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做不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因此,沈桃言何時出府,都是順理成章的。

  她和月瑛還是在那個茶館相見,月瑛這回來便更放鬆了,一來就與沈桃言說。

  「夫人,如何?事情可是成了?」

  沈桃言:「沒有。」

  她淺淺說了一下昨夜的事情。

  月瑛聽了之後問:「他有多生氣?」

  沈桃言仔細回想了一下:「反正是很生氣吧。」

  月瑛撲哧一聲笑了:「夫人覺得他這是在厭惡你?」

  沈桃言:「不然呢?」

  月瑛:「我倒覺得他是在惱羞成怒。」

  她貼心地解釋:「就是說,他極有可能對你有反應,所以才會動怒。」

  沈桃言不大相信,她寧願相信魚會淹死,也不相信聶宵對她有反應。

  「他很愛惜那豆花女,整整四年。」

  月瑛:「那他可與那豆花女做過什麼?」

  沈桃言:「應當還未有。」

  她不覺得喬芸會那麼蠢,還沒入府,就早早將身子交出去。

  月瑛:「那就是了,男人嘛,情與身體是會分開的,是與不是,夫人去試探一下不就知道了?」

  沈桃言直皺眉,反正她還是不信。

  聶宵厭惡她整整三年,如此久,只看了一下,就有反應?

