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怎麼才能分官府的銀子？
「老六，只要你能讓咱分到官府的銀子，從今往後我絕不惦記寨主！」
麻四信誓旦旦。
蕭易只覺頭大。
寨子中的這幾個當家一個個自我感覺良好，以為惦記穆清就能給他帶來什麼困擾。
事實上他壓根沒啥壓力。
真要是惦記就管用，哪裡還等得到他上山？
但其對銀子的態度卻讓他看到了攻略麻四的切入點。
他果斷搖頭，「不夠。」
「不夠？」麻四愣住，「你還想怎樣？」
「穆姑娘原本就對你們沒想法，所以你這許諾跟牙疼咒一樣，沒什麼用。」
「那你想怎樣？」
「簡單，以後我說話的時候你不許抬槓。」
他還記得前天在聚義堂議事時，旁人都沒啥意見，就麻四左一句右一句的問題不斷。
且穆清此前也跟他說過，麻四這人最喜跟人頂著來。
想拿捏他，要麼純武力震懾他，要麼就把規矩給他立明白。
山寨以後必然要發展壯大，前期的班底必須打牢、打好。
不然以後有的麻煩！
果然，聽到蕭易給他「立規矩」，麻四立馬不幹了，「怎麼，老六，想騎在我頭上？」
蕭易搖頭，轉身離去，「沒有，我只是覺得要想做成一件事，必須得有人拿主意。
而主意一旦拿了，旁人就得聽。
若是沒人聽，這事我寧願不做！」
麻四快步攔下他，「那為何不能是你聽我的呢？」
蕭易一手撥開他的手，「我覺得你拿不了什麼好主意。」
眼見麻四還不死心，蕭易又加了句，「不信的話明天帶我去看看你所謂的『麻煩』，我讓你知道什麼才叫麻煩！」
麻四很不服氣，「四爺我弄陷阱可是祖傳的……」
蕭易已經走遠。
等麻四追過去的時候，蕭易已經關門……
「老六，你是真該死啊！」
麻四攥拳。
翌日。
蕭易還未睡醒，便聽到麻四在外咣咣砸門，「老六，起來！老子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麻煩！」
好一會，蕭易才揉著睡眼，打著哈欠道：「走，讓我看看。」
二人便帶著十來個崽子一路往山下而去。
能到二郎山上的有兩處。
一處是南面以山脊與之相連的臥牛台。
一處便是北面山腰以下的緩坡。
但臥牛台在南，南面是奇山怪瀑，無法大量過人。
是以他們只需要防住北面進山的通道即可。
不得不說，古代的山賊在創業之地的選擇一事上是相當專業。
既要考慮水源，又要考慮安全。
從山腰處第一個陷阱麻四就開始吹吁上了：「看到那裡了嗎，那裡有個坑，坑有一丈深，坑下有竹刺，只要落進去，定然扎他個透心涼！」
「這裡以下地勢平坦，為了防止有騎兵或者有人從旁邊衝上山，我們就在這裡種了竹子。
瞧見了沒，你看到大片竹子就是我提議專門從臥牛台那邊挪來的。
看吧，這才兩三年就長得這麼多了！
不管誰來了，想過這片竹林都得乖乖下來走！」
「當然，咱們還得考慮自己運糧上山，便在竹林里留出了一條小路……」
蕭易面上不動聲色，心底卻暗暗點頭。
麻四是有點東西的，知道在關鍵處設置阻礙。
挖陷阱雖是常規操作，但挪栽竹子就有點腦筋在裡面了。
二郎山地處江南之地，氣候常年溫和濕潤，最宜竹子生長。
兩三年的時間加上人為挪栽，很輕鬆地便在山腰及以下種出了一道竹牆。
但他知道不是來夸麻四的。
他得挑刺！
或者說他得拿出能讓麻四服氣的東西。
「那個陷阱留得太明顯了，除非是瞎子或者大黑天的攻山，不然你覺得有誰看不到那麼一塊鬆土？
而且都山腰了，馬匹又上不來，你覺得挖那個陷阱有用？」
麻四明顯不服：「你能挖出來更好的我就服你！」
蕭易嗤笑，「大陷阱不動，在陷阱兩邊各拴一根捕獸索或捕獸夾。
或者在大陷阱的前面隔著兩三尺的位置再幾個，防止攻山的有江湖高手。
要是不穩妥，就隔著兩三尺再挖一個……」
麻四目色變幻。
他想反駁，卻沒有開口。
作為山賊，他有一點好，就是務實。
