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戰鬥(8.2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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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9章 戰鬥(8.2K)

  一股黑暗的氣息,從飛鼠的身上散發,向著正在陷入混戰中的人群散開,不僅僅是人類,還有惡魔與不死者。

  被這黑暗氣息拂過身體,感覺被風吹過一樣,當然這並非真的有風吹過,平原上的雜草,以及士兵們的頭髮,和不死者身上那腐爛的衣物,完全沒有被吹動過的痕跡。

  但這黑暗的氣息,卻仿佛帶著某種不可名狀的力量,讓所有人心頭一沉,一種莫名的恐懼開始在眾人心中蔓延。

  惡魔們那猙獰的面容上,竟也閃過一絲驚懼,它們似乎感受到了這股黑暗氣息中蘊含的威脅,那是一種超越它們所認知的恐怖存在。

  不死者們的動作也變得遲緩,它們那空洞的眼眶中,仿佛映照出了對未知的深深恐懼,整片平原上,無論是人類、惡魔還是不死者,都在這股力量的壓迫下,短暫的停止了一拍。

  接著發生了什麼事情?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夠及時的理解,所有生物不,就算是不存在生命的不死者也是同樣如此。

  突然像是斷了線般的臥倒在地,仿佛在一瞬間暈厥過去了一樣,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原本混亂的戰場瞬間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寂靜。

  唯一存活的人只有在魔法之外的那些士兵,那些士兵的距離很遠,眼前發生的事情讓他們難以理解,大腦的思維陷入了停滯狀態。

  因為衝鋒的緣由,一些士兵來不及停下腳步,在踏入那無形的黑暗氣息波動後,迅速撲倒在地,後方的士兵艱難的止住了衝鋒的勢頭。

  「發.發生了什麼事情?」

  傑羅姆瞪大了眼睛,拉著戰馬的韁繩,他在異常狀態發生的第一時間,因為感受到一股死亡氣息,當即立斷不再前進。

  這種常年遊走在危險境地的感覺救了他一命,在他前方的博羅邏普侯爵連人帶馬的一頭栽倒在地。

  他想要上前查看情況,但卻害怕一旦上前,也會陷入那種生死不知的狀態。

  「博羅邏普大人!」傑羅姆大聲喊道,可是卻沒有任何回應。

  傑羅姆當即指著旁邊的一名士兵吼道「你,上前查看。」

  被指著的那名士兵聞言臉色發白,急速的搖頭。

  「不...不,大人,我...我不敢。」他的聲音帶著哭腔,身體顫抖著幾乎站立不穩。

  傑羅姆見狀,心中一陣惱怒,直接翻身下馬,手中由全精鋼製成的長劍頂著那名士兵「如果你不想現在死就趕緊去!」

  土兵被嚇到臉色蒼白但是仍舊不為所動,傑羅姆心中一陣氣惱,鋼劍猛然揮下,劍光一閃,劃向那士兵的脖子。

  土兵的頭瞬間被斬落,眼睛中還充滿著不可置信,從大動脈噴出的鮮血如噴泉一樣飆起,染紅了傑羅姆的鎧甲,土兵的身體站在原地,過了片刻之後才倒下。

  在還是冒險者的時候,傑羅姆並不會這樣的漠視生命,冒險者的規矩和王國的法律不容他忽略。

  不過在投靠了博羅邏普侯爵之後,連他自己都沒有發現,他的行為已經愈發的張揚跋扈,也許是覺得拼殺了半輩子,想要好好的享受一下,在博羅邏普侯爵的領地內,只要不得罪博羅邏普侯爵,基本上他做什麼事情都可以。

  這名士兵不是博羅邏普侯爵的親衛,只是由農夫徵募而來的臨時士兵,傑羅姆認為即便殺了也沒有關係,更何況眼下是在戰場之上。

  傑羅姆又把鋼劍指向旁邊另一名士兵,怒喝道「你去!」

  頓時那名士兵面色也一樣變得蒼白起來,不過還是戰戰兢兢的向著博羅邏普侯爵走去,如果不去,剛才那名士兵就是他的榜樣。

  士兵雙腿發抖著一步步靠近博羅邏普侯爵的身邊,當抵達之後他發現自己還活著,頓時心中放鬆了下來。

  「你個混蛋還在發什麼呆!趕緊查看博羅邏普大人的情況!」傑羅姆在遠處咆哮道。

  「是!」士兵渾身一個哆嗦,蹲下身子,把手放在博羅邏普侯爵的鼻翼上,接著他哆哆嗦嗦的向著傑羅姆喊道「傑...傑羅姆大人..·,侯..侯爵大人好像...好像...死了」

