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戰後瑣事(8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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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3章 戰後瑣事(8K)

  「啊尖銳的聲音在森林中響起,驚起了棲息在樹梢的鳥兒,它們撲棱著翅膀,慌亂地飛向遠方。

  四周的樹木在風中輕輕搖曳,發出沙沙的響聲,似乎在為這聲音顫抖,遠處能夠聽到的聲音,好像是魔獸瘋狂逃竄的聲音。

  陽光透過密集的樹葉,斑駁地灑在地上,卻無法驅散從雅兒貝德身上散發的恐懼氣息。

  聲音帶著一種無法言喻的悽厲,還帶著憤怒與絕望,

  雅兒貝德站在那裡,雙手緊握成拳,眼中閃爍著兇狠的光芒,但那光芒背後隱藏的是深深的痛苦與哀傷。

  她的身體微微顫抖,仿佛被無形的力量撕扯,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卻始終沒有落下。

  四周的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壓抑的氣息,連風都似乎變得沉重起來,周圍的景色仿佛在這一刻失去了色彩,一切都籠罩在一片灰暗之中。

  妮古蕾德的手中握著大型剪刀,從她那繃緊的肌肉上,可以看到她的情緒正處於激動之中,她的身上散發著如雅兒貝德一樣不祥的氣息。

  「我要殺了他!我要殺了他!」雅兒貝德痛苦嘶吼著,握著斧頭,向著森林外衝去。

  但在她剛剛移動的瞬間,妮古蕾德突然嗖的一聲攔在了她的面前,雅兒貝德揮起斧子向著妮古蕾德砍去。

  頓時金屬碰撞在一起的刺耳嗡鳴聲激盪著空氣都產生了波動,妮古蕾德被雅兒貝德的攻擊打向後退。

  她穩住身形,手中的大型剪刀橫在自己的身前,與雅兒貝德遙遙相望,雅兒貝德頓時又欺身而上,手中揮舞著斧子怒叱道「給我閃開!」

  「冷靜一點,現在我們要做的事是復活安茲大人!」妮古蕾德的聲音帶著急切,試圖穿透雅兒貝德心中的憤怒。

  雅兒貝德的前沖的勢頭一頓,似乎從憤怒中清醒了過來,她眼中閃爍的憤怒光芒漸漸黯淡,臉上的表情變得痛苦。

  她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斧頭懸停在半空,隨後慢慢垂下,落在了地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

  淚水終於忍不住滑落,滴落在斧頭的刃面上,發出輕微的聲響,她像是被抽空了全身的力氣,

  身體顫抖著,緩緩跪坐在地。

  四周的壓抑氣息仿佛隨著她的動作消散了一些,但那股沉重的氛圍仍舊籠罩在這片森林之中。

  「安茲大人他..:」雅兒貝德硬咽著,話語中帶著無盡的哀傷與絕望,她雙手掩面,淚水從指縫間溢出,滴落在滿是落葉的地面,每一滴都像是她內心深處的悲鳴。

  妮古蕾德見狀,緩緩走上前,眼中同樣埋藏著憤怒與哀痛,不過她並沒有因為憤怒就如雅兒貝德一樣不考慮任何事情的前去復仇。

  她緩緩走近雅兒貝德,與她一樣跪坐在地,用手臂把她攬在自己的懷中,用手輕輕的撫摸著她的頭髮。

  「我知道,雅兒貝德,安茲大人的陣亡,這份痛苦我感同身受。」妮古蕾德的聲音溫柔,給予雅兒貝德一絲安慰。

  雅兒貝德被摟在姐姐的懷中,一向堅強的她在妮古蕾德的懷中泣不成聲,身體因哭泣而微微顫抖,她抱住妮古蕾德,仿佛要將自己所有的痛苦和絕望都傾訴出來。

  「妮古蕾德姐姐.::」雅兒貝德的聲音帶著無助和迷茫。

  妮古蕾德嘆了一口氣「我們先返回納薩力克。」

  雅兒貝德點點頭,從妮古蕾德的懷抱中掙脫,在經過發泄了心中的柔弱之後,現在整個人的氣質為之一變。

  雅兒貝德站起身,她金色的眼中現在只有憤怒,把斧頭從地上撿起,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看向妮古蕾德「打開傳送門吧。」

  妮古蕾德雙手施展著魔法,周圍的空氣開始扭曲變形,一個黑色光芒的傳送門在她的面前緩緩打開。

  兩個人走進傳送門內。

  哈迪斯左等又等始終不見納薩力克的成員出現,又是這樣,之前耶·蘭提爾保衛戰時也是如此被超位魔法擊中之後,他以為是大戰的開始,結果那畜生卻做起了縮頭烏龜,而現在也是這樣。

  他都把那畜生擊殺了兩次,第二次的擊殺,屍首沒有消失,沒有消失就意味著他沒有被自動復活。

  唔...復活...

