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當山賊就該有山賊的樣子！
「剿匪？」
穆清沉聲喝問，「怎麼回事？」
崽子回道：「我跟二蛋想著身上揣錢，不能走大路，便想著從牛頭村繞路過奶頭子山……」
蕭易皺眉。
穆清趕忙出聲：「說重點！」
崽子趕忙打住，「我們過了牛頭村，見到哪裡看到有衙役在村里募捐，讓百姓捐錢。」
「捐錢？」穆清疑惑。
「說是縣令王大腦袋想要剿匪，號召縣內百姓捐錢……據說很多撫遠縣城裡的大戶都捐了錢。」
「知道要對付誰嗎？」
「不清楚……」
「還有沒有別的消息了？」
「沒了。」
「好，你去把四當家、五當家叫來。
還有，你不是要回家……」
「寨主放心，我已經讓二蛋替我把錢捎回去了。」
「嗯，辛苦你了，去叫人吧。」
「是！」
很快，麻四跟胡八字匆匆而來。
「寨主，聽說官府要剿匪？」
「定然是高老三那狗日的報的官，找官府對付咱們來了！」
「老四，也不一定是他，他都給了銀子的！」
「那怎麼前腳咱們剛放人，後腳官府要剿匪？總不能是要對付崔禿子跟韓大眼吧？真能這麼巧？」
穆清擺手打斷二人爭論，「行了，現在不是扯這個的時候。」
他看向蕭易，「蕭郎，你覺得呢？」
蕭易沉吟道：「不管是不是高老三，當務之急是要做好應對準備。」
「怎麼應對？」
「一面在進山的路口設下埋伏，一面派人下山打探消息，弄清楚縣裡是真要剿匪還是想干別的。」
幾人面露不解，「六當家，你這是何意？」
蕭易不答反問，「官府以前剿過匪嗎？」
「剿過。」
「嗯？」
蕭易詫異，剿過？
穆清出聲解釋，「不是我們，是前任縣令去剿的威虎山崔禿子他們，結果被崔禿子他們殺了十幾個衙役，就沒了下文。」
蕭易詫異，「沒來過二郎山？」
「沒有。」
「為何？」
「因為崔禿子跟我打了一場，差點被我砍死，估摸著當時的縣令知道了消息，覺得還是崔禿子的威虎山好對付吧。」
「縣令不知道各山寨虛實？」
「知道是知道，但縣衙從上到下的班角皂吏就六七十人，一個月才幾百文，要他們剿匪拼命？」
蕭易啞然失笑，倒是忘了這茬。
「可是這次不太一樣。」穆清皺眉，「之前縣令剿匪就沒募過銀子，這次只怕是要動真格的了。
要是縣令出面牽頭，召集縣內豪勇，的確能威脅我們山寨。」
蕭易搖頭，「倒也未必。」
「嗯？」
「要是縣令以剿匪的名義，號召士紳百姓捐錢，只帶兵象徵性地到了山下，然後跟鄉紳們坐地分贓，又該如何？」
「啊？」穆清愣住，「還能這樣？」
麻四麵皮抽動，「這……」
他本能想要否認蕭易所說，可卻有這種可能！
胡八字沉吟點頭，「若果真如六當家所說，那咱們也未必需要過多擔心。
只讓山上的弟兄們近來少下山就是了。」
蕭易搖頭，「不成。」
胡八字疑惑，「什麼不成？」
蕭易沉聲道：「官府若不是真的要剿匪，憑什麼打著咱們的旗號斂財？
那些銀子也該有咱們的一份！」
「啊？」
三人愣住，聽蕭易口氣，是還想分官府的錢？
麻四忽地興奮起來，「老六，你是不是有什麼壞主意？」
蕭易：……
這麻四很不禮貌啊。
麻四咧嘴怪笑：「你有法子能分官府的錢？」
「嗯。」
「真有？」麻四驚了，滿臉期待，「快說快說！」
蕭易沉吟道：「咱們預想官府就是想要剿匪，在進山的各路口設置陷阱。
再派人去打探，要是能確定不是真要剿匪，咱們就可以跟縣令唱一齣戲。」
「唱戲？」
「不錯，讓縣令收銀子來剿匪，咱們配合他們演一場，結束後讓他們分錢。
只要這次成了，以後咱們就可以跟縣令聯手，缺錢了就來這麼一手。
縣令有政績，咱們有銀子……」
「嘶——」
胡八字倒吸一口涼氣，滿臉驚詫地看向蕭易。
讀書人，心竟能如此髒？
「六當家，此舉是否太過陰損？」
「陰損？」