  聞言傑羅姆猛然大驚,三步並作兩步來到士兵的身邊,把手指放在博羅邏普的脖子上,接著他臉色大變。

  「......那...」這時旁邊的那名士兵又發出了聲音。

  「噗呲」

  傑羅姆心情差到了極點,直接反手一劍削掉了那名士兵的頭顱,鮮血再次噴灑而出,這一次他甚至沒有去看那士兵的屍體一眼。


  傑羅姆臉色陰沉如水,博羅邏普侯爵死了,這對於他來說絕對不是一個好消息。

  就在這時,突然遠處天空的一個東西引起了他的注意,他發現天空中突然出現了仿佛要污染世界的可怕漆黑球體。

  恍如空中被開了一個破洞一樣,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個球體吸引,再也無法轉移視線。

  黑色的球體緩緩變大,傑羅姆不知道那是什麼東西,只能呆呆地看著,像是個白痴一樣,他那以往靈敏的第六感仿佛失效了一般,沒有感到任何危險。

  不,既然沒有危險的感應,大概是本就沒有什麼危險,傑羅姆對自己的第六感非常相信,這種感覺不知道拯救了他多少次。

  但話說回來,就現在發生的情況來看,任誰都不會覺得那個黑球沒有危險。

  就在傑羅姆想要拔腿就跑時,那個似乎已經膨脹到極限的黑色球體終於有了動靜,仿佛是一顆碩大的果實落地。

  好像理所當然似的,掉落的球體一碰到大地就裂開了,如同水袋摔在地上破開,又像是熟透的果肉爆開。

  在以掉落的位置為中心,盈滿其中的物體呈現放射狀的擴散開來,裡面的物質看起來就像是焦油一般,完全不反射光線,那黏稠的液體在平原上開始無限延伸,逐漸的覆蓋向那些躺在地上的屍體。

  無論是人類的士兵,還是惡魔,亦或是不死者。

  這時傑羅姆的那敏銳的第六感終於有了反應,他身體上的每一個汗毛聳起,額頭冒出了細密的冷汗。

  傑羅姆轉身就逃,那黑色的液體已經向著他蔓延過來,隨著他的逃離,附近的士兵也紛紛轉身逃離。

  不過那液體只覆蓋到那些倒下的人就止住了擴張的進度,傑羅姆一邊逃一邊回望著身後。

  從那些黑色液體擴散的大地上,似乎冒出了一棵樹,隨後逐步增加了數量,兩棵,三棵,五棵,十棵。

  儘管現在的天氣並沒有起風,不過那些黑色的樹卻仿佛隨風搖曳著,這時所有人才意識到,這不是樹,這是觸手!

  「咩」」

  突然間,傳來了可愛山羊鳴叫般的聲音,而且不只一聲,就像一群山羊不知道從哪裡冒了出來。

  仿佛被那聲音牽引著,焦油鼓動蠕動,某種東西像是噴發般的現身,身高應該有十公尺,這是沒有連觸手一起算進去的身高。

  外觀像是蕪菁,好幾根黑色觸手代替了葉片,塊根部分是布滿疙瘩的肉塊,下面是有如黑蹄山羊的五條腿。

  肥碩而布滿疙瘩的肉塊部分產生了裂紋,很快地剝裂開來,而且是好幾個地方同時進行,可愛的山羊叫聲,從裂紋中泄漏出來,那是滴滴答答淌著黏液的大嘴。

  而這種生物一共有五隻,他們在平原上顯露出了那可怕的身形。

  迪米烏哥斯、由莉的死亡為飛鼠緩解了一部分焦慮,但同時也有著一股憤怒無法平息下去。

  他的焦慮源自於他又被擊殺,他的這次擊殺將會迎來幾乎所有守護者忠誠度的下降,能夠處於六十分及格線上的也只有雅兒貝德與潘多拉了。

  而他的憤怒源自於迪米烏哥斯與由莉的死亡,以及重傷的賽巴斯,這些守護者就像是曾經同伴們的孩子一樣。

  但是因為他的無能,這些孩子接二連三的死亡,這讓他內心充滿了自責與痛苦,而他卻什麼都做不到。

  這兩種情緒在深深的折磨著他,他不想就這樣下去,把這件事當作什麼都沒有發生,他想要改變,他想要證明自己,證明自己在納薩力克的統治地位,證明他有能力保護這些同伴們的孩子。

