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通商
第80章 通商
正式進入春季之後，小鎮裡面也開始熱鬧了起來，大部分人都選擇跑去了興榮之城這第二個家暫住。
因為要忙於春耕，每周最多往返一次，但架不住鎮上人多，所以小鎮的鎮門附近永遠是排著隊的擁堵狀態。
林衣看著忙碌往返於鎮門的人群，突然就從嘴裡蹦出個地域笑話：「檢測到大量外來務工人員，可能會人攜帶違禁品蜜0冰城進入，我們急需在興榮之城重建那座隱士的東方明珠雷霆防禦塔！」
漢謨拉比：「說實話，能說出這種笑話來的，我覺得人皮書上說的墜入地獄這塊，對你來說大抵就像是回了家一樣親切。」
預言中的春風並沒有帶來死亡，而是在那場盛大的保衛戰紀念葬禮後，送走了祭奠逝者的悲傷，順便又為大家帶來了一個好消息一一子路帶著商隊抵達了這裡。
沒有沉重的馬車車隊，他只帶回了一輛車，十來個看上去就氣宇軒昂，氣勢十足的護衛，以及一個大到幾乎塞滿了整個車廂的麻袋。
子路示意大家幫忙把袋子給翻轉過來，但那個麻袋看上去在車廂里擺著平平無奇，拉出來時也就像一個普通的大袋子也很輕鬆，可當眾人想要把它倒轉過來，將口子對準地面的時候，卻感覺它突然就變得沉重無比，仿佛坐地生根一樣紋絲不動。
」1.....2.....起！」
十來個士兵喊著口號，一邊推一邊拉，臉都漲得通紅，卻只是堪堪把它的側面抬起了一點，最後氣喘吁吁地放棄了。
子路給眾人介紹了一下，這玩意兒叫「行商助手」，是秘儀學派發明的可量產型秘儀物，
袋子本身內部是一個巨大的空間，可以吸入各種物品進去，包括活物。
它在平時口子朝上時的重量大概只有100斤左右，非常方便運輸和攜帶，只需要把它翻轉過來或者破壞掉袋子，就能把裡面的東西全部倒出來。
但是一旦想要把它翻轉過來，袋子的重量就會變成裡面所有東西的總和。
子路還跟林衣說，他聽說林衣的力氣很大，問他想不想試一試這個袋子。
沒有男人能夠拒絕炫耀力量的誘惑，林衣也不例外。
如果不是為了絕對的壓制和非同常人，那犧牲了智力換來的23點力量就將毫無意義。
雖說林衣本來就認為犧牲智力不算負面效果。
林衣走過去把那些感覺有點丟臉的士兵們支開了：「起開，200多斤的大力士，只會發死勁兒，沒用，還得看我的，露世麻煩你站在對面，我抬你拉，當心別被壓到了啊。」
露世伸出手比了個0K的手勢，這也是她最近向林衣新學的手勢語。
卻不曾想，林衣剛入手時就感覺這玩意兒不對勁，他足足23力量，竟然需要雙手發力才能勉強抬得動。
而露世那邊也遇到了同樣的情況，她好像根本拉不動這個東西。
其實是子路這一個月外出，回來後似乎是聽說了林衣老喜歡捉弄熱水姬的傳聞，所以這袋子也是專門給他準備的一個小小的玩笑。
見林衣好像也有點吃力，他笑了笑，便不打算繼續捉弄他了，坦誠相告道：「其實這個袋子已經遠遠超過它的承載力了，如果裝的東西太多的話，重量就會變得比物品本身更重，而這麼做的唯一用法，就是只需要把它運到一個空曠的地方，直接破壞，當做一次性運力即可。」
但林衣怎麼可能願意在這種方面走捷徑：「什麼話，我不服！」
這把子路整不會了，急忙說道：「林衣閣下不必較真，其實這是仲由開的小小玩笑罷了，如果有冒犯到的話，請閣下切勿放在心上，仲由給你賠不是了。」
「別道歉啊，還有周圍人笑什麼笑，子路我還得謝謝你給我整了個有挑戰性的對手呢，您就瞧好了喂！」
