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活不過今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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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趙卿容那兒過了明面,沈桃言極少去聶宵那兒。

  這同時也給了聶宵機會,可時常出府與喬芸相見了。

  而他每一回出府,沈桃言便讓人送話去給月瑛。

  就在沈桃言以為月瑛定能手到擒來的時候,月瑛失策了。

  她氣呼呼找到沈桃言,一坐下便道:「那豆花女有幾把刷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窺見了沈桃言性子不錯,她與沈桃言說話也越來越放鬆隨意。

  「你那夫君竟然對我無動於衷,兩隻眼睛只有那豆花女。」

  沈桃言:「我說了,他很愛惜那豆花女,整整四年。」

  「你才用這幾天,定是比不上的,你先別著急,慢工出細活,慢慢來。」

  月瑛哼笑一聲:「這還是我第一回叫人安慰呢,這也是我第一回失手。」

  沈桃言也笑了笑:「喝口茶吧,去去火氣。」

  月瑛替自己倒了一杯茶:「不過他竟然如此喜愛那豆花女,為何不接入府中?」

  沈桃言:「因為豆花女不願為妾,他也不願豆花女為妾。」

  月瑛抿了一口茶:「那養在府外當外室就好看了?」

  她忽然放下茶杯:「難道他們想要你…」

  沈桃言淡淡回道:「你打聽得太多了。」

  月瑛又端起了茶:「那還不是夫人先願意告訴我的,否則我哪敢打聽那麼多?」

  她這話頗有幾分恃寵而驕的味道。

  「何況,我一給夫人傳話,夫人就來見我了,除了夫人,可沒有人像這樣寵我。」

  沈桃言有些無奈:「你平常都是這樣與其他恩客說話的?」

  月瑛:「沒有,那些臭男人勾勾手指就夠了。」

  沈桃言沉思片刻:「這件事,你要幫我辦成了,我替你贖身。」

  月瑛愣了一下:「當真?我的身價可是很高的,哄著要給我贖身的人如過江之鯽,但沒一個可信。」

  沈桃言:「你可信我。」

  她的聲音很輕,但莫名鏗鏘有力,宛如砸在月瑛的心上,讓人忍不住想相信。

  月瑛正色看向帘子。

  明知看不見,但她還是盯著帘子,想要仔細看清楚帘子後面的人。

  月瑛:「那就等事情成了之後再說罷,夫人,我先走一步了。」

  沈桃言:「好。」

  人走了一會兒,她也起身離開,只是她沒想到會再在茶館大堂遇見月瑛。

  月瑛正在被王晟攔著路,纏著調戲。

  茶館裡沒多少人,有的幾位客人多是看戲,並沒有人出手相助。

  茶館的掌柜和夥計也怕惹事上身,只當看不見。

  王晟:「小娘子,你真的瞧起來很眼熟啊,我們肯定是見過。」

  月瑛臉上遮著面紗:「公子,還請借路。」

  「你讓小爺瞧瞧你的臉。」

  王晟又想去扯她臉上的面紗,月瑛已然有些不耐煩了。

  「王公子。」

  王晟停住,看向來人:「喲,這不是聶二少夫人嗎?」

  月瑛也打眼瞧去,好個年輕鮮亮的小夫人。

  沈桃言刻意壓了壓嗓音:「聽說王公子前不久才定親,現當街調戲女子,怕是不大好吧。」

  王晟頓時不滿:「聶二少夫人,不回家管你家傻子,倒在這裡管起別人來了。」

  沈桃言:「王公子,慎言。」

  王晟不屑地笑了起來:「怎麼?聶宵那傻子還不能說了?」

  沈桃言:「王公子連傻子都要誣陷,不知王公子又算什麼?」

  王晟臉黑了:「你替那傻子背了那麼多鍋,居然還維護他。」

  沈桃言:「王公子當眾調戲女子,若是報官…」

  王晟狡辯:「本公子不過想結識一下這位女娘罷了。」

  月瑛:「公子若想結識我,便下帖子來吧,還請公子借路。」

  王晟這一回倒是不敢再攔人了。


  等月瑛走出茶館,沈桃言:「我也不打擾王公子雅興了,告辭。」

  然而,她來到了茶館外面,發現月瑛還在。

  看到沈桃言,月瑛走過來,對著她盈盈一拜:「剛才真是多謝夫人替我解圍。」

  沈桃言點了點頭,就走了。

  月瑛看了看她的背影,不知自己的那位恩客夫人長什麼模樣。

  會不會也跟剛才那位小夫人一樣年輕。

  不過聽恩客夫人的聲音,似乎也是個年輕的小夫人呢。

  也不知是不是造孽,沈桃言在回府的路上,只是偶然興起在一個小攤上,想買一口小吃,便看到了聶宵與喬芸。

