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融入
第79章 融入
和平與無所事事的時光總是過得飛快，林衣感覺自己最近啥也沒做呢，時間一眨眼就已經來到了一個月後。
而在之前的那個聖女和人魚問題的小插曲過後，救贖教會也再沒有派人來過，讓漢謨拉比也摸不清那邊到底是什麼想法，為什麼要跑來試探自已和林衣。
不過那種聖女層面的事情也輪不到他這一個小小的邊境鎮長，或者現在其實已經可以自稱為市長或者領主之類的漢謨拉比來管，他只要先弄好自己的一畝三分地，趕在下一次詛咒發作前找到火種繼續融合就行了。
自從上次的預言結束後，血色人皮書也劃掉了之前的預言內容，又寫下了新的預言。
依舊是鮮紅色的文字，但這一次的字體卻大有不同，
第一句話無比的張牙舞爪，看上去就像是一群混戰的士兵一般。
【亂世起兵戈，共赴黃泉河。】
第二句話的文字則是非常方正，一筆一划都循規蹈矩，就仿佛是被刻印下來的一般。
【偶線剪不斷，尋仇溺狂瀾。】
第三句話的文字看上去像是一團快要燃盡的火焰，墨色很淡，卻又有一種猶在掙扎燃燒的感覺【凡人妄高攀，殘火灼魂散。】
而第四句話每個字都很普通，卻能給讀者帶來一種非常直觀的、撲面而來的邪惡殺意。
【命運賜相遇，相伴入地獄。】
四句話，四種字體，四個死法。
林衣湊過來警了一眼，驚嘆道：「甚至還諧音『四」，我的天，好工整啊。」
漢謨拉比嘆息一聲：「那是你文化水平低，因此看什麼都覺得高雅，我覺得第三句話如果用『焚』代替『灼」，把『入』換成『墜」，其實會更有那種感覺。」
結果他話音剛落，第三、四句話真就變成了【凡人妄高攀，殘火焚魂散】【命運賜相遇，相伴墜地獄】。
「天啊，這書難道是某種異世界的人工智慧嗎，怎麼還會對外界做出反應的？」
只見林衣說完後，突然伸出手指狂戳人皮書，引得漢謨拉比立刻把他抖得如雞啄米一樣的的手給撥開：「你又發什麼病了？」
林衣笑嘻嘻地回答道：「哪裡不會點哪裡~so-easy~它怎麼不出聲朗讀啊？」
「神經啊！」
露世也對這本書產生了好奇，靠著自己身軀小巧的優勢，彎下腰從林衣前面和桌子的縫隙中擠了進來，讓小腦袋從兩人的中間下方鑽了出來，終於是看到了書本。
她盯著書本上的內容細看了一會兒，說了句：「沒問題，有我在，不會死。」
「就此退去，沒有人會受傷。」林衣後退一步，將手一揮：「我將，點燃小鎮！」
漢謨拉比也是醉了：「你哪怕去點敵人呢，燒自己老家算什麼本事？」
林衣摸了摸腦袋：「哎你懂我意思就行了。」
由於之前收復了金鐵鎮，又正好這次鎮牆被砸了，漢謨拉比便乾脆順勢想把神碑鎮向外擴建一點，單獨將金鐵鎮改造成礦山的挖礦基地，再把神碑鎮的工業區、居住區和軍區全部分開，各司其職，也方便統一管理鎮民們都是無所謂的，以前也是被折騰過來的，都習慣了，搬搬家造造房都是小菜一碟的事情，對陌生人也沒那麼排外，最多只是感慨一句他們到底是吃什麼長大的，怎麼可以長得這麼大。
不過這些自稱為十三氏族的外來者們，在這最開始的一個月里，對小鎮裡突然慢下來的生活節奏稍微有點不太適應。
正如林衣所說，有些人就是和生活在冷熱交替的地方，大白天的太安逸了，大晚上的又太安全了，沒生命危險和徹夜輪番放哨的人，他們反而干不安心，睡不踏實。
其次就是食物這塊，他們發現鎮民都是以大米番薯作為主食，配著蔬菜水果吃，而肉類則是珍稀品，而這與他們的飲食結構恰恰相反，總覺得吃這些雖然頂飽，但有點食之無味。
漢謨拉比聽完覺得有點道理，便讓子路聯繫番薯教那個什麼商隊，下次帶上點家禽之類的，他也覺得如果小鎮想要安定下來，提升鎮民的身體素質，那確實該搞搞畜牧業，多整點肉食了。
