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殺了我/還我頭（8.2K）
第167章 殺了我/還我頭（8.2K）
作戰會議結束，那些各個勢力的代表一一起身離開，房間內就只剩下拉裘絲與葛傑夫了。
葛傑夫感覺最後一人應該已經走遠，聽不到聲音之後，他立馬看向拉娜問道「殿下，您說的那個是真的？」
「嗯？」拉娜轉過頭，看向葛傑夫困惑道「你在說什麼？」
「王國軍隊二十五萬人的死亡。」葛傑夫嘴唇微動，神色嚴峻，他是在剛剛拉娜言說時才聞這個消息，不過一直忍著沒有詢問。
「沒錯。」拉娜說道「不過不用擔心父王，他沒有事情。」
「等等，這竟然是真的？」另一旁的拉裘絲也插進來問道，她臉上滿是吃驚，畢竟那可是二十五萬人，聽到這個數字也有些發憂。
「誤？他沒有告訴你們嗎？」拉娜也是有些好奇「我還以為我會是最後一個知道的，沒想到你們竟然不知道。」
「怎麼可能知道。」拉裘絲不由說道，神色看起來還有些不忿。
「也許他只是忘了吧。」拉娜說道。
葛傑夫感到胸中一陣發堵，歷年來與帝國的戰爭，也不可能達到這種傷亡的數字，但是經此一役就已經是這樣的恐怖傷亡，現在王國幾乎沒有任何抵禦外敵的力量了。
若是這個時候，帝國派遣大軍過來，會很輕鬆的吞併王國。
「殿下，我認為現在應該開始招募訓練士兵，並把現存的所有軍隊調去前線，防範帝國的進犯。」葛傑夫想到這裡便毫不猶豫的向著拉娜說道。
「我認為不用。」這話並不是拉娜所說，而是拉裘絲，她經過最先的震驚之後，心中也隱隱有所感覺，若是那個人的計劃，大概是不用擔心王國的安危，拉裘絲繼續說道「現在我們做好眼前的事情就夠了。」
「布萊恩說的沒有錯哦，當然要訓練士兵，不過，不是現在。」拉娜微微一笑說道「我們現在只需要把王都肅清乾淨就可以了呢。」
「我...我知道了。」葛傑夫作為曾經率軍打仗的戰士長，聽到這個消息心中第一反應自然是防範帝國，不過在經過拉裘絲的提點之後，意識到現如今的戰爭形勢已經發生了改變。
雖然葛傑夫知道哈迪斯是斯連教國的冥神，他覺得能夠施展無需屍體的復活，能夠擊敗圍攻耶·蘭提爾的高階不死者就已經超出他的想像。
而那個能夠擊殺兩百多人冒險者討伐隊的魔法吟唱者也是超出了他的想像，按照他的感覺大概和哈迪斯相差無幾，甚至是略高一些，
不過終究還是比較模糊，但現在已經有了一個標標準準的答案，二十五萬人，當然這還有可能不是極限，不過這已經是任何一個國家承受的極限了。
沒有哪一個國家可以承受二十五萬人的損失，這種能夠輕易一人滅一國的實力，已經與傳說中的龍族無異了。
哈迪斯真的是人類嗎，不....雖然無論從哪方面看都是人類，但那種能力，被斯連教國稱之為神也的確不為過。
「好了，現在就開始行動吧。」拉娜拍了拍手掌，收回了兩人各自的小心思。
對於八指的內幕情況，拉娜真的要感謝麥克米倫伯爵，如果沒有他，恐怕要費上不少力氣，雖然對於結果來說不會有太大的差別就是了。
原本是打算上位後再除掉他，不過沒想到這位自作聰明的伯爵自己送上了門，對於一切能夠利用的資源當然要利用上。
不過她可不需要廢物，也不需要投機派，麥克米倫伯爵沒有任何真才實幹，只是靠著祖上的餘蔭，以及左右逢源才能夠獲得如此境地。
這種趴在王國身上吸血的蛀蟲是絕對不能留著，那位大人也一定不會願意看到這樣的蛀蟲在自已的寶庫里吸血吧。
在和拉裘絲與葛傑夫對著任務細節又做了一些細微的調整之後，他們兩人便告辭了，其實已經隨時都可以收網了。
不過拉娜希望收網的時機趕在父王班師回朝之前的那一段時間，在那一段時間內，拉娜的聲望將達到頂峰，這樣更有利於逼宮。
但是她沒有想到在前線竟然還有這樣的好消息傳來，雖然是錦上添花，但讓她的計劃更加完美無瑕。
宮殿中的女僕看著行走在走廊中的拉娜，臉上滿是敬畏和害怕的神色，宮廷中的女僕多是貴族家中的女兒，來到宮廷當作女僕既是為了一份履歷，也是作為貴族在皇室安插的眼線。
這些女僕對於第三王女往日裡雖然尊重，不過因為克萊姆的原因，對於拉娜背後也會有些議論，但是僅僅一個月而已。
國王和王子不在的這段時間內，這位第三王女完全掌控了王都，這是任誰也沒有想到的事情。
她們親眼目睹了家族因被發現與八指有牽連而遭到徹底摧毀，連在宮廷內當值的女僕也未能倖免，一同被迫入獄，值得注意的是，這些女僕在入獄前一天還暗中誹謗了拉娜。
雖然有懷疑是拉娜的打擊報復，但是那些證據卻是異常的豐富，另外有些貴族表示抗議，並聯合大臣要向身在前線的國王告狀。
可是每一個送信的使者最後都是石沉大海，那些貴族們這才明白，王都已經徹底落入了拉娜的手中。
那些貴族不知道拉娜是用了什麼辦法掌控了王都留存下來的軍隊，甚至是一些國王的重臣，但情況便是王都已經變為一座孤島。
做賊心虛的貴族想要暫時先離開王都，等到國王返回，可是他們無論以怎樣的身份出城，最後都會被識破，並抓回來，同時在與八指勾結的名單上又會多出一個貴族的名字。
