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暗潮湧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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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63章 『暗潮湧動』

  距離約定的時間還有兩個小時,在王國大營的一處隱秘的房間內,拉娜看著哈迪斯手中的東西,臉上的表情稍微顯得有些困惑,但在困惑中又能從眼底看到幾分羞澀。

  哈迪斯的老臉也有些發紅,他輕咳一聲,將手中的物件遞向拉娜,說道「這是我為你準備的,待會的談判你用的到。」

  拉娜的胸膛微微升起,她伸出纖細的手指,輕輕接過那物件,目光落在其上打量著「這個...

  要怎麼用?」

  她知道今天的談判必死無疑,但要用什麼方式死亡她卻是剛剛得知,服毒身亡也不算太意外。

  若用其他方式自殺,面對有著無數手段的普雷爾,很難說會成功,而毒藥則最為隱秘,待到毒發時,即便有所察覺,也來不及阻止了。

  哈迪斯做了個深呼吸,板著臉一本正經的解釋「...

  那番解釋像一杯滾燙的開水,毫無預警地滑入拉娜的耳膜,直抵胸腔。

  先是感覺血液「嗡」地一聲湧上頭頂,臉頰、耳垂、甚至頸側的皮膚都像被點燃的薄紙,瞬間燎起一片滾燙的紅。

  指尖下意識地蜷縮,抓著那件東西」的手指已經泛白,拉娜的呼吸變得急促而紊亂,她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可那滾燙的熱度卻不斷從臉頰蔓延至全身,仿佛要將她整個人都點燃。

  她微微低下頭,不敢直視哈迪斯的眼睛,聲音帶著一絲顫抖與羞澀「我....我知道了。」

  「抱歉,請理解一下,這是迫不得已,原本想做的更小一點,可以直接吞服,但受限於技術,只能做成了這樣了。」哈迪斯對著拉娜又如此解釋著。

  「這...這樣就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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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拉娜的聲音如同蚊子一般哼嚀著,她緊緊攥著那物件,羞恥?有的,但只是一閃而過的火星。

