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階下囚/紙醉金迷(8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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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8章 階下囚/紙醉金迷(8K)

  作為被斯連教國復活,不,這種情況應該算是被俘虜,吉克尼夫雙目無神的望著周圍的環境。

  這是個狹小的石砌空間,僅有高牆頂部的狹窄氣窗透入光線,潮濕的石壁上凝結著水珠,角落鋪著霉變的乾草堆充作床鋪。

  他的身上穿著的不再是以往那華麗的絲綢衣服,而是麻布衣,平日裡佩戴的那些昂貴的魔法道具已經換為了鐵鏈。

  每日僅有一次的餐食通過牆壁暗格遞入,一個陶碗盛著混入麩皮的黑麵包,搭配半碗漂浮著可凝沉澱物的渾水。

  「嘎吱..

  吉克尼夫咀嚼著陶碗中的黑麵包,端著那半碗豆湯,他的心中五味雜陳,這樣的日子已經兩天了。

  他用可笑的使倆,想要逼迫教國就範,在兩個龐然大物之間奪得一份利益,不過帝國與教國也稱不上是敵對國。

  吉克尼夫沒料到教國會用對待階下囚的方式對他,在被教國復活時,吉克尼夫仿佛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想起最後一幕,他被文森特與那女僕的戰鬥而被牽連,而在看到他被教國復活時,吉克尼夫瞬間便意識到,他還有用,教國依舊盤算著把帝國收歸為附屬國。

  教國精準的拿捏了他的心理,在一切開始時,教國不與他有所接觸,出於慎重,他也不敢隨意的出賣教國,而事實也是如此。

  現在一切結束,他被教國復活,那便是想要通過他來掌控帝國,畢竟他若是不在,帝國會陷入內亂,有他在,教國便能夠順利的掌握住帝國。

  而在見識到了那遠遠超乎想像的力量後,也根本無力反抗,人為刀組我為魚肉,吉克尼夫已經沒有了任何念頭。

  當看到送來的那黑乎乎被稱之為『麵包」的東西時,他發自本能的抗拒這種食物,但在飢餓的驅使下,他勉強吃了一點。

  可那如玻璃一樣刺喉的粗糙下咽感,讓他想要獲得一般正常的待遇,他不算是通常意義下的俘虜,不應該被如此對待。

  他告訴把守的士兵,他想要見見教國最高神官長,他願意臣服,他想要更換待遇,但是最高神官長告訴他,他的待遇是教國統治者指定。

  吉克尼夫瞬間想到,教國已經不是以前的教國,一定是在教國第一次拜訪時,他所見到的那個神秘少年在統治著教國,一定是他。

  他對最高神官長提出見面請求,他想要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他想要為自己更換上好一點的待遇,他還有情報可以提供給對方。