  哈迪斯突然一驚,那傢伙也是玩家,如果玩家的復活需要使用真名,他會不會變得無法復活了。


  瞬間,哈迪斯的心情開始激動了起來,他行走在因為死終的效果而化為沙漠的地區,開心的想要翻個跟頭。

  不過隨即就把這心情壓抑住了,因為凡事不能想的太美,想的太美就會樂極生悲,但是..:

  想想看,飛鼠會不會被復活都對他有著幫助,如果不能復活,那麼沒有了玩家的納薩力克,就是一個空架子。

  如果飛鼠可以復活,那麼斯爾夏納的無法復活就可以排除一個原因了,這一戰打的真是太屈了,雖然有他想要隱瞞情報而沒有發揮全力的因素。

  可是但凡能有一個人幫他一下,打掉在背後換位的那一方,他就不用戰鬥的這麼難受了。不過似乎也要考慮到飛鼠把真名告訴了那些守護者們。

  畢竟死亡這種事那畜生肯定已經很熟悉了,說不準他已經有考慮過這方面的問題。

  如果由莉現在活著就好,這樣他也能夠知道納薩力克現在是什麼狀況了,想到由莉,哈迪斯看向一旁的西里爾。

  「你把她的屍體放哪了?」哈迪斯問道。

  「唔,您是說由莉嗎?」西里爾問道,隨後說道「剛才我們所在的那片森林,我放在那裡了。」

  他指了指遠處的小山丘,山丘覆蓋著鬱鬱蔥蔥的小森林,

  哈迪斯聞言,點了點頭,隨後邁開步伐,向著西里爾所指的方向行去,西里爾見狀,連忙跟上時間久到黑山羊都已經消失,哈迪斯既沒有等來守護者的復仇,也沒有見有什麼偵察魔法。

  因為已經有了之前耶·蘭提爾保衛戰的經驗,還有之前感覺那畜生有點蠢的判斷,大概是不會再有動靜了。

  雖然那個畜生的蠢可能是事實,但俗話說要在戰略上視敵人,戰術上重視敵人,剛才的戰鬥就是戰術上的重視,所以現在應該是在戰略上視了。

  跟著西里爾來到小山丘,進入森林之後,西里爾左拐右拐的帶他來到了三人合抱的大樹面前,

  樹的根部被藤蔓環繞。

  西里爾上前扒開那些藤曼,接著一個樹洞出現,樹洞中躺著的正是由莉,西里爾把由莉從樹洞中抱了出來,放在了哈迪斯的面前。

  哈迪斯蹲下去,用手觸摸著由莉,想要試著將她收進背包,但是卻發現不行,即便是已經死了的戶體也是不能被判定為『東西」,所以不能放進去嗎。

  他不由得嘆了口氣,只能等待納薩力克來復活由莉,只是現在這屍體該怎麼處理,由莉的種族是無頭騎士...