  更多的是一種觸碰到靈魂的戰慄,那戰慄在胸腔里橫衝直撞,幾乎要衝破她那嬌弱的身軀。

  她的身體在輕輕的顫動著,有一團火在燃燒,那團火炙烤著她的身體,最終不受重負下,身體的水分被一點點擠出。

  「你....還好吧?」哈迪斯見拉娜的身體在顫動,不由有些擔心她的狀態。

  「我沒事。」拉娜輕聲說道,接著她咬咬嘴唇說道「那個,我要換上了。」

  「呃...好,那我先迴避。」哈迪斯說著就要向著房間外而去。

  「其實也可以留下...」

  後面傳來一陣蚊子樣的聲音,以哈迪斯的聽力自然是聽到了,不過他的腳步更快了,來到房間外面長嘆口氣。

  有時候真的會因為拉娜的身份而忽略了她的年齡,其實她今年剛剛十七歲而已,而他卻對一名十七歲的女孩拿出了那種東西。

  「那該死的女人」哈迪斯在心中暗暗咒罵著閃光蜜糖,一開始他所畫的那個裝置的形狀也算是中規中規,並沒有太過於出格。

  但那個女人卻對裝置的外形做了進一步的優化」,使其更像那種道具,對那女人的惡趣味,哈迪斯也無可奈何,畢竟技術在對方手中。

  這次的談判,哈迪斯期望拉娜能在與飛鼠進行過交流後,可以判斷出在納薩力克中,真正出謀劃策的智囊是誰,兩軍交戰,打掉對方的智囊,無疑是對敵方的重大打擊。

  他現在最擔心納薩力克那邊連做樣子都不做,開場時就動手,這種情況並非沒有可能,那樣他就什麼情報都得不到了。

  就在這時,內屋的房間門被打開,哈迪斯看到拉娜從裡面走出,他欲言又止,本想詢問她是否還好,但想想即便是關切的話,說出來也有些變味了。

  不過拉娜神色如常,倒是和平時也沒有太大的差別,哈迪斯嘆息一聲從沙發上起身說道「時間差不多了,多的就不說了,我就只有一個要求,別被抓了。」

  「嗯。」拉娜點頭。

  飛鼠端坐於梯形平台上的王座,他手持安茲·烏爾·恭之杖(偽),紅色的光點在眼窩中平穩地閃爍,俯瞰著對面屬於王國一方的座位。

  雅兒貝德與夏提雅一左一右立於王座兩側,雅兒貝德身穿黑色全身鎧,臉上帶著無可挑剔的完美笑容,眼神卻銳利如刀,掃視著前方的空位。

  夏提雅則是一身鮮紅色鎧甲,臉上帶著殘忍的微笑,猩紅的眼眸中滿是對遲遲未到場的王國方的不耐煩。


  迪米烏哥斯站在稍前一些的位置,推了推眼鏡,嘴角掛著一切盡在掌握的優雅微笑。

  塞巴斯則在迪米烏哥斯右手一側,渾身透露出一股沉穩而可靠的氣息,眼神如鷹一樣。

  科塞特斯立於飛鼠側後方,四臂環抱,周身飄著白色的寒氣。

  亞烏菈和馬雷姐弟站在更外圍,亞烏菈叉著腰,大大咧咧地觀察著環境,而馬雷則緊張地捏著自己的法杖,幾乎要把腦袋縮進領口裡。

  「真是無禮的蟲子,竟敢讓無上至尊等候!」夏提雅低聲抱怨,猩紅的眼眸中殺意翻湧。

  雅兒貝德臉上依舊掛著完美的笑容,但眼神也愈發冰冷「或許是想用這種拙劣的方式施加心理壓力,真是愚蠢至極。」

  飛鼠骨指輕輕敲擊著王座扶手,心中並無太多波瀾,他早已通過「千里鏡」觀察過王國營地的動向,知道對方並非沒有行動。

  相反,王國的準備相當的充分,在雙方劃分的界限內,王國一方儘可能的布滿了士兵,只是,這種程度的兵力,在他眼中毫無意義。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拖延時間來給予對方施壓的小伎倆也顯得可笑。

  飛鼠並非想要嘲笑對方那不堪一擊的布置,他知道這有可能是王國故意做給他看的表象,那名玩家也許就混在了那些士兵當中。

  不過認真說起來,飛鼠覺得那名玩家出現在這裡的概率很小,以對方的視角來看,納薩力克一方幾乎可以說全員出動,在權衡實力後,即便出現在這裡,也什麼都做不到,與其這樣,不如繼續隱藏起來。

  當然了,若那名玩家真的出現,就是他反擊的時候,抓捕拉娜雖然是計劃的核心,但計劃也會隨著情況的變化而變化。

  就在雅兒貝德的耐心即將耗盡之時,遠方傳來了車輪碾過地面的聲響,一支規模不大的車隊出現在視野盡頭,緩緩朝著會談場地駛來。

  旗幟在風中飄蕩,整齊的腳步聲與盔甲摩擦的鏗鏘聲,王國的隊伍終於出現了。

  車隊在梯形平台的下方停下,首先下車的是穿戴著重型鎧甲的士兵,隨後數名文官打扮的人陸續下車。

  最後,拉娜公主款款走下車輦,她身穿一襲素雅的白色長裙,金色的長髮挽成端莊的髮髻,臉上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緊張與莊重,步伐沉穩地走向梯形平台。

  一行人沿著平台向上的台階,一步步走向中央平台,周遭那些不死者生物身上散發出幾乎凝成實質的殺氣,讓官員們的腿肚子都在打顫。

  而拉娜似乎受到了驚嚇,那些投來不善目光的不死者們讓她的身體有些顫,但讓人感到奇怪的是,她的臉色卻不似受到驚嚇般的蒼白,而是愈發的紅潤。

  與魔導國一方肅殺威嚴的陣勢相比,王國一方明顯顯得單薄,隨行的官員士兵完全沒有該有的氣勢。

  這不僅僅是因為他們被嚇到了,還因為他們本就不是真正的士兵和官員,因為知道這是必死的局面,拉娜採用死囚犯,經過訓練後,冒充她的隨從。

  登上平台,拉娜的目光與王座之上的飛鼠對上,眼窩中的紅色光點,仿佛能洞穿靈魂,拉娜身體一顫,微微屈膝,行了一個標準的貴族禮。

  「尊貴的魔導王陛下,感謝您的應邀,里·耶斯提傑王國女王—拉娜·提耶兒·夏爾敦·萊兒·凡瑟芙,前來赴約。」

  她的聲音清澈而穩定,聽不出絲毫慌亂,仿佛體內那讓她羞恥難當,戰慄不已的「裝置」並不存在。

  飛鼠眼中的紅光微微閃動了一下,他注意到了拉娜的平靜,這與他預想中的傀儡有些出入,她的那些隨從才是他希望看到的樣子,但這名少女卻沒有任何恐懼之色,或許是偽裝得極好,畢竟是一國的首腦。