有用的，他認。
沒用的，說破大天也滾一邊子去。
蕭易所說的挖陷阱之事，的確能夠奏效。
試想哪個上山的人能想到，跳過一個坑後面還有坑？
就算跳得厲害的又怎會想到坑後面還有？
正面繞過？
旁邊還有捕獸夾跟捕獸索，防的就是發現端倪繞路的。
道理誰都懂，但能在細節處還能查缺補漏的就算本事。
挖陷阱這種事原本就是土法。
大到兩軍交戰，小到獵戶捕獵，這法子千百年一直有人在用。
有人用就說明好用！
麻四心生驚異。
不是說老六是個死讀書的嗎，怎麼既會綁票，又會做陷阱？
蕭易繼續道：「還有竹林那邊，山上那麼多刺蔓，不會挪過來？
竹林套刺蔓，刺蔓套竹林，鳥都別想過一隻，人還能過？」
「還有那邊的石頭，不推到一邊去難道留著給上山的人當盾牌用？」
「……」
麻四不說話了。
顯然，在蕭易跟前講嚴防死守，他就是個新兵蛋子！
「行了，老六，我服了！你說吧，怎麼才能分官府的銀子？」
蕭易微笑，「那就要看官府的打算了。」
……
撫遠縣衙，後堂。
縣令王振看著面前戴著一頂楚國特有的竹篾斗笠絡腮鬍漢子，笑眯眯道：「崔寨主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竟敢來縣衙！」
斗笠漢子嗡聲道：「還得是大人和善可親，不然草民哪能與大人共處一室？」
王振笑容愈發燦爛，「跟崔寨主說話真是讓人心情愉悅，不知此番前來所為何事？」
斗笠漢子微微抬頭，露出額頭上一道猙獰刀疤，「剿匪！」
「嗯？」王振眯眼。
「草民聽聞王大人募資剿匪，心生感佩，願出資出人助大人剿匪！」
「哦？」
「不瞞大人，草民跟二郎山的那伙山賊有仇，願借大人之手復仇。
只是懇請大人到時候將那二郎山的寨主交給草民處置！」
「這樣啊……」王振眯眼審視，「我可是聽說了，二郎山的寨主是個美人，你們綠林中有『碧眼娘子』的諢號。
我也想一睹芳容啊！」
斗笠漢子不由皺眉。
然而王振話鋒一轉，「不過君子有成人之美……」
麻四信誓旦旦。
蕭易只覺頭大。
寨子中的這幾個當家一個個自我感覺良好，以為惦記穆清就能給他帶來什麼困擾。
事實上他壓根沒啥壓力。
真要是惦記就管用，哪裡還等得到他上山？
但其對銀子的態度卻讓他看到了攻略麻四的切入點。
他果斷搖頭，「不夠。」
「不夠？」麻四愣住，「你還想怎樣？」
「穆姑娘原本就對你們沒想法，所以你這許諾跟牙疼咒一樣，沒什麼用。」
「那你想怎樣？」
「簡單，以後我說話的時候你不許抬槓。」
他還記得前天在聚義堂議事時，旁人都沒啥意見，就麻四左一句右一句的問題不斷。
且穆清此前也跟他說過，麻四這人最喜跟人頂著來。
想拿捏他，要麼純武力震懾他，要麼就把規矩給他立明白。
山寨以後必然要發展壯大，前期的班底必須打牢、打好。
不然以後有的麻煩！
果然，聽到蕭易給他「立規矩」，麻四立馬不幹了，「怎麼，老六，想騎在我頭上？」
蕭易搖頭，轉身離去，「沒有，我只是覺得要想做成一件事，必須得有人拿主意。
而主意一旦拿了，旁人就得聽。
若是沒人聽，這事我寧願不做！」
麻四快步攔下他，「那為何不能是你聽我的呢？」
蕭易一手撥開他的手，「我覺得你拿不了什麼好主意。」
眼見麻四還不死心，蕭易又加了句，「不信的話明天帶我去看看你所謂的『麻煩』，我讓你知道什麼才叫麻煩！」
麻四很不服氣，「四爺我弄陷阱可是祖傳的……」
蕭易已經走遠。
等麻四追過去的時候，蕭易已經關門……
「老六，你是真該死啊！」
麻四攥拳。
翌日。
蕭易還未睡醒，便聽到麻四在外咣咣砸門，「老六，起來！老子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麻煩！」
好一會，蕭易才揉著睡眼，打著哈欠道：「走，讓我看看。」
二人便帶著十來個崽子一路往山下而去。
能到二郎山上的有兩處。
