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殺局
周不言微微一笑，眼中銳光一閃：
「煞氣？威風？確實有幾分。不過陳老闆，『老倉茶社』這地方，改得挺有意思。聽說以前這裡是個挺麻煩的老倉庫？江湖氣挺重的。」
這話鋒轉得更是奇怪。陳永昌臉上的笑容有點掛不住了：
「系嘅系嘅，我都聽講以前比較雜亂啦！但系（不過）現在改得幾好（很好）嘛，夠雅致！啱（適合）我們傾茶談天！」
周不言心中冷笑，面上不動聲色，端起茶盞淺啜，目光卻似無意地落在陳永昌頸間——那裡懸著一串古樸厚重的天珠項鍊。
珠子個頭不小，包漿油亮黝黑，白紋（所謂「眼睛」）清晰。在藏傳佛教文化里，這樣的物件往往價值不菲，常為藏家心頭好。
「金印之事，稍後再說。」
周不言放下茶盞，話鋒陡轉，指著那串天珠，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對同好的好奇，「陳老闆這串天珠倒是頗有年份，包漿深厚。看這白紋的清晰度和走向，莫非…是老『九眼』？」
此問一出，陳永昌笑容微微一滯。
他只是趙鼎坤派來白手套，臨時拿些貴重的「道具」裝飾門面撐場面，對這些古玩的專業知識一竅不通！
什麼是「九眼」？紋路有什麼講究？他完全不懂！
「九…九眼？哈哈，周生好眼力！」
他只能強行打著哈哈，含糊其辭，「系咯系咯，呢串嘢有來頭嘎！朋友送的！講系…系咩大師噶（什麼大師的）傳承？具體我唔系幾識得（不怎麼懂），就覺得夠氣勢！旺財運嘛！」
他試圖用「旺財運」這種萬金油說法搪塞過去，眼神卻明顯閃過一絲慌亂。
周不言心中篤定，嘴角勾起一絲難以察覺的弧度，繼續追問，語速不急不緩，卻步步緊逼：
「哦？朋友送的？那這位朋友可有提及，這串天珠的沁色如此均勻黝黑，是做舊還是自然氧化形成？」
「老九眼的白紋通常帶有風化的『馬蹄紋』或『月牙紋』，您這串的紋路邊緣，似乎…過於清晰銳利了些？」
他身體微微前傾，目光釘在陳永昌臉上：
「還有，真正到代的老天珠，氣息內斂沉靜，觀之如對古潭。」
「可陳老闆這串，黑是夠黑了，但釉光刺眼浮於表面，隱約透著一股…現代化工染料的戾氣啊！」
「陳老闆自稱愛收藏結交行家，佩戴如此粗劣的『仿蒙』天珠招搖過市…」
「是在戲弄圈內同好呢？還是…」他聲音陡然轉冷，「你這粵商的行頭，本就是一場精心裝扮的騙局？！」
字字誅心！句句打臉！
「你…你胡說八道！」
粵商被一連串專業到極致的質問轟得頭暈腦脹，臉上血色盡褪，金絲眼鏡後的眼神充滿了驚駭、慌亂和徹底的不知所措！
他說不出任何反駁的專業依據！
他被問懵了！
支支吾吾了半天，憋出一句毫無力度的辯解：
「我…我話咗（說了）系朋友送嘅咯！我點知系唔系（是不是）真的！」
「不知道真假？」
周不言猛地站起身，厲聲喝道，「一個號稱帶著頂級專家團隊鑑賞國寶金印、出手就是三千萬港幣的大買家，卻連自己脖子上掛著的、價值不菲的關鍵配飾都說不出來歷、辨不清真偽？這不是可笑至極嗎？！」
他手指幾乎要點到陳永昌的鼻子，「董先生！你的戲，演砸了！趙鼎坤派你來裝模作樣，連道具都捨不得給件真貨嗎？！」
「趙鼎坤？！」這三個字如同最後的審判錘，狠狠砸在董先生心頭！
他知道身份徹底暴露！
巨大的恐懼壓倒了一切！
再也顧不上偽裝，下意識地驚呼出聲：
「坤爺…坤爺…救我？！」
「嘩啦——咔嚓！」
脆弱的屏風瞬間被撕裂、撞倒！
八條手持鋼管、砍刀的黑影兇狠地沖入小小的茶室！
領頭剃著青皮、一臉橫肉的壯漢眼中凶光爆閃，根本沒有任何廢話，手中鋼管帶著破風聲，直砸周不言的後腦勺！
就在鋼管及體的剎那，周不言動了！
仿佛腦後生眼，他矮身、擰腰！
動作快得一逼！
旋身瞬間，他的手肘如同蓄滿力的重錘，精準無比地狠狠砸在青皮壯漢的肋下！
「咔嚓」一聲清晰的骨裂爆響！
那壯漢連哼都來不及，眼球暴突，壯碩的身軀如同破麻袋般轟然倒地，鋼管脫手飛出！
鋼管尚未落地，周不言的腳尖已如毒蛇般精準一挑！