  聶宵背對著,喬芸則是正對著,因此,喬芸也瞧見了沈桃言。

  接著,喬芸不知說了,聶宵伸手攬住了她,喬芸還回看了沈桃言一眼。

  雖然只是一眼,但沈桃言感覺到了挑釁,她微微蹙眉。

  買來的小吃都不香了,沈桃言只嘗了一口,便放下。

  然後在嚼著想事情的時候,意外發覺這小吃好像又還可以。

  回去之後,疊珠越想越氣:「二少夫人,那個喬芸實在是太囂張了,她這不是故意做給我們看的嗎?」

  沈桃言:「嗯,你先讓我想一想。」

  疊珠:「是。」

  沈桃言正要用膳的時候,聶宵派人來了,說是要玉蓉酥,並且現在就要。

  疊珠:「這不是存心為難人麼!」

  沈桃言:「去告訴他們,就說遇仙樓夜裡不賣玉蓉酥,我明日再去給他買。」

  疊珠:「是。」

  那廝兒沒有走:「可是二公子現在就要。」

  疊珠:「二少夫人明日會去買來給二公子的。」

  那廝兒還一再強調聶宵現在就鬧著要,疊珠也只用沈桃言吩咐的兩句話反覆搪塞。

  沈桃言在裡邊安心用膳,絲毫不受影響。

  好不容易打發走那小廝,疊珠邊哼唧邊進屋來。

  要要要,是活不過今晚了不成?

  沈桃言笑了笑:「你嘀嘀咕咕說什麼呢?」

  疊珠:「沒有,人已經打發走了。」

  疊玉擔憂:「只怕待會兒還得再來鬧一次。」

  沈桃言捧著鮮湯喝:「來就來,今晚吃不上,他們還不活了?」

  疊珠忍不住撲哧笑了出來:「我剛才也與二少夫人一樣想呢。」

  沈桃言笑著教訓她:「就知道你剛才嘀嘀咕咕沒好話。」

  聶宵親自鬧上來的時候,沈桃言剛好用完膳。

  聶宵一口就撒潑道:「沈桃言!你為什麼不給我買玉蓉酥來!」

  沈桃言:「這麼晚了,夫君應該用晚膳了才是,怎麼還惦記著玉蓉酥?」

  聶宵:「我就是要!我要你現在就去給我買來,現在就去!」

  沈桃言上回打過聶宵臉的手,手指忍不住輕微動了動。

  她的手好像有點惦記上次打過人後舒舒麻麻的感覺了。

  「現在已經很晚了,是買不到的,我明天早點去給夫君買來可好?」

  她一邊說一邊瞥了一眼疊玉,疊玉默默隱下身形離開了。

  聶宵:「不好!我現在就要!沈桃言,你去給我找來!」

  沈桃言站在屋子門口,直直地望著在院子裡大喊大叫的聶宵。

  「買不到的東西,我要如何給夫君找來?」

  聶宵:「我不管!你現在就去,要是找不來,你就不許回府!」

  趙卿容匆匆趕來:「宵兒!」

  她走過來扯了扯聶宵:「你這孽障,大半夜在這做什麼!」

  這裡除了沈桃言和她院子裡的丫鬟,都知道聶宵是在裝傻。

  要是這事明日讓大房的人知道了,聶淵丟不起這個人。

  聶淵大怒道:「還不快滾回去!」

  聶宵抬眼看向沈桃言,她竟然去跟爹娘告狀?!

  「我不走,我要她去給我買玉蓉酥。」


  沈桃言臉上和語氣里都是無盡的無奈:「我明日一早便去給夫君買。」

  聶宵耍橫:「不行!」

  趙卿容加重了語氣呵斥:「宵兒,大晚上的,府里有什麼你不能吃的,趕緊聽你爹的回去。」

  聶宵:「我不!我就…」

  眼看聶宵鐵了心要鬧,聶淵忽然揚起手,給聶宵一巴掌。

  清脆的掌聲在昏暗的院子裡格外響亮,剛才還吵鬧的院子裡一下子變得死靜。

  聶宵愣住,趙卿容也愣住了。

  趙卿容:「老爺!什麼話你不能好好說,你怎麼能打他呢?」

  她心疼地捧上聶宵的臉:「兒啊,你怎麼樣了?」

  而從前最在乎聶宵的沈桃言,卻站在門口一動不動,也不知是不是嚇到了。

  聶淵胸口起伏:「我不打他,這個孽障還鬧個沒完了,還不快給我滾回去!」

  聶宵甩開趙卿容的手,腳踩著怒氣走了。

  聶淵似乎有點兒後悔了,對著下人發火:「今夜之事就是你們這些沒用的東西成日教唆的,通通回去領罰。」

  然後,他甩了袖子走了,趙卿容看了一眼沈桃言,也跟著走了。

  院子又安靜了下來,等人走遠後,沈桃言吩咐所有人下去歇息了。

  又不是她們攔不住聶宵,要罰也是罰聶宵屋裡的人,跟她們有什麼關係。

  她們只管安心睡覺便是。

  疊珠鬆了一口氣:「要不是二老爺和二夫人來了,二公子指不定鬧到什麼時候呢?」

  疊玉:「就是不知道他們會不會遷怒於二少夫人?」

  是她們去找來了趙卿容和聶淵,這還是聶淵第一次當面結結實實教訓聶宵。

  沈桃言:「一巴掌都捨不得。」

  可她身上替聶宵挨了多少罰啊,受了多少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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