  哈迪斯出於好奇,伸手嘗試拔著她的頭,只聽如塞子被拔開的「」的一聲,由莉的頭被拔了下來。

  「呢....」

  西里爾臉色微變,看著冥神大人的舉動心中咯瞪一下,他沒有想到冥神大人竟然還有虐待屍體的愛好。

  哈迪斯撇了他一眼道「你不會以為這傢伙是人類吧?這是殭屍。」說著把由莉的頭拋向了西里爾。

  西里爾手忙腳亂的接過由莉的頭,看向脖頸的斷口,不過發現裡面是空的,什麼都沒有,不知道是用什麼材質做的一個外殼。

  「我...我還以為她是人類。」西里爾略有尷尬說道。

  「當然不是人類,在那裡幾乎就沒有人類的存在。」哈迪斯說道,當時對納薩力克也只是著重介紹了百級守護者。

  「她是恩皮西吧?和盧弗斯大人一樣?」西里爾把由莉的頭還給了哈迪斯。

  哈迪斯接過頭,突然心中一動,這個頭應該不算是她的身體吧,隨後試著收入背包,手上的頭一下就消失不見了。

  「就是恩皮西,你去把她的衣服都扒下來。」哈迪斯對西里爾命令道。

  「好...嗯?您說什麼?」西里爾一愣。

  哈迪斯聳聳肩膀說道「不然呢?她都被你打死了,不收一下她的裝備,還打算留在這裡?」

  他現在是頗為頭疼,哪怕設定沒有因為復活而被消除,但他若是不把由莉身上能扒走的都扒走,大概是會被懷疑可就連頭都拿走的話,不知道納薩力克還會不會給她做個新的頭出來,做不了新的,由莉大概就不會被派出來了。

  哈迪斯之前是覺得由莉待在納薩力克內,可以方便獲得到情報,不過事實上那一段時間,也沒能從她的那邊得到什麼重要的情報。

  想想也是,納薩力克那麼多百級NPC,她一個五六十級的NPC也就是小嘍囉了,重要的事大概也不會讓她去做。


  對比下他自己,就沒有讓盧弗斯做過什麼事情。

  尤其是經過這一次之後,像她這樣實力不濟的就更難以得到重用了,而被派出來,就證明有事情要她去做,哈迪斯也能獲得情報。

  西里爾扒著由莉的衣服,動作還有些僵硬,這讓哈迪斯看的直搖頭,把由莉手上的那金屬護手,還有女僕裝上的金屬板都取下來後,交給哈迪斯。

  哈迪斯把這幾個裝備收進背包,看西里爾沒有繼續行動,他納悶道「你幹啥呢,趕緊脫啊。」

  「這...這個也要嗎?不太好吧?」西里爾臉色尷尬,

  「她這女僕裝可是魔法道具,趕緊的。」哈迪斯催促道。

  由莉的戶體他也不打算帶回去,扒光裝備後扔在這裡就好了,不過扒衣服這事..:,雖然他不怎麼在意自己的身份,但這不是在意不在意身份的問題。

  由莉種族是殭屍,不過這外表是人類,還是個女人,就只好讓西里爾代勞了西里爾咬了咬牙,只能硬著頭皮繼續,不過手法有些笨拙,在她的身上摸索了半天,都沒有找到扣子要怎麼解開。

  哈迪斯看的有些不耐煩,勉為其難的對西里爾進行指導,西里爾這才手忙腳亂的把這女僕裝脫下。

  只是西里爾的神色看起來有些尷尬,還有些發紅,眼晴想要看,卻又在接觸後立馬挪開。

  接過女僕裝,將其收進背包,由莉光溜溜的躺在那裡,哈迪斯想了想對西里爾說道「挖個坑把她埋了吧。」

  說著從背包中拿出一把有黃金剷頭鑲嵌翡翠藤蔓,握柄散發麥穗香氣,末端鑲嵌一顆「大地之淚」寶石的鏟子,YGGDRASIL中能夠干各種各樣的事情,就算是種地也可以。

  用這把神器級的「豐收之喚」在貧瘠土地耕種時,鏟子會滲出少量聖水滋養土壤,種下的種子可以加快生長,一個星期就能完成一年的生長過程。

  等到西里爾做完這一切,哈迪斯收起鏟子,向著剛剛的戰場看去,仍然不見有守護者的出現,

  看來是真的不會來了。

  「好了,你先回去吧。」哈迪斯切換為不死者姿態,對西里爾說道。

  「那個...我們不是還要等待敵人主動出擊嗎?」西里爾有些不安地提出疑問。在這場戰鬥中,冥神大人表現得異常吃力,這讓他感到更加內疚,總想尋找機會彌補些什麼。儘管在戰鬥中他可能幫不上忙,但至少逃跑應該不成問題。

  「他們大概是不會來了。」哈迪斯說著對西里爾開始施展傳送,並說道「回去之後好好休息一下,往後你大概沒什麼時間休息了。」

  過了這次之後西里爾就要開始不停的降級升級了,關於第一個百級的人選,哈迪斯已經有了幾個備選,現在他需要去一趟王國,了解一下事情的經過。

  戰馬的喘息聲像漏氣的風箱,它的肋骨劇烈起伏,仿佛要把鐵甲肚帶撐斷,後腿肌肉在衝刺中不受控地抽搐,蹄鐵早就在碎石路上崩飛了兩枚,每一步都讓它的嘶鳴摻進刀刮骨頭的顫音。