  從賽巴斯帶回的情報中,那個敵人在他被擊殺後,依然還在戰場,雖然不知道現在離開了沒有,但飛鼠猜測大概是沒有。

  因為最終戰爭·惡的魔法,不會因為他的死亡就會結束,那個魔法會持續不斷,遞進式的召喚惡魔。

  而那個玩家需要留在戰場清理那些會對帝國士兵造成威脅的惡魔,所以他還有時間回到戰場,既是為了維持守護者的忠誠度,也是為了復仇,更是為了去證明自己。

  儘管目前對那個玩家的情報仍然算不上非常了解,不過經過這幾次的交鋒之後,也有了初步的判斷。

  在以往的PVP中,他不敢言說自己每場都會勝利,因為他的習慣是先送一次命來獲取到情報,再贏下接下來的戰鬥。

  現在他已經死亡兩次,第一次得到的情報很少,但第二次得到的情報已經可以做出一些應對策略。


  對方不會給他1V1的機會,不過他已經沒有了退路,現在仿佛就站在了懸崖邊緣,若是他仍然無動於衷,最後即便沒有對方,他依舊會走向毀滅。

  復活戒指的冷卻時間還需要很久,飛鼠清楚這次倘若又失敗了,他即便被復活,等級也會下降一級。

  這種風險他無法承擔,這是一條稍有不慎就會墮入萬丈深淵的絕境之地,但也是唯一一條存亡之路。

  成功,他則會證明自己納薩力克的統治地位,挽回在守護者們心中的威望。

  失敗,等級下降,守護者們背叛。

  也只有把自己逼入絕境,才能夠看到生路。

  飛鼠使用「完全不可知化(PerfectUnknowable)」回到了戰場,這個魔法是最高階的隱匿魔法,僅能夠自己使用,一旦進入攻擊就會失效。

  而傳送魔法的成功讓他陷入了沉默,儘管在之前的戰鬥中判斷對方已經使用次元封鎖,但出於好奇還是向著戰場使用了傳送。

  而現在的結果在告訴他,當時他若是使用了傳送,也許不會死,不,不能這樣想,單方面決鬥這樣的魔法,只要是經常PK的玩家,都會準備。

  飛鼠入眼看去,戰場上是一片混亂的局面,那名玩家卻似乎不在這裡,這讓飛鼠沉思起來。

  難道是離開了,為什麼沒有去清理那些惡魔?對那些帝國土兵的生死毫不在意?

