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二人抵達洛陽
不是別人，正是夏婉柔。
她沒穿警服，一件米灰色的厚款風衣，內搭深色高領羊絨衫，勾勒出纖細卻挺拔的身姿。
齊頸的乾淨利落地扎在腦後，露出光潔的額頭和帶著笑意的眼睛。
她同樣拖著一個小行李箱，快步走到周不言面前，微微歪頭：
「這麼巧啊？周先生。」
「出差？」
周不言心臟狂跳，不可思議的看著她：
「你…你不是有任務？回去審訊了？」
「嗯，突擊審訊，後面有人跟進掃尾。」
「但！我的調休，可是實打實的了。」
夏婉柔晃了晃手機里的調休審批單，語氣帶著點難得的俏皮。
「剛好閒著，去看看千年古都洛陽。」
她盯著候機大廳的天花板，生怕周不言從她眼裡看出破綻。
「夏警官這是『微服私訪』？」
周不言忍不住笑了，順手接過了她手上的行李，「不過！有你在，我就放心多了。」
夏婉柔嘴角微微揚起，率先走向安檢通道。
「這方面是我的強項…」
飛機衝上雲霄，機艙外，棉花糖般的雲海飛速掠過。
周不言坐在靠窗的位置，夏婉柔坐在他的身邊。
兩人最初交談圍繞著李胖子的情況、可能的線索細節展開。
漸漸地，話題變得輕鬆隨意起來。
夏婉柔昨晚熬了大半夜，此刻在高空的平穩飛行中，倦意悄然襲來。
她頭一點一點，眼皮一直在打架。
就在她意識朦朧，腦袋幾乎要歪向一旁時，輕微的失重感傳來，飛機遇上氣流輕微顛簸了一下。
「唔…」夏婉柔無意識輕哼一聲，身體本能地尋找支撐點。
頭一偏，輕輕靠在了周不言的肩膀上。
肩膀上傳來的溫熱和重量讓周不言身體一僵。
他屏住呼吸，側過頭，看著枕在自己肩頭那張毫無防備的睡顏。
平日裡清冷幹練的線條在沉睡中顯得格外柔和。
機艙內播放著舒緩的音樂，時間仿佛在此刻凝滯。
他微微的調整了一下坐姿，讓她靠得更加舒服些，然後儘可能保持肩膀的平穩。
夏婉柔是在下飛機開始下降高度時才悠然醒來。
她迷迷糊糊睜開眼，發現自己竟然枕在周不言肩上。
而對方僵硬的坐姿和微紅的臉頰清晰的告訴她，他已經保持這個姿勢很久了。
「啊！對不起！」夏婉柔像受驚的兔子般猛地坐直了身體，臉上瞬間飛起兩朵紅霞，一直蔓延到耳根。
眼神里滿是侷促，「我…我太困了。」
她慌亂地整理了一下並不亂的頭髮，掩飾著自己的失態。
周不言活動了一下有些發麻的肩膀，看著她難得的羞澀模樣。
心想難得見到夏婉柔羞澀的模樣，笑著說道，
「沒關係，我也睡了一小會。」
下了飛機，夏婉柔徑直走出出口。
一輛本地拍照的黑色SUV已經在那等著。
司機有些沉默寡言，但顯然這車子是夏婉柔提前通過關係安排好的。
周不言心中震驚不已，沒想到夏婉柔的關係竟然這麼強大。
這司機氣息沉穩內斂，但仔細觀察，卻發現帶著一絲銳氣。
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車子駛入LY市區，空氣中瀰漫著古都特有的深厚古韻。
李胖子家在一個老舊的家屬院。
「言哥！」一見到周不言，李胖子當即撲了上來。
眼睛布滿血絲，聲音嘶啞：
「你可算來了！」
見到這個昔日圓潤的「基友」整個人都瘦了一大圈，周不言也不免唏噓。
當他看到周不言身邊氣質不凡的夏婉柔時，愣了一下：
「這位是…嫂子？」
「別胡說，這位是京城刑警隊的夏警官，特意過來幫忙的。」
周不言臉色一正，趕忙打斷李胖子。
順便瞥了一眼夏婉柔，只見她拿手捂嘴，兩朵紅霞已經飛上了臉頰。
沒有解釋也沒有承認。
「我是周不言的朋友，叫我夏婉柔就行。」
夏婉柔恢復了往日幹練和清冷。
李胖子也沒糾結這麼多，帶著二人便進了屋。
屋內，李建國呆坐在沙發上，眼神空洞，整個人精氣神仿佛被抽走了一般，如同一具行屍走肉。