既然已經被逼到了牆角，那就只剩下一條路，刺殺拉娜，但就和派出去向國王匯報的使者一樣，殺手同樣音信全無，而派出殺手的貴族，則立馬被翻出與八指勾結的證據。
而最為可怕的是，那些在宮廷中的女僕言說，並沒有在宮殿中看到任何動靜，也就是說殺手還未行動前就已經被獲知情報，便被料理了。
看著女僕們對自己擠出的笑臉，拉娜也回以微笑，不過這種微笑在那些女僕眼中猶如惡魔的笑容，她們想要辭去宮廷女僕的工作，可是拉娜根本不允許她們離開。
來到她的房間門口，看到克萊姆守在這裡，拉娜頜首表示「辛苦你了，克萊姆。」因為有著淨化之刃的陪同，拉娜沒有攜帶克萊姆參加會議。
「拉娜殿下，有人找您，她在裡面，我...我沒能阻止。」克萊姆臉色愧疚說道，畢竟那個人的身份他也沒有辦法拒絕。
「是嗎，謝謝你了，克萊姆。」拉娜對著克萊姆點頭，隨即推開了房間的門，走了進去。
克萊姆頓時心中有些失落，拉娜公主與以往對待他好似沒有什麼不同，可就是有種不一樣的感受，他說不清楚。
房間內，一位身著華麗服飾的女子正端坐在柔軟的沙發上，她有著一頭柔順的金色長髮，面容精緻，她是王國第二王女，也是拉娜的二姐一一梅洛伊。
看到是自己的二姐，拉娜眼中閃過一絲惡意，這份惡意在以前是不存在的，而能讓她產生惡意是因為那個讓她心動的人，現在竟然與梅洛伊相談甚歡。
「辦妥了？」哈迪斯看著推門而入的拉娜問道。
「嗯。」拉娜點點頭，看向自己的姐姐問道「梅洛伊姐姐今天怎麼有空前來？」
梅洛伊站起身，對著拉娜微微一笑，說道「抱歉了，拉娜，因為父王馬上就要回來了，所以我有件事想要拜託你。」
「矣？拜託我？拜託父王豈不是更好呢？」拉娜裝作聽不懂的樣子，她當然知道二姐是為何事「如果你幫我的話，我也可以幫你。」梅洛伊說道。
父王在她還年幼時便指定了一門婚事，梅洛伊很不滿意，因為她的丈夫今年只有十二歲，可她已經十八歲了，畢竟是一種政治聯姻，年齡其實並不太重要。
再過兩年之後，待到她的丈夫十四歲時，她便可以出嫁，本來她已經覺得這就是她的命運，沒辦法更改，不過在看到王都這一個月來的變化後。
她覺得拉娜可以幫她取消了這個婚約，同為女人，又是姐妹，她應該能夠體會自己的痛苦吧。
「但是我並不需要你的幫助呢。」
因為哈迪斯與梅洛伊相對而坐，拉娜順其自然的坐到了哈迪斯的身邊。
哈迪斯微不可察的向著旁邊挪了挪，他今天是來找拉娜，告訴她前線的情況，和國王正在返程的途中，讓她準備一下，不過恰好遇到與支持她的勢力的代表會談。
於是在告訴她前線情況後，便在這裡等候，不成想卻碰到了拉娜的二姐梅洛伊，她的樣貌和拉娜有著幾分相似之處，
不過卻完全不似拉娜那種聰慧，當然並不是說她笨，只是正常人的水平，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和梅洛伊說自己是拉娜的朋友後，便和她聊上了。
哈迪斯想通過第三者的視角來了解一下拉娜，之後又和她聊了一些別的，哈迪斯對梅洛伊的印象倒還是不錯。
不錯的原因是這女人和他有些像，都是那種可以享受絕對不會往自己身上攬麻煩，除非是避無可避，才會想辦法去解決。
但是身在王室，婚事不是她想辦法就能解決的，在了解到王都的變故之後，梅洛伊覺得可以拜託拉娜，於是剛好碰到了哈迪斯。
『我知道你想要做什麼，只要你幫我，我也會支持你，雖然說公主沒什麼權力，但我會說服格雷加里侯爵對你支持。」梅洛伊說道。
她在王宮的境況要比拉娜好上一些，因為已經被指婚，所以也是經常可以借著去往格雷加里侯爵家陪伴小丈夫的機會外出。
格雷加里侯爵亦欣然目睹此情此景，因此她便能夠打著這樣的名義，帶著小丈夫以遊玩的名義外出，雖然會有一大堆人的護衛，不過相比起被鎖在深宮中的妹妹，已經是好上太多了。
自然憑藉著格雷加里侯爵家的因素，她在這一個月的王都動盪中，了解到那個她覺得沒什麼存在感的妹妹竟然干出了這樣一番事業。
同時通過格雷加里侯爵也知道拉娜的最終目的是為了登上那個位置，這讓她看到了能夠解除婚約的希望。
格雷加里侯爵除了沒有領地，在王都內是影響力最大的貴族，並且深受國王的信任，而格雷加里侯爵本身也沒有什麼劣跡。
拉娜在掌控王都時刻意略過了他，雖然他影響力最大不假，但是基本上也不會去主動做些什麼，也就是說他不會給拉娜的計劃帶來太大的麻煩。
但若是能夠得到他的支持，上位就更加的容易了，當然這是在王國沒有大敗的情況下。
「雖然聽著很不錯，但我真的不需要呢，梅洛伊姐姐，你大概還不知道吧，父王在前線與帝國的戰爭已經大敗，無論是父王的軍隊，還是貴族的軍隊死傷殆盡，已經不需要了呢。」拉娜輕聲說道。
梅洛伊臉色突變，過了半響她默默的點頭「是這樣嗎，那...那看來你真的不需要了，我先告辭了。」
到底是生在王室，有些事情根本不用去多想就可以知道結果，她唯一能夠打動拉娜的也就是說動格雷加里侯爵，現在連這種底牌都沒有了。
待到梅洛伊走後，拉娜非常自覺的起身坐到了哈迪斯的對面，然後說道「抱歉，讓你見笑了。
北「你不打算幫幫她嗎？」哈迪斯隨後問道。
「如果這是你的命令，我可以幫一下呢。」拉娜說道，眼中帶著一絲不甘。