  飛鼠不知道,不過這也給了他一些準備的時間,倘若看到超位魔法,那個玩家恐怕就會出現。

  但願能夠出現吧,否則他在納薩力克迎來的只會是慢性死亡。

  最終哈迪斯還是沒能夠阻止超位魔法的釋放,以他與飛鼠現在的距離,除非轉化為不死者,直接利用傳送魔法,去往飛鼠身邊。

  但即便是這樣,也依然有概率無法阻止,畢竟捏碎那沙漏的時間很短,況且,他現在要使用戰士職去戰鬥,轉換為不死者後,需要兩分鐘的間隔時間。

  儘管他的不死者角色也有不菲的戰鬥力,但還不想暴漏太多情報出來,魔法吟唱者對情報更是看重。

  高速移動下,視野內的景象在飛快的向後退去,來到戰場時,飛鼠已經發動了超位魔法。

  那黑暗氣息迎面向著他席捲而來,只是瞬間,哈迪斯便認出了這個超位魔法「黑暗豐碩的獻祭(IäShub-Niggurath)」。

  在魔法效果範圍內釋放即死魔法,無法通過豁免的生物會當場死亡,之後根據死亡人數的比例召喚幾隻黑色山羊。

  黑山羊是一種等級超過九十級的肉盾系魔物,一般來說在YGGDRASIL中,魔物的等級超過八十級就是值得警戒的狀態。

  而超過九十級就需要認真應對,雖然玩家的等級可以達到一百級,但是這並不意味著百級玩家對上九十級以上的魔物就可以依靠著等級壓制而輕鬆應對。

  哈迪斯的手上閃現出一本魔法道具書,在付出了一定的代價之後,使用了這本次元封鎖的魔法道具書。

  他認為現在的情況,值得他使用如今已經不好入手的高階魔法道具書,這樣就斷了飛鼠的退路。

  哈迪斯沒有任何廢話,直接以高度移動向著飛鼠衝去,但在即將靠近時,突然一股強烈的爆炸在他的腳下產生,不過他並未理做任何停留,忍受著「暴擊地雷(Eplode

  Mine)」帶來的傷害和疼痛貼近飛鼠。

  哈迪斯可以明顯看到飛鼠似平愣了一下,不過他不會發愣,五指握拳向著他的身上打去。

  暴擊地雷的出現證明飛鼠大概是早就出現在了這裡,或許使用了隱匿身形的魔法,而使他沒有發現。

  現在的飛鼠大概已經上滿了增益BUFF,所以他的攻擊沒有使用任何技能,果不其然,在一拳打在飛鼠的身上後,飛鼠雖然被打飛出去。

  但是卻沒有感受到任何擊打過後的感覺,大概是「光輝綠體|的一次毆打傷害無效化,魔法吟唱者最讓戰士討厭的就是這點。

  有很多可以減免傷害的增益BUFF,在沒有完全確認對方身上存在什麼樣的BUFF之前,貿然使用技能就是浪費。

  大片大片的士兵倒下,哈迪斯看的怒火中燒,這附近的所有生物全部死亡,只留下西里爾鶴立雞群。

  西里爾向著他沖了過來,哈迪斯沒空搭理他,他向著飛鼠被打飛的方向貼近,再次發動攻擊。


  這一次哈迪斯感覺到自己的攻擊大概是起到了效果,不過飛鼠使用了毆打傷害減免類魔法,感覺手感上略有些變化。

  等到他再想繼續出拳時,飛鼠已經使用次元移動消失,很快哈迪斯發現了他轉移的方向,使用高速移動迅速貼近。

  原本他以為會有埋伏,出現多個守護者,但卻只有飛鼠一人,不過現在不能如此下定結論,也許對方隱藏在暗處準備進行偷襲。

  所以說戰士職就是這樣的好處,因為比魔法吟唱者耐打,有著一定的容錯率。

  「文森特大人!」西里爾大叫著,手中提著長槍想要上來加入戰鬥。

  可惜這樣的戰鬥他完全無法插手,在那即死的超位魔法下,西里爾現在還能活蹦亂跳是因為哈迪斯也給了他一次性復活道具,他身上的盧恩裝備沒有增強即死魔法抵抗的屬性。

  貼近飛鼠後,哈迪斯打出「百裂掌」,因為是技能,十二次掌擊飛鼠照單全收,他感受到其中的一掌傷害被免疫,因為手感完全不同。

  飛鼠又是使用次元移動拉開距離,哈迪斯見到他閃現出來的地方再次突襲而去,不過這時他卻感受到身體似乎沉重了一些。

  以至於速度有些許的下降,而也是這下降的速度讓飛鼠有了機會。

  「魔法最強化·現斷」

  正在筆直衝向飛鼠的哈迪斯沒有迴避的餘地,白色的斬擊向他的胸口襲來,頓時他感到胸口像是被割裂了一般。

  一絲鮮血從嘴中溢出,這一記魔法給他造成的傷害還是比較可觀,現斷是會讓魔法防禦幾乎完全無效化,儘管他擁有超過百分比的魔法防禦,但依舊無法降低現斷帶來的傷害,這個魔法在第十位階中擁有頂級的破壞力。

  而現斷具備指向性屬性,不過若是移動速度夠快的話,也可以通過利用障礙物來消耗掉這個魔法。

  按照戰士正常的做法,在承受這一次攻擊之後,若是不能很快貼近魔法吟唱者,就需要尋找障礙,來躲避接下來的連發。

  不過以哈迪斯的速度來說,必然是選擇迅速貼近,不過讓哈迪斯感到有些困惑的是,他感覺自己的速度似乎降低了一些。

  從剛才打出「百裂掌」時就有這樣的感覺,所以在剛才飛鼠是做了什麼?哈迪斯暫時還不得而知。

  不過此時他已經再次貼近,發動技能「鐵山靠」,巨大的力量自哈迪斯的肩膀爆發,他如同一頭猛獸般向著飛鼠衝撞而去。

  毫不意外的飛鼠被撞飛了出去,這個技能會造成200%的傷害,在撞飛的那一瞬間,哈迪斯聽到了飛鼠骨骼破裂的聲音。

  「不死者召喚·10th」

  飛鼠落地的霎那啟動召喚,戴著生鏽的王冠,血色的斗篷,很多鐮刀一樣彎曲刀刀的全身鎧甲,裝備著戰鐮的「破滅之王(DoomLord)」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哈迪斯看都沒看那隻召喚物,直接繞開他,破滅之王想要對他進行攻擊,但壓根趕不上他的速度。