  最高神官長拒絕了他的請求,但是吉克尼夫沒有氣綏,教國還需要他來穩定帝國,更好的成為附屬國。

  他不想再忍受這樣的環境,他不想再吃這樣如同玻璃一樣刺喉的黑麵包,哪怕是曾過的最苦的生活,也沒有過這樣。

  儘管他對待平民有著優厚的政策,打壓貴族為平民謀取上升的通道,不過對於他來說,這不過只是他的強國之路的策略。

  而他並非真的悲憫平民,想要去改善他們的生活,想要讓他們生活的更好而做出改革,在吉克尼夫的眼中,平民,貴族,商人,不過是他強國之路上,手中的棋子罷了。

  他無法體會現在這樣的飲食其實就是大多數窮苦平民的一日三餐。

  吉克尼夫想以絕食來得到談話的機會,爭取待遇的提升,現在這種落差感他不能接受,但最後卻只得到了一句話「那就餓死吧..:」

  他頭一次感受到被他人用權力來掌握自己生死的感覺,以往這種權力都在他的手中,這比直接殺死他還要來的刻骨銘心。

  突然正在艱難吞咽著黑麵包的他,聽到石門外面傳來了動靜,是腳步聲,是向著他這間牢房的腳步聲。

  吉克尼夫那死寂一樣的心跳開始跳動,他緩緩的抬起頭,目光定格在石門上那唯一的狹小窗口。

  他那曾經光鮮的金髮如今乾枯而皺縮,眼眶深陷,整個人顯得頹廢無力,雙眼中卻閃爍著一絲期待與緊張。

  腳步聲越來越近,停在了牢房門外,隨後是鑰匙插入鎖孔的聲音,以及鎖被打開的咔噠聲。

  吉克尼夫屏住了呼吸,緊張地等待著即將到來的訪客,門緩緩打開,一束光線從門外射入,照亮了昏暗的石室內。

  吉克尼夫眯起眼睛,試圖適應這突如其來的光線,不過還未等到光線的適應,聲音卻已經傳來,而這聲音讓他心中狂喜。


  「我還以為你會很有骨氣的把自己餓死呢。」

  沒錯了,就是這個聲音,那個少年的聲音,吉克尼夫心中驚喜,他放下手中的黑麵包,努力擠出一絲諂媚的笑容,但他的面容因頹廢和而顯得扭曲。

  哈迪斯緩步走進牢房,牢房內散發著一股怪味,他其實還是有些驚訝的,沒想到吉克尼夫竟然會被關在這裡。

  的確,他曾交代塞爾斯伯里,不用給他太好的待遇,不過這已經說不上是不太好了,完全就是當作犯人對待。

  在哈迪斯想來,如吉克尼夫這樣從小錦衣玉食的生活,突然給他一般普通人的待遇都已經夠折磨他了。

  而塞爾斯伯里夠狠,直接給關大牢里了,哈迪斯恍惚覺得,這老頭大概是在趁機報仇,肯定是第一次去帝國時,吉克尼夫給他們的下馬威,讓塞爾斯伯里一直惦記著。

  而他的命令也沒有明確要做到哪種地步,這才給了一個空子,不過他能因為這種事情去責備塞爾斯伯里嗎,當然不會,不僅不會,還覺得之前有些仁慈了。

  「我..我該稱呼您什麼?」吉克尼夫戰戰兢兢說道,他的眼睛已經適應了光線,面前這個少年正是第一次教國前來時的那名少年。

  如今物是人非,兩人的位置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他不再是一國之君,而是作為階下囚與對方會面。

  突然他想起了當初的見面,這名少年那時並未在意會面的場所,而最高神官長卻憤憤不平,也許當初的事情,和如今的境地也有著極大的關係。

  「古里德。」哈迪斯說道。

  把自己餓死這種事情可不是誰都能有勇氣做到的,在此期間會一直被痛苦折磨,哈迪斯覺得既然這皇帝以這種手段來威脅他,那就先折磨他兩天再說。

  不過哈迪斯依然吩附塞爾斯伯里給他送餐,看看吉克尼夫是不是真的這樣有骨氣,不過現在看來他的骨氣也就是停留在嘴上罷了。

  哈迪斯能夠為他想出上百條選擇苟活的理由,每一條都是有著堂堂正正的理由,比如臥薪嘗膽,又比如留的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總之只有活著才有機會東山再起,死了就什麼都沒有了,想必對吉克尼夫也知道這樣的道理。

