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撲朔迷離
站在一旁認真傾聽的夏婉柔突然開口：
「合同在哪？」
李胖子趕忙走進屋裡，翻箱倒櫃的拿出一個檔案袋遞給她。
夏婉柔將合同拿出，擺在桌子上仔細看了起來。
看著看著，她眉頭微皺，很快指出了幾處陷阱條款。
「這個合同利用虛假古董評估作為抵押基礎的話，涉嫌欺詐，沒有法律效力。」
而且，她又指向一個抵押登記編號，「這個編號格式是錯的，房管部門根本查不到。」
「房產抵押如果沒有經過房管部門登記，根本無效。」
聽到這，李胖子激動地差點跳起來。
「你太厲害了夏警官！謝謝！太謝謝您了！」
李建國也猛的抬起頭，呆滯的眼神里又閃現出一絲光芒。
「別高興太早。」
周不言在一旁潑了一盆冷水。
「合同無效只是第一步，要想把房子保住，追回損失，要坐實對方詐騙，找到人，找到證據。」
「尤其是這個『聚寶軒』的吳老四，他為什麼要虛假鑑定，這是關鍵突破口。」
緊接著，周不言對李胖子問道：
「你那個假青銅司南呢，給我看看。」
李胖子從他爸顫顫巍巍的手上拿出那個藍色布條包著的包裹，緩緩打開。
一個青銅司南緩緩呈現在眾人眼前。
司南是中國古代用於辨別方向的儀器，由天然磁鐵製成勺形，置於刻有方位的青銅盤上，勺尾靜止時指向南方。
其歷史可追溯至戰國時期，在航海、軍事等領域廣泛應用，並演變為現代指南針的前身。
這司南由兩個部分組成，一個是青銅盤底座。
——即「地盤。」
這個地盤上覆蓋著一層斑駁層疊的銅綠，周不言拿起它，手指輕輕的摩挲，銅鏽隨之簌簌落下。
內圈刻著「天干」（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十個古篆字。
外圈則是更為醒目的「地支」（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十二個古篆字。
對應著十二個方位。
再看一眼那個司南勺，整體顏色為深灰色。
勺斗部分飽滿圓潤，底部打磨得極其光滑，勺柄修長而優雅，從勺斗自然延伸出來，末端略微收細。
如果光從外觀來看，這青銅司南絕對稱得上的精品。
周不言悄然發動【空痕鑒】，腦海里並沒有波動傳來，足以說明這一個青銅司南乃是仿造品。
眼睛周不言抵足觀察那麼久，眾人紛紛將目光投向他。
李建國更是微微坐直了身體，希望從他的口中得出他想聽到的消息。
但，他失望了。
周不言手拿司南，語氣緩慢但是堅定的說道：
「這件仿品做的很精緻，若不用專業設備鑑定或者眼力極好之人，輕易發現不了。」
「足以以假亂真。」
此話一出，李建國如同泄了氣的皮球般，往沙發後背重重一靠。
周不言擊破了他最後的幻想。
「爸！」李胖子驚呼一聲，趕忙上去扶住搖搖欲墜的父親。
望著李建國，周不言也別無他法，當下之急是找到老默！
找到他作假的證據，房子也就保住了。
於是他趕忙問道：
「老默還能聯繫的上嗎？」
李胖子一聽此話，臉色巨變，說起話來支支吾吾：
「自從發…發現這是假的，就再也聯…聯繫不上了！」
胖子語氣中帶著嗚咽，情緒激動不已。
突然，他好似想起了什麼，轉身走進屋內，拿出來一張皺皺巴巴的紙條。
「找到了！找到了！」
「老默之前給過我爸一張這個，說是他用來存放『摸金』物件的倉庫。」
「位置就在西工區老城根后街…對對對，就是那兒！」
「說貨都放在那邊庫房。」
「事不宜遲！」夏婉柔雷厲風行，拿起自己的背包，「周不言，我們先去探探這個倉庫。」
「胖子，你帶李叔去市局報案，找重案隊的張隊長，報我夏婉柔的名字！」
老城根后街深藏在迷宮般的窄巷裡，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潮濕的霉味和垃圾腐爛的氣味。
周不言和夏婉柔二人並肩而行，腳下的石板路坑窪不平，偶爾還會踩到一個個「地雷」，積水四濺。