子路則是表示自己會儘可能地完成漢謨拉比的要求，畢竟他對讓番薯教和當地溝通的這塊業務並不熟悉。
只可惜里弗斯在之前的戰役中犧牲了，後續的守土派又被隱士給截胡了，如今留在小鎮裡的開拓派都是基層，他們也只會戰鬥和種植，對後勤和商業貿易方面更是一竅不通，只能讓這邊在番薯教內地位最高的子路來作表率了。
霍根覺得這個月在小鎮的生存有點太安逸了，沒有夜晚需要提防傀獸群襲擊，也不需要去獵，每天除了在軍營里訓練和幫忙搬運東西之外，更沒有太多的活兒給他們干。
而漢謨拉比還管了他們的一日三餐和住所，讓他這個新上任的族長有些於心不安，便主動對他提議道：「我們的族人不吃白飯，除了加入軍團的男子之外，其他人也可以跟隨你們的狩獵隊一起外出尋找獵物，他們都是神棄之地里生存的好手。」
可漢謨拉比拒絕了他的意見：「不，我們小鎮的鎮民沒有狩獵的習慣，貿然外出也只會白白送命，況且我們現在不缺食物，冒著生命風險去進行狩獵活動根本是負收益。」
霍根又提出了自己族人可以幹的事情：「那皮革之類的呢，我們也可以幫忙加工。」
「我們都不大規模打獵，哪來那麼多皮革給你們做，如果你說日常衣服的話，那都是業麻草料製成的，也可以去附近森林裡撿鳥類的羽毛。」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這些工作都已經有其他女性鎮民做了，你們如果去搶活兒干，她們會不高興的。」
這下霍根有點不知道該怎麼辦好了，抓耳撓腮，也想不出自己和族人能為小鎮做什麼貢獻。
總不能希望再來敵人然後自己幫忙打吧，畢竟打仗這種事情是無可奈何的，大家都不希望發生的。
漢謨拉比見他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思索了一下，問道：「你們族中的老者和婦孺既然不加入軍隊的話，那她們的力氣大嗎。」
他很快就開門見山地暴露了自己心中的陰暗想法：「比如，搶得動鐵錘不？」
小鎮裡雖然有很多工匠，但自從漢謨拉比改革了參軍法，加大了士兵的補貼還管飯管飽之後，
現在當兵才是這兒的金飯碗。
這也是供需關係決定的，因為漢謨拉比就算不想擴張出去，也需要有足夠的守備力量來保住小鎮，優秀的軍隊是他目前最需要的資源，自然是要加大投入。
但凡能夠拿得動鍛造錘，下得了田野地的人，一定都能在經過短期訓練後，成為一名合格的土兵一一評判一名土兵是否優秀的標準極高，但看他合不合格的標準卻很低，只需要能服從命令，能拿起武器殺人就行了。
而想要從一名打鐵學徒成為一名正式的工匠，那經過的可能是好幾年的學習，甚至還需要一點天賦和執著。
大多數鎮民也就能用工具造點小玩意兒，遠遠稱不上是一名合格的鑄甲師，
那這種情況下，大家想討口子，或者改善生活的話，肯定更願意去搶戰錘，而不是打鐵錘。
兄弟這個問題問出口後，他心裡到底在想什麼，邊上的林衣都不敢想。
尤其是當看見霍根點了頭，林衣頓時一拍額頭，拉著露世和熱水姬出了門：「走走走，去圖書館吃下午茶去。」
他心善，聽不得好兄弟接下來說的奴隸契約。
於是在霍根的積極配合下，從隔壁胡基鎮運礦和鍛鐵工作的人手短缺問題，就得到了完美的解決。
最讓漢謨拉比高興的是，這群人甚至還不需要發工資。
漢謨拉比：（這裡簡直是天堂，人人都主動地無私奉獻。）
林衣：（是嗎，那為什麼我的撒旦好兄弟會出現在這裡呢？）
在眾志成城之下，短短一個月的時間，小鎮的門口就已經重修完畢。
期間小鎮裡唯一遇到的問題，就是大戰之後收穫的傀獸肉實在是太多了。
為了能夠及時的醃製臘肉，讓它們不腐爛發臭，家家戶戶甚至都不得不騰出了自己的晾衣架來掛肉。