  但這不耽誤哈迪斯對他的厭惡,而他也不可能為了這樣一個人打擾到和安蒂莉妮的約會。

  在手頭上的事情做出安排之後,就只剩下這最後這一件事了。

  「古里德...大人...我..:」吉克尼夫突然如在喉,他想了很多見到這位少年之後的說辭,

  但是現在卻完全說不出來。

  哈迪斯等了半天也不見他說出什麼話,不耐煩道「你不是以絕食威脅,要見我嗎?想說什麼趕緊說,我沒那麼多時間在這裡。」

  「我..我..」吉克尼夫的身體開始顫抖,他知道一旦開口就沒有了回頭路,他縱然有萬般的不甘,但事實已成。

  隨後吉克尼夫緩緩站起,靠近哈迪斯兩步,哈迪斯看著他,也沒有呵斥,如果這傢伙是想要偷襲他,那只能說他的腦子真的壞了。

  不過接著吉克尼夫的動作讓他一愣,只見他雙腿一軟,撲通一聲,在他的面前跪下,頭顱緊緊的貼著地面。

  吉克尼夫感覺自己仿佛是一隻提線木偶一樣,被人操控著來到哈迪斯的面前,操控著他彎下雙腿,操控著他跪在地面。

  操控著他的聲帶發出讓他憤怒的言論「巴哈斯帝國第七代皇帝一一吉爾克尼弗·盧恩·法羅德·艾爾·尼克斯,願生生世世臣服於斯連教國。」

  吉克尼夫想要掐死跪在地上的自己,他憤怒地拳打腳踢,然而那個吉克尼夫依舊順從地跪在少年面前,展現出了極致的臣服姿態。

  他憤怒地咆哮,但無人能聽見,這一切不過是他的幻想。

  「哦。」哈迪斯淡淡的掃視了他一眼,問道「你以絕食相要挾見面就只是這件事?」

  「臣還有一事向大人匯報。」吉克尼夫的聲音平靜,似乎已經接受了新的身份。

  「說吧。」哈迪斯說道。

  「在臣與魔導王的相處時,察覺魔導王也許並非魔導國的君主。」吉克尼夫說道。

  「何以見得?」哈迪斯眼神中閃過一絲異,飛鼠是納薩力克的主人,這絕對毋庸置疑,難道說還有另外隱藏起來的公會成員?

  「魔導王的言行舉止與君王有著較大的差異,說是君王,倒不如說是常年服侍於上位者的下人身份,因此有可能魔導國的君主另有其人,安茲·烏爾·恭只是被當作影武者推出的替身。」


  「噗~」哈迪斯板著的臉在心中笑開了花,艱難的忍住那股笑意,原來是這麼一回事,還以為是有什麼隱藏的公會成員。

  得,現在在真正的帝王面前,那畜生直接原形畢露了,不過這也只能判斷出他原本的狀態。

  「此外,與臣接觸的這個魔導王,以臣的感覺,似乎有些....有些愚鈍...:」吉克尼夫準備說是蠢,但是覺得僅憑那樣的行為也不能稱為蠢,可是那樣的行為又感覺比較在意。

  「說說看,哪裡愚鈍了?」哈迪斯有了一些興趣。

  雖然之前已經有所判斷,那畜生有點蠢,不過他也只是根據一系列的情報做出的推測,還是有很大的不確定性。

  一般人也很難有什麼帝王姿態吧,有沒有帝王的姿態與聰明不聰明是會直接掛鉤,歷史上的帝王也不見得就聰明,陪伴帝王的內侍雖然地位低微,也不見得就是蠢。

  「魔導王在與臣相處的時間內,似乎是在刻意學習臣的言行舉止,但又模仿得不夠自然,有種畫虎不成反類犬的感覺。」

  吉克尼夫最為納悶的就是這一點,若是魔導王只是影武者,似乎也沒有必要這樣做,若不是,

  那魔導王作為最高統治者,又怎麼會有如此行為,這讓吉克尼夫感覺他的行為與身份很是割裂。

  哈迪斯聞言,心中又是一樂,怕是那畜生是想要學習一下怎麼當一個帝王,但卻只學其形,不得其意。

  以這樣的行為為佐證,似乎又進一步說明他有些不太聰明。

  看著吉克尼夫如此姿態,哈迪斯的厭惡也是散去了一些,他吃軟不吃硬,比如拉娜的主動求死,儘管不知道她是不是以退為進,不過起碼那態度就很端正。

  吉克尼夫要是早一開始就端正了態度,不搞那些小聰明手段,興許現在的事情就完全不一樣了。

  「帝國想要臣服教國已經無法做到了。」哈迪斯說道。

  吉克尼夫聞言猛然抬頭,看向哈迪斯,呆呆問道「難道教國想要徹底吞併帝國?

  哈迪斯搖搖頭「那倒不是,不過從你開始打著小算盤想要謀取利益時,這一切就已經決定了,

  人總要為自己犯下的過錯付出代價,帝國不會被教國吞併,它會被魔導國吞併,這是計劃的一部分,而你以後也不會是帝國的皇帝。」

  「....」吉克尼夫無聲的張張口,喉嚨里發出嘶嘶的響聲,他想要質問哈迪斯,但是卻什麼都問不出來,在見識了那樣的場面之後,他知道帝國只是棋子,一個可有可無的棋子,只有主動獻上,或許才能保全下來。