周不言以前在大學見到過他送李胖子來宿舍，那時候還是溫和儒雅，讓人如沐春風。
可此刻，他佝僂著背，懷裡抱著一個粗布包著的包裹。
李家是典型的老式兩居室，家具也有些年頭了，空間不大。
客廳還散發著一股中藥味。
李胖子的母親走了出來，同樣一臉憔悴，抹著淚給眾人倒水，手抖的厲害。
周不言坐到李建國對面，語氣溫和：
「叔，還記得我不，周不言啊！胖子的大學死黨。」
「您別急，慢慢跟我說說，到底怎麼回事？」
李建國呆滯的眼神動了動，看向周不言。
許久，似是回憶了起來，嘴唇哆嗦了幾下，才開口道：
「老默…老默他坑了我，說是…有什麼寶貝…能發財…保平安…全完了…房子…都沒了」
他一直反覆重複著這幾句，邏輯紊亂，顯然遭受了巨大的精神刺激。
李胖子在一旁著急的直搓手，見父親說不清，於是直接開口，語氣憤怒且急促：
「言哥，夏警官，那個老默，是我爸的偶然間認識的一個藏友。」
「我爸自從退休了，就迷上了收藏古玩，一來二去的，就在一個地攤上認識了他。」
「不久前，老默找到我爸，說他祖上原來是什麼『摸金校尉』，手裡還有一個漢墓的藏寶圖開啟寶藏用的『鑰匙』——青銅司南。」
「一開始我爸是不信的，心想哪有這種好事，於是我爸就帶著老默去『聚寶軒』找那個掌柜吳老四『掌眼』。」
「鑑定結果出來，這青銅司南確實是真的！」
「那個老東西肯定跟這個老默是一夥的，幫著作假。」
一口氣說了那麼多，李胖子喘了口氣，喝口水後繼續說道：
「我爸他被忽悠的鬼迷心竅，把一輩子攢下來的積蓄都砸進去了不說，還把家裡的房本也偷偷拿去抵押！」
「就為了換這一個破爛！」
李胖子指著他爸懷裡抱著的那個包裹，氣急敗壞。
「結果呢？當催債的那幫畜生拿著合同上門收房子時！我爸才知道被騙了！」
「我之前就發現我爸不對勁，但也沒有多問，等收房子時才後知後覺，若不是這幫人上門，我和我媽都還被蒙在鼓裡。」
她沒穿警服，一件米灰色的厚款風衣，內搭深色高領羊絨衫，勾勒出纖細卻挺拔的身姿。
齊頸的乾淨利落地扎在腦後，露出光潔的額頭和帶著笑意的眼睛。
她同樣拖著一個小行李箱，快步走到周不言面前，微微歪頭：
「這麼巧啊？周先生。」
「出差？」
周不言心臟狂跳，不可思議的看著她：
「你…你不是有任務？回去審訊了？」
「嗯，突擊審訊，後面有人跟進掃尾。」
「但！我的調休，可是實打實的了。」
夏婉柔晃了晃手機里的調休審批單，語氣帶著點難得的俏皮。
「剛好閒著，去看看千年古都洛陽。」
她盯著候機大廳的天花板，生怕周不言從她眼裡看出破綻。
「夏警官這是『微服私訪』？」
周不言忍不住笑了，順手接過了她手上的行李，「不過！有你在，我就放心多了。」
夏婉柔嘴角微微揚起，率先走向安檢通道。
「這方面是我的強項…」
飛機衝上雲霄，機艙外，棉花糖般的雲海飛速掠過。
周不言坐在靠窗的位置，夏婉柔坐在他的身邊。
兩人最初交談圍繞著李胖子的情況、可能的線索細節展開。
漸漸地，話題變得輕鬆隨意起來。
夏婉柔昨晚熬了大半夜，此刻在高空的平穩飛行中，倦意悄然襲來。
她頭一點一點，眼皮一直在打架。
就在她意識朦朧，腦袋幾乎要歪向一旁時，輕微的失重感傳來，飛機遇上氣流輕微顛簸了一下。
「唔…」夏婉柔無意識輕哼一聲，身體本能地尋找支撐點。
頭一偏，輕輕靠在了周不言的肩膀上。
肩膀上傳來的溫熱和重量讓周不言身體一僵。
他屏住呼吸，側過頭，看著枕在自己肩頭那張毫無防備的睡顏。
平日裡清冷幹練的線條在沉睡中顯得格外柔和。
機艙內播放著舒緩的音樂，時間仿佛在此刻凝滯。
他微微的調整了一下坐姿，讓她靠得更加舒服些，然後儘可能保持肩膀的平穩。
夏婉柔是在下飛機開始下降高度時才悠然醒來。