神棄之地的天空從來不會投射下陽光這樣的大自然的恩賜，想要風乾肉類，就必須必須要人為地點火烘烤，亦或者是排隊拿去工廠的火爐邊上等它烘乾了水分後再帶回去。
一時間，燒柴味，肉味和腊味充斥了小鎮的每個角落，起初大家覺得這樣很香，被食物包裹的感覺也很幸福，但沒過一周就開始抱怨吃啥都像是在吃臘肉一樣，整個鼻子都快失靈了。
這味道經久不息，持續了大半個月。
直到漢謨拉比公開收肉將其全部儲藏到小鎮的地窖後，肉味才在幾天內漸漸淡化散去。
林衣還好心地用長休恢復的免費環位整點造風術吹一吹。
漢謨拉比覺得他這就是徒勞，但露世卻抓住機會夸林衣會的法術真多。
到這裡為止林衣還是很受用的，然而露世下一句話是她很聽聽林衣的學習過程，還擺出了一副虛心受教的眼神和態度。
普通費倫法爺聽到這種恭維，那肯定是要吹噓一番自己的求知之路究竟有多麼艱難，再講講那數千上萬個點著燈抄錄法術書的不眠之夜，最後邀請露世小姐參觀自己的偉大法術實驗室，在夜深時挽留吃頓飯之類的，順便探討一下生命發展和進化的奧秘。
但可惜林衣可不是這種普通法師，就算是他沒有系統，把他丟到費倫世界成了法師（雖然這從先天智力和後天努力上來說幾乎是不可能的），他也絕不可能如此庸俗。
只聽他一拍胸口，當場回答道：「露世小姐，你知道古人有句老話，叫做『學海無涯苦作舟嗎？」
漢謨拉比一聽就知道這傢伙又要開始篡改典故了，只可惜自己不是法師，不然一定會跑去圖書館給他丟個沉默術。
媽夸的，說起來，現在林衣已經很習慣性地把露世和熱水姬帶去圖書館裡吃零食喝下午茶了。
漢謨拉比以前覺得小說里那些圖書館裡，整那種有可能會破壞書本的危險守衛，是非常匪夷所思的設計。
現在看來，好像也不是完全沒有道理。
露世和熱水姬聽完後，都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露世開口道：「學習，大海開船，沒有盡頭，很辛苦？」
露世的理解完全正確，但也就平平無奇。
而熱水姬畢竟是跟著子路遊歷過世界的，她的想像力非常豐富，還有著土著特有的思維濾鏡：「我聽說過大海，那是一個非常危險，但是卻有無數的人們趨之若鷺，尋求機遇的地方，昔日古拉亞戈帝國還在時，很多普通人從海上回來，都成為了超凡者。」
「所以林衣先生的意思是，學習這種秘術，必須要擁有賭上性命坐船去探索的勇氣，對嗎？」
這一副好像她才是正解的語氣，給林衣整的有點不自信了：（我的系統，還有韓愈先生，這對嗎？你說會不會其實地球的古人也都是超凡者，就像是我的父母一樣，而且當時的世界也和這裡一樣危險。）
漢謨拉比：（你就當對吧，答應我，不要再打碎一個小姑娘對你的濾鏡了好嗎？）
那不行，林衣覺得自己不能當一個和好兄弟一樣的騙子，他必須要糾正熱水姬對於法術和自己的態度。
於是他伸出手指說道：「這句詩的意思是，學習就像是當粥批一樣，無論是難度還是劇情的刀子都沒有盡頭，實在是太痛苦了。」
他收穫的只能是兩雙困惑的眼神。
漢謨拉比：（我覺得你回到地球後，應該鄭重地向韓愈道歉。）
林衣哼笑一聲：（韓愈先生有啥用，你就算把他復活了，他能玩得明白粥嗎？三個腳的估計都玩不明白，四個腳的更不可能了。）
漢謨拉比聽完，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他就不該搭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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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平與無所事事的時光總是過得飛快，林衣感覺自己最近啥也沒做呢，時間一眨眼就已經來到了一個月後。