  「馬上魔導國就會出兵帝國,你有沒有想要接到教國的家人?出於人道主義,我們還是會保護他們的安全。」哈迪斯說道。

  從教國的資料上得知,吉克尼夫似乎因為曾經的經歷,哪怕對自己的孩子也是比較冷酷,不過嘛,帝王家差不多都是這樣。

  「沒...沒有..:」吉克尼夫愣愣的搖搖頭,他已經沒有了主動思考的能力,哈迪斯問什麼,他就回答著什麼。

  「哦,算了...還是給你接回來吧。」哈迪斯想了想覺得還是把他家人接過來吧,這樣也可以為納薩力克營造一種玩家帶著皇帝一家跑路的假象。

  見吉克尼夫如失魂一樣,哈迪斯嘆口氣離開了牢房,同時吩咐塞爾斯伯里給他換個環境,並吩附他派人去帝國把吉克尼夫的家人接回來。

  納薩力克馬上就要攻打帝國,在帝國潛伏的剩餘教國間諜也都可以召回了,王國與帝國的戰爭準備期間,塞爾斯伯里已經在逐步召回間諜,現在只剩下一些身居高位的間諜了。

  在這個華麗的大廳內,一場盛大的宴會正在舉行,巨大的水晶吊燈灑下柔和而明亮的光芒,將整個大廳照耀得如同白晝一般,牆上掛著精美的壁畫,描繪著帝國輝煌的歷史和傳說。

  長桌兩旁坐滿了人,他們身著華麗的禮服,臉上洋溢著笑容,舉杯共飲,享受著這難得的盛宴。

  舉辦宴會的主人是羅貝爾巴多公爵,他身著黑色的禮服,金色的頭髮在燈光下閃爍著迷人的光澤,舉手投足間都透露出一種從容與優雅。

  羅貝爾巴多公爵是帝國中最有實力的貴族,雖說皇帝在登基後對貴族實施了大清洗,不過那些有能力,又忠於皇帝的貴族則被保全了下來。

  而羅貝爾巴多家族就是如此,在清洗開始前羅貝爾巴多公爵首先表明了對新皇的擁護,無論皇帝作何要求,他都會一一照辦,也是因為他的配合,位居大宰相之職的他與他的家族完好無損的保存了下來。


  大宰相雖在帝國中屬於僅次於皇帝的官職,但因為皇帝的改革,他即便身處於這種位置也只能是做一些無關緊要」的雜事罷了。

  真正幫助皇帝處理政務的是秘書官們,大宰相反而像是可有可無一樣,不過羅貝爾巴多公爵倒不是很在意。

  他從新皇登基開始就看出來了,新皇是個掌控欲很強,很有能力,並且手段殘忍的皇帝,他已經不奢望去掌握什麼權力。

  雖然有些懷念上任皇帝時,他的家族在帝國內呼風喚雨的景象,但他現在可不會去觸碰皇帝的霉頭。

  羅貝爾巴多公爵端著酒杯站起身來,向看在座的賓客致辭,他的聲音洪亮,讓在場的賓客都為之動容,臉色一片潮紅。

  宴會的氣氛在羅貝爾巴多公爵的致辭下達到了高潮,賓客們紛紛舉杯,回應著公爵的祝酒,整個大廳內充滿了歡聲笑語。

  皇帝因為御駕親征而離開了首都,這讓貴族們短暫的鬆了口氣,畢竟吉克尼夫皇帝正在想盡一切辦法打壓貴族,身在首都頭頂猶如有一柄達摩克里斯之劍,讓他們平時不敢過於放肆,以免被抓到把柄。