林衣咔嘧給自己脖子上扎了一根超級自由針，跑過去也給露世扎了一針，看著後者眼神中逐漸興奮起來，一副幹勁十足的力量，趁著勁兒來了，直接搬起袋子大喝一聲：「起！」
袋子被他緩緩抬起，逐漸到了他的胸口處，
「戰帥！戰帥！」周圍的士兵紛紛呼喝起來，給林衣加油。
子路看傻眼了，他還是第一次見到徒手硬生生倒轉超負荷袋子的人。
但對面的露世似乎開始沒力氣了，林衣感覺那邊拉力變小了，於是再次大喊一聲：「拉姆骰子助我！」
本來是想兩點看看能不能複製一個相同的推力的，但骰子轉出了一點：恢復。
也行吧，把效果直接給到露世，讓她再次恢復了力氣。
在兩人的配合下，袋子終於被翻轉過來，從袋口裡傾瀉出了源源不斷的貨物。
小鎮的居民都聚在邊上歡呼起來，仿佛慶祝一場勝利一般。
但他們沒有人過去哄搶物資，而是在看了眼地上的東西後，紛紛急匆匆地跑回去拿錢，生怕看中的東西被捷足先登了。
就在林衣舉起雙手繞場炫耀，和露世互相擊了個掌時，一位打扮得非常古風，甚至還在頭上扎了個古式髮簪的長黑髮男子，他手中輕輕搖著一把福祿扇，眯眼笑道：
「仲由說這裡民風淳樸，我本以為他是誇大之詞，今日一見，竟然所言非虛，倒是顯得我帶了商會鐵衛這一舉有些多餘了。」
林衣：（我見過很多聰明人喜歡用羽扇摺扇來裝逼的，這拿葫蘆扇的倒還是第一次見。）
漢謨拉比：（笨比，那叫福祿扇！）
子路點了點頭，給走到這邊的林衣和漢謨拉比介紹了一下這位的身份：「這位便是我的同門，
你可以稱呼他為子責，也是德才商會的創始人。」
林衣和他握了個手，指了指邊上的漢謨拉比，秒抄對面的發言格式：「你好，我叫林衣，這位便是我的兄弟，你可以稱他為漢謨拉比，也是負責指揮我去創始人。」
漢謨拉比和對方握了個手：「你好，子貢先生，你也知道，一般比較特殊的超凡者，大多都有點那啥，你如果感覺聽不懂的，可以不用試著去理解和回應他。」
林衣笑著又指了指露世：「這位便是我的好厚米，你可以稱她為露世，她很厲害，凡路見不平，她親自來平，此事平平無奇。」
露世小小地瞪了他一眼後，倒沒有伸手和子貢握手，只是點了點頭，說了聲「你好」。
後者也沒有強求，收回手後以扇半遮面，微微彎腰回了個禮。
林衣最後指了指熱水姬：「這位是我們的好朋友，你可以稱她為熱水姬，是一個非常虔誠又十分善良的好孩子。」
子貢和熱水姬相視了一眼，沒有一如既往地對著她伸出手，反而是與熱水姬互相點了點頭後，
對著林衣露出了一個啞然失笑的表情。
林衣有點納悶：（奇了怪了，為什么子貢偏偏不和熱水姬打招呼？）
漢謨拉比：（我真是無語了，你還擱這兒介紹，真不怕丟人，你是不是忘了熱水姬的出身了，
但凡智力再加一點，會不會就能想到其實對面和她比你和她熟多了？）
林衣：（臥槽，介紹得太熟練了，導致把這茬給忘了！）
子路替林衣打了個圓場：「這也說明他們最近混的很熟了嘛，看來我不在的一個月里，你們相處得很好，這是一件好事，我也確實可以放心地把她暫時交給你們了。」
熱水姬沒有說什麼不捨得之類的話，只是默默地站在邊上看著他們交談，甚至談到有關自己未來安排的話題時都沒有插話進來，一如既往地逆來順受，仿佛世界上除了番薯和信仰之外，沒有什麼能夠令她動搖的東西。
袋子裡倒出來的東西越來越多，裡面不僅包含了各種柴米油鹽布之類的生活物資，還有大量的走地家禽，一跑出來便由鎮民和士兵們進行了聯手抓捕，一時間廣場上亂作一團。