而在之前的那個聖女和人魚問題的小插曲過後，救贖教會也再沒有派人來過，讓漢謨拉比也摸不清那邊到底是什麼想法，為什麼要跑來試探自已和林衣。
不過那種聖女層面的事情也輪不到他這一個小小的邊境鎮長，或者現在其實已經可以自稱為市長或者領主之類的漢謨拉比來管，他只要先弄好自己的一畝三分地，趕在下一次詛咒發作前找到火種繼續融合就行了。
自從上次的預言結束後，血色人皮書也劃掉了之前的預言內容，又寫下了新的預言。
依舊是鮮紅色的文字，但這一次的字體卻大有不同，
第一句話無比的張牙舞爪，看上去就像是一群混戰的士兵一般。
【亂世起兵戈，共赴黃泉河。】
第二句話的文字則是非常方正，一筆一划都循規蹈矩，就仿佛是被刻印下來的一般。
【偶線剪不斷，尋仇溺狂瀾。】
第三句話的文字看上去像是一團快要燃盡的火焰，墨色很淡，卻又有一種猶在掙扎燃燒的感覺【凡人妄高攀，殘火灼魂散。】
而第四句話每個字都很普通，卻能給讀者帶來一種非常直觀的、撲面而來的邪惡殺意。
【命運賜相遇，相伴入地獄。】
四句話，四種字體，四個死法。
林衣湊過來警了一眼，驚嘆道：「甚至還諧音『四」，我的天，好工整啊。」
漢謨拉比嘆息一聲：「那是你文化水平低，因此看什麼都覺得高雅，我覺得第三句話如果用『焚』代替『灼」，把『入』換成『墜」，其實會更有那種感覺。」
結果他話音剛落，第三、四句話真就變成了【凡人妄高攀，殘火焚魂散】【命運賜相遇，相伴墜地獄】。
「天啊，這書難道是某種異世界的人工智慧嗎，怎麼還會對外界做出反應的？」
只見林衣說完後，突然伸出手指狂戳人皮書，引得漢謨拉比立刻把他抖得如雞啄米一樣的的手給撥開：「你又發什麼病了？」
林衣笑嘻嘻地回答道：「哪裡不會點哪裡~so-easy~它怎麼不出聲朗讀啊？」
「神經啊！」
露世也對這本書產生了好奇，靠著自己身軀小巧的優勢，彎下腰從林衣前面和桌子的縫隙中擠了進來，讓小腦袋從兩人的中間下方鑽了出來，終於是看到了書本。
她盯著書本上的內容細看了一會兒，說了句：「沒問題，有我在，不會死。」
「就此退去，沒有人會受傷。」林衣後退一步，將手一揮：「我將，點燃小鎮！」
漢謨拉比也是醉了：「你哪怕去點敵人呢，燒自己老家算什麼本事？」
林衣摸了摸腦袋：「哎你懂我意思就行了。」
由於之前收復了金鐵鎮，又正好這次鎮牆被砸了，漢謨拉比便乾脆順勢想把神碑鎮向外擴建一點，單獨將金鐵鎮改造成礦山的挖礦基地，再把神碑鎮的工業區、居住區和軍區全部分開，各司其職，也方便統一管理鎮民們都是無所謂的，以前也是被折騰過來的，都習慣了，搬搬家造造房都是小菜一碟的事情，對陌生人也沒那麼排外，最多只是感慨一句他們到底是吃什麼長大的，怎麼可以長得這麼大。
不過這些自稱為十三氏族的外來者們，在這最開始的一個月里，對小鎮裡突然慢下來的生活節奏稍微有點不太適應。
正如林衣所說，有些人就是和生活在冷熱交替的地方，大白天的太安逸了，大晚上的又太安全了，沒生命危險和徹夜輪番放哨的人，他們反而干不安心，睡不踏實。
其次就是食物這塊，他們發現鎮民都是以大米番薯作為主食，配著蔬菜水果吃，而肉類則是珍稀品，而這與他們的飲食結構恰恰相反，總覺得吃這些雖然頂飽，但有點食之無味。
漢謨拉比聽完覺得有點道理，便讓子路聯繫番薯教那個什麼商隊，下次帶上點家禽之類的，他也覺得如果小鎮想要安定下來，提升鎮民的身體素質，那確實該搞搞畜牧業，多整點肉食了。