按照名片上的地址，兩人停在了一扇破舊的黑漆木門前。
周不言敲了敲門，但是無人應答，死一般寂靜。
夏婉柔貼耳在粗糙的門板上，凝神傾聽了幾秒。
她皺了皺眉，裡面沒有任何聲響，這讓她有些不安。
一把老式的掛鎖掛在銅環上。
夏婉柔從背包掏出一根細長的金屬絲，插入鎖孔，手腕靈活的抖動了幾下。
「咔噠」一聲輕響，掛鎖應聲而開。
周不言默契的側身上前半步，做好了應對突發情況的準備。
夏婉柔深吸一口氣，左手輕輕一推。
「吱呀——」
令人牙酸的摩擦聲響起，打破了周圍的寂靜。
木門從外向內緩緩打開了一道縫隙。
一股令人作嘔的氣味撲鼻而來。
夾雜著一絲鐵鏽般的血腥味，其中還混雜著一絲排泄物的惡臭！
夏婉柔的臉色凝重無比，一顆心都懸了起來。
周不的心也驟然沉到谷底。
門完全被推開，屋內黑漆漆的，周不言掏出手機打開手電筒。
一束光亮刺破了黑暗，定格在房間中央的地面上。
一個人影扭曲的伏趴在地上面。
強忍著噁心，周不言上前確認，拿出李胖子給的老默照片對比。
一模一樣！
是老默！
他穿著一件沾滿灰塵的舊夾克，身體以極度不自然的姿勢蜷縮著，頭歪向一邊。
雙眼瞪大，瞳孔早已渙散，定格在臨死前極度的恐慌和難以置信的那一刻。
暗紅色的血跡在他身下泅開一大片，早已凝固。
周圍的打鬥痕跡極為明顯。
一張破桌子被掀翻在地，桌上擺著的瓶瓶罐罐摔的粉碎。
沒有發現其他一絲線索。
夏婉柔走到老默屍體旁，蹲下身，動作專業地迅速檢查起來。
她從背包拿出一雙橡膠手套，小心翼翼的翻動了一下屍體頭部。
屍體僵硬挺直，掀開腹部衣服，赫然是深紫紅色的屍斑。
緊接著，她又翻看了身體其他部位，最終得出結論。
「頸動脈被利器割斷，手法精準狠辣，一刀斃命。」
「根據屍斑和屍體僵硬程度來看，死亡時間…應該是前天。」
周不言站在屍體旁，細思極恐。
「我們昨天接到的電話？老默是前天被殺？」
「是誰殺的老默？」
「為什麼要殺他？」
一股寒意直衝頭頂，這恐怕不是普通的「作局」。
「合同在哪？」
李胖子趕忙走進屋裡，翻箱倒櫃的拿出一個檔案袋遞給她。
夏婉柔將合同拿出，擺在桌子上仔細看了起來。
看著看著，她眉頭微皺，很快指出了幾處陷阱條款。
「這個合同利用虛假古董評估作為抵押基礎的話，涉嫌欺詐，沒有法律效力。」
而且，她又指向一個抵押登記編號，「這個編號格式是錯的，房管部門根本查不到。」
「房產抵押如果沒有經過房管部門登記，根本無效。」
聽到這，李胖子激動地差點跳起來。
「你太厲害了夏警官！謝謝！太謝謝您了！」
李建國也猛的抬起頭，呆滯的眼神里又閃現出一絲光芒。
「別高興太早。」
周不言在一旁潑了一盆冷水。
「合同無效只是第一步，要想把房子保住，追回損失，要坐實對方詐騙，找到人，找到證據。」
「尤其是這個『聚寶軒』的吳老四，他為什麼要虛假鑑定，這是關鍵突破口。」
緊接著，周不言對李胖子問道：
「你那個假青銅司南呢，給我看看。」
李胖子從他爸顫顫巍巍的手上拿出那個藍色布條包著的包裹，緩緩打開。
一個青銅司南緩緩呈現在眾人眼前。
司南是中國古代用於辨別方向的儀器，由天然磁鐵製成勺形，置於刻有方位的青銅盤上，勺尾靜止時指向南方。
其歷史可追溯至戰國時期，在航海、軍事等領域廣泛應用，並演變為現代指南針的前身。
這司南由兩個部分組成，一個是青銅盤底座。
——即「地盤。」
這個地盤上覆蓋著一層斑駁層疊的銅綠，周不言拿起它，手指輕輕的摩挲，銅鏽隨之簌簌落下。
內圈刻著「天干」（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十個古篆字。
外圈則是更為醒目的「地支」（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十二個古篆字。
對應著十二個方位。
再看一眼那個司南勺，整體顏色為深灰色。