「一旦官府嘗到甜頭，每隔一段時間就募捐剿匪，苦的還是百姓。」
穆清也點頭，「是啊，這麼做等於助長官府養匪自重，這跟咱們上山的初衷就背離了。」
蕭易默不作聲。
他想告訴穆清，若官府真的用心剿匪他也就不說什麼了，說明這世道還有得救。
至少官府還是為百姓辦實事的。
看要是縣令真跟張麻子的做法一樣，那就說明地方縣衙爛到根上了。
他很納悶的是穆清、胡八字都上山當賊了，居然還想不通這一層？
倒是麻四沖他眨了眨眼。
蕭易默不作聲，只對穆清道：「既然如此，你就拿主意吧。」
穆清點頭，「好，就這麼定了，先讓人下山打探消息。
我再讓兄弟們小心盯著周圍動靜。
五當家，打探消息的事……」
胡八字點頭，「我來。」
「老四……」
「曉得，陷阱什麼的都交給我，我喜歡麻煩。」
說著，他似想到什麼，「寨主，六當家才剛上山，對各處還不熟悉，要不我帶他熟悉一下各處陷阱所在，別沒傷著別人，反傷著他了。」
穆清微微皺眉，想了想還是同意：「行。」
麻四便咧嘴怪笑著拉著蕭易出去了。
胡八字面露擔憂，寨主，「你讓六當家跟著老四一起，會不會生出什麼變故？」
穆清搖頭，「老四雖然胡鬧，還是有分寸的。」
「我不是說老四，我是說六當家。」
「嗯？」
「他剛才說的你也聽到了，跟官府分贓……六當家只怕不是看上去的那麼敦厚啊。」
……
出了聚義堂，麻四勾著蕭易肩膀，「老六，你剛才跟寨主怎麼說的來著，能給我再說一遍嗎？」
蕭易不答反問：「你問這個做什麼，寨主又不同意。」
「寨主不同意我同意啊。」麻四怪笑，「寨主跟老五他們老是想著官府還有救，朝廷還有救，做事縮手縮腳。
要我說，就按照你說的干，跟官府分銀子。
銀子到咱們手裡，也能養活更多弟兄，救濟更多百姓。
總好過到那些貪官豪紳手裡！」
蕭易錯愕看向麻四，原來穆清他們都懂，只是不願意這麼做！
這怎麼行？
當山賊就得有山賊的樣子！
穆清沉聲喝問，「怎麼回事？」
崽子回道：「我跟二蛋想著身上揣錢，不能走大路，便想著從牛頭村繞路過奶頭子山……」
蕭易皺眉。
穆清趕忙出聲：「說重點！」
崽子趕忙打住，「我們過了牛頭村，見到哪裡看到有衙役在村里募捐，讓百姓捐錢。」
「捐錢？」穆清疑惑。
「說是縣令王大腦袋想要剿匪，號召縣內百姓捐錢……據說很多撫遠縣城裡的大戶都捐了錢。」
「知道要對付誰嗎？」
「不清楚……」
「還有沒有別的消息了？」
「沒了。」
「好，你去把四當家、五當家叫來。
還有，你不是要回家……」
「寨主放心，我已經讓二蛋替我把錢捎回去了。」
「嗯，辛苦你了，去叫人吧。」
「是！」
很快，麻四跟胡八字匆匆而來。
「寨主，聽說官府要剿匪？」
「定然是高老三那狗日的報的官，找官府對付咱們來了！」
「老四，也不一定是他，他都給了銀子的！」
「那怎麼前腳咱們剛放人，後腳官府要剿匪？總不能是要對付崔禿子跟韓大眼吧？真能這麼巧？」
穆清擺手打斷二人爭論，「行了，現在不是扯這個的時候。」
他看向蕭易，「蕭郎，你覺得呢？」
蕭易沉吟道：「不管是不是高老三，當務之急是要做好應對準備。」
「怎麼應對？」
「一面在進山的路口設下埋伏，一面派人下山打探消息，弄清楚縣裡是真要剿匪還是想干別的。」
幾人面露不解，「六當家，你這是何意？」
蕭易不答反問，「官府以前剿過匪嗎？」
「剿過。」
「嗯？」
蕭易詫異，剿過？
穆清出聲解釋，「不是我們，是前任縣令去剿的威虎山崔禿子他們，結果被崔禿子他們殺了十幾個衙役，就沒了下文。」
蕭易詫異，「沒來過二郎山？」
「沒有。」
「為何？」
「因為崔禿子跟我打了一場，差點被我砍死，估摸著當時的縣令知道了消息，覺得還是崔禿子的威虎山好對付吧。」
「縣令不知道各山寨虛實？」