  現在皇帝不在,自然要好好享受一下這難得的輕鬆時光,作為前任皇帝任命的大宰相,羅貝爾巴多公爵倒還不算草包。

  但是吉克尼夫皇帝在有意邊緣化他這個大宰相,所以平日裡小心翼翼,不敢有任何過分之舉。

  如今皇帝不在,那被壓抑許久的心有些躁動,連著大擺三天宴會,當然宴會不是主要目的,而是那些餘興節目。

  這種事情在以往的貴族宴會中也算是比較常見,可是因為吉克尼夫的上台,在借著這種宴會的由頭處置了一批貴族之後,就再也沒有貴族敢明目張胆的擺出來了。

  本就因為皇帝對貴族的大肆肅清而謹小慎微,但是連這種私人宴會也要杜絕,每個貴族都敢怒不敢言。

  雖然也有貴族暗地內舉辦,但若被皇帝知道,絕對逃不過削去貴族爵位的懲罰。

  宴會廳內的賓客占據了首都大半官員貴族,這些人中並非所有人都與羅貝爾巴多公爵交好,不過既然要擺這種宴會,自然是要拉上所有人一起。

  儘管有些貴族與羅貝爾巴多公爵不太對付,但還是應邀而來,可見在皇帝針對貴族的高壓之下,他們這些舊日貴族積贊了多少火氣。

  正在飲宴中,等待結束之後餘興節目的羅貝爾巴多公爵突然看到了自己的管家在側門對他招手示意,他的臉色立馬拉了下來,對著宴會上的貴族暫時告退。

  隨後他來到側門,跟著管家來到一處偏室,羅貝爾巴多公爵接過管家遞過來的濕毛巾,擦了擦臉,與冰冷毛巾的接觸讓喝了不少酒的他清醒了不少。

  「發生了什麼事情?」羅貝爾巴多公爵坐在柔軟的沙發上,眉頭緊鎖問道。

  「公爵大人..:」管家臉上有些猶豫說道「有兩個消息。」

  「哼!」羅貝爾巴多公爵從鼻子孔噴出一口氣,對管家這樣賣關子的行為很是不滿「是皇帝回來了?如果是不是,那就先說主要的。」

  「是,公爵大人。」管家被嚇得一哆嗦說道「那種藥水沒有了。」

  「沒有了?」羅貝爾巴多公爵一愣,隨後說道「你沒有提前準備?」

  「不,不是這樣,公爵大人,小的已經和那名教國的商人預定了,他手中沒有那麼多存貨,需要從別的地方調貨。

  跟他的約定是今天取貨,但是剛剛跑腿的下人說那名商人不見了,不僅是店鋪,就連宅邸也沒有人。

  小的也親自去看過,的確沒有人,但是商店內的東西依舊還在。」

  「嗯?」羅貝爾巴多公爵神色不爽問道「那個商人叫什麼名字?」

  「蘭斯·拉澤爾斯·鄧巴。」管家老老實實說道。

  「既然東西還在,大概是因為什麼事情離開了,也是說那傢伙根本沒有把我要的東西放在心上,這樣,等到他回來後對他加收三倍的稅收,理由什麼的隨便你去找。」羅貝爾巴多公爵氣哼哼說道。

