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不排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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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是沈桃言跟在作為兄長的聶珩後面,但現在多是聶珩跟在沈桃言後面。

  不叫他跟著,聶珩就拿破碎的眼神看她,直把沈桃言看得心軟。

  沈桃言輕微嘆氣:「聶禮之,你就沒有別的事要做嗎?」

  她輕聲嘟囔:「跟著我到處走,也不怕冷。」

  聶珩翹著唇角:「娘子要去哪裡?」

  沈桃言:「沒去哪兒,找個地方坐一會兒。」

  聶珩:「正好我整日待在房中也悶,娘子帶我一塊吧。」

  沈桃言有點兒好奇:「你現在想不起來,那身上的差事怎麼辦?」

  以及到底是什麼人在對聶珩下手?

  聶珩答非所問:「娘子,我身上的傷已經大好了。」

  他撫上自己的胸口:「你要瞧瞧麼?」

  沈桃言頓了頓,望著他的動作,微微蹙眉:「我瞧來做什麼?」

  那是能叫人隨便看的嗎?

  她收回之前說的話,禮節在失憶的聶珩這兒時有時無。

  聶珩:「瞧了叫你安心,可你一點也不關心我身上的傷,只關心我想不想得起來。」

  沈桃言:「誰說的。」

  她這分明也是為了他好,要是他想起來了,知道自己做了什麼,指不定會怎麼樣呢?

  聶珩眼神幽深:「事實就是如此,在你心裡,我的記憶比我的傷還重要。」

  沈桃言為自己辯駁:「我有問呂大夫,知道你的傷已經大好了。」

  聶珩:「然後你就放心了?都不曾親眼看上一下。」

  沈桃言有些支吾:「那下一回呂大夫給你查看的時候,我再看。」

  兩人邊走邊說,正走到一處小廊下。

  聶珩像是無意提了一句:「這兒不錯。」

  沈桃言:「在這兒坐一會兒?」

  聶珩:「嗯。」

  沈桃言著手翻看各種帳本,聶珩端坐在一旁看書。

  沈桃言瞧著他手裡頭的書還挺有興趣:「你在看什麼書?」

  聶珩拍了拍身邊的位置:「坐過來自己看就是知道了。」

  沈桃言猶豫了一下,坐了過去,兩人挨在一起,看一本書。

  這小廊下里只有些輕風,還有陽光,冬天裡的暖陽曬得人昏昏欲睡。

  聶珩身上的菖蒲香,還合了一抹安魂香,眼前還有書卷,沈桃言感覺陣陣困意襲來。

  沈桃言不知不覺靠在了聶珩的臂膀上,閉上了雙眼。

  聶珩看了一眼疊珠和疊玉,意味不言而喻。

  疊珠咬了咬牙,被疊玉拉著默默和守竹一起退到了旁邊。

  聶珩勾著笑,微微側頭,虛虛地蹭了蹭沈桃言的頭。

  輕風將兩人的衣角吹到了一處,聶珩微微閉上了眼睛。

  兩人靠在一塊小憩的模樣,又叫趙卿容看到了。

  趙卿容不禁稍微有一點動容,這兩人這樣子,看著倒也挺好的。

  一點兒也不像和宵兒那時,總鬧得不愉快,雞飛狗跳的。

  她沒有過去打擾兩人,只淡淡看了一會兒就走了。

  聶珩睜開了眼睛,看向了趙卿容方才站過的地方。

  而後,他垂眼看著身側的沈桃言,眼神異常柔軟。

  菖蒲香仿佛將她包裹了起來,讓沈桃言睡得很安心。

  聶珩細細描繪沈桃言的睡顏,怎麼一點兒防範心也沒有啊。

  就這麼放心他麼?

  覺得他不會對她做什麼?

  聶珩眼底漸漸聚攏起晦光,手臂動了動,沈桃言沒有醒。

  聶珩索性將人輕柔地攏到了懷裡,嘴唇往下輕輕貼到了她的額頭上。

  廊下雖然好,但在這兒真的睡熟了,恐怕會染上風寒。

  聶珩將沈桃言抱了起來,疊珠和疊玉剎那間就想要走過來制止。

  聶珩用眼神輕飄飄地掃過她們,示意她們不許把人吵醒,然後抱著沈桃言往自己的院子走。


  這一舉動引得不少人注目,但他們也不敢多看,只匆匆一眼就垂下了頭。

  沈桃言被聶珩抱回了自己的房中,放到了床上。

  菖蒲香頓時更濃郁了,沈桃言忍不住往那香上靠。

  聶珩看著她在被子裡鑽了鑽,忍不住伸手摸上了她的臉側。

  「你不排斥我,對不對?」

  不排斥,那就是有機會,聶珩眼中綻放出光輝。

  沈桃言不知道自己睡著了,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知道自己是被聶珩叫醒的。

  聶珩嗓音很輕:「娘子,該起來了。」

  沈桃言迷迷糊糊,臉上還睡出了一點紅印子,她迷迷登登的看著眼前的人。

  聶珩笑著伸手給她撫了撫臉上的紅印子:「再睡下去,你今夜可就睡不著了。」

  沈桃言眼神逐漸清明,待完全清醒過來後,她立馬仰開了臉。

  聶珩的手指僵住:「娘子,不願意叫我碰?」

  沈桃言:「不是,我…」

  然後她就看到了周遭,這可不是在小廊下,這分明是聶珩的房中。

  而且自己還在聶珩的床上。

  沈桃言有些驚慌:「我怎麼會在這裡?」

  聶珩:「你睡著了,我就把你抱回來了。」

  沈桃言瞬間磕巴了起來:「你、你把我抱回來的?」

  聶珩:「嗯。」

  沈桃言立馬就要下床:「你怎麼不叫醒我呀?」

  聶珩半蹲下要給她穿鞋:「看你睡得香,就沒有叫醒你。」

  沈桃言愣愣地看著他,擱在床邊的腳,不知是伸出去,還是收回來好。

  聶珩拿著她的鞋子:「怎麼了?」

  沈桃言:「這種事情我自己來就好。」

  聶珩眉眼落了許多落寞:「娘子與我好生疏。」

  沈桃言抿了抿嘴,該怎麼說呢,生疏才是正常的,如今這樣親近才是不正常的。

  她最後還是往被子裡縮了縮自己的腳:「這些事情本來就不用你來做,不是有下人嗎?」

  聶珩仰望著她:「今日不叫下人不可以麼?」

  沈桃言撇開頭,不去看他的眼睛:「你把鞋子放下,我自己來。」

  聶珩聽話地放下了。

  沈桃言自己去穿鞋,橫他一眼:「轉過去。」

  聶珩直勾勾看著她:「為何?」

  沈桃言:「聶禮之。」

  聶珩轉了過去。

  待她穿好了鞋子,聶珩還背著身一動不動。

  沈桃言回頭看了一眼被她睡亂的床:「你,下回可不許這樣了。」

  聶珩微微側頭:「娘子說的是哪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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