後續還有礦石，武器，手工藝製品，一些看上去用得到但卻不那麼有用的掛飾，染料，香料等等，都是對於神棄之地住民來說的珍貴物資。
漢謨拉比想了想，說道：「子貢先生，我很明白您的誠意，但實不相瞞，我並出不起那麼多的錢來買下全部。」
子貢依舊眯著眼，這讓他看上去無時不刻都在微笑著一樣：「沒關係漢謨拉比鎮長，我們商會的第一宗旨並不是賺錢，畢竟現在這個世道，錢這東西也只是能讓人處於這個水平。」
他把手中的福祿扇橫放在了胸口處比劃了一下，隨後又逐漸抬高到了頭頂：「到了高處後就沒什麼大用了吶，如果能用在中央並不缺少的這些換取各位無價的友誼，那絕對是一筆划算的買賣，
就和當年我們與六皇子世家的勢力合作那樣。」
其實話說到這裡，子貢已經很明顯地表示出了想用貨物換人情的意思。
要是林衣在這裡一定已經開始「都幾把哥們兒，還那麼客氣幹啥」地白上了，可漢謨拉比卻一反常態，搖了搖頭道：「不了不了，友誼這塊是不需要用金錢和物資來建立的，畢竟咱們都是人類，就這一點來說我們就已經是守望相助的盟友了，但是一碼歸一碼，閣下還是給我一份明確的價格清單吧。」
子貢稍稍有些驚訝，看向漢謨拉比的眼睛似乎都睜大了一些，不過他很快就恢復了之前的微笑：「沒問題，那打個友情折扣，也不急著現在付清，到時候如果你們能夠來到中央神戰之地，再一併算上吧。」
漢謨拉比：「好，那具體戰略物資項目所需要的數額，包括我一些個人的進貨需求，這些就過兩天來我辦公室進行詳談吧，諸位可以先在我們鎮上擺攤對鎮民售賣物資，租金我就看在友誼的份上免除了，啊對了，至於住宿的問題，子路已經很熟練了，就讓他和女僕們帶你們去客房吧。」
「漢謨拉比，你的祖上一定是做大生意的，希望閣下以後來了中央，一不小心和我的商會搶生意時，下手輕一點吶。」
「哈哈，子貢先生真愛開玩笑。」
「哎，先生的稱呼可不敢當。」
說罷，子貢和漢謨拉比相視一笑，再次握了握手。
只是邊上的其他人包括林衣在內，都對漢謨拉比這種做法和後面兩人的對話感到很不解。
只有熱水姬似乎對子貢很熟悉，在邊上小聲對著露世和林衣說道：「子貢叔叔，又好又壞。」
林衣：好是看出來了，哪兒壞是真沒看出來。
不過他有著私聊頻道，就直接問漢謨拉比了：（兄弟，為什麼要拒絕他們的好意？）
漢謨拉比：（子路可信是因為他和我們有過命交情，子貢只是他的同門，還是一位商人，怎麼可以如此輕易交心？更何況人情債是沒有上限的，之後拿什麼還，怎麼還，你完全不知道，他自己都說了到了高處後金錢百無一用，我不相信我們只會止步於這座小鎮。）
（如果他們覺得賭未來的人情是賺的，那對未來的我們來說，現在接受這個交易便是虧的。）
林衣不是很懂這些東西，他還是不太明白漢謨拉比為什麼會這麼不客氣，明明只是一句話，交個朋友的事情嘛。
那如果惹得對方不高興了，決定公事公辦，小鎮拿不出那麼多錢，又想要那麼多貨，該怎麼辦呢，總不能明搶吧？
不過漢謨拉比卻早就看穿了一切：（其實當子路說出「讓你把袋子破壞掉」的時候，他就已經暴露了這次商會帶來的東西就沒打算運回去的情報，既然都知道了對方一定會把這些東西全部留在這裡，那對我們來說，為什麼還要去接受一些額外的條件呢？）
對於他來說，交易就是交易，合同就是合同，規矩就是規矩，錢就是錢。
千萬別扯什麼人情和感情，畢竟在法律和利益面前，沒有這些難以定價的東西的存在空間。
哇，林衣現在才知道為什麼說是「人心險惡」了，其中的這些門道，他真是希望自己一輩子都不要理解。
