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少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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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聶珩深深望著她:「沈桃言,你當真不懂我那日說的話嗎?」

  沈桃言:「我是怕兄長你僅僅是因為那幾日認錯後做的糊塗事兒受了影響,一時……」

  聶珩:「在你心裡,我是這樣的人?」

  當然不是,在沈桃言眼裡,聶珩是極理智的。

  「跟你說的小時候的事兒,我一直都記得,那時與你說的,字字句句都正是我想說的。」

  沈桃言錯愕:「你記起來了?」

  聶珩:「嗯,我還記得我那時喚你娘子。」

  一聲娘子,無端就讓沈桃言想起了與聶珩相處的時候。

  沈桃言遮掩了一下自己的神情:「看來兄長是真的好全了。」

  聶珩:「這不是也是你希望的嗎?」

  沈桃言:「…是。」

  聶珩眼帶哀傷:「我只是想告訴你,並不想勉強你,你不用憂心。」

  要真想她不憂心,就不要告訴她,分明是帶有心機的故意為之。

  沈桃言沒有應他,只囑咐他少用些安神香。

  她帶著疊珠和疊玉走了,守竹猶豫地看看她,又看了一眼裡邊的聶珩。

  怎麼二少夫人和大公子的臉色都不太好,是發生了什麼不合的事兒麼?

  沈桃言自大公子那兒回來後,一天下來已經嘆了好幾次氣了。

  聶珩和疊玉想問,但又不知怎麼問好。

  恰好瞿杳想見她,沈桃言就乾脆去見了。

  瞿杳見到沈桃言的時候,甚是詫異:「阿桃,你…沒瘦?」

  沈桃言笑問:「你是嫌我胖了?」

  瞿杳把頭搖成了撥浪鼓:「沒有沒有,我以為二傻子沒了,你可能會…」

  沈桃言淡淡道:「日子總還是要過的。」

  瞿杳愣愣點頭:「是啊,你能想開就好。」

  沈桃言笑了笑:「我不是還做了一把扇子麼,怎會想不開?」

  瞿杳細細看著她的臉,只覺得她面頰泛粉。

  「本來我還絞盡腦汁,想著怎麼逗你開心呢,如今看來是不需要了。」

  沈桃言:「怎麼不需要,你有好話,趕緊給我說來。」

  瞿杳:「就是你那個妹妹,沈明珠,臉上起了疹子,好久沒消下去,都不敢出去見人了。」

  沈桃言淺淺用茶:「那她應該會安分很多。」

  瞿杳:「哦,還有,前不久,聽說來了個京城的公子哥,是什么小世子爺,身份很金貴的呢。」

  沈桃言:「哦?來遊玩的?」

  「正是呢,只不過瞧著是個浪徒子,天天往花樓里混。」

  「前不久還捎了話,想要以千銀一睹桃夭山人的真容呢,叫我派人給拒了。」

  「一瞧他,就知道沒打什麼好主意,你如今名聲在外,不差他那點兒銀子。」

  沈桃言嗯了一聲:「不過這人的身份到底是何方神聖,可不能得罪死了,他萬一是個睚眥必報的,豈不麻煩。」

  瞿杳:「嗐,你們聶府有一位轉運使在鎮著,誰敢輕易惹你們。」

  「何況這還是在洪都呢,俗話說強龍不壓地頭蛇。」

  沈桃言:「我是怕給你和你們府招致禍事兒。」

  瞿杳:「這有什麼好怕,這不是還有洪都知府聶二老爺嗎?」

  「他是個秉公執法的,還能叫人在洪都胡作非為?」

  沈桃言還是不太放心,回去得叫人查一查那人的身份才成。

  瞿杳挽著沈桃言從雅間出來,碰上了許知騫。

  許知騫笑眯眯:「喲,這不是聶二少夫人和瞿姑娘麼?」

  「既有緣碰上,不知聶二少夫人可否賞個臉,與許某說幾句話。」

  他伸了手,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沈桃言正想婉拒,許知騫忽然說了玉蓉酥三個字,以及一個地點。

  沈桃言驚訝不已,因為那個地點曾是她去求遇仙樓的東家要玉蓉酥的地方。

  於是,她跟著了許知騫去到了另一間雅間,小廝很快恭恭敬敬送了茶進來。


  那小廝對待許知騫的態度可比貴客還要恭敬。

  沈桃言:「遇仙樓的主家是你?」

  許知騫也沒再藏著掖著:「是啊。」

  沈桃言:「那玉蓉酥是?」

  許知騫:「二少夫人,我是商戶,從不講情分的,不過是有人替你來說了話。」

  沈桃言哪裡還不明白,是聶珩。

  所以許知騫才會鬆口,賣了人情給她,並且給她開了例外。

  瞿杳有些迷糊地聽著兩人說話。

  許知騫:「二少夫人,聶兄是個值得交付的人,又困於情深多年。」

  「如今聶兄主動兼祧兩房,二少夫人難道還不懂是什麼意思嗎?」

  不管沈桃言懂沒懂,瞿杳是懂了。

  「兼祧兩房?!」

  還是大公子主動提出來的?

  她猛地看向沈桃言:「阿桃,你和大公子…」

  沈桃言:「阿杳,你先別多想了,不是那樣。」

  許知騫添如亂:「是二少夫人你少想了,你當真以為聶兄是不想麼,他不過是顧及你。」

  瞿杳騰地站起來:「什麼!聶珩他、他他他,他難不成覬覦弟妹!」

  沈桃言扶了扶額:「阿杳,你先別激動,先坐下吧。」

  瞿杳一邊坐下一邊激憤道:「好啊你們,表面看著是正人君子,結果背地裡心思是這樣的!」

  她兇巴巴地瞪著許知騫,並且護著沈桃言,像只呲牙的小犬,護著香噴噴的小白菜。

  許知騫愣了愣:「瞿姑娘。」

  他指了指天和地:「天地良心,這麼些年,聶兄可從未逾越過半分。」

  「他為了割捨自己的情愫,一直都不怎麼回府,兼祧兩房,也是因為二公子已經…」

  見沈桃言的神情沒有特別大的變化,許知騫才繼續道。

  「聶兄怎麼不是正人君子,再說了,二公子對二少夫人如何,瞿姑娘還能不知道?」

  瞿杳有些動搖了:「我、我當然知道。」

  二傻子對阿桃是真的很壞。

  而且阿桃還那麼年輕,總不能為二傻子守一輩子吧。

  沈桃言:「好了,別說了,我這兒多謝許公子當年的相助,許公子若是不嫌棄,我當備些薄禮送去。」

  許知騫:「無事,聶兄已經替二少夫人還了人情了。」

  「二少夫人若是有心,不如去還聶兄的人情吧,許某要說的就這麼多了,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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