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實在叫人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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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公子明明說不想等二少夫人,但從晚膳開始,他便時不時看一眼屋外。

  聶宵狠狠地皺著眉,然後咬牙切齒道:「她還真是好樣的。」

  從前為了照顧聶宵,沈桃言多是疲憊,趙卿容看在這個份上,便免了她的晨安侍奉。

  如今倒也便宜了沈桃言,不必一大早便起來。

  她才梳洗完,準備用早膳,疊玉從外邊進來了。

  「二少夫人,二公子又派人來叫你過去了。」

  疊珠有些擔憂:「二少夫人,會不會是因為昨日?」

  疊玉:「那昨日二公子為何不早找二少夫人?」

  沈桃言:「昨日在溫柔鄉吧,今日才想起,罷了,先去一趟,看看他要做什麼?」

  她去到之時,聶宵正在用早膳,於是,就叫沈桃言在外邊等著。

  又是這樣的招數,沒點新鮮。

  沈桃言肯定不能傻乎乎地站在那等,她找了個地方坐著,還叫人將早膳送來。

  疊玉故意大聲道:「二少夫人身子骨弱,二夫人叫二少夫人好好養著,可餓不得。」

  聶宵院子裡的下人們也不敢說什麼,照實去稟告聶宵。

  聶宵聽了皺眉:「她什麼表情?」

  「回二公子,二少夫人跟先前無二。」

  聶宵:「是嗎?」

  他有的是法子作弄沈桃言。

  沈桃言的早膳才剛送來,還沒吃上一口,聶宵就讓人叫她過去了。

  沈桃言才進去,臉上的表情差點沒維持住,聶宵竟然大膽地穿了與昨日一樣的衣裳。

  這又是一次試探。

  沈桃言像是沒注意到一樣,溫聲問:「夫君,這麼早尋我來是有什麼事嗎?」

  也幸好她帶的是疊玉,疊玉昨兒沒看到聶宵穿的是什麼衣裳。

  主僕二人的神情都很平淡,沒有什麼異樣。

  聶宵:「沒事,不能找你嗎?」

  沈桃言溫軟地笑了笑。

  「當然可以,夫君常常來找我,我自然是巴不得的,就怕夫君不願意見我。」

  聶宵:「沈桃言,我想要玉蓉酥。」

  沈桃言:「好,我待會兒去給你買來。」

  聶宵看著她:「我要跟你一起去,現在就去。」

  沈桃言:「夫君總得等我換身衣裳吧,何況還要套馬車呢。」

  「我現在就立刻回去換衣裳,夫君在這等我可好?」

  聶宵很苛刻:「那你要快點,我只給你一刻鐘。」

  沈桃言:「那我走了。」

  疊玉不滿道:「一刻鐘怎麼夠啊?二公子這不是就想要看二少夫人你狼狽嗎?」

  從前也是有過這樣的事情的,每回都弄得二少夫人十分狼狽。

  沈桃言:「他給一刻鐘是他的事情,我又沒答應他。」

  疊玉愣了一下:「嗯?二少夫人的意思是不打算…」

  沈桃言:「之前不是也曾有一回沒做到麼,照那個說辭就好了。」

  疊玉笑開:「是。」

  沈桃言回到自己的院裡,慢悠悠地用起了早膳。

  眼看著一刻鐘慢慢過去,沈桃言還沒過來,聶宵的臉越來越黑。

  好個沈桃言,又讓他等!