哈迪斯微微一笑，搖了搖頭「我只是隨口一問，聊點正事吧，你已經知道了我的敵人了吧？」
「嗯。」拉娜點點頭「另一名普雷爾，且勢力龐大，是在擔心我做出投降的舉動？」
「呵呵..：」哈迪斯笑了一聲「我需要擔心這樣的問題嗎？」
拉娜搖搖頭，為哈迪斯斟上一杯紅茶「也是啦，兩邊都擁有相同的手段，按照利益最大化，我應該是在你顯露敗相時，秘密投靠對方，以便獲取到活下來的機會。
啊，當然了，現在一定不能暴露出這樣的想法，必須要真心實意的服從你，只會在你陷入劣勢之後的某個時間點，來做出這樣的選擇。
畢竟不能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投靠對面也不等於完全背叛，可以根據局勢，去選擇對自己有利的一方，這樣無論最後誰輸誰贏，都可以說成是為了贏的那一方而與輸掉的一方委曲求全。」
「你倒是很明白。」哈迪斯聽著拉娜的背叛大計，臉上倒是有些欣慰。
「是啊，也許我這樣說，會讓一般人覺得我比較可信，認為都已經這樣說了，自然不會再按照這樣說的去做，但其實呢，也有可能反其道而行之，最後真的就是這樣去做呢。」拉娜攪拌著茶水中剛剛放進去的糖塊，自言自語著。
「無論怎麼樣，像我這樣的，對你來說都是一個不穩定因素，你沒有辦法完全束縛我，在局面沒有出現劣勢前，我也不會背叛，若是按照最好的處理辦法，直接殺掉，換一個人比較省事呢。」
拉娜端起來茶杯喝了一口又繼續說道「但是殺掉的話又挺浪費的，有我的存在，可以讓你省去很多麻煩，對吧。」
「那你想好要怎麼做了嗎？」哈迪斯問道，反正納薩力克這個敵人遲早也會被拉娜知道，等到前線的消息傳過來，即便拉娜不知道納薩力克，但是也會知道他有一個能和他匹敵的敵人，既然如此，早點告訴她也無所謂。
拉娜眉頭緊，搖搖頭「如果是我也只能不斷的加強控制，通過去檢驗記憶的情況來確認有沒有背叛，但是這樣一來就需要消耗很多精力去做這件事。
並且若是以我剛才之言，在關鍵時刻反水的話，平時的檢驗記憶也不會有效。無論怎麼做都有些得不償失呢，最好的做法就是殺掉，這樣也不用擔心秘密被泄露出去。」
拉娜的語氣中全是困擾，似乎正在討論的不是自己的生死一樣。
「當然了，還有呢，還要考慮到我現在這樣說是不是在以退為進，博得你的好感，從而獲取到一線生機，所以也不能完全的相信我現在的話，若是因為我這樣說而放過我的話，在以後就會有可能造成麻煩。」
拉娜的臉上出現了苦惱之意，臉上似乎有著多種情緒交織在一起，她輕嘆一口氣「真是麻煩啊，無論是對於你，還是對於我。」
哈迪斯默默的看著拉娜猶如唱獨角戲一樣的自言自語，拉娜毫不隱瞞的把所有可能的情況都考慮了進去，把自己完全剖析在了他的面前。
他知道拉娜此時是真的很苦惱，既然認定了他與她是同類的話，任何勾心鬥角都無濟於事，就仿佛在與一個鏡像的自己博弈，但最後卻發現，無論怎麼樣都無法勝過對方。
其實哈迪還有一個辦法，使用世界道具傾國傾城，但為了區區一個拉娜使用世界道具，感覺有點不划算。
哈迪斯缺少的是戰力，還有資源，拉娜雖然可以提供資源，不過也只是未來給教國提供資源國中的一個國家。
在才智方面儘管是個人才，但是哈迪斯不敢大用。
「殺了我吧。」
拉娜突然抬起頭來，看著哈迪斯說道「你可以選擇賽納克，哥哥他的才能管理國家也算是足夠了，並且因為缺乏自信，所以只要給他點信任，他就能夠完全忠心於你。」
「想不到解決的辦法嗎？」哈迪斯問道。
拉娜沉默良久，搖搖頭，語氣比較灑脫「如果面對的是另一個我，我想不出來除了死亡，還會有什麼更有效的辦法。」
「沒想到如你這般也能被困擾。」哈迪斯說道「不過呢，能不能答應我一件事？」拉娜的眼神帶著希冀。
「說吧。」哈迪斯說道，似乎是默認了拉娜的話。
「最後可以給我體驗一下嗎？」拉娜平靜的神色中似乎有些羞澀之意。
哈迪斯眼神一頓，隨後明白了拉娜話中的意思，這女人到死都還在想著這種事情，也真是絕了「你如果是個男人，我不敢想像你會讓多少女人流淚。」哈迪斯打趣道。
「我才沒有那隨便，除了你，其他人在我眼中都只是會說話的猴子，你會和猴子做那樣的事情嗎。」拉娜反問道。
哈迪斯笑了笑，沒有繼續在這個話題上糾纏下去，他站起身看向拉娜「今天我來這裡可不是為了那種事情，沒有其他的事情了，準備好你的登基大典吧。」
「你...：」拉娜剛要說點什麼，但是哈迪斯卻已經消失在了房間內，她的眼中沒有劫後餘生的慶幸，反而是有些失落。
拉娜輕撫著自己劇烈跳動的心臟，她突然感到對自己有些厭惡，她無法確信在未來的某個時刻，是否仍能堅定地站在他身旁，因此，她唯一能選的也只有在享受溫存之後，以死亡讓他徹底放心，把自己留在他的心中。
拉娜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的王都，這裡的一切都已經在她的掌控之中，可是她卻覺得內心空落落的。
如果她能夠再普通一些，如果沒有納薩力克，在他的面前，那條路就不會是唯一的選擇...，
納薩力克...