  不過在哈迪斯繞過破滅之王之後,卻發現飛鼠正在將手中的一根可以被稱之為柱子的棒子插在地上,棒子上刻滿了鎖鏈浮雕。

  哈迪斯眼神微凝,一個魔法道具瞬間進入了他的大腦「地縛圖騰柱」。

  接著那根柱子發出了耀眼的光芒,哈迪斯感覺自己的體重突然加重了數倍,移動速度也開始變慢起來。

  這跟圖騰柱是用來克制以速度見長的戰士職玩家,激活之後,會產生半徑20米的重力領域。

  破解的辦法也很簡單,可以直接破壞了這根柱子,又或者等到持續時間結束,大概有十分鐘左右。

  對於擁有傳送位移技能的魔法吟唱者,這種東西自然不會有什麼影響,但是對於戰士來說,要麼等時間過去,要麼就是放棄攻擊敵人,去攻擊這根柱子,而這就會給敵人反擊的機會。

  果然這畜生是有備而來,針對他的高速移動做了充足的準備,因為圖騰柱子可以被破壞,算是個半永久道具。

  倘若不去破壞,靜等時間結束,最後道具會自動回歸到使用者手中。

  如果還在遊戲中,這種道具算不上珍貴,但是在異世界,要湊齊製作這根柱子的材料怕是比較困難。

  基於這種情況,哈迪斯放棄了攻擊飛鼠,轉而向著那根柱子發動攻擊,他知道這樣做會讓飛鼠抓住機會。

  不過若是不把這根柱子打掉,在這半徑20米的範圍內,他的速度就會受限,而飛鼠肯定會一直窩在這片區域。


  「魔法最強三重化·現斷」

  飛鼠拼著耗費大量魔力對著哈迪斯發起了進攻,通過「生命精髓(Life

  Essence)」,他可以看到對方那與他魔力量幾乎不相上下的HP值。

  現斷是他傷害最強的攻擊手段,又能無效化魔法防禦,他的策略很簡單,用各種可以與之拉開距離的辦法,釋放現斷。

  對方的種族大概是人類,因此沒有什麼明顯的弱點,這是最有效能夠對其造成傷害的魔法了。

  經過三重化的現斷威力遠不是剛才可比,哈迪斯硬生生的把攻擊全部吃下,其實他是有技能可以避免掉傷害。

  但是因為目前只有飛鼠一人出現,他擔心後面會再有守護者出現,形成圍攻之勢後,他缺乏可以應對的手段,當然最主要是現在的HP量還不用這麼著急。

  圖騰柱的耐久度相當高,哈迪斯吃下三重現斷之後,在飛鼠準備發動第二次攻擊時,圖騰柱在哈迪斯的連擊下應聲斷裂。

  那身體的沉重感立馬消失,哈迪斯迅速使用高速移動沖向飛鼠,飛鼠的第二發現斷此時也已經釋放成功。

  不過這一次只是普通的現斷,並未三重化,看來飛鼠已經預計自己可以在短時間內摧毀圖騰柱。

  不過即便重力領域消失,但是哈迪斯仍然感到速度有所減慢,哈迪斯不知道飛鼠做了什麼,也許是某種道具,或許是他之前做出的準備,所以沒有發現。

  哈迪斯的身體進入虛無狀態,現斷從他的身體穿過,眨眼之間他已經來到飛鼠身邊,十二次攻擊的「百裂掌」在飛鼠身上傾瀉而出。

  「次元移動」

  發動傳送,飛鼠從原地消失出現在距離哈迪斯二十米之外的地方。

  哈迪斯緊隨其後,發動高速移動貼近,但這一次飛鼠並沒有使用任何魔法,他的手中出現了一個水晶瓶,裡面裝著銀色的粉末。

  哈迪斯頓時一愣,腦海中快速搜索著該道具的信息,對了,是「凝空粉塵」,灑出後會如星屑般懸浮,不仔細觀察是無法看到,作用於十米立方區域,會粘附在闖入者的身上,可以降低速度。

