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天生邪惡之人x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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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85章 天生邪惡之人x2

  飛鼠停頓了片刻,似乎在回憶著什麼,他接著說道「無論哪個國家,都不會容忍叛亂的存在,那座城市的叛亂給吾等的統治帶來了困擾..

  為了維護統治的穩定,吾等採取了一些必要措施,這並非是汝所說的違背人倫道德之事。

  至於「比伯」,那座城市將吾所派遣的使者謀殺,吾是為了替那些使者報仇,試問汝等,能否做到屬下被謀殺而無動於衷?」

  」

  「」

  飛鼠最後的質問鏗鏘有力,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委屈一般,哈迪斯的思緒都為之停滯,內心有那麼一瞬相信了飛鼠的說辭。

  若不是希爾加德被迪米烏哥斯當作了剝皮工廠,若不是奧赫崔瑪就連平民都被屠殺,若不是古絲達就在教國,真會讓人覺得魔導國做的也沒有那麼過分。

  「那個,能問一件別的事情嗎?我有些好奇...你在那個世界是做什麼工作?」

  哈迪斯的問話讓原本義憤填膺的飛鼠心中一緊,其實他不怎麼想要提起在原世界的事情,尤其是面對孩子們。

  在那個世界,他不過是最普通的底層公司員工而已,如果做相對比較的話,孩子們的身份在那個世界大概會處於社會頂端,這種身份的巨大差異讓他無法避免的產生了自卑。

  以往在對孩子們提及同伴們的事情時,他不會說的太詳細,雖然並不是在說他,但說的多了,遲早會被孩子們問及自己過往的事情。

  而現在對於敵人的詢問,飛鼠略微卡殼了一下後,便已經想好了如何回應。

  「呵....吾與汝的關係還沒有好到如此地步吧,若汝想知道,就先拿出來誠意。」即便對方說了,飛鼠也不會說,最後只需要表示誠意不夠即可,他可沒說對方說了,自己就必須說。

  而這樣還能得到對方的情報,簡直是一舉兩得,飛鼠在心中不禁有些自得。

  「說不說也無所謂了,大致也能猜得出來,必定是那種得把臉皮捨棄的工作,不然怎會給出如此厚顏無恥的解釋?」

  哈迪斯的話讓氣氛出現了短暫的凝滯。

  飛鼠心中的怒火又被挑了起來,他這才明白對方只是在拐著彎的罵他,同時心中又有些驚懼,儘管對方沒有說出是何職業,但卻說對了一點,他的工作的確是要把臉皮扔掉。

  這讓他仿佛被看穿了一樣,心中驚怒交加。

  飛鼠強壓下心頭的不適,努力維持著表面的鎮定「汝這般言語,簡直荒謬,吾所行之事,皆以大局為重,豈是汝等鼠輩所能理解。」

  身處後方的哈迪斯聞言嗤笑一聲,心中怒火漸起,對凱里發出指令。

  凱里用著陰陽怪氣的語調說道「大局?三座城市的慘狀便是你所謂的大局?還是說成為納粹,超越納粹就是你的大局?」

  「笨蛋!汝是聽不懂嗎?那三座城市都有著必須處理的理由,吾所做一切,皆是為了維護穩定與公正!

  汝這樣攜帶刻板印象,肆意破壞吾所堅持的大義,吾所為之努力的事業,汝才能稱得上納粹!」

  到底是二重幻影,無需如哈迪斯一樣強調語態就能模仿的惟妙惟肖,飛鼠(二重幻影)大聲斥責,那激動的模樣仿佛受到了極大的冤屈。

  哈迪斯在後方聽著飛鼠那正的發邪的話,鼻子都快氣歪了,這世上怎麼會有如此無恥之徒!

  飛鼠對他用納粹來形容顯得很激動,證明飛鼠是知道納粹不是一個好詞,並且也不想被說成納粹。

  可他做的事情卻比納粹還要納粹,偏偏他還認為是正確的,裝傻也要有個限度才對!

  「大義?事業?不知你所謂的大義與事業是什麼?」

  哈迪斯已經懶得讓凱里去做任何語態說出這句話了,因此凱里的話聽在飛鼠耳中,倒是有種在虛心請教的意味。

  這讓飛鼠有些發愣,是因為他剛剛那激情斥責起到了作用嗎?還是說對方認識到了錯誤?

