而斷,手臂脫離身體,向下墜去。

  然而,那斷臂並未來得及落下,便被另一隻手抓住,然後按回了肩膀的斷口處。

  黑線從大蛇丸肩膀的斷口截面處湧出,重新連接那條斷臂。

  同時,十尾那龐大的身軀,也開始沿著那道痕跡緩緩向兩側滑開,無數黑線同樣從十尾兩半身體的切面中湧出。

  死死抓住彼此,將正在分離的軀體強行拉扯粘合回去。

  大蛇丸抬著頭,臉上先前那扭曲的憤怒貪婪、歇斯底里,一點一點褪去,一點一點收斂。

  最終歸於深不見底的平靜,和日向雲川先前同樣的平靜。

  「你,不是日向雲川。」

  他看著遠處的日向雲川,金色的蛇瞳倒映著對方的身影,緩緩開口道:「從始至終,你都是大筒木,對嗎?」

  日向雲川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只是平靜地看著大蛇丸,而大蛇丸也不需要他的回答。

  此時此刻,大蛇丸無比平靜,腦海中的思緒如蛇在幽暗的洞穴中穿行,將過往數年的碎片一點點拼接起來。

  叛逃木葉的巧合,獲得蛇姬的機遇,靈魂研究的靈感……

  無數看似偶然的節點,此刻在大蛇丸的腦海中,串聯成一條清晰的軌跡。

  「你就一直在引導我。」大蛇丸的聲音依舊平靜,「我叛逃木葉的那一天,並不是結束,而是一切的開始,對嗎?」

  聞言,日向雲川眼中的那抹笑意,逐漸擴散,變得清晰。

  「不愧是我選中的人。」他開口道,「雖然花了些時間,但醒得不算太晚。」

  「所以,你要就此止步嗎?看清了棋局,就能跳出棋盤。」

  「以你現在的狀態,切斷與十尾的聯繫,憑藉這具已經能夠『永生』的軀體,你依然可以退回去,做回原本的大蛇丸。」

  「……」

  大蛇丸沉默地注視著日向雲川,嘴角逐漸向上扯動,扯出充滿諷刺意味的弧度。

  「呵。」一聲輕笑從大蛇丸口中溢出。


  「人的欲望啊,果然就像是高山上的滾石。」他緩緩說道,「一旦開始滾動,就再也停不下來了。」

  「哪怕明知道一切的盡頭,只會是……」

  「粉身碎骨。」

  最後四個字落下,大蛇丸的雙手抬起,在身前結印。

  轟隆隆!!

  大地再次劇烈震顫,無數頂端裂開猙獰口器的粗壯觸手,仿佛從地獄中湧出的怪物,從聯軍忍者們的腳下破土而出。

  但這一次,它們不再是無差別的吞噬,反而像是嗅到血腥味的鯊魚群,朝著聯軍忍者陣中某個身影蜂擁而去。

  「目標,是我?!」

  葉倉的臉色瞬間慘白,眼中浮現驚懼之色。

  她太清楚了,清楚暗中掌控了砂隱的大蛇丸,為什麼會留下她的性命直到如今。

  不是憐憫,不是遺忘,而是需要。

  需要她體內的血繼限界。

  她一直活在恐懼和僥倖中。

  她以為大蛇丸掌握了那麼多血繼限界,如今還掌握了十尾,擁有了更強大的力量,或許已經不再需要她了……

  但此刻,這洶湧而來的觸手,徹底擊碎了她的幻想。

  逃!必須逃!

  然而,這個念頭剛剛升起……

  噗嗤!噗嗤!!

  方圓百米的地面驟然炸裂,數條更加迅捷的觸手刺出。

  「什麼?!」

  「啊!」

  驚呼與慘叫幾乎同時響起。

  像大和這樣的上忍尚且來得及反抗躲閃,但其他聯軍忍者連反應都來不及便被觸手穿透身體,慘叫著被吸乾血肉化作乾屍。

  來不及了。

  「大蛇丸根本不會給我逃跑的機會。」葉倉躲閃著,眼中浮現一抹近乎瘋狂的猙獰,「最後的拼圖是,木遁和灼遁!」

  不,不能讓那個傢伙得逞!

  她猛地轉頭,看向不遠處狼狽躲閃觸手襲擊的大和。

  「抱歉……」她低聲說道。

  話音未落,她雙手猛地向前一推。

  灼遁·過蒸殺!

  一團溫度高到駭人的巨大火球瞬間在她掌心凝聚成形,呼嘯著轟向剛剛站穩、面露驚愕的大和!

  「葉倉?!你!」大和瞳孔驟縮,完全沒料到葉倉會突然對自己下殺手,熱浪已撲面而來。

  他下意識抬起右臂,數根粗大木樁瞬間生長出來,擋在身前,但在葉倉拼盡全力的灼遁火球面前,簡直如紙糊一般。

  轟!!

  火球將木樁碳化,直接將大和整個身影吞沒,原地只留下焦黑乾枯的屍體,隨即在觸手中化為飛灰,連殘骸都未曾留下。

  葉倉知道,大蛇丸需要木遁,如今唯一擁有木遁的大和已死,血肉成灰,絕無可能被利用,而她自己……

  沒有絲毫猶豫,在火球轟中大和的瞬間,葉倉另一隻手已經凝聚出另一團小一些的灼遁火球,毫不猶豫按向自己的胸膛。

  然而,就在火球即將觸及身體的剎那,她的動作猛地一滯。

  「什…麼……」

  只見,她的手臂、脖頸乃至臉頰的皮膚下,無數如黑色蚯蚓般的凸起浮現,像蟲子在她的皮囊下蠕動。

  「不……」葉倉瞬間明白過來,這是大蛇丸的後手,不知何時,大蛇丸早已在她體內種下這些鬼東西。

  她死死咬緊牙關,對抗著體內黑線的侵蝕,面孔因痛苦和掙扎而扭曲,朝著周圍那些聯軍忍者嘶吼道:「殺死我!快……」

  噗嗤!

  貫穿肉體的悶響,打斷了她的聲音。

  一條觸手從她背後刺入,從前胸貫穿而出,將她整個人挑在了半空。

  觸手蠕動著,開始吮吸她的血肉、查克拉,葉倉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枯槁下去,生命的光彩迅速從她眼中流逝。

  但她只是死死盯著遠處的大蛇丸。

  她想在大蛇丸的臉上看到懊惱,看到憤怒,看到大和死去後給他造成的挫敗,哪怕只有一絲一毫。


  但是,沒有。

  遠處,大蛇丸靜靜看著這一切的發生。

  他的臉上,沒有絲毫的懊惱憤怒,只有深不見底的平靜。

  「為…什麼……」葉倉枯槁的嘴唇微微翕動,卻已發不出任何聲音,只有疑惑凝固在她的瞳孔中。

  她不明白,自己拼上性命、不惜殺死同伴也要毀掉的「拼圖」,為何沒有在大蛇丸臉上激起一絲波瀾。

  答案,在下一刻揭曉。

  轟!

  十尾身下的地面轟然破開,數條觸手鑽出,而一條觸手的尖端,正貫穿著一個人的胸膛,將其從地底拖拽至光天化日之下。

  「啊!!」悽厲的慘叫聲響徹戰場。

  那是一個對於木葉忍者而言,對於整個聯軍忍者而言,都無比熟悉而又無比憎惡的身影。

  正是本該早已死去的志村團藏。

  來自「過去」的志村團藏。

  【看不懂或者忘記的話,可以重新去看一下《第491章我們就是這命運的最後一環!》,確實有點久了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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