  難怪他感到速度會有些下降,剛才大概在他沒有注意到的時候,飛鼠使用了這種道具,這粉塵的效果時間比較短。

  所以是上一次的粉塵快要失效了,飛鼠又再次拿出來使用,不過這個道具下降的速度不多,並且也不會疊加效果。

  就在這時數道羊叫聲讓哈迪斯的眼神瞥向遠處,超位魔法黑暗豐碩的獻祭終於完成,五隻奇形怪狀的肉山出現在平原之上。

  他與飛鼠的過招儘管異常激烈,但實際時間並沒有過去多久,兩人在戰鬥中誰都沒有打算對話的意思。

  飛鼠此時也看到了那些黑山羊,命令它們向著自己的靠攏,這些可愛的小羊會作為他的肉盾,但畢竟它們的移動速度不快。

  而哈迪斯已經貼近了他的身前,「蒼龍破」發動,這是今天最後一次使用的機會了,這個技能是他所有技能中唯一可以造成大量真實傷害的技能。

  通過之前攻擊的消耗,即便現在飛鼠有著大量的減免傷害BUFF,估計也會一下就死透C

  「嘭」

  伴隨著巨大的轟鳴聲,哈迪斯的拳頭與對手的身體發生了劇烈的碰撞,準確無誤地命中了目標。

  沒有一絲偏離,哈迪斯能夠感受到攻擊的手感,但是他的臉色卻沉了下來,因為他擊中的人不是飛鼠。

  而是一個身著獨特盔甲的人,深紫色和黑色相間的盔甲,盔甲複雜且富有層次感,肩部、胸部以及膝蓋等部位都有明顯的護甲結構,顯得非常堅固。

  在盔甲上有一些銀色的線條裝飾,頭部有著角狀裝飾的頭盔,手指呈現出尖銳的形狀,從腰部伸出的黑色羽翼輕輕抖動著。

  哈迪斯的拳頭打在對方的胸部。

  「真的很痛耶。」

  這時穿戴全身盔甲之人開口說話,這是戰鬥以來,哈迪斯聽到的第一句對話,不過這聲音不是飛鼠的聲音,而是一個女人的聲音。

  哈迪斯猛地向後退去,眼睛盯著這個女人,雖然在他所知道的納薩力克的資料中並未見過這種形態的守護者。

  不過從那腰部的翅膀,他認出了這個女人,這是第十層王座之廳的守護者總管—雅兒貝德,也是納薩力克的所有守護者中防禦最強的人物。


  在資料上不曾有她身上的盔甲的樣式,不過想來應該沒錯,是神器級裝備「赫爾墨斯·特里斯墨吉斯忒斯(HermesTrismegistus)」。

  有三重裝甲疊加而成的重裝全身鎧甲,單純注重物理上的堅固性與HP,而沒有其他力量。

  而雅兒貝德有個特殊技能,可以將自己所受到的傷害完全轉移給鎧甲承受,但如果受到超過鎧甲耐久度的攻擊的話,鎧甲就會破損。

  果然飛鼠是攜帶了守護者,哈迪斯向著四周看去,想要尋找飛鼠的蹤跡,提防他的魔法攻擊,但是在這沒有任何遮掩的平原上,到處都找不到飛鼠的蹤跡。

  「所以你就是那個將安茲大人擊殺的混蛋嗎?」雅兒貝德手中拿著散發著綠色微光的巨大斧頭,聲音中可以聽出在壓抑著憤怒。

  不過哈迪斯並不想回話,有時候說話也會暴露出情報出來,剛才與飛鼠的戰鬥,雙方不約而同的都沒有進行過任何對話。

  「你這傢伙!竟然敢傷害安茲大人!」雅兒貝德怒喝一聲,揮動手中的巨大斧頭,帶著強烈的破風聲向著哈迪斯劈砍而去。

  哈迪斯身體一側微微傾斜,躲過了雅兒貝德的攻擊之後,扭動腰部,反手一巴掌抽在了雅兒貝德臉上。

  巨大的力氣讓雅兒貝德踉跑著後退了一步,但是這種羞辱性的攻擊直接讓她暴怒起來,頭甲下的雙眼圓睜,仿佛要噴出火焰。

  「你這傢伙!」雅兒貝德大喝一聲,再次揮動手中的斧頭,她使出了全力,斧頭的刀部在陽光下閃爍著寒光,帶著一股凌厲的勁風,向著哈迪斯劈去。

  哈迪斯漫不經心的應對著雅兒貝德攻擊,雅兒貝德是防禦系的戰士職,速度在他看來猶如龜爬一樣。

  唯一比較難以對付的是她那超高的防禦力。

  現在哈迪斯想知道飛鼠去哪了,在次元封鎖下,不可能進行長距離的傳送,而這平原因為「黑暗豐碩的獻祭」的清洗,已經一覽無餘,根本沒有可以躲藏的地方。

  所以他是用了什麼辦法離開的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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