  但不管哪一種,即便這名玩家最後會向他道歉,他都不可能接受,被擊殺四次,迪米烏哥斯、亞烏拉、夏提雅所受到的傷害,即便他不在意自己的事情,但孩子們的仇一定要報。

  不過還是先從言語上摧毀對方,讓對方感到自責開始。

  「呵呵呵...汝已經認識到自己卑劣的行為嗎?雖然吾不會對汝等寬恕,但吾會讓你認識到汝的錯誤之處....


  「7

  哈迪斯氣極反笑,飛鼠是怎做到這般不要臉且沒有自知之明的?他已經不想說話了,冷冷的從偵察魔法中看著在裝腔作勢演講的飛鼠。

  「這個世界存在著諸多問題,相較於原先的世界,此處的問題更為殘酷,不死者、異形、亞人類、人類等諸多種族,在這片土地上相互廝殺。

  在原先世界中,吾無力改變,而如今,吾不願看到這個世界變得像原先世界那般糟糕,吾要消滅戰爭,消除種族矛盾。

  建立一個沒有紛爭的共榮生態圈!

  那麼—請問汝,汝等的所作所為與吾之理想背道而馳,甚至屢次阻撓,是不想看到這樣一個世界誕生嗎?

  .不過,汝不會理解,一個僅憑刻板印象來行事之人,無法理解吾的遠大抱負!」

  飛鼠(二重幻影)依舊慷慨激昂,那姿態仿佛真的是為了世界和平而奮鬥的勇士。

  雅兒貝德眼中滿是崇拜與愛的狂熱,她緊緊盯著安茲大人,那散發著光輝的身影,心中的愛意達到了頂點。

  她覺得安茲大人所說的每一句話都蘊含著無盡的智慧與偉大的力量,那為了世界和平而奮鬥的理想,是如此高尚,如此仁慈,世間根本無人可以比肩。

  而更妙的是,夏提雅不在這裡,此時安茲大人完全屬於她,如果夏提雅能夠永遠都不回來就更好了。

  飛鼠滿懷期待的等待著哈迪斯的反應,自己這番慷慨激昂的發言一定能夠刺激到對方的靈魂,使其認識到錯誤所在。

  他本就是受害者,且一路走來,都是被迫反擊,無論怎麼看,他都沒有誇大其詞或修飾,而事實也不需要任何修飾。

  要說有點瑕疵的話,大概是耶·蘭提爾的那次了,那是迪米烏哥斯的謀劃,雖然知道後有些想要阻止,不過他不能辜負了孩子的苦心謀劃。

  更何況耶·蘭提爾那次究其根源還是因為這名玩家對他實行了暗殺,如果沒有暗殺,也就不會發生這件事。

  這名玩家要對耶·蘭提爾的事情負上全部責,另外還有卡恩村的村民,如若不是他遭到暗殺,他們又怎麼會遭此劫難。

  就是如此....是這名玩家的錯,沒有他的暴行,一切都不會發生。

  哈迪斯坐在沙發上,沉默的看著偵察魔法的畫面,安蒂莉妮突然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像是有什麼可怕的東西在積蓄力量。