「呼啦——」鋼管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穩穩落入他手中！
也就在這一刻，身後左右兩側風聲驟起！
兩把砍刀交叉劈下，刀光雪亮，直取他的肩頸！
避無可避？
周不言不退反進，【空痕鑒】發動，將力量灌注在雙臂之上，肌肉猛然虬結，「鐺——！」
一聲震耳欲聾的金屬爆鳴炸響！
他竟單臂橫舉鋼管，硬生生架住了兩把全力劈落的砍刀！
火星四濺！
架刀瞬間，他另一隻空著的手快如閃電，一把扣住左側刀手的手腕，借著對方下劈的力道向自己身側猛地一拉！
那刀手頓時重心失衡，驚叫著撲向右側的同伴！
右側刀手大驚，想收刀卻已遲了半拍！
「噗嗤！」雪亮的刀鋒狠狠切進了同伴的肩膀！血光迸濺！
「啊——！」撕心裂肺的慘嚎響徹整個倉庫！
借著架住雙刀和拉扯對手產生的巨大反震力，周不言原地一個迅疾無比的陀螺迴旋！
手中那沾血的鋼管撕裂空氣，化作一片暴烈的風輪！
「嘭！嘭！嘭！」沉悶的撞擊聲幾乎在同一時間炸響！
三個包抄上來的打手也是硬氣，暈死之前硬是一聲不吭！
三人便如同一坨的爛泥，瞬間癱軟在地！
電光火石間，剩下的兩名打手徹底紅了眼！
一人怒吼著從正面衝來，高舉砍刀，全力一劈勢要將周不言斬為兩半！
另一人則陰險地從側後矮身竄出，手中匕首寒光閃閃，悄無聲息地刺向周不言的後腰！
周不言的身體在極限間做出了不可思議的反應！
他整個人猛地矮身，向下一沉，緊接著向側方疾速滑出，從那正面劈砍大漢的腋下空隙中滑鑽而過！
同時，握著鋼管的右臂詭異地向後反撩！
「噗！」一聲輕響，鋼管末端精準無比地捅刺在偷襲者緊握匕首的手腕上！
骨頭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嗷！」偷襲者發出悽厲至極的慘叫，匕首脫手，捂著手腕翻滾倒地。
而那正面劈空的大漢，頸側已經結結實實挨了周不言轉身後甩出的掌刀！
「呃！」他雙眼翻白，砸在地上，失去知覺。
「煞氣？威風？確實有幾分。不過陳老闆，『老倉茶社』這地方，改得挺有意思。聽說以前這裡是個挺麻煩的老倉庫？江湖氣挺重的。」
這話鋒轉得更是奇怪。陳永昌臉上的笑容有點掛不住了：
「系嘅系嘅，我都聽講以前比較雜亂啦！但系（不過）現在改得幾好（很好）嘛，夠雅致！啱（適合）我們傾茶談天！」
周不言心中冷笑，面上不動聲色，端起茶盞淺啜，目光卻似無意地落在陳永昌頸間——那裡懸著一串古樸厚重的天珠項鍊。
珠子個頭不小，包漿油亮黝黑，白紋（所謂「眼睛」）清晰。在藏傳佛教文化里，這樣的物件往往價值不菲，常為藏家心頭好。
「金印之事，稍後再說。」
周不言放下茶盞，話鋒陡轉，指著那串天珠，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對同好的好奇，「陳老闆這串天珠倒是頗有年份，包漿深厚。看這白紋的清晰度和走向，莫非…是老『九眼』？」
此問一出，陳永昌笑容微微一滯。
他只是趙鼎坤派來白手套，臨時拿些貴重的「道具」裝飾門面撐場面，對這些古玩的專業知識一竅不通！
什麼是「九眼」？紋路有什麼講究？他完全不懂！
「九…九眼？哈哈，周生好眼力！」
他只能強行打著哈哈，含糊其辭，「系咯系咯，呢串嘢有來頭嘎！朋友送的！講系…系咩大師噶（什麼大師的）傳承？具體我唔系幾識得（不怎麼懂），就覺得夠氣勢！旺財運嘛！」
他試圖用「旺財運」這種萬金油說法搪塞過去，眼神卻明顯閃過一絲慌亂。
周不言心中篤定，嘴角勾起一絲難以察覺的弧度，繼續追問，語速不急不緩，卻步步緊逼：
「哦？朋友送的？那這位朋友可有提及，這串天珠的沁色如此均勻黝黑，是做舊還是自然氧化形成？」
「老九眼的白紋通常帶有風化的『馬蹄紋』或『月牙紋』，您這串的紋路邊緣，似乎…過於清晰銳利了些？」
他身體微微前傾，目光釘在陳永昌臉上：
「還有，真正到代的老天珠，氣息內斂沉靜，觀之如對古潭。」