正式進入春季之後，小鎮裡面也開始熱鬧了起來，大部分人都選擇跑去了興榮之城這第二個家暫住。
因為要忙於春耕，每周最多往返一次，但架不住鎮上人多，所以小鎮的鎮門附近永遠是排著隊的擁堵狀態。
林衣看著忙碌往返於鎮門的人群，突然就從嘴裡蹦出個地域笑話：「檢測到大量外來務工人員，可能會人攜帶違禁品蜜0冰城進入，我們急需在興榮之城重建那座隱士的東方明珠雷霆防禦塔！」
漢謨拉比：「說實話，能說出這種笑話來的，我覺得人皮書上說的墜入地獄這塊，對你來說大抵就像是回了家一樣親切。」
預言中的春風並沒有帶來死亡，而是在那場盛大的保衛戰紀念葬禮後，送走了祭奠逝者的悲傷，順便又為大家帶來了一個好消息一一子路帶著商隊抵達了這裡。
沒有沉重的馬車車隊，他只帶回了一輛車，十來個看上去就氣宇軒昂，氣勢十足的護衛，以及一個大到幾乎塞滿了整個車廂的麻袋。
子路示意大家幫忙把袋子給翻轉過來，但那個麻袋看上去在車廂里擺著平平無奇，拉出來時也就像一個普通的大袋子也很輕鬆，可當眾人想要把它倒轉過來，將口子對準地面的時候，卻感覺它突然就變得沉重無比，仿佛坐地生根一樣紋絲不動。
」1.....2.....起！」
十來個士兵喊著口號，一邊推一邊拉，臉都漲得通紅，卻只是堪堪把它的側面抬起了一點，最後氣喘吁吁地放棄了。
子路給眾人介紹了一下，這玩意兒叫「行商助手」，是秘儀學派發明的可量產型秘儀物，
袋子本身內部是一個巨大的空間，可以吸入各種物品進去，包括活物。
它在平時口子朝上時的重量大概只有100斤左右，非常方便運輸和攜帶，只需要把它翻轉過來或者破壞掉袋子，就能把裡面的東西全部倒出來。
但是一旦想要把它翻轉過來，袋子的重量就會變成裡面所有東西的總和。
子路還跟林衣說，他聽說林衣的力氣很大，問他想不想試一試這個袋子。
沒有男人能夠拒絕炫耀力量的誘惑，林衣也不例外。
如果不是為了絕對的壓制和非同常人，那犧牲了智力換來的23點力量就將毫無意義。
雖說林衣本來就認為犧牲智力不算負面效果。
林衣走過去把那些感覺有點丟臉的士兵們支開了：「起開，200多斤的大力士，只會發死勁兒，沒用，還得看我的，露世麻煩你站在對面，我抬你拉，當心別被壓到了啊。」
露世伸出手比了個0K的手勢，這也是她最近向林衣新學的手勢語。
卻不曾想，林衣剛入手時就感覺這玩意兒不對勁，他足足23力量，竟然需要雙手發力才能勉強抬得動。
而露世那邊也遇到了同樣的情況，她好像根本拉不動這個東西。
其實是子路這一個月外出，回來後似乎是聽說了林衣老喜歡捉弄熱水姬的傳聞，所以這袋子也是專門給他準備的一個小小的玩笑。
見林衣好像也有點吃力，他笑了笑，便不打算繼續捉弄他了，坦誠相告道：「其實這個袋子已經遠遠超過它的承載力了，如果裝的東西太多的話，重量就會變得比物品本身更重，而這麼做的唯一用法，就是只需要把它運到一個空曠的地方，直接破壞，當做一次性運力即可。」
但林衣怎麼可能願意在這種方面走捷徑：「什麼話，我不服！」
這把子路整不會了，急忙說道：「林衣閣下不必較真，其實這是仲由開的小小玩笑罷了，如果有冒犯到的話，請閣下切勿放在心上，仲由給你賠不是了。」
「別道歉啊，還有周圍人笑什麼笑，子路我還得謝謝你給我整了個有挑戰性的對手呢，您就瞧好了喂！」
林衣咔嘧給自己脖子上扎了一根超級自由針，跑過去也給露世扎了一針，看著後者眼神中逐漸興奮起來，一副幹勁十足的力量，趁著勁兒來了，直接搬起袋子大喝一聲：「起！」