她迷迷糊糊睜開眼，發現自己竟然枕在周不言肩上。
而對方僵硬的坐姿和微紅的臉頰清晰的告訴她，他已經保持這個姿勢很久了。
「啊！對不起！」夏婉柔像受驚的兔子般猛地坐直了身體，臉上瞬間飛起兩朵紅霞，一直蔓延到耳根。
眼神里滿是侷促，「我…我太困了。」
她慌亂地整理了一下並不亂的頭髮，掩飾著自己的失態。
周不言活動了一下有些發麻的肩膀，看著她難得的羞澀模樣。
心想難得見到夏婉柔羞澀的模樣，笑著說道，
「沒關係，我也睡了一小會。」
下了飛機，夏婉柔徑直走出出口。
一輛本地拍照的黑色SUV已經在那等著。
司機有些沉默寡言，但顯然這車子是夏婉柔提前通過關係安排好的。
周不言心中震驚不已，沒想到夏婉柔的關係竟然這麼強大。
這司機氣息沉穩內斂，但仔細觀察，卻發現帶著一絲銳氣。
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車子駛入LY市區，空氣中瀰漫著古都特有的深厚古韻。
李胖子家在一個老舊的家屬院。
「言哥！」一見到周不言，李胖子當即撲了上來。
眼睛布滿血絲，聲音嘶啞：
「你可算來了！」
見到這個昔日圓潤的「基友」整個人都瘦了一大圈，周不言也不免唏噓。
當他看到周不言身邊氣質不凡的夏婉柔時，愣了一下：
「這位是…嫂子？」
「別胡說，這位是京城刑警隊的夏警官，特意過來幫忙的。」
周不言臉色一正，趕忙打斷李胖子。
順便瞥了一眼夏婉柔，只見她拿手捂嘴，兩朵紅霞已經飛上了臉頰。
沒有解釋也沒有承認。
「我是周不言的朋友，叫我夏婉柔就行。」
夏婉柔恢復了往日幹練和清冷。
李胖子也沒糾結這麼多，帶著二人便進了屋。
屋內，李建國呆坐在沙發上，眼神空洞，整個人精氣神仿佛被抽走了一般，如同一具行屍走肉。
周不言以前在大學見到過他送李胖子來宿舍，那時候還是溫和儒雅，讓人如沐春風。
可此刻，他佝僂著背，懷裡抱著一個粗布包著的包裹。
李家是典型的老式兩居室，家具也有些年頭了，空間不大。
客廳還散發著一股中藥味。
李胖子的母親走了出來，同樣一臉憔悴，抹著淚給眾人倒水，手抖的厲害。
周不言坐到李建國對面，語氣溫和：
「叔，還記得我不，周不言啊！胖子的大學死黨。」
「您別急，慢慢跟我說說，到底怎麼回事？」
李建國呆滯的眼神動了動，看向周不言。
許久，似是回憶了起來，嘴唇哆嗦了幾下，才開口道：
「老默…老默他坑了我，說是…有什麼寶貝…能發財…保平安…全完了…房子…都沒了」
他一直反覆重複著這幾句，邏輯紊亂，顯然遭受了巨大的精神刺激。
李胖子在一旁著急的直搓手，見父親說不清，於是直接開口，語氣憤怒且急促：
「言哥，夏警官，那個老默，是我爸的偶然間認識的一個藏友。」
「我爸自從退休了，就迷上了收藏古玩，一來二去的，就在一個地攤上認識了他。」
「不久前，老默找到我爸，說他祖上原來是什麼『摸金校尉』，手裡還有一個漢墓的藏寶圖開啟寶藏用的『鑰匙』——青銅司南。」
「一開始我爸是不信的，心想哪有這種好事，於是我爸就帶著老默去『聚寶軒』找那個掌柜吳老四『掌眼』。」
「鑑定結果出來，這青銅司南確實是真的！」
「那個老東西肯定跟這個老默是一夥的，幫著作假。」
一口氣說了那麼多，李胖子喘了口氣，喝口水後繼續說道：
「我爸他被忽悠的鬼迷心竅，把一輩子攢下來的積蓄都砸進去了不說，還把家裡的房本也偷偷拿去抵押！」
「就為了換這一個破爛！」
李胖子指著他爸懷裡抱著的那個包裹，氣急敗壞。
「結果呢？當催債的那幫畜生拿著合同上門收房子時！我爸才知道被騙了！」
「我之前就發現我爸不對勁，但也沒有多問，等收房子時才後知後覺，若不是這幫人上門，我和我媽都還被蒙在鼓裡。」