哈迪斯離開了王國返回了教國，對於拉娜自己製造的煩惱，他看來不過是聰明人的無謂自擾。
正因為是聰明人，所以應該知道，完全沒必要說出來，他要是想要殺了她，就算說這種以退為進的話也無濟於事。
但是拉娜還是噗不休的說了出來，以哈迪斯看來，有兩種情況，她的確是以退為進的想要保命，至於第二個，則是她的心亂了。
以拉娜的那種妖智，大概是可以排除第一種情況，那就是第二種情況。
不過哈迪斯情願她是第一種情況，這種病嬌誰要和她結為連理，哈迪斯搖了搖頭，將腦中的雜念拋之腦後。
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目前還是需要她來整治王國，也許可以等到王國走上正軌之後，讓賽納克接替她。
從背包中拿出從雅兒貝德身上拔掉的惡魔翅膀，還有由莉的頭，以及飛鼠的頭顱，直到現在這三樣東西依然沒有消失。
治癒魔法在治癒傷殘的肢體時，只要是斷肢還存在，那在對傷口施展魔法後，斷肢也會消失，
但如果切斷後的肢體被切成細條等，形狀發生較大變化的情況，就會留下不消失。
不過也可根據被施加者的意願，有時會留下傷痕，教國能夠得知這些可不是因為試驗而來，畢竟這個世界可不太平，平時的傷者就足夠得出結論了。
由莉的頭是個道具，不是身體的一部分，這個是哈迪斯通過鑑定得知，是無頭騎士的專屬裝備而飛鼠的頭就只是八十級魔物「死之統治者」的頭，也算是一種材料，說不上很高級的那種，
在遊戲中只要去死之統治者出沒的野區，就能夠打的到。
不過雖然在遊戲算不上是高極品，但在異世界就是個比較高等級的材料了。
至於雅兒貝德的翅膀，和飛鼠的頭一樣，是野怪身上材料的一種，是「魅魔的翅膀」，可以當作材料使用。
過了這麼久了，哈迪斯可不覺得雅兒貝德至今還未經過治癒，所以放在了背包這種異空間的話，也算是改變了形態，即便是被治癒，這種東西也不會消失。
若是如此的話，以後擊殺NPC倒是可以從他們的身上剝取材料了，儘管也不是什麼高級材料，
但還是聊勝於無。
那麼.
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和由莉進行聯絡，不過這件事有些冒險，萬一由莉的設定恢復，那由莉肯定會把有人聯絡他這件事匯報給飛鼠。
但反過來想，感覺這樣反而也是個好事，接收訊息的人不會知道聯絡的那一方是誰，他的情報也不會暴露。
但是卻可以給納薩力克傳遞有間諜的信息，這樣飛鼠大概就會疑神疑鬼進行內部防範。
當然這也只是給他們造成一些小麻煩，哈迪斯還是期望設定不會更改。
與由莉的訊息接通之後，哈迪斯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沒有率先開口，而是等待對方先進行說話。
可接通了許久也未見有對方發聲，正當哈迪斯志芯的想要切斷訊息時，那邊終於傳來了聲音。
「可以把我的頭還給我嗎？」
由莉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如知性美女一樣冷靜，不過她的話讓哈迪斯陷入了糾結之中，這一上來就問他要頭，和以前的風格大不一樣，他也有些不敢確定了。
「暫時不能還給你。」哈迪斯小心說道。
「嗯，既然這樣還有事嗎？」由莉問道，也沒有糾纏，看樣子準備隨時切斷聯絡。
「你是不是忘了什麼？」哈迪斯提醒道。
「沒有頭免談。」由莉的聲音冷冰冰道。
「等等..」哈迪斯有些捉摸不透，就算修改了設定，她對於納薩力克也是忠心耿耿，因為有著公會在約束，所以也達不到讓她無條件的聽從命令的程度，只能弄到點情報。
想想盧弗斯，那隻貓也算不上對他無條件服從....，好像還真沒有對它試驗過，不過它的情況和由莉又不太一樣，畢竟約束NPC的公會沒了。
這還真的有些不好判斷了。
「還有事？」由莉的聲音冷漠到哈迪斯能夠聽出來她似乎在壓抑著情緒。
「你明白現在的局面吧，還給你，你就暴露了。」哈迪斯說道。
「好吧。」由莉的聲音像是泄氣了一般說道「雅兒貝德大人決定要攻陷帝國，我們都會前去，
到了那時，你找個機會給我。」
「雅兒貝德？」哈迪斯一愣「不是安茲下令？」
「安茲大人沒有復活。」由莉緊接著說道。
「沒有復活？」哈迪斯再次愣了，腦瓜子喻嗡響，不會真的被他給預料中了吧。
「迪米烏哥斯大人為了安茲大人復活之後，可以快速提升能力而選擇暫時不予復活，待到有了足夠的生命可供安茲大人擊殺後在復活。」由莉說道。
「唔...：」哈迪斯回過味來，能力是指等級下降吧，記得遊戲內的規則是高等級玩家擊殺低等級魔物是強制獲得1點經驗記得九十九級升到一百級的經驗是....是多少來著？哈迪斯有些記不清了。
「還有別的事情嗎？」由莉那邊催促道「你沒有暴露吧？」哈迪斯被打斷了思緒問道，現在他也沒有辦法去分辨由莉有沒有被恢復初始設定，既然都聊到這裡了，若要暴露也該暴露了。
「沒有。」由莉說道「沒有別的事情就先這樣吧。」
不等哈迪斯主動切斷，由莉那邊就結束了訊息，看來她對自己的頭被拿走是有些生氣了。
哈迪斯坐在房間中，手指輕敲著桌面，陷入了沉思。
他不知道由莉是不是在欺騙他，納薩力克要攻陷帝國這種事情他也有所預料，不過由莉說要在攻陷帝國的時候把頭還給她，這就有可能是陷阱了。
當初在由莉的設定中改寫的設定，他把自己的遊戲名寫了上去，不過後來與由莉的聯絡中，他基本上不會怎麼說話，全部都是由莉來說。
若是初始化了設定，那麼他與由莉的通話肯定是會被知曉的，但卻未必會知道的他的遊戲名。
所以還是有可能是陷阱，也許飛鼠已經復活了，但是故意這樣說飛鼠沒有復活，並告訴他納薩力克全員出動攻略帝國。
在他還給由莉頭的時候對他設下理伏。
因此由莉就以頭來要挾，迫使他認為不還給由莉的頭，以後就沒辦法得到情報，當然陷阱也可以分為兩種方式。
一個自然是對他圍攻，另一個是通過這次歸還，取得他的信任，最後接收從由莉那邊獲得的假情報，納薩力克掌握主動權，並獲知他的情報。
當然還有一種可能，由莉是真的想要要回她的頭。
該死.