袋子被他緩緩抬起，逐漸到了他的胸口處，
「戰帥！戰帥！」周圍的士兵紛紛呼喝起來，給林衣加油。
子路看傻眼了，他還是第一次見到徒手硬生生倒轉超負荷袋子的人。
但對面的露世似乎開始沒力氣了，林衣感覺那邊拉力變小了，於是再次大喊一聲：「拉姆骰子助我！」
本來是想兩點看看能不能複製一個相同的推力的，但骰子轉出了一點：恢復。
也行吧，把效果直接給到露世，讓她再次恢復了力氣。
在兩人的配合下，袋子終於被翻轉過來，從袋口裡傾瀉出了源源不斷的貨物。
小鎮的居民都聚在邊上歡呼起來，仿佛慶祝一場勝利一般。
但他們沒有人過去哄搶物資，而是在看了眼地上的東西後，紛紛急匆匆地跑回去拿錢，生怕看中的東西被捷足先登了。
就在林衣舉起雙手繞場炫耀，和露世互相擊了個掌時，一位打扮得非常古風，甚至還在頭上扎了個古式髮簪的長黑髮男子，他手中輕輕搖著一把福祿扇，眯眼笑道：
「仲由說這裡民風淳樸，我本以為他是誇大之詞，今日一見，竟然所言非虛，倒是顯得我帶了商會鐵衛這一舉有些多餘了。」
林衣：（我見過很多聰明人喜歡用羽扇摺扇來裝逼的，這拿葫蘆扇的倒還是第一次見。）
漢謨拉比：（笨比，那叫福祿扇！）
子路點了點頭，給走到這邊的林衣和漢謨拉比介紹了一下這位的身份：「這位便是我的同門，
你可以稱呼他為子責，也是德才商會的創始人。」
林衣和他握了個手，指了指邊上的漢謨拉比，秒抄對面的發言格式：「你好，我叫林衣，這位便是我的兄弟，你可以稱他為漢謨拉比，也是負責指揮我去創始人。」
漢謨拉比和對方握了個手：「你好，子貢先生，你也知道，一般比較特殊的超凡者，大多都有點那啥，你如果感覺聽不懂的，可以不用試著去理解和回應他。」
林衣笑著又指了指露世：「這位便是我的好厚米，你可以稱她為露世，她很厲害，凡路見不平，她親自來平，此事平平無奇。」
露世小小地瞪了他一眼後，倒沒有伸手和子貢握手，只是點了點頭，說了聲「你好」。
後者也沒有強求，收回手後以扇半遮面，微微彎腰回了個禮。
林衣最後指了指熱水姬：「這位是我們的好朋友，你可以稱她為熱水姬，是一個非常虔誠又十分善良的好孩子。」
子貢和熱水姬相視了一眼，沒有一如既往地對著她伸出手，反而是與熱水姬互相點了點頭後，
對著林衣露出了一個啞然失笑的表情。
林衣有點納悶：（奇了怪了，為什么子貢偏偏不和熱水姬打招呼？）
漢謨拉比：（我真是無語了，你還擱這兒介紹，真不怕丟人，你是不是忘了熱水姬的出身了，
但凡智力再加一點，會不會就能想到其實對面和她比你和她熟多了？）
林衣：（臥槽，介紹得太熟練了，導致把這茬給忘了！）
子路替林衣打了個圓場：「這也說明他們最近混的很熟了嘛，看來我不在的一個月里，你們相處得很好，這是一件好事，我也確實可以放心地把她暫時交給你們了。」
熱水姬沒有說什麼不捨得之類的話，只是默默地站在邊上看著他們交談，甚至談到有關自己未來安排的話題時都沒有插話進來，一如既往地逆來順受，仿佛世界上除了番薯和信仰之外，沒有什麼能夠令她動搖的東西。
袋子裡倒出來的東西越來越多，裡面不僅包含了各種柴米油鹽布之類的生活物資，還有大量的走地家禽，一跑出來便由鎮民和士兵們進行了聯手抓捕，一時間廣場上亂作一團。
後續還有礦石，武器，手工藝製品，一些看上去用得到但卻不那麼有用的掛飾，染料，香料等等，都是對於神棄之地住民來說的珍貴物資。