子路則是表示自己會儘可能地完成漢謨拉比的要求，畢竟他對讓番薯教和當地溝通的這塊業務並不熟悉。
只可惜里弗斯在之前的戰役中犧牲了，後續的守土派又被隱士給截胡了，如今留在小鎮裡的開拓派都是基層，他們也只會戰鬥和種植，對後勤和商業貿易方面更是一竅不通，只能讓這邊在番薯教內地位最高的子路來作表率了。
霍根覺得這個月在小鎮的生存有點太安逸了，沒有夜晚需要提防傀獸群襲擊，也不需要去獵，每天除了在軍營里訓練和幫忙搬運東西之外，更沒有太多的活兒給他們干。
而漢謨拉比還管了他們的一日三餐和住所，讓他這個新上任的族長有些於心不安，便主動對他提議道：「我們的族人不吃白飯，除了加入軍團的男子之外，其他人也可以跟隨你們的狩獵隊一起外出尋找獵物，他們都是神棄之地里生存的好手。」
可漢謨拉比拒絕了他的意見：「不，我們小鎮的鎮民沒有狩獵的習慣，貿然外出也只會白白送命，況且我們現在不缺食物，冒著生命風險去進行狩獵活動根本是負收益。」
霍根又提出了自己族人可以幹的事情：「那皮革之類的呢，我們也可以幫忙加工。」
「我們都不大規模打獵，哪來那麼多皮革給你們做，如果你說日常衣服的話，那都是業麻草料製成的，也可以去附近森林裡撿鳥類的羽毛。」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這些工作都已經有其他女性鎮民做了，你們如果去搶活兒干，她們會不高興的。」
這下霍根有點不知道該怎麼辦好了，抓耳撓腮，也想不出自己和族人能為小鎮做什麼貢獻。
總不能希望再來敵人然後自己幫忙打吧，畢竟打仗這種事情是無可奈何的，大家都不希望發生的。
漢謨拉比見他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思索了一下，問道：「你們族中的老者和婦孺既然不加入軍隊的話，那她們的力氣大嗎。」
他很快就開門見山地暴露了自己心中的陰暗想法：「比如，搶得動鐵錘不？」
小鎮裡雖然有很多工匠，但自從漢謨拉比改革了參軍法，加大了士兵的補貼還管飯管飽之後，
現在當兵才是這兒的金飯碗。
這也是供需關係決定的，因為漢謨拉比就算不想擴張出去，也需要有足夠的守備力量來保住小鎮，優秀的軍隊是他目前最需要的資源，自然是要加大投入。
但凡能夠拿得動鍛造錘，下得了田野地的人，一定都能在經過短期訓練後，成為一名合格的土兵一一評判一名土兵是否優秀的標準極高，但看他合不合格的標準卻很低，只需要能服從命令，能拿起武器殺人就行了。
而想要從一名打鐵學徒成為一名正式的工匠，那經過的可能是好幾年的學習，甚至還需要一點天賦和執著。
大多數鎮民也就能用工具造點小玩意兒，遠遠稱不上是一名合格的鑄甲師，
那這種情況下，大家想討口子，或者改善生活的話，肯定更願意去搶戰錘，而不是打鐵錘。
兄弟這個問題問出口後，他心裡到底在想什麼，邊上的林衣都不敢想。
尤其是當看見霍根點了頭，林衣頓時一拍額頭，拉著露世和熱水姬出了門：「走走走，去圖書館吃下午茶去。」
他心善，聽不得好兄弟接下來說的奴隸契約。
於是在霍根的積極配合下，從隔壁胡基鎮運礦和鍛鐵工作的人手短缺問題，就得到了完美的解決。
最讓漢謨拉比高興的是，這群人甚至還不需要發工資。
漢謨拉比：（這裡簡直是天堂，人人都主動地無私奉獻。）
林衣：（是嗎，那為什麼我的撒旦好兄弟會出現在這裡呢？）
在眾志成城之下，短短一個月的時間，小鎮的門口就已經重修完畢。
期間小鎮裡唯一遇到的問題，就是大戰之後收穫的傀獸肉實在是太多了。
為了能夠及時的醃製臘肉，讓它們不腐爛發臭，家家戶戶甚至都不得不騰出了自己的晾衣架來掛肉。