  賽納克緊緊的拉著馬韁,他的臉色蒼白沒有一絲血色,若不是他騎在戰馬上,戰馬帶著他前進,恐怕這時他已經雙腿軟倒無法行走。

  然而這樣的狀態並不只是他一人,與他同行的親衛兵,都是如此狀態,他們的眼中滿是驚恐與絕望,仿佛身後有著什麼洪水猛獸在追趕著他們。

  在他們身後,普通士兵被遠遠的甩到其後,原本這些士兵都應該是賽納克拉攏並作為保護父親與他的兵力。

  但現在他卻只想回到營地,他不知道回去能幹什麼,但似乎也只有回去了。

  在賽納克的旁邊隊伍,是雷文侯爵,他也一樣臉色慘白,帶領著親衛兵一同奔襲後方的營地。

  戰場平原上發生的事情已經超過了他的認知,他現在大腦一片空白,只是跟著賽納克一同返回。

  他魔下的士兵全軍覆沒,在前往與賽納克會合的途中,他讓自己的參謀指揮官帶領軍隊,自己僅帶著親衛隊隨行,而現在,那三萬士兵被魔法全數殲滅。

  一個魔法滅掉了王國近二十五萬人,縱然不敢相信,但這卻是事實,而距離較遠的士兵沒有被波及到,那應該是博羅邏普侯爵的士兵,他是最後發起衝鋒的貴族,現在那些倖存的士兵人數絕對不超過一萬。

  如今大貴族中,也只有烏洛瓦納邊境伯爵,還有他自己存活,烏洛瓦納伯爵因為年齡問題,因此是讓他的兒子代替他來出征。


  想到此處,雷文侯爵心中突然莫名的多了一份竊喜,這樣一來王國的那些貴族派元氣大傷,然後然後.

  雷文侯爵心中不由一陣自嘲,眼下他竟然還有功夫去想這些事情,真是可笑,王國已經沒有未來了。

  帝國擁有一個魔法滅掉二十五萬士兵的實力,還能有哪個國家可以阻攔他們擴張的腳步...,

  不...那個魔法吟唱者會是帝國的人嗎?魔法似乎沒有避開帝國的士兵,而最後與那個魔法吟唱者戰鬥的人又是誰?

  不知道奔跑了多久,帶著親衛兵的兩人回到了王國的臨時後方駐地,駐地的士兵看到兩人回來,他們的眼中是好奇,按照時間來算,此時應該正在處於對戰當中。

  但本應該帶領軍隊的王國二王子,與雷文侯卻現在回來,難道已經勝利,不,是失敗了。

  賽納克與雷文侯爵跳下戰馬,兩人的臉色依然蒼白,他們的親衛兵也紛紛下馬。

  「殿下,您怎麼回來了?」一名士兵湊上前問道,他們留守在這裡的目的是為了保護國王陛下。

  「父王在哪?」賽納克的聲音中滿是顫抖。

  「殿下,國王陛下正在主營帳中。」士兵回答道,隨後又小心翼翼問道「我們是不是要準備了?」

  雖然士兵不想如此詢問,可二王子殿下的神色明顯不對,就連雷文侯爵也同樣如此,所以很可能是前線發生了潰敗,若前線潰敗,他們就需要保護著國王,做好撤退的準備。

  土兵也已經做好了被責罵的準備。

  不過賽納克好像沒有聽見他的話一樣,急沖沖的向著主營帳的方向奔去,一旁的雷文侯爵也同樣如此,向著國王營帳衝去。

  這讓士兵感大感困惑,同時看向與殿下一同回來的士兵,不過卻發現他們的臉色也如同二王子殿下一般。

  一股濃濃的不詳預感湧上了士兵們的心頭。

  來到主營帳前,賽納克一把掀開惟幅沖了進去,在營帳內,父親正在與烏洛瓦納伯爵下棋。

  看到自己的二子突然沖了進來,蘭布莎三世臉色驚訝,放下手中的棋子,站了起來問道「你怎麼回來了?」

  同時他又看到了跟在後面的雷文侯爵,兩個人的臉上布滿了恐懼之色,他正要進一步詢問,賽納克便大聲說道「父親,快離開這裡,回到王...:」

  突然賽納克的聲音止住了,他猛然意識到,回到王都又能做什麼,如果對方真的想要滅掉王國,去哪裡都不會安全。

  這時他又想到了拉娜...

