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悶葫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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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桃言沉默了一瞬道:「今天這樣。」

  聶珩:「娘子,你是不是還念著二弟?」

  沈桃言蹙眉:「我說的是我們今天的事,怎麼扯到他的身上?」

  聽到我們兩個字,聶珩心情驀然好了許多,他回過身來。

  「你剛才不願我碰你。」

  沈桃言:「我那是──」

  「害羞。」

  聶珩面上晃了晃,耳尖也有點熱了。

  這時,李雯君來了,察覺到兩人之間奇怪的氛圍,笑著打趣問道。

  「怎麼了這是,吵架了嗎?」

  沈桃言對著她行禮:「大夫人。」

  李雯君把她拉起來:「不用多禮,是不是珩兒欺負你了,你與我說,我給你做主。」

  沈桃言:「沒有,大…禮之待我很好。」

  李雯君聽到了沈桃言喚聶珩為禮之,表情微微變了一下。

  她微妙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兒子。

  聶珩翹著唇角:「娘,我們沒有吵架。」

  李雯君:「我剛才聽下人說,珩兒把你抱回來了,可是出了什麼事情,是受傷了嗎?」

  沈桃言的臉騰的一下熱起來了。

  「大夫人,我沒出什麼事兒。」

  李雯君看了一眼她紅紅的臉蛋,又看向自己心情很好的兒子,哪裡還不明白。

  她笑著拍了拍沈桃言的手:「沒出什麼事就成。」

  沈桃言:「時候不早了,我,我先走了。」

  聶珩斂目:「娘子不與我用晚膳麼?」

  沈桃言有些羞惱地瞪他:「你自己用。」

  聶珩被她這一眼瞪得心裡痒痒的。

  等沈桃言走後,李雯君與聶珩一起在茶桌旁坐下,她正色問。

  「珩兒,你到底想起來沒有?」

  聶珩沉默地握起茶杯。

  李雯君明白了:「你小時候經常往黎鄉那兒跑,為的是去見她?」

  她忍不住嘆氣:「怎麼不早些說,悶葫蘆,怪不得你沒媳婦。」

  竟是這麼早,瞞得倒緊,還說什麼是去拜師的。

  聶珩:「…」

  李雯君:「跟你爹年輕時一個樣子,你不下手為強,好姑娘當然就叫人要去了。」

  「要不是陰差陽錯,你這輩子難不成就打算孤寡,抱憾而終?」

  這些日子,與沈桃言在一起的珩兒,才像個鮮活生動的人。

  李雯君跟聶晏攜手走過了半輩子,怎麼會不懂得這樣的感情。

  聶珩更沉默了。

  回到自己院子,沈桃言臉上熱意還未褪盡:「你們吶,怎麼不叫醒我?」

  疊珠:「大公子不讓我們叫醒你。」

  沈桃言坐下:「罷了罷了,也不能怪你們,只是奇了,我怎麼就睡著了呢?」

  疊玉擔心:「是不是這些日子累著了?」

  沈桃言:「或許是吧。」

  聶珩的記憶也不知什麼時候能恢復。

  沈桃言從前去看聶宵,都是應付了事,但聶珩不一樣。

  她一早起來,稍微處理了一下二房的事情,就打算去看聶珩了。

  但半道上被李雯君叫了去。

  沈桃言不解:「不知大夫人尋我來是有何事?」

  李雯君笑著道:「你先坐下吧,我慢慢給你說。」

  沈桃言坐了下來。

  李雯君:「聽說你小時候是在黎鄉長大的?」

  沈桃言:「是。」

  李雯君:「珩兒小時候和宵兒一起去了一趟黎鄉,後來就常自己往黎鄉跑,也不知你有沒有見過他?」

  沈桃言:「兄長和二公子一起去過黎鄉?」

  李雯君:「是啊,但那一回著實有些驚險,宵兒出了事情。」

  沈桃言詫異,她救了聶宵的那一夜,聶珩也在麼?


  李雯君:「珩兒是去見人的,也不知他有沒有見到那人,聽聞是個會做扇子的小姑娘。」

  沈桃言愣了愣。

  李雯君像是沒看到的,繼續道:「他從小姑娘那兒得了一把扇子,用了十來年了,都不曾捨得換過。」

  沈桃言記得,她撿到過聶珩的扇子,就是她在黎鄉做的扇子。

  李雯君嘆氣:「你也知道,珩兒年紀不小了,我正操心珩兒的親事呢,所以我想來問問你認不認識這樣的小姑娘。」

  面對李雯君期待的目光,沈桃言眼神有些飄忽。

  「大公子未必是喜歡那姑娘,興許是只單純喜歡扇子呢?」

  李雯君:「若他只去一兩次也就罷了,可他去了十來回,幾乎每年都要去上一次。」

  「這樣子的,總不能是為了一把扇子吧。」

  沈桃言心湖不禁顫動了一下,她抬眼看向李雯君。

  李雯君卻笑了笑:「沒關係,你不認識便算了,我就是問一問。」

  「你等下是要去珩兒那兒麼,你去吧,我這兒已經沒什麼事兒了。」

  沈桃言:「是。」

  等沈桃言懷著心事離開,去到聶珩那兒,看到了呂懷白。

  沈桃言:「呂大夫也在啊。」

  呂懷白:「是,來給大公子看看傷口恢復得如何。」

  沈桃言點了頭,正想出去呢。

  聶珩幽幽的一聲娘子,叫沈桃言硬生生停住了腳步。

  聶珩意味不明:「娘子要走?」

  是了,沈桃言昨日才答應過聶珩,呂懷白再給他檢查傷口時,她會瞧瞧他的傷口來著。

  沈桃言留了下來:「不走,我瞧瞧你的傷口。」

  聶珩的衣裳脫了下來,他是文臣相,武將身。

  胸肌輪廓緊實飽滿,腹肌塊狀分明,腰側的各種線條也清晰深刻。

  比話本子上寫的,畫本上畫的都好,沈桃言只看了一眼,就不敢看了。

  她先前在溫泉莊子的時候,就看過聶珩的身體,但那會兒是不小心冒犯的。

  呂懷白在旁邊欲言又止,只是看個傷口,不用把衣裳脫得那麼往下。

  聶珩:「勞煩呂大夫。」

  呂懷白不再多想,走過去檢查:「傷口恢復得不錯,用不了幾日就好全了,不知大公子有沒有想起什麼?」

  聶珩:「零零散散。」

  呂懷白:「那估計是要等到藥力完全散了之後,大公子才能想起來。」

  沈桃言:「可知那藥是什麼藥?怎會如此奇怪?」

  呂懷白搖頭:「應當是某些密藥,不常見,大公子也算是大幸了,只是記憶出了問題。」

  這倒沒錯,沈桃言若有所思,她真的好想知道到底是何人,但是又不敢輕易叫人去查。

  身後傳來一些動靜,沈桃言回頭看去,聶珩正在穿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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