神棄之地的天空從來不會投射下陽光這樣的大自然的恩賜，想要風乾肉類，就必須必須要人為地點火烘烤，亦或者是排隊拿去工廠的火爐邊上等它烘乾了水分後再帶回去。
一時間，燒柴味，肉味和腊味充斥了小鎮的每個角落，起初大家覺得這樣很香，被食物包裹的感覺也很幸福，但沒過一周就開始抱怨吃啥都像是在吃臘肉一樣，整個鼻子都快失靈了。
這味道經久不息，持續了大半個月。
直到漢謨拉比公開收肉將其全部儲藏到小鎮的地窖後，肉味才在幾天內漸漸淡化散去。
林衣還好心地用長休恢復的免費環位整點造風術吹一吹。
漢謨拉比覺得他這就是徒勞，但露世卻抓住機會夸林衣會的法術真多。
到這裡為止林衣還是很受用的，然而露世下一句話是她很聽聽林衣的學習過程，還擺出了一副虛心受教的眼神和態度。
普通費倫法爺聽到這種恭維，那肯定是要吹噓一番自己的求知之路究竟有多麼艱難，再講講那數千上萬個點著燈抄錄法術書的不眠之夜，最後邀請露世小姐參觀自己的偉大法術實驗室，在夜深時挽留吃頓飯之類的，順便探討一下生命發展和進化的奧秘。
但可惜林衣可不是這種普通法師，就算是他沒有系統，把他丟到費倫世界成了法師（雖然這從先天智力和後天努力上來說幾乎是不可能的），他也絕不可能如此庸俗。
只聽他一拍胸口，當場回答道：「露世小姐，你知道古人有句老話，叫做『學海無涯苦作舟嗎？」
漢謨拉比一聽就知道這傢伙又要開始篡改典故了，只可惜自己不是法師，不然一定會跑去圖書館給他丟個沉默術。
媽夸的，說起來，現在林衣已經很習慣性地把露世和熱水姬帶去圖書館裡吃零食喝下午茶了。
漢謨拉比以前覺得小說里那些圖書館裡，整那種有可能會破壞書本的危險守衛，是非常匪夷所思的設計。
現在看來，好像也不是完全沒有道理。
露世和熱水姬聽完後，都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露世開口道：「學習，大海開船，沒有盡頭，很辛苦？」
露世的理解完全正確，但也就平平無奇。
而熱水姬畢竟是跟著子路遊歷過世界的，她的想像力非常豐富，還有著土著特有的思維濾鏡：「我聽說過大海，那是一個非常危險，但是卻有無數的人們趨之若鷺，尋求機遇的地方，昔日古拉亞戈帝國還在時，很多普通人從海上回來，都成為了超凡者。」
「所以林衣先生的意思是，學習這種秘術，必須要擁有賭上性命坐船去探索的勇氣，對嗎？」
這一副好像她才是正解的語氣，給林衣整的有點不自信了：（我的系統，還有韓愈先生，這對嗎？你說會不會其實地球的古人也都是超凡者，就像是我的父母一樣，而且當時的世界也和這裡一樣危險。）
漢謨拉比：（你就當對吧，答應我，不要再打碎一個小姑娘對你的濾鏡了好嗎？）
那不行，林衣覺得自己不能當一個和好兄弟一樣的騙子，他必須要糾正熱水姬對於法術和自己的態度。
於是他伸出手指說道：「這句詩的意思是，學習就像是當粥批一樣，無論是難度還是劇情的刀子都沒有盡頭，實在是太痛苦了。」
他收穫的只能是兩雙困惑的眼神。
漢謨拉比：（我覺得你回到地球後，應該鄭重地向韓愈道歉。）
林衣哼笑一聲：（韓愈先生有啥用，你就算把他復活了，他能玩得明白粥嗎？三個腳的估計都玩不明白，四個腳的更不可能了。）
漢謨拉比聽完，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他就不該搭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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