哈迪斯不由得又想起了西里爾，都是這小子的原因，現在又陷入一個麻煩，偏偏他還不能怎麼苛責這小子。
畢竟他自己也挺內疚，再給他上上強度，還真怕他心理承受不住而崩潰了。
唔...算了，再冒一次險吧，如果由莉真的暴露了間諜身份，又被恢復了初始設定，若是能夠確定，也可以及時止損。
不然這樣不明不白的還真的有些費腦，容易影響判斷。
要好好計劃一下了。
作戰會議結束，那些各個勢力的代表一一起身離開，房間內就只剩下拉裘絲與葛傑夫了。
葛傑夫感覺最後一人應該已經走遠，聽不到聲音之後，他立馬看向拉娜問道「殿下，您說的那個是真的？」
「嗯？」拉娜轉過頭，看向葛傑夫困惑道「你在說什麼？」
「王國軍隊二十五萬人的死亡。」葛傑夫嘴唇微動，神色嚴峻，他是在剛剛拉娜言說時才聞這個消息，不過一直忍著沒有詢問。
「沒錯。」拉娜說道「不過不用擔心父王，他沒有事情。」
「等等，這竟然是真的？」另一旁的拉裘絲也插進來問道，她臉上滿是吃驚，畢竟那可是二十五萬人，聽到這個數字也有些發憂。
「誤？他沒有告訴你們嗎？」拉娜也是有些好奇「我還以為我會是最後一個知道的，沒想到你們竟然不知道。」
「怎麼可能知道。」拉裘絲不由說道，神色看起來還有些不忿。
「也許他只是忘了吧。」拉娜說道。
葛傑夫感到胸中一陣發堵，歷年來與帝國的戰爭，也不可能達到這種傷亡的數字，但是經此一役就已經是這樣的恐怖傷亡，現在王國幾乎沒有任何抵禦外敵的力量了。
若是這個時候，帝國派遣大軍過來，會很輕鬆的吞併王國。
「殿下，我認為現在應該開始招募訓練士兵，並把現存的所有軍隊調去前線，防範帝國的進犯。」葛傑夫想到這裡便毫不猶豫的向著拉娜說道。
「我認為不用。」這話並不是拉娜所說，而是拉裘絲，她經過最先的震驚之後，心中也隱隱有所感覺，若是那個人的計劃，大概是不用擔心王國的安危，拉裘絲繼續說道「現在我們做好眼前的事情就夠了。」
「布萊恩說的沒有錯哦，當然要訓練士兵，不過，不是現在。」拉娜微微一笑說道「我們現在只需要把王都肅清乾淨就可以了呢。」
「我...我知道了。」葛傑夫作為曾經率軍打仗的戰士長，聽到這個消息心中第一反應自然是防範帝國，不過在經過拉裘絲的提點之後，意識到現如今的戰爭形勢已經發生了改變。
雖然葛傑夫知道哈迪斯是斯連教國的冥神，他覺得能夠施展無需屍體的復活，能夠擊敗圍攻耶·蘭提爾的高階不死者就已經超出他的想像。
而那個能夠擊殺兩百多人冒險者討伐隊的魔法吟唱者也是超出了他的想像，按照他的感覺大概和哈迪斯相差無幾，甚至是略高一些，
不過終究還是比較模糊，但現在已經有了一個標標準準的答案，二十五萬人，當然這還有可能不是極限，不過這已經是任何一個國家承受的極限了。
沒有哪一個國家可以承受二十五萬人的損失，這種能夠輕易一人滅一國的實力，已經與傳說中的龍族無異了。
哈迪斯真的是人類嗎，不....雖然無論從哪方面看都是人類，但那種能力，被斯連教國稱之為神也的確不為過。
「好了，現在就開始行動吧。」拉娜拍了拍手掌，收回了兩人各自的小心思。
對於八指的內幕情況，拉娜真的要感謝麥克米倫伯爵，如果沒有他，恐怕要費上不少力氣，雖然對於結果來說不會有太大的差別就是了。
原本是打算上位後再除掉他，不過沒想到這位自作聰明的伯爵自己送上了門，對於一切能夠利用的資源當然要利用上。
不過她可不需要廢物，也不需要投機派，麥克米倫伯爵沒有任何真才實幹，只是靠著祖上的餘蔭，以及左右逢源才能夠獲得如此境地。
這種趴在王國身上吸血的蛀蟲是絕對不能留著，那位大人也一定不會願意看到這樣的蛀蟲在自已的寶庫里吸血吧。
在和拉裘絲與葛傑夫對著任務細節又做了一些細微的調整之後，他們兩人便告辭了，其實已經隨時都可以收網了。
不過拉娜希望收網的時機趕在父王班師回朝之前的那一段時間，在那一段時間內，拉娜的聲望將達到頂峰，這樣更有利於逼宮。
但是她沒有想到在前線竟然還有這樣的好消息傳來，雖然是錦上添花，但讓她的計劃更加完美無瑕。
宮殿中的女僕看著行走在走廊中的拉娜，臉上滿是敬畏和害怕的神色，宮廷中的女僕多是貴族家中的女兒，來到宮廷當作女僕既是為了一份履歷，也是作為貴族在皇室安插的眼線。
這些女僕對於第三王女往日裡雖然尊重，不過因為克萊姆的原因，對於拉娜背後也會有些議論，但是僅僅一個月而已。
國王和王子不在的這段時間內，這位第三王女完全掌控了王都，這是任誰也沒有想到的事情。
她們親眼目睹了家族因被發現與八指有牽連而遭到徹底摧毀，連在宮廷內當值的女僕也未能倖免，一同被迫入獄，值得注意的是，這些女僕在入獄前一天還暗中誹謗了拉娜。
雖然有懷疑是拉娜的打擊報復，但是那些證據卻是異常的豐富，另外有些貴族表示抗議，並聯合大臣要向身在前線的國王告狀。
可是每一個送信的使者最後都是石沉大海，那些貴族們這才明白，王都已經徹底落入了拉娜的手中。
那些貴族不知道拉娜是用了什麼辦法掌控了王都留存下來的軍隊，甚至是一些國王的重臣，但情況便是王都已經變為一座孤島。
做賊心虛的貴族想要暫時先離開王都，等到國王返回，可是他們無論以怎樣的身份出城，最後都會被識破，並抓回來，同時在與八指勾結的名單上又會多出一個貴族的名字。
