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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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聶宵重重拍了一下桌子,猛地站起身。

  「你在胡言亂語什麼!沈桃言既是二少夫人,又怎麼能跟大哥成親?」

  揮紅幾人不敢吱聲。

  聶宵:「我現在就回府,告訴他們,我還活著。」

  疊珠一直派人盯著呢,但是一直沒有看到聶宵的人影,她不禁擔憂了起來。

  直到最後一天也沒有抓到人,疊珠著急得不行。

  「明日就是成親之日了,還沒抓到人。」

  沈桃言:「好了好了,急什麼,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其實她自己也是有些心神不寧的。

  聶府已經張燈結彩上了,就等著明日的大日子。

  紅綢從屋檐垂下,宛如一道道流火,長廊上,掛滿了紅燈籠和喜字。

  府里的眾人也是高興不已,這樣的好日子,聶老夫人自然也得從善堂里出來。

  但沈桃言和疊珠疊玉心裡藏著事兒,不像別人是十足十的高興。

  沈桃言的心神不寧,一直持續到了第二天的成親之日。

  疊珠派人守在府門口,要是二公子出現,他們就想辦法將人架走。

  聶大公子成親,正三品官老爺,那陣仗是要比聶宵大的。

  不管娶的是誰,那都是日後的監司夫人,各種用度也是按轉運使的規格走。

  沈桃言已經成過一次親了,這回她知道自己要嫁的是什麼樣的人,心中沒有第一次那麼忐忑,反而多了一些安穩。

  吉時,聶府內外早已是燈海人潮,喧囂鼎沸,府里穿梭忙碌的下人步履匆匆但一片喜氣洋洋。

  疊珠和疊玉守在沈桃言身邊,沈桃言不知道外面有多熱鬧,但那震天的鼓樂,她聽到了。

  這麼大聲,只怕整個洪都的百姓也都聽見了。

  大家也都知道聶珩要娶的是誰,身邊肩挑兩房的事情又不是沒有,沒必要少見多怪。

  但像聶珩這樣直接娶了的,是有點兒少見。

  只不過大傢伙一想到聶珩的性子,又覺得他這樣做,也是正常。

  人家聶府的人都沒什麼奇怪的反應,他們這些只是來喝喜酒的,更不可能有不當的言論了。

  他們說得最多的,無非是沈桃言運氣真好,沒了個傻子二公子,倒是得了風骨如玉,人如月的大公子。

  耳邊的喧囂漸漸平息下來,直到一切的流程都走完了,沈桃言和疊珠疊玉擔心的事情也沒有發生。

  聶宵並沒有出現,沈桃言雖覺得奇怪,但更多是鬆了一口氣和欣喜。

  聶珩的卻扇詩作得很好,還很直白大膽,將賓客都給嚇住了。

  尤其是那兩句十載春秋暗牽念,寶剎幾度叩靈簽。

  在場人無一不聽出了其中的意思,他們不敢揣摩這到底是真的,還是僅僅作了一首情詩罷了。

  沈桃言自己也愣了愣,牽念了十載,還去一次次叩拜神佛,求取神簽,聶珩的感情恐怕比她看到的還要深。

  許知騫倒是笑了,聶兄有時候吧,其實挺離經叛道的,只不過一直藏在克己復禮的表面下。

  今日好不容易得償所願,真是一點兒也藏不住了。

  沈桃言一個人在房中安安靜靜坐著,她還在想著聶珩作的卻扇詩呢。

  沒一會兒,疊珠和疊玉進來了。

  疊珠:「今天折騰一天了,大少夫人,先來吃些東西吧。」

  沈桃言無聲笑了笑,這改口倒是改得快。

  疊玉:「這是大公子吩咐奴婢們送來,大公子還說,他一會兒就回來。」

  沈桃言:「嗯。」

  她還真忍耐了一天了。

  她正吃著呢,聶珩就回來了。

  他滿眼的流光溢彩,臉上也滿是愉悅之色,仿佛擁有了所有一般。

  火紅色的紅袍穿在他身上,叫他更是容光煥發。

  聶珩坐到了她的身邊,摸了摸她的臉:「阿桃,累不累?」

  沈桃言:「還好。」

  聶珩:「我們早些歇息?」


  沈桃言眉眼如絲,瞪了瞪他:「會不會太早了?」

  聶珩勾了勾她的手指:「不早了,天黑了。」

  沈桃言捏住了他的手指:「你的卻扇詩怎麼作得那麼大膽?宴上可還有你的同僚呢。」

  聶珩無所謂道:「這有何妨,他們要參就去參吧,這些小事兒聖上不會放在心上的。」

  沈桃言不放心:「那平陽王呢?」

  聶珩親了親她的臉:「阿桃,今日是我們成親的日子,別提不相干的人。」

  他的手指慢慢摸上她的鬢角:「釵環重不重,我給你卸了可好?」

  沈桃言:「嗯。」

  聶珩的動作很輕柔,一點兒也沒有弄疼沈桃言,他扶起她的一縷秀髮親了親。

  「真好。」

  沈桃言:「嗯?」

  聶珩站在她的身後,抬起她的下巴:「阿桃,是不是該換稱呼了。」

  沈桃言笑著問:「你想聽我喊你什麼?禮之,阿珩,還是夫君?」

  她剛說完,聶珩就俯身低頭含住了她的嘴。

  沈桃言被他親得暈暈乎乎的,回過神時,她已經在錦被上了。

  兩人就像兩片漂泊的雲,終於在這一刻交融在了一起,周圍的空氣都變得粘稠而旖旎了起來。

  次日,沈桃言一早就要去拜見大夫人和大老爺,她是被聶珩抱起來的。

  昨晚,她想要停了,與聶珩說的藉口,就是第二天還得去拜見公婆。

  聶珩沒停,只答應她,明日一定不會叫她誤了時辰。

  於是,沈桃言還在迷迷糊糊時,聶珩就給她擰了帕子梳洗,還給梳起了頭髮。

  疊珠和疊玉在旁邊茫然地站著。

  不是,大公子怎麼連她們的活兒也要搶。

  好在到最後,還是疊珠和疊玉替沈桃言挽了發,更了衣。

  沈桃言到了大老爺和大夫人那兒,全程都只點頭,不怎麼說話。

  李雯君和聶晏以為她是羞的,還打趣了她和聶珩。

  自己兒子終於是成親了,以後不會是孤家寡人了,李雯君和聶晏也算是了結了心頭大事了。

  沈桃言和聶珩回到自己房中,聶珩心疼地給沈桃言揉腰,沈桃言瞪他,他自己卻臉紅。

  「阿桃,天才亮,別這樣看我。」

  沈桃言羞惱地伸手去掰他的手指,一開口就是十分沙啞的嗓音。

  「聶禮之。」

  什麼克己復禮,誰傳出來的,克的是哪門的己,分明克她。

  還有清冷古板在哪裡,昨晚那個熱情如火,還翻出避火圖,跟她一樣樣來的人是哪位。

  簡直是要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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