一處是南面以山脊與之相連的臥牛台。
一處便是北面山腰以下的緩坡。
但臥牛台在南，南面是奇山怪瀑，無法大量過人。
是以他們只需要防住北面進山的通道即可。
不得不說，古代的山賊在創業之地的選擇一事上是相當專業。
既要考慮水源，又要考慮安全。
從山腰處第一個陷阱麻四就開始吹吁上了：「看到那裡了嗎，那裡有個坑，坑有一丈深，坑下有竹刺，只要落進去，定然扎他個透心涼！」
「這裡以下地勢平坦，為了防止有騎兵或者有人從旁邊衝上山，我們就在這裡種了竹子。
瞧見了沒，你看到大片竹子就是我提議專門從臥牛台那邊挪來的。
看吧，這才兩三年就長得這麼多了！
不管誰來了，想過這片竹林都得乖乖下來走！」
「當然，咱們還得考慮自己運糧上山，便在竹林里留出了一條小路……」
蕭易面上不動聲色，心底卻暗暗點頭。
麻四是有點東西的，知道在關鍵處設置阻礙。
挖陷阱雖是常規操作，但挪栽竹子就有點腦筋在裡面了。
二郎山地處江南之地，氣候常年溫和濕潤，最宜竹子生長。
兩三年的時間加上人為挪栽，很輕鬆地便在山腰及以下種出了一道竹牆。
但他知道不是來夸麻四的。
他得挑刺！
或者說他得拿出能讓麻四服氣的東西。
「那個陷阱留得太明顯了，除非是瞎子或者大黑天的攻山，不然你覺得有誰看不到那麼一塊鬆土？
而且都山腰了，馬匹又上不來，你覺得挖那個陷阱有用？」
麻四明顯不服：「你能挖出來更好的我就服你！」
蕭易嗤笑，「大陷阱不動，在陷阱兩邊各拴一根捕獸索或捕獸夾。
或者在大陷阱的前面隔著兩三尺的位置再幾個，防止攻山的有江湖高手。
要是不穩妥，就隔著兩三尺再挖一個……」
麻四目色變幻。
他想反駁，卻沒有開口。
作為山賊，他有一點好，就是務實。
有用的，他認。
沒用的，說破大天也滾一邊子去。
蕭易所說的挖陷阱之事，的確能夠奏效。
試想哪個上山的人能想到，跳過一個坑後面還有坑？
就算跳得厲害的又怎會想到坑後面還有？
正面繞過？
旁邊還有捕獸夾跟捕獸索，防的就是發現端倪繞路的。
道理誰都懂，但能在細節處還能查缺補漏的就算本事。
挖陷阱這種事原本就是土法。
大到兩軍交戰，小到獵戶捕獵，這法子千百年一直有人在用。
有人用就說明好用！
麻四心生驚異。
不是說老六是個死讀書的嗎，怎麼既會綁票，又會做陷阱？
蕭易繼續道：「還有竹林那邊，山上那麼多刺蔓，不會挪過來？
竹林套刺蔓，刺蔓套竹林，鳥都別想過一隻，人還能過？」
「還有那邊的石頭，不推到一邊去難道留著給上山的人當盾牌用？」
「……」
麻四不說話了。
顯然，在蕭易跟前講嚴防死守，他就是個新兵蛋子！
「行了，老六，我服了！你說吧，怎麼才能分官府的銀子？」
蕭易微笑，「那就要看官府的打算了。」
……
撫遠縣衙，後堂。
縣令王振看著面前戴著一頂楚國特有的竹篾斗笠絡腮鬍漢子，笑眯眯道：「崔寨主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竟敢來縣衙！」
斗笠漢子嗡聲道：「還得是大人和善可親，不然草民哪能與大人共處一室？」
王振笑容愈發燦爛，「跟崔寨主說話真是讓人心情愉悅，不知此番前來所為何事？」
斗笠漢子微微抬頭，露出額頭上一道猙獰刀疤，「剿匪！」
「嗯？」王振眯眼。
「草民聽聞王大人募資剿匪，心生感佩，願出資出人助大人剿匪！」
「哦？」
「不瞞大人，草民跟二郎山的那伙山賊有仇，願借大人之手復仇。
只是懇請大人到時候將那二郎山的寨主交給草民處置！」
「這樣啊……」王振眯眼審視，「我可是聽說了，二郎山的寨主是個美人，你們綠林中有『碧眼娘子』的諢號。
我也想一睹芳容啊！」
斗笠漢子不由皺眉。
然而王振話鋒一轉，「不過君子有成人之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