既然已經被逼到了牆角，那就只剩下一條路，刺殺拉娜，但就和派出去向國王匯報的使者一樣，殺手同樣音信全無，而派出殺手的貴族，則立馬被翻出與八指勾結的證據。
而最為可怕的是，那些在宮廷中的女僕言說，並沒有在宮殿中看到任何動靜，也就是說殺手還未行動前就已經被獲知情報，便被料理了。
看著女僕們對自己擠出的笑臉，拉娜也回以微笑，不過這種微笑在那些女僕眼中猶如惡魔的笑容，她們想要辭去宮廷女僕的工作，可是拉娜根本不允許她們離開。
來到她的房間門口，看到克萊姆守在這裡，拉娜頜首表示「辛苦你了，克萊姆。」因為有著淨化之刃的陪同，拉娜沒有攜帶克萊姆參加會議。
「拉娜殿下，有人找您，她在裡面，我...我沒能阻止。」克萊姆臉色愧疚說道，畢竟那個人的身份他也沒有辦法拒絕。
「是嗎，謝謝你了，克萊姆。」拉娜對著克萊姆點頭，隨即推開了房間的門，走了進去。
克萊姆頓時心中有些失落，拉娜公主與以往對待他好似沒有什麼不同，可就是有種不一樣的感受，他說不清楚。
房間內，一位身著華麗服飾的女子正端坐在柔軟的沙發上，她有著一頭柔順的金色長髮，面容精緻，她是王國第二王女，也是拉娜的二姐一一梅洛伊。
看到是自己的二姐，拉娜眼中閃過一絲惡意，這份惡意在以前是不存在的，而能讓她產生惡意是因為那個讓她心動的人，現在竟然與梅洛伊相談甚歡。
「辦妥了？」哈迪斯看著推門而入的拉娜問道。
「嗯。」拉娜點點頭，看向自己的姐姐問道「梅洛伊姐姐今天怎麼有空前來？」
梅洛伊站起身，對著拉娜微微一笑，說道「抱歉了，拉娜，因為父王馬上就要回來了，所以我有件事想要拜託你。」
「矣？拜託我？拜託父王豈不是更好呢？」拉娜裝作聽不懂的樣子，她當然知道二姐是為何事「如果你幫我的話，我也可以幫你。」梅洛伊說道。
父王在她還年幼時便指定了一門婚事，梅洛伊很不滿意，因為她的丈夫今年只有十二歲，可她已經十八歲了，畢竟是一種政治聯姻，年齡其實並不太重要。
再過兩年之後，待到她的丈夫十四歲時，她便可以出嫁，本來她已經覺得這就是她的命運，沒辦法更改，不過在看到王都這一個月來的變化後。
她覺得拉娜可以幫她取消了這個婚約，同為女人，又是姐妹，她應該能夠體會自己的痛苦吧。
「但是我並不需要你的幫助呢。」
因為哈迪斯與梅洛伊相對而坐，拉娜順其自然的坐到了哈迪斯的身邊。
哈迪斯微不可察的向著旁邊挪了挪，他今天是來找拉娜，告訴她前線的情況，和國王正在返程的途中，讓她準備一下，不過恰好遇到與支持她的勢力的代表會談。
於是在告訴她前線情況後，便在這裡等候，不成想卻碰到了拉娜的二姐梅洛伊，她的樣貌和拉娜有著幾分相似之處，
不過卻完全不似拉娜那種聰慧，當然並不是說她笨，只是正常人的水平，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和梅洛伊說自己是拉娜的朋友後，便和她聊上了。
哈迪斯想通過第三者的視角來了解一下拉娜，之後又和她聊了一些別的，哈迪斯對梅洛伊的印象倒還是不錯。
不錯的原因是這女人和他有些像，都是那種可以享受絕對不會往自己身上攬麻煩，除非是避無可避，才會想辦法去解決。
但是身在王室，婚事不是她想辦法就能解決的，在了解到王都的變故之後，梅洛伊覺得可以拜託拉娜，於是剛好碰到了哈迪斯。
『我知道你想要做什麼，只要你幫我，我也會支持你，雖然說公主沒什麼權力，但我會說服格雷加里侯爵對你支持。」梅洛伊說道。
她在王宮的境況要比拉娜好上一些，因為已經被指婚，所以也是經常可以借著去往格雷加里侯爵家陪伴小丈夫的機會外出。
格雷加里侯爵亦欣然目睹此情此景，因此她便能夠打著這樣的名義，帶著小丈夫以遊玩的名義外出，雖然會有一大堆人的護衛，不過相比起被鎖在深宮中的妹妹，已經是好上太多了。
自然憑藉著格雷加里侯爵家的因素，她在這一個月的王都動盪中，了解到那個她覺得沒什麼存在感的妹妹竟然干出了這樣一番事業。
同時通過格雷加里侯爵也知道拉娜的最終目的是為了登上那個位置，這讓她看到了能夠解除婚約的希望。
格雷加里侯爵除了沒有領地，在王都內是影響力最大的貴族，並且深受國王的信任，而格雷加里侯爵本身也沒有什麼劣跡。
拉娜在掌控王都時刻意略過了他，雖然他影響力最大不假，但是基本上也不會去主動做些什麼，也就是說他不會給拉娜的計劃帶來太大的麻煩。
但若是能夠得到他的支持，上位就更加的容易了，當然這是在王國沒有大敗的情況下。
「雖然聽著很不錯，但我真的不需要呢，梅洛伊姐姐，你大概還不知道吧，父王在前線與帝國的戰爭已經大敗，無論是父王的軍隊，還是貴族的軍隊死傷殆盡，已經不需要了呢。」拉娜輕聲說道。
梅洛伊臉色突變，過了半響她默默的點頭「是這樣嗎，那...那看來你真的不需要了，我先告辭了。」
到底是生在王室，有些事情根本不用去多想就可以知道結果，她唯一能夠打動拉娜的也就是說動格雷加里侯爵，現在連這種底牌都沒有了。
待到梅洛伊走後，拉娜非常自覺的起身坐到了哈迪斯的對面，然後說道「抱歉，讓你見笑了。
北「你不打算幫幫她嗎？」哈迪斯隨後問道。