  她下意識地往哈迪斯身邊湊了湊,但這種感覺更加強烈了,這時她才發覺,那可怕的東西正是哈迪斯。

  如果哈迪斯是在現場,他此時一定會動手,他已不屑與飛鼠有任何言語上的交鋒了,毫無意義。

  因為他陡然察覺,飛鼠並非在裝傻,而是真的認為他所做的事情是一件偉大而光榮的事情。

  這種認知上的扭曲,讓哈迪斯感到無比荒誕,而這樣的人,即便最後將其打敗,也不會認識到自己的所作所為有多麼荒唐可笑。

  與這樣三觀扭曲之人說的再多都是浪費口舌。

  種族的改變會有些影響到玩家的感受,但成為怎麼樣的人依然還是取決於自身。

  而飛鼠....對納粹的厭惡說明他知道什麼事情是對的,什麼事情是錯的,可卻做著納粹之事。

  大概—這就是天生邪惡之人。

  在哈迪斯以往見過的形形色色的人中,這類人他還是首次接觸。

  本來滿腔的憤怒這一刻居然逐漸平息下來,哈迪斯覺得對著這樣的人憤怒實在是不值,多說一句就是對自己的折磨,唯一解決方式是將其物理毀滅。

  「多餘的話就不用說了,談談正事吧,想必你我的目的心知肚明,把你能給的條件說出來。」哈迪斯沒有半點廢話,直入談判主題。

  見對方並未對他的豪言壯志做出回應,飛鼠感到有些失望,但很快他意識到,對方這是心虛的表現。

  沒錯,就如同小孩子做壞事被教訓後,要麼沉默,要麼撇開話題,試圖逃避責任,在他僅有的幾年校園生活中,就曾有過這樣的情況,眼前這名玩家顯然就是如此。

  而成年人卻則不然,若兩人的身份沒有上下級的關係,受到訓斥的一方必然不會如此回應。

  唔...是不是可以從這方面判斷,這名玩家的真實年齡還未成年,極有可能仍在上學,沒有經過社會的磨礪,思維方式依舊是象牙塔的幼稚模樣。


  飛鼠心中暗自得意,覺得自己的判斷沒錯,但同時又有些嘆息,沒想到他一直以來的對手居然是個未成年的小鬼。

  既然是小鬼的話,要不要給對方一次機會,畢竟沒有人不會犯錯,尤其還是未成年的小鬼...

  唔....

  飛鼠有些苦惱的思索片刻,便做出了決斷,絕對不能放過這種小鬼。

  雖說是人都會犯錯,但這名小鬼犯下的過錯,惡劣到被法庭宣判永久監禁都不足以平息憤怒的程度。

  這根本就是天生邪惡之人。

  這樣一個天生邪惡之人,若因為他的一時心軟而放過,幾乎可以預見,小鬼非但不會悔過,還會更加怨恨。

  飛鼠沒有義務去矯正這名小鬼,任何人都不能不為自己犯下的過錯而付出代價,就算是未成年的小鬼也同樣如此。

  一直以來藏在心底的壓抑與憤怒在這一刻終於徹底爆發,飛鼠(二重幻影)的聲音中充滿了冰冷的恨意,他惡狠狠地呵斥道「汝感到無話可說了嗎?面對吾的發言,汝是否已無言以對?

  汝等的暴行與殘忍,難道想要用輕描淡寫的方式略過,仿佛從未發生過一般?

  休要妄圖逃避責任,汝等犯下的罪孽深重,每一樁每一件,吾絕不會忘記!

  若汝尚存一絲良知,將吾的孩子安然歸還,吾或許可以酌情考慮,寬恕爾等之過錯,否則,吾之大軍將踏平王國!」

  飛鼠一陣嚴厲的呵斥後,只覺得心頭一陣輕鬆,仿佛一直盤踞在胸口的濁氣終於找到了出口緩緩消散。

  當然他沒有那麼天真,不會認為這樣說了,眼前這個小鬼會輕易地乖乖聽話,將迪米烏哥斯和夏提雅交還回來。

  剛才那番話,與其說是開出的條件,不如說是他情緒積壓已久的一次爆發,是內心積怨與委屈的宣洩。

  他不僅是徹徹底底的受害者,更被扣上了「納粹」這樣令人憤慨的污名,這種無端的指責像一根刺扎在他心裡。

  這便是受害者有罪論嗎。

  即便對方真的將孩子們還了回來,他也絕不會輕易放過對方,剛才的話,不過是空頭支票罷了。

  哈迪斯縱然已經告誡自己與這樣的人生氣就是折磨自己,但此時聽到飛鼠把臉皮放在地上反覆碾壓的發言,還是讓他嘴角直抽。

  「呼不生氣,不生氣,氣壞身子沒人替....」

  哈迪斯一邊在心中對自己默念,一邊對凱里傳話。

  「是嗎,這就是你能給出的條件?無條件釋放迪米烏哥斯、夏提雅,以此來換取你空頭支票般的寬恕?」

  飛鼠心中臉色一紅,戰鬥時的欺騙已是家常便飯,但除此之外,他認為欺騙是件不好的事情,如今被當面指出多少還是有些尷尬。

  不過他很快調整了狀態,鎮定地回應道「不是空頭支票,汝與吾乃為同鄉人,汝雖如此待吾,但吾認為沒有永遠的敵人。

  只要汝向吾認錯,吾的心胸也不會如此狹隘,過往之事,吾可既往不咎,甚至還能給予汝等一定幫助,一同實現那偉大理想。

  不過,這一切的前提是汝等要深刻認識到自身錯誤,並且歸還吾的兩名孩子。」

  第二次聽到飛鼠朝著自己臉上吐口水的發言,哈迪斯的情緒較剛剛已經穩定了不少,很快他抓住了一個關鍵信息。

  飛鼠似乎將這些NPc看作是孩子,這是西里爾在臥底時從未提到過的,也是由莉從未說過的。

  難道說這些NPC在飛鼠眼中還有著不一樣的意義?並不是單純的將他們看作高級戰力?

  如若是這樣,是不是意味著接下來的談判中,他可以取得更多的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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