  不由自主的發出了一聲笑,他不相信那個魔法吟唱者會與拉娜有什麼聯繫,那樣的力量,那樣毀天滅地的力量。

  拉娜即便在如何聰明,也不可能與那樣的怪物有著什麼聯繫,賽納克現在已經無法用怪物在形容拉娜了。

  蘭布莎三世看著二子那驚慌失措的大喊戛然而止,又突然發出一聲笑,心情頓時沉入了谷底。

  與惡魔合作的最壞結果他心中已經有所預料,他緩緩走到賽納克面前,聲音低沉地問道:「發生了什麼?你們為什麼會回來?」

  賽納克張了張嘴,做了一個深呼吸「父王,我們敗了。」

  「敗了?」蘭布莎三世心中一沉,象徵著王權的權杖被死死抓住,雙眼緊盯著他「敗了?那隻惡魔呢?」

  賽納克低下頭,不敢直視父親的眼睛「死了,他們都死了。」

  「誰死了?」蘭布莎三世的聲音突然出現一絲困惑「是那隻惡魔嗎?」儘管他對那隻把他逼向絕路的惡魔無比痛恨,但那隻惡魔卻是王國唯一勝利的途徑。

  「所有人。」這時雷文侯爵在一旁說道「帝國的士兵,我們的士兵,不死者,惡魔。」

  「嗯?」蘭布莎三世一時間沒能理解這話是什麼意思,如果以常理來判斷的話,就太不符合常理了。

  烏洛瓦納伯爵的聲音響起,他的聲音充滿困惑「可否請再說的明白一些,雷文侯爵,所有人是指什麼?是二十五萬人?」

  雷文侯點點頭,臉上露出慘笑「僅有一部分博羅邏普侯爵的士兵躲過了一劫,所有人都死了。」

  「這...這不可能!」烏洛瓦納伯爵拄著拐杖的雙手顫抖著,他的眼晴露出了驚懼之色。

  「這是事實。」賽納克說道「除了我與雷文侯,大哥和貴族們都死了,連帶著他們的士兵,這應該算是一個好消息吧,父王。」


  賽納克突然笑了出來,聲音中帶著一絲瘋癲,他已經絕望了,不,應該早就絕望了,王國已經完了,徹底的完了,他們的生死只在對方的一個念頭之間。

  最令他感到絕望的是,他甚至不清楚敵人是誰,剛才在恐懼的驅使下,他未曾思考過這個問題。現在,當他稍微平靜下來,他突然意識到,對方所擊殺的不僅僅是王國的士兵。

  「啪!」

  清脆的掌聲響起,蘭布莎三世的手掌打在了賽納克的臉上,隨後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做出這樣的事情出來一樣,他的身體晃了晃,向後退了兩步。

  賽納克瘋癲的神色消失,用手摸著火辣辣的臉頰,他的眼神清明了幾分,他知道剛才自己那樣說大哥讓父親很生氣。

  「不..不...假的!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烏洛瓦納伯爵突然快步走到雷文侯面前,枯皺的雙手抓著他的衣服,眼中滿是悲痛,聲音中帶著懇切「這是假的,那可是二十五萬人,就算戰敗了,應該有不少人能夠回來吧?告訴我,雷文侯。」

  雷文侯搖搖頭,什麼話也沒有說,他知道烏洛瓦納伯爵是因為他的兒子才如此神態。

  烏洛瓦納伯爵放開了他,身體搖晃著後退了兩步,接著他突然眼神一凝,厲聲道「不!你一定是在騙我!」

  接著他向著營帳外跑去,他要親眼去看一看,他的兒子被他寄予厚望,他不相信就這樣陣亡了,他明明擁有著那樣勇猛的實力....