「如果這是你的命令，我可以幫一下呢。」拉娜說道，眼中帶著一絲不甘。
哈迪斯微微一笑，搖了搖頭「我只是隨口一問，聊點正事吧，你已經知道了我的敵人了吧？」
「嗯。」拉娜點點頭「另一名普雷爾，且勢力龐大，是在擔心我做出投降的舉動？」
「呵呵..：」哈迪斯笑了一聲「我需要擔心這樣的問題嗎？」
拉娜搖搖頭，為哈迪斯斟上一杯紅茶「也是啦，兩邊都擁有相同的手段，按照利益最大化，我應該是在你顯露敗相時，秘密投靠對方，以便獲取到活下來的機會。
啊，當然了，現在一定不能暴露出這樣的想法，必須要真心實意的服從你，只會在你陷入劣勢之後的某個時間點，來做出這樣的選擇。
畢竟不能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投靠對面也不等於完全背叛，可以根據局勢，去選擇對自己有利的一方，這樣無論最後誰輸誰贏，都可以說成是為了贏的那一方而與輸掉的一方委曲求全。」
「你倒是很明白。」哈迪斯聽著拉娜的背叛大計，臉上倒是有些欣慰。
「是啊，也許我這樣說，會讓一般人覺得我比較可信，認為都已經這樣說了，自然不會再按照這樣說的去做，但其實呢，也有可能反其道而行之，最後真的就是這樣去做呢。」拉娜攪拌著茶水中剛剛放進去的糖塊，自言自語著。
「無論怎麼樣，像我這樣的，對你來說都是一個不穩定因素，你沒有辦法完全束縛我，在局面沒有出現劣勢前，我也不會背叛，若是按照最好的處理辦法，直接殺掉，換一個人比較省事呢。」
拉娜端起來茶杯喝了一口又繼續說道「但是殺掉的話又挺浪費的，有我的存在，可以讓你省去很多麻煩，對吧。」
「那你想好要怎麼做了嗎？」哈迪斯問道，反正納薩力克這個敵人遲早也會被拉娜知道，等到前線的消息傳過來，即便拉娜不知道納薩力克，但是也會知道他有一個能和他匹敵的敵人，既然如此，早點告訴她也無所謂。
拉娜眉頭緊，搖搖頭「如果是我也只能不斷的加強控制，通過去檢驗記憶的情況來確認有沒有背叛，但是這樣一來就需要消耗很多精力去做這件事。
並且若是以我剛才之言，在關鍵時刻反水的話，平時的檢驗記憶也不會有效。無論怎麼做都有些得不償失呢，最好的做法就是殺掉，這樣也不用擔心秘密被泄露出去。」
拉娜的語氣中全是困擾，似乎正在討論的不是自己的生死一樣。
「當然了，還有呢，還要考慮到我現在這樣說是不是在以退為進，博得你的好感，從而獲取到一線生機，所以也不能完全的相信我現在的話，若是因為我這樣說而放過我的話，在以後就會有可能造成麻煩。」
拉娜的臉上出現了苦惱之意，臉上似乎有著多種情緒交織在一起，她輕嘆一口氣「真是麻煩啊，無論是對於你，還是對於我。」
哈迪斯默默的看著拉娜猶如唱獨角戲一樣的自言自語，拉娜毫不隱瞞的把所有可能的情況都考慮了進去，把自己完全剖析在了他的面前。
他知道拉娜此時是真的很苦惱，既然認定了他與她是同類的話，任何勾心鬥角都無濟於事，就仿佛在與一個鏡像的自己博弈，但最後卻發現，無論怎麼樣都無法勝過對方。
其實哈迪還有一個辦法，使用世界道具傾國傾城，但為了區區一個拉娜使用世界道具，感覺有點不划算。
哈迪斯缺少的是戰力，還有資源，拉娜雖然可以提供資源，不過也只是未來給教國提供資源國中的一個國家。
在才智方面儘管是個人才，但是哈迪斯不敢大用。
「殺了我吧。」
拉娜突然抬起頭來，看著哈迪斯說道「你可以選擇賽納克，哥哥他的才能管理國家也算是足夠了，並且因為缺乏自信，所以只要給他點信任，他就能夠完全忠心於你。」
「想不到解決的辦法嗎？」哈迪斯問道。
拉娜沉默良久，搖搖頭，語氣比較灑脫「如果面對的是另一個我，我想不出來除了死亡，還會有什麼更有效的辦法。」
「沒想到如你這般也能被困擾。」哈迪斯說道「不過呢，能不能答應我一件事？」拉娜的眼神帶著希冀。
「說吧。」哈迪斯說道，似乎是默認了拉娜的話。
「最後可以給我體驗一下嗎？」拉娜平靜的神色中似乎有些羞澀之意。
哈迪斯眼神一頓，隨後明白了拉娜話中的意思，這女人到死都還在想著這種事情，也真是絕了「你如果是個男人，我不敢想像你會讓多少女人流淚。」哈迪斯打趣道。
「我才沒有那隨便，除了你，其他人在我眼中都只是會說話的猴子，你會和猴子做那樣的事情嗎。」拉娜反問道。
哈迪斯笑了笑，沒有繼續在這個話題上糾纏下去，他站起身看向拉娜「今天我來這裡可不是為了那種事情，沒有其他的事情了，準備好你的登基大典吧。」
「你...：」拉娜剛要說點什麼，但是哈迪斯卻已經消失在了房間內，她的眼中沒有劫後餘生的慶幸，反而是有些失落。
拉娜輕撫著自己劇烈跳動的心臟，她突然感到對自己有些厭惡，她無法確信在未來的某個時刻，是否仍能堅定地站在他身旁，因此，她唯一能選的也只有在享受溫存之後，以死亡讓他徹底放心，把自己留在他的心中。
拉娜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的王都，這裡的一切都已經在她的掌控之中，可是她卻覺得內心空落落的。
如果她能夠再普通一些，如果沒有納薩力克，在他的面前，那條路就不會是唯一的選擇...，
納薩力克...