  用完了早膳,沈桃言換了一身衣裳,仔細整理好,再慢悠悠前去聶宵那兒。

  結果到了那兒,聶宵直接就生氣地讓人趕她們走。

  疊玉:「二公子,二少夫人是趕著來,腳崴了,饒是這樣,二少夫人還是忍痛趕來了。」

  沈桃言面容蒼白,額頭有一些細汗,看起來像是真的不好受。

  她以為聶宵還是會叫她滾來著,就像那一次一樣。

  不料,聶宵出來見了她:「那也要玉蓉酥。」

  沈桃言露出了一抹高興笑:「好。」

  但上馬車的時候,聶宵又不高興了:「我不要跟你呆在一塊兒。」


  沈桃言神情沒有一點兒不耐:「叫人再去套一輛馬車吧。」

  這個時候,每日的玉蓉酥早就賣完了。

  沈桃言:「夫君在此稍候片刻,我去問一問。」

  在她問完之後,她轉身回來要找聶宵時,與聶宵撞到了一起。

  接著,聶宵就站在了她的面前,這一幕跟昨日一模一樣。

  一樣的人,一樣的衣裳,一樣的場景。

  沈桃言皺了皺眉,聶宵看著她的眼神頓時有了絲縷的變化。

  沈桃言伸手扶了扶自己的腿,努力揚起笑:「夫君,你怎麼跟來了?」

  仿佛她剛才的皺眉,是因為碰到了她崴到的腳。

  聶宵細細盯著她看了一會兒,見她沒有其他的表情了,道。

  「沈桃言,你蠢死了,看不見我嗎!」

  沈桃言:「我以為夫君你在那等著我呢,沒撞疼吧?」

  聶宵不悅地哼了一聲:「我憑什麼要等你,你買到了沒有?」

  沈桃言:「得要等一等…」

  現在聶宵聽不得等這個字了。

  聶宵:「我不想等了,你在這兒給我等著,我要回去了。」

  他說走就走,任性得很。

  沈桃言拿他沒辦法,只能吩咐揚青送他回府。

  她目送著聶宵的身影離去,暗暗在心中鬆了一口氣。

  而聶宵回想著剛才,沈桃言的神情不似作假,看來是真的沒認出他,他可放心了。

  夥計將包好的玉蓉酥送來給沈桃言。

  沈桃言:「多謝。」

  這玉蓉酥也算是她的「恩人」,叫她剛好撞破了所有的事情。

  夥計:「你慢走。」

  回去之後,沈桃言就眼巴巴地把玉蓉酥給聶宵送去了。

  玉蓉酥,聶宵是要拿給喬芸的,自然是要收。

  但沈桃言不想叫喬芸收得太歡心了。

  她辛辛苦苦求過來的玉蓉酥,被自己夫君拿去討另外一個女人的歡心。

  實在是叫人噁心。

  昨日喬芸對她的高傲與自得,也實在是叫她惱火。

  他們戲弄了她那麼久,也該讓他們自己嘗嘗那個滋味了。

  就是不知道他們到時候,還能不能情比金堅。

  瞿杳那邊來信了,看到她信上寫得洋洋灑灑的主意。

  沈桃言輕笑:「阿杳真是的,這說得也太誇張了。」

  瞿杳稱她為扇子仙人,一個月只做一把,價高者得。

  這第一把扇子,是位公子要的,他的要求不多,只四個字:沉寂內斂。

  至於扇骨,扇面什麼的,完全沒有說。

  這是要沈桃言自己去琢磨了。

  反叫她有點頭疼了,還不如多提一些要求,她好直接照著來。

  不過,這位公子倒是大氣,給的銀子很多,很爽快。

  就是不曾露面,不知道他是誰家的公子。

  沈桃言:「洪都能拿出這麼多銀子,還給得這麼爽快的,不過是那幾個富商,這也沒幾家公子啊。」

  罷了,還是先給瞿杳回信吧。

  沈桃言提筆寫下:扇子仙人未免太浮誇了,取別的名兒吧。

  於是,瞿杳第二日就將扇子仙人改成了桃夭山人。

  得,又給沈桃言添了一層更神秘的隱士身份,引起了大家的好奇,這下更爭著搶著要了。

  沈桃言聽著疊珠打聽回來的消息,樂不可支:「阿杳也是做買賣的好手。」

  如今她的煩惱,便是用什麼做扇骨,扇面才好。

  最重要的是扇骨,她需得好好琢磨琢磨,用什麼做。

  疊珠:「要不就用紫竹,亦或是檀木。」

  沈桃言細想了一下沉寂內斂四個字,卻是搖頭:「定還有更好的。」

  這不是在黎鄉時,做的那些簡易的扇子。

  這算是桃夭山人在洪都的第一筆大買賣,她必須要極力盡善盡美。


  疊珠:「那要不奴婢去叫人打聽打聽?」

  沈桃言:「嗯。」

  一個月,時間還很富裕。

  沈桃言對外稱腳崴了,又得靜養了,且不能去見聶宵了。

  不過她還是派了丫鬟每日都去事無巨細地問,去關心聶宵。

  聶宵是極敏銳的:「她從前崴了腳,不是一樣過來麼?」

  就是病重,但凡還能走,也會撐著病體過來。

  揚青:「許是這回嚴重了些,沒法走動吧,就像前段日子二少夫人不也病重得無法走動,沒能過來嗎?」

  聶宵:「嗯。」

  之後,他便不大關心了。

  要是沈桃言的腳不嚴重,說不定她早就飛過來了。

  想了三日,沈桃言也還沒敲定扇骨用什麼做好,疊珠打聽來的那些,沈桃言也覺得不合適。

  沈桃言:「三日了,腳也該好了,走吧,我們去透透氣。」

  她到府里到處小坐,傍晚時分,她碰到了從府外回來的聶珩。

  沈桃言甚是意外:「兄長。」

  聶珩垂眼瞥了一下:「傷好了?」

  沈桃言低頭看了看,因著她收身的動作,她的裙擺也往後收了收,露出了自己的鞋面。

  她不自覺地動了動腳,十分孩子氣的動作。

  聶珩看到了,眨了幾下眼睛,快速抬眼,看向別處。

  沈桃言:「多謝兄長關心,已經好了。」

  聶珩:「好。」

  之後,兩人一時無言。

  沈桃言:「兄長是辦完事回來嗎?」

  聶珩:「是。」

  沈桃言:「那兄長想來也累了,兄長先回去歇息吧。」

  聶珩:「好,我先走一步了。」

  沈桃言朝他行了行禮,目送他離開,不經意看到他的後腰間別著一把疊扇,沈桃言眼神一亮。

  「兄長留步!」

  聶珩立馬就頓住了腳步,微微側身,以眼神問她。

  沈桃言走上前幾步,眼睛裡藏著亮亮碎碎的光:「兄長,你平時用的扇子是怎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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