  別說沈桃言不信,就是疊珠也不信,甚至不由得懷疑起了月瑛。

  「二少夫人,奴婢再去叫人查一查,看看月瑛姑娘是不是真沒有失手的時候。」

  沈桃言:「快。」

  疊珠:「是。」

  最後,疊珠帶回來的消息是,月瑛在花魁里強悍得驚人,真的從未失手。

  沈桃言打算照月瑛的話,去試探一番。

  不過,已經三日了,聶宵還不願意見她,她乾脆先將扇骨做好了。

  望著自己做出來的烏木嵌銀絲流雲紋扇骨,沈桃言實在是迫不及待了。

  然後,她又用了兩日,一口氣將扇面和扇墜也做好了。

  可最後能不能叫要扇子的人滿意,還得拿去交了差才知道。

  沈桃言將做好的扇子放到了匣子裡,她打算明日拿去給瞿杳。

  翌日,她早早就在遇仙樓等著瞿杳,瞿杳一進來就問。

  「阿桃,可是做好了?」

  沈桃言淺笑:「嗯,做好了。」

  瞿杳眼睛一亮:「阿桃,你今日穿的甚是好看呀。」

  沈桃言:「是嗎?」

  瞿杳:「嗯!」

  沈桃言笑著看她:「先說正事吧,扇子在這裡。」

  她讓疊珠將裝著扇子的匣子交給了瞿杳。

  瞿杳打開了匣子瞧了一眼,又被驚艷了:「這是烏木做的扇骨?」

  沈桃言:「是,那位公子不是要求沉寂內斂嗎?烏木扇骨正好。」

  這不是別人要的扇子,瞿杳可不敢碰,只敢拿眼睛去看:「上面勾的是銀絲嗎?」

  沈桃言:「是,銀絲流雲紋。」

  瞿杳:「真想打開瞧瞧。」

  她合上匣子,她自己就是愛扇之人,自然更懂得愛扇之人的心思。

  「但還是算了,這是旁人的扇子,他定也不喜歡除做扇子外的人,先碰了自己的扇子。」

  她小心地將匣子放到一邊:「不過,我真很好奇,裡面的扇面是用的什麼?」

  沈桃言:「白灑金蠶絲扇面。」

  瞿杳:「繪的是什麼?」

  沈桃言嘴角帶笑:「沒有繪。」

  瞿杳:「為何?」

  沈桃言:「已有灑金,無需再畫蛇添足。」

  瞿杳細想了一下:「也有道理,我敢說這扇子鐵定包那位公子滿意。」

  「等下,我就拿去給那公子,免得放在我這兒,夜長夢多,早早交了貨才好。」

  沈桃言:「嗯,但也不必太急吧,你才來,不與我用些東西,說說話?」


  瞿杳:「那是自然要的,也算是好不容易見你一回,我又沒說現在就要走。」

  正好,沈桃言吩咐人要的吃食擺上來了。

  瞿杳吩咐自己的丫鬟寶笙緊緊護好匣子,沈桃言忍不住笑。

  瞿杳嗔她:「你可別笑,這裡邊的可是值好多銀子,當然要護好才行。」

  沈桃言從善如流點頭:「是是是,都聽你的。」

  之後,兩人邊吃東西,邊說話。

  瞿杳:「近幾日有一種箋紙可多人要了,好像是叫善德箋紙的。」

  「很多自詡行善積德,吃齋念佛的都愛用,就連洪都許多寺廟都在用這些箋紙。」

  沈桃言喝著清涼的小甜羹:「怕是很快就有人仿出來了。」

  瞿杳夾了一筷子涼菜:「那又如何,那些有銀子的還不是只認準最先開始的鋪子,光是掙那些銀子,就夠多了。」

  「哦,聽說,他們鋪子在才開始擺出善德箋紙時,便一早就將那些箋紙運至各處賣了,這是要打響名號了。」

  「善德箋紙,只洪都折桂齋一家僅有,從前名不見傳的一家小紙墨鋪。」

  沈桃言笑道:「你從哪兒打聽到這麼多小道消息啊?」

  瞿杳:「當然是從別人那兒打聽來的了,這聽一點,那聽一點,不就都有了。」

  「而且我現在可是很受大家歡迎的,誰想要買扇子,不得通過我呀?」

  「以後你想要知道什麼消息,我保准都能給你打聽來。」

  沈桃言:「我倒是有點好奇,我給你做的扇子,明明是女子用的扇子,怎麼會第一個要的是位公子呢?」

  瞿杳:「我也不知道,估計是瞧著我的扇子實在好,所以想看看你能不能做出男子用的扇子?」

  「管他呢,反正他這一要啊,就相當於幫我們拓寬了財路啊。」

  「你想啊,之前要扇子的多是女子,現在你又能做男子的,那男女的銀子,我們不都能做到賺到了?」

  「我們以後肯定能掙得盆滿缽滿,不必羨慕那紙鋪子。」

  沈桃言:「好。」

  她從遇仙樓回去之後,在府門口遇到了聶宵,他也是剛從外邊回來。

  沈桃言停了下來,看著他走進來:「夫君去哪了?」

  揚青:「二少夫人放心,二公子今日沒事。」

  意思是聶宵今日雖然自己出去了,但沒有闖禍。

  聶宵瞧她一眼,表情和語氣都不好:「問什麼問,關你什麼事。」

  其實在剛看到她的時候,他的眸色就沉下來了。

  然後,聶宵停頓了一下說:「你怎麼穿成這樣?」

  沈桃言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裳:「阿杳說,我這樣穿好看。」

  這還是新做的呢,今日是第一回穿,她很喜歡。

  聶宵很嫌棄:「才不好看,醜死了。」

  沈桃言淺笑著,低頭擺弄了一下裙擺:「但我覺得挺好看的。」

  她身上滿是生動鮮艷的氣息。

  對於聶宵說的話,並不像以往那樣放在心上。

  聶宵不自覺多看了兩眼。

  沈桃言注意到了,她想起了月瑛說的話

  聶宵停了下來:「你跟著我幹嘛?」

  沈桃言:「好些日沒見夫君了,我想念夫君了。」

  聶宵抗拒:「我不想見你,你走開。」

  然後,他不知怎麼又生氣了:「沈桃言,我讓你滾!」

  沈桃言站在原地,聶宵大步甩開她走了。

  她剛剛已經沒有跟著他了,他還回頭罵人。

  沈桃言暗自腹誹,該不是裝了三年傻,真的有點瘋了吧?

  疊珠暗暗氣哼哼地瞪了聶宵背影一眼:「二少夫人,我們回院子嗎?」

  沈桃言:「回吧。」

  她回到屋子坐下,疊玉給她倒了茶來。

  疊珠:「照二公子方才的反應,月瑛姑娘怕不是在難為二少夫人。」

  沈桃言有幾分頭疼:「罷了,還是叫月瑛去吧,我做不來這事兒。」


  要是她自己去行那事兒,還得往聶宵跟前湊,去吃苦頭。

  不如丟給月瑛去做。

  反正這也是沈桃言一開始的打算。

  疊珠:「是,那奴婢明日就將話帶給月瑛姑娘。」

  沈桃言:「嗯。」

  晚些時候,一個大房的廝兒從外頭拿了個匣子回府,一路都小心翼翼地捧著,生怕叫人磕著碰著。

  聶宵讓沈桃言滾,那是府里的下人都親耳所聞的事兒。

  趙卿容和聶淵氣得教訓他,但與這麼多年一樣只是口頭教訓,並未動真格。

  然後趙卿容又來安撫了沈桃言幾句:「那個孽障說的話,我知聽著讓人心寒。」

  「但也是因我而起,若不是我逼著他,他也不會把氣撒在你身上。」

  沈桃言:「母親別這樣說,你也是為了我與夫君好,日後我看還是順其自然吧。」

  前段日子沈桃言都只在傍晚,快吃晚膳的時候,才去聶宵那轉上一圈。

  而近來這些日子,沈桃言又是崴腳,又是葵水,更少在聶宵面前出現了。

  沈桃言決定以後隔個兩三日再去露一次面,然後慢慢的就可以隔上更久了。

  反正聶宵自己如此放話了,她這樣慢慢轉變,應當不會引起懷疑。

  沈桃言懂事道:「母親,我都想好了,既然夫君不大想見我,那我少些去夫君那兒。」

  「不然我怕他見的多了,只會對我越來越生惡,等他什麼時候氣消了,我再去見他。」

  趙卿容:「好,這事兒你自己做主就成。」

  隔了一日,瞿杳給沈桃言來信了,信上寫著,拿到扇子的公子很滿意。

  可那公子一點也沒露面,只派了個廝兒來拿。

  瞿杳還說,要是那公子願意帶著扇子,在人前走上一圈,肯定能替她們招攬更多的客人。

  可惜呀,遇到一個藏頭藏尾,不願意露面的。

  所以,這一回,瞿杳要仔細選擇第二位,最好選又有銀子又愛顯擺的。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