哈迪斯離開了王國返回了教國，對於拉娜自己製造的煩惱，他看來不過是聰明人的無謂自擾。
正因為是聰明人，所以應該知道，完全沒必要說出來，他要是想要殺了她，就算說這種以退為進的話也無濟於事。
但是拉娜還是噗不休的說了出來，以哈迪斯看來，有兩種情況，她的確是以退為進的想要保命，至於第二個，則是她的心亂了。
以拉娜的那種妖智，大概是可以排除第一種情況，那就是第二種情況。
不過哈迪斯情願她是第一種情況，這種病嬌誰要和她結為連理，哈迪斯搖了搖頭，將腦中的雜念拋之腦後。
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目前還是需要她來整治王國，也許可以等到王國走上正軌之後，讓賽納克接替她。
從背包中拿出從雅兒貝德身上拔掉的惡魔翅膀，還有由莉的頭，以及飛鼠的頭顱，直到現在這三樣東西依然沒有消失。
治癒魔法在治癒傷殘的肢體時，只要是斷肢還存在，那在對傷口施展魔法後，斷肢也會消失，
但如果切斷後的肢體被切成細條等，形狀發生較大變化的情況，就會留下不消失。
不過也可根據被施加者的意願，有時會留下傷痕，教國能夠得知這些可不是因為試驗而來，畢竟這個世界可不太平，平時的傷者就足夠得出結論了。
由莉的頭是個道具，不是身體的一部分，這個是哈迪斯通過鑑定得知，是無頭騎士的專屬裝備而飛鼠的頭就只是八十級魔物「死之統治者」的頭，也算是一種材料，說不上很高級的那種，
在遊戲中只要去死之統治者出沒的野區，就能夠打的到。
不過雖然在遊戲算不上是高極品，但在異世界就是個比較高等級的材料了。
至於雅兒貝德的翅膀，和飛鼠的頭一樣，是野怪身上材料的一種，是「魅魔的翅膀」，可以當作材料使用。
過了這麼久了，哈迪斯可不覺得雅兒貝德至今還未經過治癒，所以放在了背包這種異空間的話，也算是改變了形態，即便是被治癒，這種東西也不會消失。
若是如此的話，以後擊殺NPC倒是可以從他們的身上剝取材料了，儘管也不是什麼高級材料，
但還是聊勝於無。
那麼.
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和由莉進行聯絡，不過這件事有些冒險，萬一由莉的設定恢復，那由莉肯定會把有人聯絡他這件事匯報給飛鼠。
但反過來想，感覺這樣反而也是個好事，接收訊息的人不會知道聯絡的那一方是誰，他的情報也不會暴露。
但是卻可以給納薩力克傳遞有間諜的信息，這樣飛鼠大概就會疑神疑鬼進行內部防範。
當然這也只是給他們造成一些小麻煩，哈迪斯還是期望設定不會更改。
與由莉的訊息接通之後，哈迪斯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沒有率先開口，而是等待對方先進行說話。
可接通了許久也未見有對方發聲，正當哈迪斯志芯的想要切斷訊息時，那邊終於傳來了聲音。
「可以把我的頭還給我嗎？」
由莉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如知性美女一樣冷靜，不過她的話讓哈迪斯陷入了糾結之中，這一上來就問他要頭，和以前的風格大不一樣，他也有些不敢確定了。
「暫時不能還給你。」哈迪斯小心說道。
「嗯，既然這樣還有事嗎？」由莉問道，也沒有糾纏，看樣子準備隨時切斷聯絡。
「你是不是忘了什麼？」哈迪斯提醒道。
「沒有頭免談。」由莉的聲音冷冰冰道。
「等等..」哈迪斯有些捉摸不透，就算修改了設定，她對於納薩力克也是忠心耿耿，因為有著公會在約束，所以也達不到讓她無條件的聽從命令的程度，只能弄到點情報。
想想盧弗斯，那隻貓也算不上對他無條件服從....，好像還真沒有對它試驗過，不過它的情況和由莉又不太一樣，畢竟約束NPC的公會沒了。
這還真的有些不好判斷了。
「還有事？」由莉的聲音冷漠到哈迪斯能夠聽出來她似乎在壓抑著情緒。
「你明白現在的局面吧，還給你，你就暴露了。」哈迪斯說道。
「好吧。」由莉的聲音像是泄氣了一般說道「雅兒貝德大人決定要攻陷帝國，我們都會前去，
到了那時，你找個機會給我。」
「雅兒貝德？」哈迪斯一愣「不是安茲下令？」
「安茲大人沒有復活。」由莉緊接著說道。
「沒有復活？」哈迪斯再次愣了，腦瓜子喻嗡響，不會真的被他給預料中了吧。
「迪米烏哥斯大人為了安茲大人復活之後，可以快速提升能力而選擇暫時不予復活，待到有了足夠的生命可供安茲大人擊殺後在復活。」由莉說道。
「唔...：」哈迪斯回過味來，能力是指等級下降吧，記得遊戲內的規則是高等級玩家擊殺低等級魔物是強制獲得1點經驗記得九十九級升到一百級的經驗是....是多少來著？哈迪斯有些記不清了。
「還有別的事情嗎？」由莉那邊催促道「你沒有暴露吧？」哈迪斯被打斷了思緒問道，現在他也沒有辦法去分辨由莉有沒有被恢復初始設定，既然都聊到這裡了，若要暴露也該暴露了。
「沒有。」由莉說道「沒有別的事情就先這樣吧。」
不等哈迪斯主動切斷，由莉那邊就結束了訊息，看來她對自己的頭被拿走是有些生氣了。
哈迪斯坐在房間中，手指輕敲著桌面，陷入了沉思。
他不知道由莉是不是在欺騙他，納薩力克要攻陷帝國這種事情他也有所預料，不過由莉說要在攻陷帝國的時候把頭還給她，這就有可能是陷阱了。
當初在由莉的設定中改寫的設定，他把自己的遊戲名寫了上去，不過後來與由莉的聯絡中，他基本上不會怎麼說話，全部都是由莉來說。
若是初始化了設定，那麼他與由莉的通話肯定是會被知曉的，但卻未必會知道的他的遊戲名。
所以還是有可能是陷阱，也許飛鼠已經復活了，但是故意這樣說飛鼠沒有復活，並告訴他納薩力克全員出動攻略帝國。
在他還給由莉頭的時候對他設下理伏。
因此由莉就以頭來要挾，迫使他認為不還給由莉的頭，以後就沒辦法得到情報，當然陷阱也可以分為兩種方式。
一個自然是對他圍攻，另一個是通過這次歸還，取得他的信任，最後接收從由莉那邊獲得的假情報，納薩力克掌握主動權，並獲知他的情報。
當然還有一種可能，由莉是真的想要要回她的頭。
該死.
哈迪斯不由得又想起了西里爾，都是這小子的原因，現在又陷入一個麻煩，偏偏他還不能怎麼苛責這小子。
畢竟他自己也挺內疚，再給他上上強度，還真怕他心理承受不住而崩潰了。
唔...算了，再冒一次險吧，如果由莉真的暴露了間諜身份，又被恢復了初始設定，若是能夠確定，也可以及時止損。
不然這樣不明不白的還真的有些費腦，容易影響判斷。
要好好計劃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