「知道是知道，但縣衙從上到下的班角皂吏就六七十人，一個月才幾百文，要他們剿匪拼命？」
蕭易啞然失笑，倒是忘了這茬。
「可是這次不太一樣。」穆清皺眉，「之前縣令剿匪就沒募過銀子，這次只怕是要動真格的了。
要是縣令出面牽頭，召集縣內豪勇，的確能威脅我們山寨。」
蕭易搖頭，「倒也未必。」
「嗯？」
「要是縣令以剿匪的名義，號召士紳百姓捐錢，只帶兵象徵性地到了山下，然後跟鄉紳們坐地分贓，又該如何？」
「啊？」穆清愣住，「還能這樣？」
麻四麵皮抽動，「這……」
他本能想要否認蕭易所說，可卻有這種可能！
胡八字沉吟點頭，「若果真如六當家所說，那咱們也未必需要過多擔心。
只讓山上的弟兄們近來少下山就是了。」
蕭易搖頭，「不成。」
胡八字疑惑，「什麼不成？」
蕭易沉聲道：「官府若不是真的要剿匪，憑什麼打著咱們的旗號斂財？
那些銀子也該有咱們的一份！」
「啊？」
三人愣住，聽蕭易口氣，是還想分官府的錢？
麻四忽地興奮起來，「老六，你是不是有什麼壞主意？」
蕭易：……
這麻四很不禮貌啊。
麻四咧嘴怪笑：「你有法子能分官府的錢？」
「嗯。」
「真有？」麻四驚了，滿臉期待，「快說快說！」
蕭易沉吟道：「咱們預想官府就是想要剿匪，在進山的各路口設置陷阱。
再派人去打探，要是能確定不是真要剿匪，咱們就可以跟縣令唱一齣戲。」
「唱戲？」
「不錯，讓縣令收銀子來剿匪，咱們配合他們演一場，結束後讓他們分錢。
只要這次成了，以後咱們就可以跟縣令聯手，缺錢了就來這麼一手。
縣令有政績，咱們有銀子……」
「嘶——」
胡八字倒吸一口涼氣，滿臉驚詫地看向蕭易。
讀書人，心竟能如此髒？
「六當家，此舉是否太過陰損？」
「陰損？」
「一旦官府嘗到甜頭，每隔一段時間就募捐剿匪，苦的還是百姓。」
穆清也點頭，「是啊，這麼做等於助長官府養匪自重，這跟咱們上山的初衷就背離了。」
蕭易默不作聲。
他想告訴穆清，若官府真的用心剿匪他也就不說什麼了，說明這世道還有得救。
至少官府還是為百姓辦實事的。
看要是縣令真跟張麻子的做法一樣，那就說明地方縣衙爛到根上了。
他很納悶的是穆清、胡八字都上山當賊了，居然還想不通這一層？
倒是麻四沖他眨了眨眼。
蕭易默不作聲，只對穆清道：「既然如此，你就拿主意吧。」
穆清點頭，「好，就這麼定了，先讓人下山打探消息。
我再讓兄弟們小心盯著周圍動靜。
五當家，打探消息的事……」
胡八字點頭，「我來。」
「老四……」
「曉得，陷阱什麼的都交給我，我喜歡麻煩。」
說著，他似想到什麼，「寨主，六當家才剛上山，對各處還不熟悉，要不我帶他熟悉一下各處陷阱所在，別沒傷著別人，反傷著他了。」
穆清微微皺眉，想了想還是同意：「行。」
麻四便咧嘴怪笑著拉著蕭易出去了。
胡八字面露擔憂，寨主，「你讓六當家跟著老四一起，會不會生出什麼變故？」
穆清搖頭，「老四雖然胡鬧，還是有分寸的。」
「我不是說老四，我是說六當家。」
「嗯？」
「他剛才說的你也聽到了，跟官府分贓……六當家只怕不是看上去的那麼敦厚啊。」
……
出了聚義堂，麻四勾著蕭易肩膀，「老六，你剛才跟寨主怎麼說的來著，能給我再說一遍嗎？」
蕭易不答反問：「你問這個做什麼，寨主又不同意。」
「寨主不同意我同意啊。」麻四怪笑，「寨主跟老五他們老是想著官府還有救，朝廷還有救，做事縮手縮腳。
要我說，就按照你說的干，跟官府分銀子。
銀子到咱們手裡，也能養活更多弟兄，救濟更多百姓。
總好過到那些貪官豪紳手裡！」
蕭易錯愕看向麻四，原來穆清他們都懂，只是不願意這麼做！
這怎麼行？
當山賊就得有山賊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