漢謨拉比想了想，說道：「子貢先生，我很明白您的誠意，但實不相瞞，我並出不起那麼多的錢來買下全部。」
子貢依舊眯著眼，這讓他看上去無時不刻都在微笑著一樣：「沒關係漢謨拉比鎮長，我們商會的第一宗旨並不是賺錢，畢竟現在這個世道，錢這東西也只是能讓人處於這個水平。」
他把手中的福祿扇橫放在了胸口處比劃了一下，隨後又逐漸抬高到了頭頂：「到了高處後就沒什麼大用了吶，如果能用在中央並不缺少的這些換取各位無價的友誼，那絕對是一筆划算的買賣，
就和當年我們與六皇子世家的勢力合作那樣。」
其實話說到這裡，子貢已經很明顯地表示出了想用貨物換人情的意思。
要是林衣在這裡一定已經開始「都幾把哥們兒，還那麼客氣幹啥」地白上了，可漢謨拉比卻一反常態，搖了搖頭道：「不了不了，友誼這塊是不需要用金錢和物資來建立的，畢竟咱們都是人類，就這一點來說我們就已經是守望相助的盟友了，但是一碼歸一碼，閣下還是給我一份明確的價格清單吧。」
子貢稍稍有些驚訝，看向漢謨拉比的眼睛似乎都睜大了一些，不過他很快就恢復了之前的微笑：「沒問題，那打個友情折扣，也不急著現在付清，到時候如果你們能夠來到中央神戰之地，再一併算上吧。」
漢謨拉比：「好，那具體戰略物資項目所需要的數額，包括我一些個人的進貨需求，這些就過兩天來我辦公室進行詳談吧，諸位可以先在我們鎮上擺攤對鎮民售賣物資，租金我就看在友誼的份上免除了，啊對了，至於住宿的問題，子路已經很熟練了，就讓他和女僕們帶你們去客房吧。」
「漢謨拉比，你的祖上一定是做大生意的，希望閣下以後來了中央，一不小心和我的商會搶生意時，下手輕一點吶。」
「哈哈，子貢先生真愛開玩笑。」
「哎，先生的稱呼可不敢當。」
說罷，子貢和漢謨拉比相視一笑，再次握了握手。
只是邊上的其他人包括林衣在內，都對漢謨拉比這種做法和後面兩人的對話感到很不解。
只有熱水姬似乎對子貢很熟悉，在邊上小聲對著露世和林衣說道：「子貢叔叔，又好又壞。」
林衣：好是看出來了，哪兒壞是真沒看出來。
不過他有著私聊頻道，就直接問漢謨拉比了：（兄弟，為什麼要拒絕他們的好意？）
漢謨拉比：（子路可信是因為他和我們有過命交情，子貢只是他的同門，還是一位商人，怎麼可以如此輕易交心？更何況人情債是沒有上限的，之後拿什麼還，怎麼還，你完全不知道，他自己都說了到了高處後金錢百無一用，我不相信我們只會止步於這座小鎮。）
（如果他們覺得賭未來的人情是賺的，那對未來的我們來說，現在接受這個交易便是虧的。）
林衣不是很懂這些東西，他還是不太明白漢謨拉比為什麼會這麼不客氣，明明只是一句話，交個朋友的事情嘛。
那如果惹得對方不高興了，決定公事公辦，小鎮拿不出那麼多錢，又想要那麼多貨，該怎麼辦呢，總不能明搶吧？
不過漢謨拉比卻早就看穿了一切：（其實當子路說出「讓你把袋子破壞掉」的時候，他就已經暴露了這次商會帶來的東西就沒打算運回去的情報，既然都知道了對方一定會把這些東西全部留在這裡，那對我們來說，為什麼還要去接受一些額外的條件呢？）
對於他來說，交易就是交易，合同就是合同，規矩就是規矩，錢就是錢。
千萬別扯什麼人情和感情，畢竟在法律和利益面前，沒有這些難以定價的東西的存在空間。
哇，林衣現在才知道為什麼說是「人心險惡」了，其中的這些門道，他真是希望自己一輩子都不要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