  畢竟是教國的商人,吉克尼夫皇帝也不會太過在意這種小事,再說這稅他也不會貪污,最後都會交給皇帝。

  雖然他對教國的印象不是很好,但是不得不承認,他們的魔法道具是真的好用,那種可以溶解衣服的藥水在宴會上,就多出很多新花樣出來。

  雖然宴會還有其他項目,但是最讓人期待的就是這個了。


  「另一件事是什麼?」羅貝爾巴多公爵說著對管家擺擺手「說之前先把那個給我衝上一杯。」

  「是,公爵大人。」管家應道,隨後走向偏室的一排柜子,經過認真的細數之後,打開了一個抽屜,然後把裝滿東西的抽屜完全抽出來。

  最後從最裡面的暗格內拿出一個鐵製的小盒,把東西拿出來後,管家又從一旁的水壺中倒了一杯溫水,同時打開那個鐵盒。

  鐵盒內裝的是黑色的粉狀藥物,這是一種名為「萊拉粉末」的東西,以水調勻後飲用,可以給服用者欣快感與陶醉感。

  在帝國中是禁售品,不過即便禁售,真想要搞到也不難,不過帝國皇帝若是發現有官員貴族服用這種東西,絕對是會被抄家。

  羅貝爾巴多公爵接過管家為他沖泡的「萊拉粉末」,在手中均勻的搖晃著杯子,想想先帝在位時,他們的日子也沒有那麼難過。

  現在吉克尼夫掌權後,以雷霆手段收攏了分散在貴族手中的權力,對於這點羅貝爾巴多公爵倒也沒有過於不滿。

  新皇十年前繼位,繼位之初雖然沒有大動干戈,但審時度勢方面羅貝爾巴多公爵自認還是做得不錯。

  七年前吉克尼夫皇帝開始大批肅清貴族時,他因為早早的就開始打造人設,倒是躲過了清洗。

  原本以為風波過去之後,又可以回到從前,但是直到現在仍然不時有貴族被清洗,如果皇帝只是想要權力倒也算了。

  可是他們這些貴族連一些私下的娛樂都會被當作抄家的理由。

  羅貝爾巴多公爵狠狠的灌下一大口黑色的液體,頓時一股愉悅感席捲他的神經,把聽到管家帶來的壞消息而影響的心情沖淡了許多。

  他不明白,為什麼吉克尼夫皇帝要禁用這種藥品,明明是一個可以緩解壓力的良藥,雖然這種東西是有毒沒錯了。

  但是只要停止服用一段時間就可以把毒素排除體外,就算是中毒較深者,只要請神官們使用魔法強制排毒就好了。

  這樣還能夠與帝國的神殿勢力拉近關係,畢竟這可是在增加他們的營收,完全是百利而無一害的東西。

  但吉克尼夫偏偏把這種東西給禁止了。

  「好了,那麼第二個消息是什麼?希望不要再是什麼壞消息。」羅貝爾巴多公爵看向管家問道。

  「聽...是皇宮那邊,書記局的米海爾大人要您前往皇宮一趟。」管家說道。

  「米海爾?」羅貝爾巴多公爵臉色出現了一絲怪異之色。

  書記局是吉克尼夫皇帝在肅清貴族後設立的機構,其下共有四個廳,簡單說就是分化了大宰相的職責。

  他身為皇帝之下行政體系中最大的官職,現如今成為擺設,只是處理一些雜事,就是因為有這書記局的一份功勞。

  「他有說是什麼事情麼?」羅貝爾巴多公爵端著杯子把黑色液體向口中送了一口,雖然他現在不在乎權力,不過聽到這個名字仍然感到有些不爽。

  「沒有,米海爾大人只說有要事相商。」管家說道。

  「行了,我知道了,去準備馬車吧。」羅貝爾巴多公爵把「萊拉粉末」一飲而盡,畢竟那是皇帝身邊的人,就算再不情願,也得去看看那位有什麼事情。

  羅貝爾巴多公爵來到宴會廳,與各位貴族告退,不過倒是沒有宣布取消宴會,因為他感覺米海爾找他多半也不會是什麼重要的事情,說不定等到他回來,正好可以趕上餘興節目的高潮,

  乘坐著管家準備好的馬車,從高級住宅區的出來,馬車一路奔向皇宮,皇宮既是皇帝的住宅,

  也是大臣們處理議政的地方。

  羅貝爾巴多公爵感到酒勁有些上頭,把馬車的窗戶打開,讓風灌進來,他醉眼微的看著夜色思索著米海爾有什麼事情,吉克尼夫被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魔導王邀請到了耶·蘭提爾,說起這個魔導國。

  他沒有什麼印象周邊還有這樣一個國家,他聽傳言說,這個魔導國是個不死者的國家,援助了一百隻死亡騎士攻打王國。

  羅貝爾巴多公爵乍一聽到皇帝要與不死者國家合作,第一反應是皇帝昏了頭,但是帝國的貴族不似王國那些貴族,都接受過魔法教育,自然也知道一百隻死亡騎士意味著什麼。

  所以也知道這是一個無法拒絕的合作,皇帝大概是被迫接受了盟約,不過這和他一個『雜事』大管家也沒有什麼關係。

  那種程度的不死者國家,若是出事誰也跑不了,並且吉克尼夫皇帝也不會讓帝國出事,雖然對皇帝有著不小的看法,但他也的確很有能力,因此不如趁著皇帝不在首都的日子好好放鬆一下。

  「嗯?」羅貝爾巴多公爵揉了揉眼睛,他剛才看到似乎有什麼東西在月光下飛了過去。

  不過在睜大了眼晴後卻什麼都沒有看到,羅貝爾巴多公爵又靠回了座位上,大概是因為「萊拉粉末」的原因了,看來需要找個時間去神殿進行強制排毒了。

  因為吉克尼夫皇帝與神殿有過協議,若是有人去排除萊拉粉末的毒性,需要進行報備,若確定是官員,會支付給神殿一筆檢舉費用。

  這讓他不得不花大價錢去買通一些神官,去給自己排毒。

  馬車繼續在夜色中前行,道路兩旁的街燈為這輛豪華的馬車照亮了前行的道路,羅貝爾巴多公爵在馬車內閉目養神。

  不知過了多久,馬車停了下來,馬夫在外面輕聲說道「公爵大人,皇宮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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