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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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瞿杳和沈桃言相顧無言地坐了一會兒。

  瞿杳扁了扁嘴:「阿桃。」

  沈桃言:「這些事又沒什麼好說的,我就沒跟你說。」

  瞿杳:「那你和大公子?」

  沈桃言:「沒有。」

  瞿杳咬了咬嘴唇:「那你心裡是怎麼想的?」

  「我不是在替大公子說話,我只是覺得大公子人是挺不錯的。」

  沈桃言笑了笑,伸手輕捏她的臉:「你還擔心我呢?你先擔心一下自己吧。」

  瞿杳小小哼了一聲:「那個寺廟根本就沒用,白去上香了。」

  沈桃言:「許是緣分還沒到,走吧,我們也該回去了。」

  瞿杳:「嗯。」

  許知騫說走,但是還沒有離開遇仙樓。

  他看著沈桃言和瞿杳離開的背影,心裡暗暗道,聶兄,許某隻能幫你到這兒了。

  沈桃言本是想與瞿杳說說話,疏解一下心緒,這下好了,心緒更重了。

  而這種心緒在遇到聶珩之後,更是達到了頂峰,她直接避開了聶珩走。

  這是先前從來沒有的。

  莫非是想要徹底割席了。

  聶珩剎那間僵在原地,眼睛裡流露出不堪重負的哀傷。

  疊珠和疊玉回頭看了一眼,大公子站在原地,好似十分失魂落魄。

  沈桃言沒有回頭,自然不會看到這一幕。

  她前些日才理順自己的心緒,打算做自己清閒富貴的聶二少夫人。

  這幾日,又突然得知了那麼多,還突然得知了聶珩深沉的情愫全是真的。

  並不是一時失了憶,認錯了人,才萌生出來的。

  而且按聶珩那麼說,他曾經口中欣賞的人也是她。

  她還占據了他一半的人生,這樣的感情太重了,她得好好理理自己的心緒才行。

  她這邊在理心緒,聶珩那邊竟然哭了起來,一個人躲在書房裡。

  守竹看出了大公子心情很不好,在外邊急得不行。

  許是日有所想,夜有所思,沈桃言夜裡做起了夢來。

  夢裡的人是少年時的聶珩,小小年紀就學得一副古板樣了,可一看她,總露出一點兒溫柔的笑。

  再然後,就是少年的聶珩長成了現在的聶珩,對著她面容冷冷淡淡的,不說話。

  眼神像藏了火星子直勾勾看著她,然後,伸出了他那好看的手,把手放到了腰帶上。

  只聽清脆的一聲,腰帶便從聶珩勁瘦的腰脫落,順著他的濃色袍擺滑落,掉到了地上。

  沈桃言顧著驚訝地去看腰帶,又聽到窸窸窣窣的聲音,聶珩身上的外袍滑落在地。

  沈桃言驚得往後退,背後卻撞上了一片竹林,眼前也變成了溫湯山莊那一夜的模樣。

  聶珩邊脫著濕漉漉的裡衣,邊從溫湯里走出來,他眼裡的火星子已經變成了跳躍的火苗。

  「沈桃言。」

  他的聲音里像浸了蜜糖,喊她的名字纏綿繾綣,沈桃言感覺自己的骨頭都要酥了。

  沈桃言滿臉紅撲撲地看他。

  聶珩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了她的面前,盯著她面上的酡紅:「往下看。」

  沈桃言眼神和聲音都在發顫:「不,不行。」

  聶珩捏起了她同樣發顫的指尖:「這是夢,別怕。」

  然後他就抓著她的指尖,放到了自己赤裸的胸口上。

  他拉著她的手,在他的胸口遊走,接著,便順著胸口往下緩緩划去。

  隨著她的指尖越往下,他呼吸逐漸急促,臉上表情也逐漸失控,眼神迷離。

  他對著她道:「沈桃言,好熱。」

  沈桃言的手指都被他的體溫給染熱了,顫得更厲害了。

  「兄、兄長。」

  聶珩貼到了她的耳邊:「娘子,叫我禮之。」

  沈桃言醒了,她盯著昏暗的虛空輕輕喘著氣,夢裡的場景一幀一幀地在她腦海里清晰不已。

  心口撲通撲通地跳,她忍不住捂了捂自己的臉,怎麼會夢到這樣的情景啊。


  倒不是嚇醒的,是她受不了,非常窩囊地從夢中逃走了。

  夢中的聶珩怎麼那麼撩人,她抬了抬自己的手指,好像真的有點兒發麻了。

  她下床去給自己倒了一杯冷茶水。

  在外間守夜的疊珠,聽到動靜,披了衣裳進來了,見狀忙道。

  「二少夫人,可不能喝,那是冷茶,冷壞了內里可怎麼好!」

  她上來要拿沈桃言手中的茶杯:「奴婢這就給換上新茶來。」

  沈桃言卻已經將那杯冷茶喝光了:「沒事,我就想喝些冷的。」

  疊珠不解:「大冬夜的,怎麼突然要喝冷的?」

  她忽然緊張道:「莫不是發熱了?奴婢這就去請呂大夫。」

  沈桃言微微搖頭:「不是,可能是炭火太旺了,有些熱。」

  而且是渾身燥熱,喝了一杯冷茶下肚才好了一些。

  疊珠:「這樣啊,那可要奴婢減些炭火?」

  沈桃言:「不用,這夜裡就別忙活了,我沒事兒,去睡吧。」

  疊珠擁著她回到床上:「二少夫人,真的沒事?」

  沈桃言躺下:「嗯。」

  疊珠給她掖緊被角,瞧她安穩地閉上眼,才退出去。

  但沈桃言一閉上眼睛,就是夢裡的聶珩,輾轉反側了好久,也沒能繼續入睡。

  原以為後半夜沒怎麼睡的她,早上醒來會沒有精神,誰知她的臉色竟是紅潤的。

  疊玉替沈桃言簪發,笑道:「瞧著二少夫人的模樣,昨夜睡得應是很好。」

  沈桃言語氣有幾分躲閃:「嗯,還算可以。」

  疊珠卻道:「莫不是被炭火悶紅的,今晚得少添些炭才好。」

  沈桃言:「…」

  她是沒事,可在趙卿容那兒遇見的聶珩卻眼尾紅紅的,有些憔悴。

  她因昨夜的夢,有些不敢直視聶珩。

  聶珩見她避開自己的眼神,心裡越發泛起苦酸,眼尾也越發紅了一點兒。

  他滾了滾艱澀的喉嚨,正想開口道別。

  沈桃言這時出聲道:「兄長,該多注意身子才是。」

  聶珩猝不及防止住了話頭,良久,聲音很悶地回了一聲:「嗯。」

  沈桃言覺得奇怪,這嗓音怎麼聽起來又堵又悶,他莫不是病了?

  如今是冬日,很容易著涼,雖說他體魄好,可他每日還早起穿單衣練武。

  沈桃言緩緩抬了頭,只見聶珩垂著眼,看起來很是神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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