「可陳老闆這串，黑是夠黑了，但釉光刺眼浮於表面，隱約透著一股…現代化工染料的戾氣啊！」
「陳老闆自稱愛收藏結交行家，佩戴如此粗劣的『仿蒙』天珠招搖過市…」
「是在戲弄圈內同好呢？還是…」他聲音陡然轉冷，「你這粵商的行頭，本就是一場精心裝扮的騙局？！」
字字誅心！句句打臉！
「你…你胡說八道！」
粵商被一連串專業到極致的質問轟得頭暈腦脹，臉上血色盡褪，金絲眼鏡後的眼神充滿了驚駭、慌亂和徹底的不知所措！
他說不出任何反駁的專業依據！
他被問懵了！
支支吾吾了半天，憋出一句毫無力度的辯解：
「我…我話咗（說了）系朋友送嘅咯！我點知系唔系（是不是）真的！」
「不知道真假？」
周不言猛地站起身，厲聲喝道，「一個號稱帶著頂級專家團隊鑑賞國寶金印、出手就是三千萬港幣的大買家，卻連自己脖子上掛著的、價值不菲的關鍵配飾都說不出來歷、辨不清真偽？這不是可笑至極嗎？！」
他手指幾乎要點到陳永昌的鼻子，「董先生！你的戲，演砸了！趙鼎坤派你來裝模作樣，連道具都捨不得給件真貨嗎？！」
「趙鼎坤？！」這三個字如同最後的審判錘，狠狠砸在董先生心頭！
他知道身份徹底暴露！
巨大的恐懼壓倒了一切！
再也顧不上偽裝，下意識地驚呼出聲：
「坤爺…坤爺…救我？！」
「嘩啦——咔嚓！」
脆弱的屏風瞬間被撕裂、撞倒！
八條手持鋼管、砍刀的黑影兇狠地沖入小小的茶室！
領頭剃著青皮、一臉橫肉的壯漢眼中凶光爆閃，根本沒有任何廢話，手中鋼管帶著破風聲，直砸周不言的後腦勺！
就在鋼管及體的剎那，周不言動了！
仿佛腦後生眼，他矮身、擰腰！
動作快得一逼！
旋身瞬間，他的手肘如同蓄滿力的重錘，精準無比地狠狠砸在青皮壯漢的肋下！
「咔嚓」一聲清晰的骨裂爆響！
那壯漢連哼都來不及，眼球暴突，壯碩的身軀如同破麻袋般轟然倒地，鋼管脫手飛出！
鋼管尚未落地，周不言的腳尖已如毒蛇般精準一挑！
「呼啦——」鋼管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穩穩落入他手中！
也就在這一刻，身後左右兩側風聲驟起！
兩把砍刀交叉劈下，刀光雪亮，直取他的肩頸！
避無可避？
周不言不退反進，【空痕鑒】發動，將力量灌注在雙臂之上，肌肉猛然虬結，「鐺——！」
一聲震耳欲聾的金屬爆鳴炸響！
他竟單臂橫舉鋼管，硬生生架住了兩把全力劈落的砍刀！
火星四濺！
架刀瞬間，他另一隻空著的手快如閃電，一把扣住左側刀手的手腕，借著對方下劈的力道向自己身側猛地一拉！
那刀手頓時重心失衡，驚叫著撲向右側的同伴！
右側刀手大驚，想收刀卻已遲了半拍！
「噗嗤！」雪亮的刀鋒狠狠切進了同伴的肩膀！血光迸濺！
「啊——！」撕心裂肺的慘嚎響徹整個倉庫！
借著架住雙刀和拉扯對手產生的巨大反震力，周不言原地一個迅疾無比的陀螺迴旋！
手中那沾血的鋼管撕裂空氣，化作一片暴烈的風輪！
「嘭！嘭！嘭！」沉悶的撞擊聲幾乎在同一時間炸響！
三個包抄上來的打手也是硬氣，暈死之前硬是一聲不吭！
三人便如同一坨的爛泥，瞬間癱軟在地！
電光火石間，剩下的兩名打手徹底紅了眼！
一人怒吼著從正面衝來，高舉砍刀，全力一劈勢要將周不言斬為兩半！
另一人則陰險地從側後矮身竄出，手中匕首寒光閃閃，悄無聲息地刺向周不言的後腰！
周不言的身體在極限間做出了不可思議的反應！
他整個人猛地矮身，向下一沉，緊接著向側方疾速滑出，從那正面劈砍大漢的腋下空隙中滑鑽而過！
同時，握著鋼管的右臂詭異地向後反撩！
「噗！」一聲輕響，鋼管末端精準無比地捅刺在偷襲者緊握匕首的手腕上！
骨頭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嗷！」偷襲者發出悽厲至極的慘叫，匕首脫手，捂著手腕翻滾倒地。
而那正面劈空的大漢，頸側已經結結實實挨了周不言轉身後甩出的掌刀！
「呃！」他雙眼翻白，砸在地上，失去知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