  唔...這名少女倒是與他很像,他因未知的原因來到了這個世界,只是公司底層的員工,卻成為了一方勢力的統治者。

  因為原來的身份而使他在這個位置上惶惶不安,雖然飛鼠很不想這樣承認,但事實就是如此。

  而這位拉娜女王也是如此,沒有記錯的話,迪米烏哥斯所收集到的資料上表示她只有十七歲,王位無論如何都不會是她繼承,可因為那名玩家,而被迫坐上了這個位置。

  想必她的內心也一定和他當初那時一樣惴惴不安,而如今他已經從不安中走了出來,但這名少女仍然處於被人當作傀儡的恐懼中。

  想到這裡,飛鼠陡然間有些同情這位年輕的女王,他們的經歷是如此的相似..


  但即便如此,飛鼠也不會因為同情而放棄計劃,拋開立場問題,這個世界上不公平的事情有很多,難道僅僅只是因為同情,就出手干預他人的命運嘛?這顯然對其他正在遭受同樣命運的人的不公。

  他當初在彷徨和無助時,可沒有誰來站出來幫助他,告訴他,不必擔心守護者的忠誠問題。

  飛鼠微微頷首,權杖輕點地面,發出清脆的響聲「無需多禮,入座吧,拉娜女王,希望今日的會談,能為我們兩國帶來....和平的未來。」

  拉娜直起身,保持著端莊的姿態,在隨從為她拉開的椅子前優雅落座。

  她雙手交疊置於膝上,白皙的指尖在無人可見的袖口下微微蜷縮,只有她自己能感受到那隱藏在裙擺之下、異物感所帶來的持續不斷的戰慄與灼熱。

  她必須集中全部的精神,才能維持表面的平靜。

  飛鼠看著坐下的拉娜,他按照預定的計劃,開始了發言「據我所知,卡薩納斯聯盟與你們應該毫無關係。」

  「嗯哼....」拉娜哼嚀了一聲,聲音平穩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的確是這樣沒錯。」

  飛鼠捏著下頜骨,沉吟片刻問道「為什麼要贖救貝倫?」

  「貝倫在卡薩納斯聯盟是名傳奇人物,在他治下的比伯欣欣向榮,並緩解了人類與亞人類的矛盾,而王國如今迎來了新生,這樣一個傳奇人物就此死去是個極大的損失。

  因此如果條件合適,我希望魔導國能夠網開一面,並且,聽聞刺殺魔導國使者的事情並非是貝倫所為,而是他的孫女。

  你們已經占領了整個卡薩納斯聯盟,這也彌補你們的損失了。」拉娜的話語在空氣中迴蕩,內容冠冕堂皇,卻透著一股顯而易見的虛偽,在此之前,她根本不知道貝倫是誰。

  飛鼠眼窩紅光閃爍,即便是他也能聽出這番話的虛偽,但他並未因這番說辭而動怒,拉娜不過是幕後玩家推上前台的提線木偶,她所說的每一個字,恐怕都非其本意。

  現在完全可以下令動手將其拿下,帶回納薩力克後再仔細查看她的記憶,最終找出那名玩家的線索。

  但飛鼠覺得還為時過早,今天他準備的相當充分,他需要等待一些時間,那名玩家若主動跳出來就再好不過了。

  「損失?彌補?」飛鼠低沉的聲音帶著一絲嘲弄「魔導國的威嚴,豈是占領一片土地就能輕易彌補?無論主謀是誰,都必須付出代價。」

  隨後話鋒一轉「若你願意割捨身後的城市,便足夠還清貝倫的罪孽。」

  他一邊說著,一邊仔細感知著拉娜的反應,作為有著相同經歷的人,飛鼠覺得他有必要觀察拉娜處事方式,雖然他擺脫了困境,但還是需要不斷學習。

  然而飛鼠卻注意到,拉娜雖然努力維持著鎮定,可她的臉頰卻出現了異樣地紅暈,呼吸也比剛才略顯急促了一些。

  「是生病了麼?」飛鼠心中暗自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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