  營帳內,賽納克用手撫摸著被父親打過的地方,眼神警向雷文侯道「你不去阻止他麼?他也許會死。」

  雷文侯此時也如賽納克一樣笑了一聲,充滿苦澀道「有什麼關係。」

  蘭布莎三世大口喘著粗氣,想要平復心情,他雖然想要認定這是假的,但賽納克絕對不會騙他,即便是要騙他,也不可能拿這種荒唐的理由。

  所以這是真的,所以他的大兒子巴布羅真的死了,真的死了..:

  「父親,我們...還是先離開這裡吧,也許那個魔法吟唱者馬上就會過來。」賽納克勸說道。

  「是誰?」蘭布莎三世沉悶問道。

  「不知道。」賽納克搖搖頭「他不像是帝國的人,也不像是那個惡魔的勢力,但是他在戰場上殺了這麼多人,我想....我...我不知道...」

  「陛下,如今還是儘快離開這裡,哪怕是回到耶·佩斯佩爾城也好。」雷文侯爵這時也說道。

  蘭布莎三世深吸口氣,接著默默的點點頭,他的臉色如死灰一般難看,他沒有想過這場戰爭會是這樣的結果。

  二十五萬人的陣亡他該如何向國民交待,王國未來的命運又會如何,這些問題突然一下子壓在了他的心頭,

  蘭布莎三世轉身走向營帳的角落,那裡掛著一副王國的地圖,他的手指在地圖上緩緩划過。

  賽納克對雷文侯使了個眼色,雷文侯點點頭,兩人準備退出營帳。

  「如果不介意的話,能不能跟我說說那個惡魔是怎麼回事?」

  突然一道聲音傳來,營帳內的三人頓時一驚,向著聲音的方向看去,不知道什麼時候,在角落內站著一個人。

  一個渾身穿著黑色泛著金屬光澤流線型鎧甲的人。

  雷文侯突然感覺這個人有些面熟,似乎在哪裡見到過,但是他卻想不起來了。

  「你..:」賽納克的身體發抖,他伸手指著那個人,臉上血色全無,但僅僅只是過了幾秒,像是釋然一樣,身體又放鬆了下來,他說道「是你贏了嗎?」

  「是你贏了嗎?」

  雷文侯聽到賽納克的話,一道靈光乍現,他想起來了,這個人他不久前才看到過,只是距離很遠,看到個模糊的身影,現在近距離觀察,經過提醒,一下子就對上了。

  在那個恐怖的魔法釋放之後,這個人便和那名魔法吟唱者戰鬥在一起,當然,因為他們的速度過快,又距離太遠,他們看到的也並不算清楚。

  而在那五隻發出羊叫的黑色肉山出現之後,他就與賽納克開始撤退,對於後面事情的發展,他一點都不想知道。

  二十五萬人的死亡只想讓他們趕緊撤離這恐怖的地方。

  「嗯?原來你們看到了,老實說,我有些異,我還以為你們都死在了那個魔法之下,沒想到你們兩個竟然活了下來了,王子和貴族不都應該是帶頭衝鋒的嗎?明明之前看到你們也在衝鋒,


  哈,不過這樣也好。」

  哈迪斯說道,在萬米高空中,他看到了是大王子巴布羅率先衝鋒,之後是那些貴族們,總之在偷襲飛鼠之前,王國的軍隊一個不差的發起了衝鋒。

  在第一次殺死飛鼠之後,他也沒有再去觀察全局,而是等最終戰爭·惡的惡魔召喚完畢,在之後就是和飛鼠的第二次戰鬥了。

  「是嗎..:」賽納克苦澀的笑了一聲,他接著說道「現在是要來殺掉我們的嗎?」

  「賽納克,他是誰?」蘭布莎三世眼神沒有一點光芒,木木的問道。

  「他」

  「拉娜的盟友。」哈迪斯搶先說道,二王子,雷文侯能夠活下來確實是太好了,拉娜說過,雷文侯是暗中支持二王子的貴族,非常有能力的一位貴族,並且不像貴族派一樣只知道利益,是真心為了王國的貴族。

  現在他已經不需要做任何掩飾了,拉娜的上位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王國損失了二十五萬士兵,大部分貴族又都死於這場戰爭,他還需要再掩飾嗎,只用攤牌就夠了。

  「!!!」

  哈迪斯的話讓賽納克如遭雷擊,他的喉嚨發出「嘶嘶」的聲音,原本已經帶著絕望而平靜的心情再次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怎麼也沒想到竟然會是這樣,竟然真的是拉娜,真的是她,那個被禁在深宮中的妹妹。

  賽納克背後竄上一股寒意,他久久無言,心中的困惑在這一刻全部解開,拉娜的種種行為,全部都對的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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