勺斗部分飽滿圓潤，底部打磨得極其光滑，勺柄修長而優雅，從勺斗自然延伸出來，末端略微收細。
如果光從外觀來看，這青銅司南絕對稱得上的精品。
周不言悄然發動【空痕鑒】，腦海里並沒有波動傳來，足以說明這一個青銅司南乃是仿造品。
眼睛周不言抵足觀察那麼久，眾人紛紛將目光投向他。
李建國更是微微坐直了身體，希望從他的口中得出他想聽到的消息。
但，他失望了。
周不言手拿司南，語氣緩慢但是堅定的說道：
「這件仿品做的很精緻，若不用專業設備鑑定或者眼力極好之人，輕易發現不了。」
「足以以假亂真。」
此話一出，李建國如同泄了氣的皮球般，往沙發後背重重一靠。
周不言擊破了他最後的幻想。
「爸！」李胖子驚呼一聲，趕忙上去扶住搖搖欲墜的父親。
望著李建國，周不言也別無他法，當下之急是找到老默！
找到他作假的證據，房子也就保住了。
於是他趕忙問道：
「老默還能聯繫的上嗎？」
李胖子一聽此話，臉色巨變，說起話來支支吾吾：
「自從發…發現這是假的，就再也聯…聯繫不上了！」
胖子語氣中帶著嗚咽，情緒激動不已。
突然，他好似想起了什麼，轉身走進屋內，拿出來一張皺皺巴巴的紙條。
「找到了！找到了！」
「老默之前給過我爸一張這個，說是他用來存放『摸金』物件的倉庫。」
「位置就在西工區老城根后街…對對對，就是那兒！」
「說貨都放在那邊庫房。」
「事不宜遲！」夏婉柔雷厲風行，拿起自己的背包，「周不言，我們先去探探這個倉庫。」
「胖子，你帶李叔去市局報案，找重案隊的張隊長，報我夏婉柔的名字！」
老城根后街深藏在迷宮般的窄巷裡，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潮濕的霉味和垃圾腐爛的氣味。
周不言和夏婉柔二人並肩而行，腳下的石板路坑窪不平，偶爾還會踩到一個個「地雷」，積水四濺。
按照名片上的地址，兩人停在了一扇破舊的黑漆木門前。
周不言敲了敲門，但是無人應答，死一般寂靜。
夏婉柔貼耳在粗糙的門板上，凝神傾聽了幾秒。
她皺了皺眉，裡面沒有任何聲響，這讓她有些不安。
一把老式的掛鎖掛在銅環上。
夏婉柔從背包掏出一根細長的金屬絲，插入鎖孔，手腕靈活的抖動了幾下。
「咔噠」一聲輕響，掛鎖應聲而開。
周不言默契的側身上前半步，做好了應對突發情況的準備。
夏婉柔深吸一口氣，左手輕輕一推。
「吱呀——」
令人牙酸的摩擦聲響起，打破了周圍的寂靜。
木門從外向內緩緩打開了一道縫隙。
一股令人作嘔的氣味撲鼻而來。
夾雜著一絲鐵鏽般的血腥味，其中還混雜著一絲排泄物的惡臭！
夏婉柔的臉色凝重無比，一顆心都懸了起來。
周不的心也驟然沉到谷底。
門完全被推開，屋內黑漆漆的，周不言掏出手機打開手電筒。
一束光亮刺破了黑暗，定格在房間中央的地面上。
一個人影扭曲的伏趴在地上面。
強忍著噁心，周不言上前確認，拿出李胖子給的老默照片對比。
一模一樣！
是老默！
他穿著一件沾滿灰塵的舊夾克，身體以極度不自然的姿勢蜷縮著，頭歪向一邊。
雙眼瞪大，瞳孔早已渙散，定格在臨死前極度的恐慌和難以置信的那一刻。
暗紅色的血跡在他身下泅開一大片，早已凝固。
周圍的打鬥痕跡極為明顯。
一張破桌子被掀翻在地，桌上擺著的瓶瓶罐罐摔的粉碎。
沒有發現其他一絲線索。
夏婉柔走到老默屍體旁，蹲下身，動作專業地迅速檢查起來。
她從背包拿出一雙橡膠手套，小心翼翼的翻動了一下屍體頭部。
屍體僵硬挺直，掀開腹部衣服，赫然是深紫紅色的屍斑。
緊接著，她又翻看了身體其他部位，最終得出結論。
「頸動脈被利器割斷，手法精準狠辣，一刀斃命。」
「根據屍斑和屍體僵硬程度來看，死亡時間…應該是前天。」
周不言站在屍體旁，細思極恐。
「我們昨天接到的電話？老默是前天被殺？」
「是誰殺的老默？」
「為什麼要殺他？」
一股寒意直衝頭頂，這恐怕不是普通的「作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